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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戏精宠妃-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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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不要白不要了。
  她笑着受了,还十分会做人的差浮香去打赏了碎银,趁机结交了厨房里管事的,心里头盘算着,往后他们发现她失宠了,她至少能支使得动人,偶尔拿银两换点儿好吃的,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她是一心想着会失宠。
  若非如今被蛊毒控制着,她恨不得一走了之。
  姑且不论她这个细作,有没有本事探查到那人一直想知道的离国太子的秘密。
  便是有,太子殿下曾对她有恩,她又哪能狼心狗肺的恩将仇报呢?
  况且那日,太子殿下压根儿就没有要碰她的意思。
  她趴在柔软的被褥上,一时思维发散,又忍不住回想那夜种种。太子殿下温柔高雅,谪仙一样的人,也不知会心悦什么样的女子?
  “姑娘,娴月姑姑过来了。”
  浮香又惊又喜地快步走进来。
  班馥愣了下,连忙爬起来,娴月已跟在浮香身后,前后脚进门来,面上带着和煦的笑:“请姑娘安,姑娘可用过饭了?”
  “多谢姑姑关心,刚用过了。”
  娴月道:“奴婢是来替太子殿下传话的,殿下要出门,召姑娘陪侍,还请姑娘速速更衣。”
  班馥问去哪儿,娴月却笑着说,她也不知,左右陪殿下出去凑凑热闹,若她当真想知道,待会儿便亲自去问殿下。
  搞得神神秘秘的,她也不好再问了。
  此次劳烦娴月亲自过来,自然不止是为了传话如此简单,身后的小宫女手中还捧着一个漆盘,漆盘上是一套做工精致的成衣。
  娴月让浮香与另一位宫女朝云服侍班馥更衣。
  这套裙袍是海棠花色,一层云纱松松挽在臂弯处,显得轻盈仙气。班馥肌肤白嫩,十六岁的妙龄穿这一身更显娇美。
  娴月请她坐下,又亲自替她梳头。
  她从前伺候过先皇后,手艺自是一绝。精致的垂鬟花髻梳在头顶,留下半发柔顺地垂在身后,如绸缎一般光滑黑亮。
  她虽入了东宫,但如今并无名分,自然还是梳未出室少女的发髻。
  她生得好看,双眸灵动,笑起来更是顾盼生姿。
  平时她似是刻意往朴素的穿,站在人堆里也常躲在后头,在一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堆里,倒也不怎么显眼。如今仔细收拾一番,娴月竟觉得,这姑娘是这堆美人里头长相身姿最为出众的。
  *
  马车已停在宫门口。
  东宫明渊殿靠近东侧宫门,建造之初,就是为了太子出宫方便。
  离国设有宵禁,皇宫也不例外,昼刻漏斗一尽,便要关闭宫门。今日花灯节是个例外,宵禁令解除,街上少有的热闹。
  马车之内,两人面对面坐着。
  太子墨色长发半披,以玉簪挽髻,今日的打扮,书生气十足,却又不失贵气。
  此刻,他正闭着眼睛养神。
  都说皇帝日理万机,依她看,离国太子的繁忙程度也不遑多让了。
  既如此疲惫了,又为何还要出门?
  班馥偷偷看他,双脚规矩地贴紧自己,生怕因马车摇晃而不小心触碰打扰到他。
  街道上的喧嚣热闹声逐渐清晰起来。
  班馥好奇地掀帘看了一眼外头,夜色中的离国此刻灯火通明,熙攘的人群与灯火相应,处处透着温暖的人间烟火气。
  一如从前。
  十年过去了,她至今还能想起还是少年时的太子殿下,有着明亮沉静的双眸,温暖干净的掌心。
  他曾带她坐在屋顶,在漫天的繁星下,指着脚下山川,告诉她各种离国趣闻习俗,自然也包括这热闹非凡的花灯节。
  身后传来细碎的声音。
  班馥放下帘子转过头,元君白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低咳了一声,正要伸手去倒茶。
  这事儿哪能太子殿下亲自动手?
