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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后我重生了-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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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阳:“他不擅长应酬,一早就去卫所当差了。”

    现在屋里没有别人,南康用一副好姐妹的语气道:“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妹夫,若不是他替我打抱不平,孟延庆还不知道教训呢。”

    刚开始南康还埋怨了陈敬宗一阵,等她意识到父皇赏赐美人其实是在替她撑腰后,南康就又觉得陈敬宗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坐月子太闷了,无所事事的南康独自躺在床上休息时,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与华阳不对付啊,陈敬宗是华阳的驸马,为何要替她出头?

    南康回忆起了皇城外与陈敬宗的见面,那时候陈敬宗好像看了她一眼。

    南康不禁有些飘飘然,说起来,陈敬宗虽然是个武夫,面容却很是英俊,甚至能把孟延庆比下去。

    南康自然不会与陈敬宗有什么,可一想到华阳的驸马竟然更喜欢她,南康就美滋滋的,在华阳面前也露出几分得意来。

    她的母后美貌且睿智,林贵妃的贵妃之位,则完全是用美貌与儿子换来的,争宠的路数都能叫人一眼看透。

    林贵妃如此,南康与豫王也都随了林贵妃的性子。

    就像南康此时的心思,几乎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难得姐姐没有怪他冒失,姐姐放心,我会把你的谢意转达给他的。”华阳淡笑道。

    “好了,等会儿还有其他客人过来,我跟盘盘先出去坐坐。”安乐长公主见姐妹俩又要吵起来,将孩子交给乳母,她挽着华阳的胳膊离开了。

    到了待客的花厅,姑侄俩单独坐在一起,安乐长公主歪头打量华阳片刻,笑道:“她那么说,你有没有生气?”

    华阳嗤道:“别说驸马对她无心,就算有,我大不了将人送给她就是,有什么好气的。”

    安乐长公主啧了啧:“我怎么听出一点酸味来了?”

    为了不让姑母误会,她悄悄将陈敬宗动手的真正原因说了出来。

    安乐长公主:“怪不得你不气,原来是知道陈四郎的一颗心都在你这边呢。”

    华阳:“随他在哪,我都不稀罕。”

    安乐长公主捏了捏她花瓣似的小脸:“你就嘴硬吧,总有叫我抓住你把柄的时候。”

    从靖安侯府离开时,安乐长公主送了华阳一个形状、大小都十分眼熟的匣子。

    上了马车后,华阳悄悄打开,里面果然都是那东西,约莫又是五十个。

    回到四宜堂,华阳让朝云将匣子收起来,从陵州的时候,这差事就由朝云负责了。

    朝云脸红红的,抱走匣子,跟另一个匣子放在一个箱笼里。

    以前都是他主动找话,今晚陈敬宗吃饭时,发现对面的公主偷偷瞧了他几眼。

    陈敬宗:“有话就说,怎么又学小丫鬟偷看人?”

    华阳:“再乱说,今晚去前面睡。”

    陈敬宗:“行吧,殿下是不是有何吩咐?”

    华阳瞪他一眼,垂眸翻了几页书,方道:“南康叫我转告你,中秋夜你替她出头,她非常感激。”

    陈敬宗被这话恶心到了,刚送到嘴边的酒也放了下去:“她是不是傻?我但凡换个借口,他们夫妻俩都不用丢这个脸。”

    他确实可以找其他借口,只是陈敬宗知道林贵妃母女与戚皇后、华阳不对付,陈敬宗便没有浪费心思。

    华阳:“她是不聪明,不过长得也挺美的,人也白,谁知道你是不是也存了一些怜香惜玉的念头。”

    南康的美,只是不及她,但也一定是陈敬宗进京以前不曾遇到过的绝色。

    他就是个贪色的玩意,假如当初是林贵妃要把南康嫁他,他肯定也会待南康如待她一样。

    陈敬宗在她眼里看到了嫌弃,就好像他是一只猪,别人喂什么他都吃,一点都不挑。

    饭菜都还剩一半,陈敬宗却放下筷子,沉着脸道:“今晚我睡前面,接下来我也会长住卫所,我日日夜夜都在男人堆里,免得回到城里见到个又白又美的女人便怜香惜玉。”

    说完,他重重地甩开帘子,走了。

    华阳:……

    外面的四个大丫鬟也被驸马这怒冲冲的气势惊到了,最后推了朝云、朝月进来询问情况。

    两人进屋,发现公主还是靠着看书的姿势,并未动怒生气,反而跟她们一样面露茫然。

    朝云小声问:“公主,驸马这是气什么呢?”

