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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晏偷偷的修炼,一点点的强化己身。
但哪怕他是天地灵力所化,这种不能光明正大的修行,也让他耗费了百年,才使自己可以完全脱离守护大阵前往其他地方游逛。
虽然他还被守护大阵所制约,但是行动不再受限制。
这对他来说足够了。
感受到可以随意出行,晏立刻开心的飞向下域。
他要去找晹!
去找他的朋友!
可是,他没找到。
神域之外还有凡界和妖魔域,太大了。
晹从没有说他会去哪里,晏无处可寻。
断断续续在外面游逛的许久都一无所获,晏觉得再这样下去,他永远都找不到他的朋友。
晏失落的站在凡人界城镇的街道上,不知要如何才能找到对方。
这时听到了街上忽然热闹起来。
“听说那蒙衣要在春宁楼上献舞,全城的人都去看,我们也快着些,去晚了可没地方站了呢!”
“这蒙衣可也算是名震四海了吧?好像没有人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可不是么,听说那蒙衣走到每一处城镇都会去献舞,名气越来越大,各国的王都想纳她为妃,她都不同意,跳舞出名只想找到她小时候失散的兄长,好让她兄长知道她在哪里来找她,真是个奇女子!”
聊天的几个人从晏的身旁走过,声音渐行渐远。
直到完全听不到。
不过却让晏眼神一亮。
对呀……
他找不到晹,还可以让晹来找他呀!
之前怕被镇守神君发现他偷跑出来玩,他对自己是镇界神剑的事一直瞒得死死的,从没有对晹说过。
晹到现在,估计还当他只能就出现在明神河畔,不能远行呢。
如果他能光明正大的在神域出现,并且名扬三域,晹知道他现在可以在各界走动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来见他了?
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就这么办!
兴冲冲的晏,连忙回到了祭坛,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当着被惊动赶来查看出了什么事的镇守神君的面,化形而出。
一身白衣,带着温暖的笑意,晏对赶来的镇守神君道:“我是晏。”
只是在他想来,只要他表现出会继续镇守神域后,就可以随意走动的场面并没有到来。
他的化形让神域很是惊慌。
他们派了几乎全部的高端战力将祭坛围了个通透。
晏一向带着温暖笑意的脸上,第一次蹙了眉。
以他现在的能力,如果不计后果的话,是可以将这些人都会在守护大阵当中的。
但是他却不能这么做。
他的职责是守护神域,而不是毁灭它。
他不会做毁灭神域的事情,只是想光明正大的出去,为什么这些神,不相信他?
“我不想伤害你们。”
晏尽量让自己说的话很平稳,可是没什么用。
神域的统治者并不相信他。
他说:“你能化形我们很意外也很欣喜,但是你的安危关乎着整个神域的安全,抱歉,我们不能放你出去。”
晏蹙眉:“如果你们都不是我的对话的话,我是否就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安全了?”
神域统治者微笑道:“如果你能的话。”
但是那何其难。
他们存在这个天地间都是以万年记的,晏才刚刚化形,又如何能轻易做到比他们更强。
等到他真的做到的那一天,说不定……他们已经将他完全改变了。
自此,神域派人来给晏授课,传授神应该知道的知识。
想要将他变为和他们一样的「神」。
以保护神域为己任。
永不背叛。
但是神域的人并没有说这些课程的目的是什么,只是说,所有神,都要上课。
既已化形,那就不能还与未开化一样,蒙昧无知。
晏只好规规矩矩上课,被动接收着这个世界的一切。
只是心里一直都不开心。
他将化形的事情公开了,可是依然无法离开祭坛。
除了每日听道外,他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不,是比之前还不如。
在神域的人不知道他能化形之前,他尚能偷偷跑出去玩。
可是现在,他连出都出不去了。
晏很气闷,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离开祭坛去找晹啊。
时间过了这么久,晹是不是都已经将他给忘记了。
晏不开心的打散了身边的一朵云。
晹是他第一个朋友,他不想让晹忘记他。
所以,变强吧,等到他变成神域最强,那样他们就再不能说要保护他的安危而不让他出去了。
他都已经是神域最强了,谁还能保护他呢?