  班馥连忙伸手过去,慌乱中,她的手正好覆盖在男人提茶壶的手上。
  他的体温好像总是比常人低一些,这样热的天气,触手仍旧冰凉。
  班馥诧异地抬头望他一眼。
  元君白已垂眸收回了手。
  班馥后知后觉地微红了脸,倒茶双手奉上,小声说:“殿下,请用。”
  元君白接过,抿了一口,侧身也掀帘看了外头一眼。转眸回来时,在明暗交叠的光影中,两人的目光短暂的相触,他露出一点笑意:“他们都说,离国花灯节比别处都要热闹些,除了惯常的放河灯、猜灯谜……”
  班馥接下他的话头:“靡乐阁在清粼河设游舫选花魁、蜉蝣先生在天香楼说故事大谈古今、玉春班的名角儿搭台献唱……都凑在这一天热闹了。”
  元君白怔了怔,她说的话倒是与他想说的一字不差。
  “确实如此。”
  班馥回神一笑:“以前一个大哥哥同我说的。”
  元君白“嗯”了一声,似乎并不好奇她口中的大哥哥是谁,班馥莫名有些失望,低着头看着脚尖。
  元君白拇指摩挲着食指边缘,漫不经心地说:“说起来,靡乐阁近年来已换了掌事的,别有不同。他们的游舫有三层楼高,最顶层是观景最好的去处,中间那层则是留给看客参与选花魁之用。而最底层通常不对外开放,你可知是为什么吗?”
  班馥的目光从他的手滑过,抬眸摇头:“为何?”
  元君白仔细观察她的神色:“最底层是靡乐阁私下接的生意,只要你手中握有他们想要的消息,就能拿去等价交换你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的东西……”班馥抿了下唇,倒是没想到这个靡乐阁还做此等买卖,“是什么都可以吗?”
  元君白颔首:“无所不应。”
  “杀人越货也行?”班馥小心问。
  元君白唇角挑了点笑意,无声默认。
  啧,那这来头有点来,背后怕是有强大的背景支撑,才敢在离国天子脚下干这种活计。
  她时常迷糊,但在大事上脑子却转得特别快,试探性地问道:“殿下今夜是想去靡乐阁一探究竟?”
  元君白有些意外。
  寻常姑娘家这个时候,在外头烟火漫天的热闹氛围之下,大多想的是情爱风月一事,她却能一语中的。
  跟聪明人说话,省时省力。
  他省下了一大段说辞,说是,“孤记得,你说你会陈国话,说得熟练吗?”
  这大概就是他选中她的原因了吧?
  可是……这真的不是他的试探吗?
  班馥心里头打鼓,但顶着他的目光,又鬼使神差地不想让他失望。
  “殿下放心,我……臣女说的陈国话同陈国本地人没什么区别。”
  元君白体恤道:“无旁人时无须拘礼,以你习惯的自称便可。”
  其实以元君白谨慎的性子,如此大事,他不会轻易挑选一个外人。
  可他这回要冒充的,是被他关押在天牢底下的一个陈国商人,此人十分宠爱他的姬妾,不管到何处行商,身边总有一个貌美女子跟随。
  这几天,太子府已竭尽所能去寻找合适的、可信的人选,但匆忙之间,很难找到这样一个人。
  眼看与靡乐阁约定的时间已到,他才不得不冒险,让这个来自鄞国的女子参与其中。既是对她的试探,也是顺水推舟的利用。
  假设她是细作,当示以诚心,取信于他,不是么?
  “公子,清粼河畔到了。”
  马车稳稳停下,贴身侍卫长楚越撒开缰绳翻身下车,恭敬地在外低声提醒。
  脚踏早已摆好,元君白先一步下车。
  班馥掀帘出来,正要提起裙摆自己下去,男人宽大有力的手已递到面前。
  班馥愣怔地抬头看了一眼手的主人,受宠若惊,紧张地说:“公子,妾自己来便可。”
  她切换角色倒是很快,元君白轻笑了一下:“无碍,把手给我。”
  班馥被他笑得晕头转向,迷迷糊糊就把手放到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微凉,她的手温热。
  两相碰触,她下意识蜷缩了下指尖,挠得元君白掌心微痒。他垂下眼眸,修长的指节往下扣,力道轻巧却强势地压住了她乱动的手。
  下了车,似唯恐玷污了圣洁的太子殿下一般,她“咻”地一下,把手快速收了回去。
  若非她的脸颊尚还泛着可爱的红晕,元君白几乎都要怀疑自己被人嫌弃了。
  他低声提醒:“如今你是我的爱妾。”
  男人的声音缱绻温柔,好像当真对她深情无限一般。
  遭不住啊,真是遭不住。
  班馥双手规规矩矩地交握,紧紧贴靠在腹部,眼神飘到一旁,僵硬地点头:“是,妾明白!”