    这两年来,公主与驸马虽然时不时地斗斗嘴,却还没有真的生气过,包括公主被湘王调戏那次,驸马也是因为太过关心才黑了脸,气冲冲地走了,陪大爷说会儿话又自己回来了。

    华阳不想跟丫鬟们解释。

    她也无法理解陈敬宗的怒气。

    两人经常互相讽刺,她还算正经的,陈敬宗呢,不是拿两个哥哥就是拿公爹来阴阳怪气她,怎么,刚刚她第一次用南康刺他,他就受不了了?

    真是不讲道理!

    “随他走,收拾东西吧,我要睡了。”

    瞥眼矮桌上的剩饭剩菜,华阳放下书,神色如常地去了内室。

    。

    陈敬宗长了一身硬骨头,脾气也硬,说不回来就真的不回来了。

    一开始孙氏等人还没发现不对,以为冬月的演武比试越来越近,陈敬宗一心练武才久不归家。

    可一直到月底休沐,陈敬宗都在卫所住了半个月了,休沐日竟然也没有回来,孙氏一下子就猜到出事了。

    她来四宜堂见公主。

    华阳哪能让婆母操心,笑着说她与陈敬宗好好的,陈敬宗不回来,那是忙着练兵呢。

    公主笑靥如花毫无破绽,可孙氏暗暗观察朝云等丫鬟,还是抓住了几个异样的小眼神。

    孙氏想着自己是长辈,公主可能不好意思开口,隔了两日,她派大儿媳俞秀来刺探。

    俞秀哪里做得来这种事,才到四宜堂,先被华阳看出了她的来意,再三言两语把人哄走了。

    俞秀红着脸去跟婆母告罪:“公主慧眼,儿媳的心思瞒不住她,不如让三弟妹去试试?”

    孙氏:“得了吧,她没你讨人喜欢,公主若板起脸,她还要跑来跟我诉委屈。”

    儿媳妇们不管用,孙氏派长子去卫所直接问儿子。

    可怜的陈伯宗,在大理寺忙到黄昏,骑一个时辰的马赶到大兴左卫,天都黑得透透的了,冷风刮得他脸都要冻僵了,握着缰绳的手更是弯下指头都难。

    跳下马的时候,陈伯宗甚至冒出一个念头,也许母亲纯粹是想多了,弟弟就是因为天寒犯懒才不想回去。

    陈敬宗对卫所管束极严,守营士兵虽然相信门口这文弱书生是驸马的兄长,也没有直接把人领进去。

    过了一会儿,陈敬宗亲自过来了,上下打量一眼,没好气地问:“你来做什么?”

    陈伯宗看看弟弟的黑脸,明白了,这是真的与公主置气呢。

    今晚赶回城是来不及了,陈伯宗只好跟着弟弟进了卫所,来到陈敬宗住的屋子。

    屋里烧着地龙,暖和是暖和,却有些汗气,不知是老四邋遢,还是其他武官过来禀事留下的。

    南边是窗,北面是炕。

    陈敬宗见他盯着炕看,眉头要皱不皱的,冷笑道:“不想跟我睡一屋,我给你安排个大通铺。”

    陈伯宗摇摇头,道:“饿了,先给我弄点吃的来。”

    陈敬宗喊声富贵。

    很快,富贵从厨房端了一盘大肉包、一碗热过的米粥过来。

    陈伯宗并不挑剔卫所的饭食,慢条斯理地吃了,吃完漱口净面洗脚,这就钻进了富贵刚刚在炕上铺好的被窝。

    陈敬宗盯了他半天,就等着他开口,直到此刻,他哪还忍得下去:“你过来就是蹭吃蹭睡的?怎么,大嫂把你赶出来了?”

    陈伯宗:“我与她相敬如宾,她赶我做何。”

    陈敬宗听出一点阴阳怪气,冷声道:“没人赶你,你来找我做什么?”