是他要保护他们才对呢。
晏暗暗捏了捏拳头,给自己打气。
要努力!
现在神域都已经知道他化形了,那就再不用藏起来修炼了。
“等到我变成最强……”晏想,“我就可以去找晹啦。”
“到时候,我们想去哪里玩都可以,真好!”
晏美滋滋的开始修炼,并越来越强。
他本就是天地灵力所化,在修炼资质上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他。
再加上,他的本体是世间最锋利的剑,攻击力本身就超强。
修为上去之后,更加锐不可当。
几百年的修行转瞬即逝,他已成为整个神域最强战力。
在他将神域统治者都击败后,终于得到了踏出祭坛的权利。
神域统治者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微笑的晏,轻笑道:“你果然是世间最强的神剑,看来我们不用再担忧你的安危,你完全能保护好自己,出去吧,想去哪就去哪,只要在神域需要你的时候回来即可。”
晏依旧微笑,轻声道:“多谢。”
几百年的时光,在神域的「教导」下,晏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刚刚化形,什么都不懂的镇界神剑了。
他沉稳了很多。
其实他也不想沉稳,只是这几百年来接收到的消息,使得他不得不沉稳。
因他要找的朋友,成为了妖魔域的尊主。
神域和妖魔域是敌对关系,见面就要厮杀。
他似乎……不能再找他玩了。
所以当得到神域统治者说他可以随意出入神域之后,晏反而不知道要去哪里。
依然留在祭坛,哪也没去。
他不知道的是,虽然神域统治者说他可以随意出入了,但神经并没有放松。
依然暗中派人守在祭坛周围,时刻关注晏的行动。
一连观察了几个月,都没有发现晏远离祭坛周边。
最远去的地方只有明神河落入下域的瀑布,一坐就是一天看着奔腾的河水坠落下域,直到太阳落山返回祭坛。
第二天继续,如此反复几个月。
渐渐放下心来。
看来镇界神剑是真的想出去走走,并没有背叛神域的意思。
确实是他多虑了。
发现晏只是在周边停留后,神域统治者反而主动让晏走远一点。
多看看神域的风景,或是到下域去斩妖除魔,弘扬神域之威。
这样在不断的战斗中,将晏的名望传播到三域之中,也算是变相的提高神域的威名。
稳赚不赔。
对此,晏并没有反对。
反正他也不知道能干什么,去将作乱的妖魔驱逐走,保证神域和人域的安全,也不错。
就当散心了。
晏前往神域周边,或来到人域。
到处走走停停,游山玩水,随遇而安。
遇到作乱的妖魔,他会出手驱逐。
并从无败绩。
就这样,晏的威名越来越大。
在盛名之下,所有人却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晏虽然只要出手就从无败绩,但他也几乎从不主动取人性命。
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温暖而善良的存在。
只要不是冥顽不灵,一定更要和他决一死战的,能赶走,他都不会要对方的命。
但是妖魔都是一群不讲理的疯子。
妖兽相对还好,打不过还知道逃跑,保命要紧。
魔族那简直就是只要动手,就是不死不休,非常死脑筋的存在。
晏本无意取它们性命,但是对方只要不死就死缠着不放的劲头,让他没有办法,只能将对方击杀。
所以晏在对上妖魔域的妖魔,在他手上跑的虽然多,但死得也多。
无论是什么种族,看事情只看最能震动他们心念的那一面。
自然,晏在妖魔域的名声,很凶。
——
妖魔之域?赤镰山;
这里是妖魔尊主所在之所。
与神域和人域拥有各大华丽庄重的神殿和宫殿不同,妖魔尊主的住所,并没有什么巍峨壮丽的宫殿。
就只是在崖壁处,凿出了几座洞穴充当居所。
虽然这些洞穴很大也很宽敞,修建的并不比神域和人域那些宫殿小多少。
但是那也是洞穴,看起来依然有些简陋。
不过妖魔域的尊主不在意,习惯了走到哪睡到哪的妖兽们也不甚在意。
唯一在意的是魔族,他们更喜欢享乐。
只是他们在意没用,他们的尊主都不在意,也轮不到他们瞎操心。
这日,宽敞的洞穴前厅,有一头上长着双角,全身赤红的魔族巨汉跪在大厅的主位前,满脸凶戾的向上方空着的禀报:
“尊主,神域现在突然出来一个家伙,已经杀了我们妖魔域众多子民,还望尊主能出手将其斩杀,以正我妖魔域之威!”