  “……”
  作者有话说:
  太子25岁
  女主16岁
  年龄差9岁~
  班馥:哟呵,拿的宠爱剧本?


第5章 跌倒怀中
  ◎“别动。”◎
  她这般紧张,到时候在人前露了馅,倒是一件麻烦事儿。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得提点她两句便作罢。
  可没想到的是,一入靡乐阁的游舫,她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主动贴在他身边走,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却又对那些殷勤示好的女子露出警惕。
  对“爱妾”这个身份的把握,可谓是入木三分。
  她给予元君白的意外实在太多,他唇角微翘,目光不自觉在她身上停留得多了些。
  两人这副模样,落在旁人眼里,便是男主人对爱妾宠溺纵容,爱妾自个儿呢,侍美生娇,既要在男主人面前表现贤惠阔达,又忍不住对近身的女子展现敌意。
  靡乐阁管事的,名唤杜三娘,表面上是这儿最大的掌事者,他们出现在门口没多久,就有侍者过来,接过元君白从腰上拽下来的一枚玉佩,核实确为信物无疑,便恭敬地迎他们去见三娘了。
  “想必这位就是宝昌隆少东家了,奴家见过公子。”杜三娘开口说的就是陈国话。
  她比班馥想象中要年轻貌美,约末不过二十八九的年龄,胸前鼓囊囊的,一根束带将蜂腰勒出不堪一折的纤细来。
  “早就听说少东家丰神俊朗,今日一见,方觉这四字也难描括公子万分之一。”
  “三娘谬赞。”
  说话就说话,又是抛媚眼,又是刻意走近的。还撩头发?当她这个“爱妾”站在这儿是死的?
  一旦入戏,班馥就专注得不得了。只见她抿唇,蹙眉,又朝元君白靠近了一些。
  杜三娘仿佛这才看到她,红唇一勾:“不知这位姑娘当如何称呼?”
  未等元君白说话,班馥甜甜笑了笑,用一口娴熟的陈国腔调抢声道:“我叫玉覃,是公子新纳的十三房妾室,三娘生得真美,不愧是十年前的花魁。对了,三娘脸上涂得可是宝昌隆新出的胭脂?”
  虽则是在夸她,但杜三娘听这话怎么听怎么不顺耳,什么叫十年前?
  她的笑意微收,颔首: “不错。”
  “三娘真是有眼光,这胭脂有个别名,叫玉面娇,我一眼就瞧出来了。”她看了一眼元君白,含羞带笑地说,“这是公子亲为我调制的胭脂,没想到,如今竟火到了离国。”
  “……”
  “小十三。”
  元君白淡唤了一声,目光里却依旧含着宠溺。
  “妾多嘴了。”班馥见好就收,看那杜三娘不动声色地退开两步,似恨不得立马回去卸妆的模样,心里笑得直打滚。
  杜三娘又仔细扫了班馥一眼,这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片子!她初时不过想试探一下,这个宝昌隆的少东家是不是如传闻中一样风流成性,毕竟核查身份是他们慎之又慎的流程之一。
  可等她真见到了人,瞬间就被这少东家的相貌气度所吸引,倒真起了想要春风一度的念头。
  没想到这丫头醋味真是大,一上来就护得死死的。跟她杜三娘较劲儿,也不看看自己的本事。
  杜三娘在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对元君白展露娇媚的笑容:“公子请随奴家去主室入座。”
  主室在游舫一楼。
  与外头歌舞升平的景象不同,游舫一楼隔绝了喧嚣,显得安静、空旷。
  杜三娘请他们入了正中间一间房。
  早已有侍女沏好茶,焚好香,见杜三娘进来,福身行礼:“三娘,分舵主让贵客稍候,他随后就到。”
  杜三娘点了点头:“知道了,退下罢。”
  此间宽阔,陈设简单,主位上设了一张长条矮桌。左右两边又分设两张,中间空地铺陈金线织花的华丽地毯,通常用于舞姬赤脚银链在其上跳舞。
  这是靡乐阁惯有的陈设了,只是这间房的一切看起来更精致,用物更昂贵罢了。
  杜三娘亲自为元君白倒茶,汩汩水声中,风情万种地抬眸睨了他一眼。
  “少东家,待会儿与分舵主交易之事,涉及机密,奴家想着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未明说,但言下之意就是要支走班馥无疑了。
  班馥立刻看向元君白。
  她猜想着太子殿下进来后话就很少,陈国话约莫只会一两句短句,正犹豫着是否要帮他代答。
  元君白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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