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为知道陈敬宗今晚要来,华阳没叫朝云守夜,特意让她去耳房与朝月一起睡了。
就算是自己的心腹丫鬟,华阳也还是不习惯次次都让朝云听墙角。
脚步声响,陈敬宗来了,身上披着一件中衣,露着两条修长有力的腿,幸好这时节的中衣衣摆够长,挡住了华阳最不想看的地方。
华阳指指铜壶,使唤道:“帮我兑好水。”
陈敬宗便拎起铜壶,先试试浴桶里的水温,再往里倒热水。
华阳站在对面,随时试着水温,觉得够了,叫他出去。
陈敬宗:“来都来了,我也讲究一下。”
说完,他一扯中衣,就要跨进浴桶。
华阳看着他高高抬起的大脚丫子,急斥道:“你敢!”
陈敬宗瞥见她那嫌弃样,只好放弃泡澡的打算,打湿巾子,站到一边,面朝她擦拭。
陈敬宗小声嘀咕:“就你这脾气,如果有人想谋害你,不用刀不用枪,强喂你一碗洗脚水,你都能把自己恶心死。”
陈敬宗擦完就披上中衣,大步出去了。
华阳关上门,舒舒服服地泡了一刻钟,要出来时冷得她直打哆嗦,正想缩回水里再泡会儿,门板突然被人推开,陈敬宗中衣齐整地走了进来,随手扯下挂在旁边的巾子,来到浴桶前,闭着眼睛道:“出来吧,我帮你擦,我速度快。”
华阳垂下眼帘,然后哆哆嗦嗦地扶着他这边的浴桶直起身子。
下一刻,陈敬宗用巾子裹住她的肩膀,轻轻松松地将她提了出来,从肩膀到双脚都裹得严严实实,一直把她抱进拔步床,用确实很快的速度将她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再把她往被窝里一塞。
陈敬宗将沾了水的巾子丢出拔步床,钻进被窝,将她紧紧抱到怀里,大手搓着她的肩膀与后背。
陈敬宗再去熄灭外面的所有灯,回来时,他老老实实躺在自己的被窝,对她道:“睡吧,明天还要搬家。”
华阳顿了顿,叫他过来:“我这边还有点冷。”
华阳缩到他怀里,他的胸膛,比什么汤婆子都暖和。
温馨了片刻,陈敬宗试探着将手放到她腰上。
陈敬宗:“你这么贴着我,谁睡得着?”
华阳才不管,她睡得香就行。
。
天未大亮,陈宅外面已经停了六辆马车,分别是陵州知府衙门、宁园管事、江平县县衙派来的,迎接各自的主子。
门口小厮丫鬟不停进出,将各房的箱笼分别搬上车。
澹远堂,陈廷鉴、孙氏分别嘱咐儿子儿媳一些话,就叫他们出发。
华阳、陈敬宗最轻松,陈伯宗、陈孝宗两对儿夫妻身边都跟了恋恋不舍的孩子。
有威严的祖父盯着,三郎死死地憋着眼泪,实在憋不住了才歪着脑袋用袖子擦掉。
大郎、二郎都很懂事,可眼睛里也装满了对父母的不舍。
婉宜紧紧地拉着母亲的手,眼圈红红的。
俞秀也想哭了,非要让她在丈夫与儿女们中间选,她宁可留在祖宅陪伴孩子,尤其是女儿,是她货真价实的贴心小棉袄。
“没事,等你爹爹休沐,我们就回来了。”俞秀不停地摸着女儿的脑袋瓜。
陈伯宗看她们娘俩一眼,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罗玉燕同样舍不得孩子们,可孩子们有公爹婆母教导抚养,没什么不放心的,她更想看牢丈夫,而且小小的浮翠堂她实在是住够了,迫不及待地要出去透气。
“好了,出发吧。”
见下人已经将东西装载完毕,陈廷鉴摸着胡子道,继续哭哭啼啼的,徒让百姓们看笑话。
“大嫂,咱们同路,你随我一起坐吧。”
隔着帷帽,华阳笑着对俞秀道。
俞秀再次受宠若惊,都忘了母子分离之愁。
“去吧。”陈伯宗在旁边道。
俞秀忙走到华阳身边,与她一起上了宁园派来的那辆最奢华的马车。
陈伯宗是要坐马车的,既然公主邀请了妻子,他看向自己的四弟。
陈敬宗才不要跟他挤一辆马车,与娇滴滴的公主同乘是乐趣,陪大哥,那是受罪!