    陈伯宗终于给他一个正眼,随即有些困倦地道:“母亲叫我来的,她今日去四宜堂,听见公主在让朝云她们收拾东西,好像要搬去公主府。母亲说,她不想跟着父亲去宫里给皇上、娘娘请罪,叫你赶紧把公主哄好。”

    陈敬宗:……

===第 87 章(“你再气我我就夜夜都睡。。。)

    富贵又端了一盆水进来; 见大爷都躺下了,自家主子还站在地上,冰坨子似的从头到脚都在冒寒气。

    富贵将脑袋垂得更低; 把铜盆放在一把凳子前; 这就退了出去。

    陈敬宗坐到凳子上,先后脱了两只靴子。

    这靴子已经穿了一整日,又是忙着操练士兵挥汗如雨的武官; 想要一点味道都没有,那基本是不可能。

    陈伯宗忍了一会儿; 自己钻出被窝; 穿好鞋子披上外袍; 去南边开了窗。

    等会儿还要关窗,陈伯宗走到一处避风的位置; 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弟弟宽阔的后背、冷峻的侧脸。

    他正观察着; 陈敬宗忽然冷笑一声:“君子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你在外面装得跟真君子似的,却跑来我这里诳人。”

    陈伯宗神色平静:“是吗,我如何诳你了?”

    陈敬宗:“公主对老头子母亲素来敬重; 怎么会冒然搬回公主府,让二老去宫里请罪?她这时候不会搬; 母亲也不可能看见,那些话便都是你拿来糊弄我的。”

    陈伯宗:“公主敬重二老不假; 可如果你把她气狠了,二老的面子也不管用。”

    陈敬宗:“我气她?你可真高看我了。”

    陈伯宗:“那就是公主某些言行得罪了你; 你一气之下搬出来,故意冷落公主。”

    他现在才发觉自己中了大哥话里的圈套,如果大哥见面就问他为何不回去,他肯定不会说,如今三言两语就叫大哥猜到了一半真相。

    陈伯宗:“你还真是大胆,连公主都敢冷落,是不是看皇上赐了孟延庆四个美人,你也想效仿他?”

    陈伯宗:“八月十六,你陪公主出游,你大嫂还悄悄跟我说,觉得你与公主感情越来越好了。当时我还佩服你有些本事,能让公主对你倾心,现在我更佩服你了,连公主的情意都可以轻贱,说冷落就冷落,大概也只有天上真掉下一个仙女来,才会让你珍视呵护吧。”

    陈伯宗:“我自然不懂公主,只懂你这个弟弟。”

    他抓起巾子擦脚,喊富贵。

    富贵弯着腰进来,扫眼都站着的兄弟俩,不敢插嘴,抱起盆子就又出来了。

    陈敬宗脱了外袍,先钻进被窝。

    陈伯宗在屋里绕了一圈,发觉没什么味儿了,便也关上窗,熄了铜灯,在自己的被窝躺下。

    兄弟俩的被窝铺得很近,只是陈敬宗故意睡在边上,背对着兄长。

    陈伯宗叹了口气,对着黑漆漆的屋顶道:“我还记得咱们进京之前,你才三岁,有时候也会跑到我屋里,非要跟我一起睡。”

    陈敬宗:“闭嘴吧,你怎么不说你三岁的时候还喜欢啃自己的脚。”

    陈伯宗:“或许是如你所说,可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你小时候的事。”

    陈敬宗:“你再唠叨一句,信不信我去找富贵睡?”

    陈伯宗:“我奉母亲之命来劝你,你一日不回去,我就来一日,唠叨的话只会更多,除非你真狠心次次都不见我,忍心叫你大嫂在家里忧心忡忡,叫婉宜大郎担心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天黑路远,我又没你的好身手,也许会意外摔落下马……”

    他还没说完,陈敬宗将枕头丢了过来,正砸在他脸上。

    陈伯宗挪开枕头:“说吧,公主到底怎么气你了?她又指责你言语粗鲁,还是又嫌弃你不爱干净?”

    陈敬宗:“你这两条,好像都在说我挨气也是咎由自取,她半点错都没有。”

    陈伯宗:“恕大哥见识有限,实在想象不出公主会怎么得罪你。”

    陈敬宗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心中有气,可是再气,南康公主再蠢,关系到对方的名誉,陈敬宗也不能把南康那蠢话告诉兄长。

    陈伯宗:“不提那个,你与公主成亲快三载,彼此之间多少都有点情意了,现在你直接冷落公主半个多月,就不怕把那点情意冷没了?”

    陈敬宗:“我没冷落她,我也没有那个本事,你跟母亲着急,她说不定巴不得我不回去。”

    普通人家的丈夫半个月不理妻子不见妻子,那叫冷落,他区区一个驸马……

    陈伯宗:“我明白了,你是被公主伤了心,如女子一气之下跑回娘家,也要等公主来接你回去才肯消气,是吧?”

    陈敬宗:“……看你是个文人,我才不屑打你。”

    陈伯宗:“行了,你毕竟是我的弟弟,我还是偏心你的,明天我便去告诉母亲,让她去哄公主亲自来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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