只是他的诉求,注定不会有回应。
空无一人的座位,依旧没有人。
整个大厅就只有妖魔巨汉跪在下首,再无他人。
得不到回应,下方的魔族巨汉抿着唇,不甘心的抬起头直视上方空着的主位,大声道:
“请尊主将其斩杀,正我妖魔之威!”
这时,一道黑影高大的身影凭空出现,立于主位前。
黑影转过身看向跪在下方的魔族巨汉。
这是名面容苍白却坚毅的高大男子。
男子面容虽然坚毅,却看起来很温和,像个老好人。
他对着下面跪着的魔族巨汉温声劝着:“回去吧,尊主向来不理这些事情你是知道的,莫要在求了。”
“相磐大人!”
魔族巨汉满脸不忿:“这事难道就这样算了?!当时妖魔由你统领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有这么怂过!都被神族欺到头上来了,竟然什么都不理,有这样的尊主,还不如没有——啊!”
魔族巨汉还没有说完,就被相磐一挥手击飞出了前厅。
相磐面色未变,依然温和敦厚。
将人击飞出大厅的他摇了摇头,叹气对外面吐血的魔族巨汉劝诫着:“这种话休要再提,尊主的威严不容挑衅,退下吧。”
魔族巨汉恨恨的看了眼站在主位前的相磐,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离开了。
只是在他离开的同时,一道微不可察的黑光,须臾间钻进了魔族巨汉的身体中,隐没不见。
相磐再次微微摇首,喃喃道:“不忠,不可留啊。”
轻叹了声,相磐的身影再次在主位前消散。
再次出现时,却到了赤镰山最高峰。
那里有一株歪脖子枯死的巨树,杂乱的枯枝张牙舞爪的向四周延伸着,就像要择人而噬的怪物,看起来很恐怖。
相磐径直走到树下道:“回禀尊主,人已经离开了。”
视线往上,就能看到在这颗枯死的树干上,躺着一名黑袍的男子,似乎正在熟睡。
不过看相磐直接开口禀报的情况就知道,树上的人,并没有真的睡着。
只是也没有回话就是。
相磐似乎早已习惯这种情况,倒也不以为忤,只安静的站在树下守护,不再言语。
这时远处呼啸着飞奔而来一道小小的青色影子。
一路横冲直撞的急射到枯树下,咚地一声落地,震起一片烟尘。
相磐看向来者,满脸无奈:“桃桃这又是去哪了?怎搞得这般狼狈。”
也不怪相磐这样说,实在是桃桃身上的青色长袍上污渍、破损的地方很多。
有几处甚至还沾上了血迹。
这对一向都追求干净整洁的桃桃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
一看就知道,这绝对吃了亏。
桃桃抿着唇,不说话。
她在外面暴跳如雷,但是在尊主面前,却总是尽量安静。
因为尊主不喜欢吵闹。
甚至,尊主连话都很少说。
每天只是就这样躺在枯树上假寐。
桃桃不说话,相磐也微笑着闭了嘴,不问了。
不过他们不说话,树上的人却睁开了眼,转首看向了站在树下的桃桃。
“怎么回事。”
声音清冷不含感情,但是他一开口却让桃桃更委屈的抿紧了唇。
“正在捕猎却遇到了个神域的讨厌鬼,没打过。”
桃桃是饕餮,每日都需要吃许多东西。
虽然跟在尊主身边后,她就再没有那样疯狂的吃过东西。
但她还在长身体,修为要精进就不得不去吃东西。
能让她吃下有用的食物,不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