“我骑马。”
景顺帝除了给女儿赐园子,还把公主府的三百侍卫抽调了两百过来。
先前景顺帝不派遣侍卫,那是因为陈家祖宅太小,侍卫来了也没有地方住,宁园就够大了,侍卫当然要安排上。
今日这两百侍卫,一半留在陵州城护卫宁园,一半都来了陈宅迎接公主。
陈敬宗骑着马,来到众侍卫这边。
侍卫统领周吉站在自己的骏马旁,朝驸马爷点点头。
在京城的时候,华阳虽然有公主府,婚后却一直住在陈家大宅,所以陈敬宗并没有与公主府的侍卫们打过交道,刚刚周吉过来给公主驸马行礼,陈敬宗才第一次注意到他这个人物。
看着周吉俊朗的脸,陈敬宗问:“你姓周?”
周吉便又自报了一次姓名。
陈敬宗没说什么,视线一一扫过他身后肃然列队的九十九个侍卫,不知是意外还是巧合,这九十九个侍卫居然都是年轻面孔,且最丑的也能夸句五官端正,没一个歪瓜裂枣。
“出发吧。”
为首的马车中,华阳隔窗与公婆侄辈们道别后,放下窗帘,吩咐车夫。
车夫应是。
这边马车一动,陈敬宗立即催马跟了上去。
随着周吉一声令下,九十九个高大挺拔的侍卫训练有素地同时翻身上马,一队去车前引路,另有三队分散在车队的左右两侧以及后方。
远处看热闹的百姓们都瞪大了眼睛,原来这才是公主的派头!
马车里,俞秀坐在公主身边,双手搭在膝盖上,紧张地不敢乱动。
华阳笑道:“我长得很凶吗,大嫂为何如此怕我?”
俞秀刷得红了脸,偷偷看她两眼,结巴道:“公主,公主不凶,是公主长得太美了,跟仙女似的,我,我不知道该如何与您相处。”
要去新宅了,华阳的心情很好,忍不住逗弄这位羞答答的嫂子:“我说婉宜的小嘴巴怎么那么甜,原来都是跟大嫂学的。”
俞秀脸更红了。
这一刻,华阳忽然明白上次与陈敬宗去给老太太上香,陈敬宗为何调。/戏她了,就俞秀这娇羞好欺的模样,若她是男人,可能也会轻。/薄一二。
“大嫂只会夸我,难道你不知道,你也是个美人吗?”华阳不想俞秀太过拘束,主动挑起话题。
俞秀愣了愣,下意识地低下头道:“我如何与公主相提并论。”
华阳:“行,你不敢与我比,那我说,你的美貌并不输三嫂,大嫂可信?”
俞秀没说话,但还是不信的样子。
华阳端详她片刻,一语中的:“大嫂就是太在意自己的出身了,确实,你不像三嫂出身侯府,更不似我长在皇家,可你是秀才家的女儿,家世清清白白,有何可妄自菲薄的?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母亲家中门第并不比你们俞家高多少,父亲还不是与她伉俪情深举案齐眉?大哥是状元出身,年纪轻轻已经官居四品,大嫂当拿出四品夫人的气势来才对。”
俞秀诧异地抬起头。
华阳认真道:“咱们父亲也是普通百姓出身,如今还不是入了内阁受父皇倚重?可见一个人的出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有的成就。”
俞秀惭愧道:“父亲有旷世奇才,我只是普通秀才之女,没读过几本书……”
华阳笑了笑:“那咱们不提父亲,改说驸马吧,他也没读过几本书,粗人一个,可他娶了我,可有在我面前自惭形秽过?”
俞秀:“……四弟,四弟他仪表堂堂,武艺出众……”
华阳哼道:“大嫂不必替他找补,我要说的是,只要大嫂看得起自己,坚信自己就是陈家最好的长媳,该摆长媳的谱就摆,那别人也只会把你当陈家长媳看,谁敢造次,便是对陈家不敬。更何况,除了父亲母亲会护着你,还有我呢,不管大嫂受了什么委屈,只要你来找我,我都会帮你出头。”
俞秀太震惊了,原来她一直以为高不可攀的公主弟妹,待她竟如此亲近温厚!
“多,多谢公主,我记住了!”
===第 36 章(“什么流云殿我与你住一。。。)
江平县在府城的西南方; 车队离开石桥镇不久,陈孝宗、罗玉燕夫妻俩就要拐上另一条官路。
俞秀透过帘缝见陈孝宗、罗玉燕朝这边走来; 就准备下车去见。
华阳提醒道:“你是长嫂; 在车上说两句便可。”
她虽然是弟妹,但陈孝宗罗玉燕还没那个福气让她下车。
俞秀只好稳坐不动,微微攥紧袖口的白皙小手泄露了心中的不安。
车外; 陈孝宗与妻子停在马车前,拱拱手; 温声对车内道:“大嫂; 公主; 我们就先行别过了。”
华阳没动; 俞秀挑起窗帘,关心道:“三弟、弟妹慢走; 到那边安稳下来,记得写信。”
陈孝宗道是; 罗玉燕瞧着车窗里俞秀娇美的脸,因为居高临下而多了三分长嫂的气势,而华阳根本连个脸都没露,暗暗撇了撇嘴。与此同时,她的心里也有点泛酸; 都是一家妯娌,华阳怎么就邀请了俞秀同乘; 却不邀请她?公主的马车宽宽敞敞,坐四个人在里面打牌都绰绰有余。
马车转个方向; 驶上另一条路,陈孝宗见妻子还是闷闷不乐的模样; 好奇道:“昨晚高兴得睡不着,现在怎么蔫了?”
罗玉燕瞪了他一眼,嘀咕道:“你还说公主没有看我不顺眼,那她为何只邀大嫂同车?别说她们同路,刚刚咱们也一起走了几里地,我又要与她们分开,客套一下也该叫上我吧?”
陈孝宗:“也许公主只是想要路上有个伴,一个就够了,她又不知道咱们何时会换路,当然是请大嫂更方便。”
罗玉燕哼了一声:“大嫂小门小户,公主与她能聊什么。”
陈孝宗依然笑得温润:“我们陈家也是小门小户,承蒙皇上看重让父亲入了内阁,不然你我这辈子大概都只是陌路人。”
罗玉燕脸一红,嗔怪道:“你是皇上钦点的探花郎,以你的才情,没有父亲也会平步青云,怎么跟我就是陌路人了,净会胡说八道。”
陈孝宗:“古往今来多少探花,春闱风光过后都渐渐泯于众人,何况我这种寒门学士。”
罗玉燕咬唇,板起脸道:“行了,我算是听明白了,你不高兴我瞧不起大嫂,敢情全家三妯娌就我该夹着尾巴做人,两头都得敬着才对,是吧?我不敬大嫂是错,人家公主看不起我,却是我该得的!”
陈孝宗并不哄她,也没有厉声训斥,只心平气和地道:“公主如何与大嫂相处,我无权干涉,可你是我的妻子,我敬重大哥也敬重大嫂,便希望你同样做到,除非你能拿出他们不值得你敬重的理由,我才会站在你这边。”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轻微的抽泣,抬眸瞥去,就见妻子雪白娇嫩的脸上挂着泪,红唇紧抿,似是承受了多大的委屈。
陈孝宗垂眸,一手拿书,一手摸出帕子,递过去。
“啪”的一下,罗玉燕拍开了他的手:“你继续教训我啊,装什么好心。”
陈孝宗好笑:“那也叫训?父亲、大哥怎么训人的,你都见过,我何时那般对过你?”
罗玉燕美眸圆瞪:“你敢那样,我这就叫人收拾行囊回娘家去!”
陈孝宗正色道:“那自然是不敢的,娘子家中有兄弟五人,我区区一介文弱书生,可不敢得罪岳家。”
罗玉燕闻言,登时破涕为笑,扑到丈夫怀里,要撕他油腔滑调的嘴。
公主车驾中,华阳忽然想起俞秀的家世,问:“大嫂娘家是不是也在陵州府?”
她记得,俞父与公爹同年去府城秋闱,路遇车马横冲直撞,才有了俞父救下公爹、公爹感恩许下娃娃亲。
俞秀:“嗯,我们家在松原县,在府城北边。”
华阳:“现在咱们除服了,大嫂也有机会回去探望二老了。”
俞秀摸摸袖口,道:“老太太出殡时,我爹我娘都来了,只那时候家里一片忙乱,不好带他们去拜见公主。”
华阳心虚地看向别处,那时候她正处处挑剔陈敬宗与陈家老宅,别说俞秀爹娘,就是本地官员的内眷想拜见她她都懒得应酬,俞秀真带着二老过来,多半也会吃她的闭门羹。包括俞秀,也是她重生后心态变了,再加上对前世陈伯宗一家子的同情,才待俞秀亲近起来。
她转移话题:“大嫂可记得,当初车马冲撞公爹他们的是谁家的马车?公爹他们当时已经是秀才,功名在身,应该没有白白放过那人吧?”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