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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你将妖族管理的很好,没必要非让我来插一脚。”夜戈瞥了眼厌琅的一头银发,淡淡说道。
“可是太子殿下,大家都在期待您的归来。”
“一个不会如你们所愿带领你们攻打人族修士的妖王,你们也会期待吗?”夜戈本就没打算接手妖族,而且发现自己喜欢上云璃后,按照妖族的规矩他自不可能会在妖族居住,再加上妖族对人族修士的仇视,他也无法保证让所有妖族认同云璃作为妖后,所以他宁愿做自由自在的魔尊,妖族有厌琅来领导就足够了。
他看出厌琅心底的困惑,于是接着说道:“不过你放心,当年的仇本尊自然不会忘记,那些偷袭过我们的宗族基本已经被我灭绝,只剩下最后一家,本尊之后自会处理。”
厌琅眼中的不甘这才散去些许,可他还是不能理解夜戈为什么不肯继任妖王:“可是那些人族修士……”
“狐族既已灭亡,没有人规定一定得是狐族担任妖王,能者居上即可,我已是魔尊,也没空再管理一个妖族,所以之后妖族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只是做出决定之前你最好先考虑到后果。”夜戈暗暗提醒,妖族虽比人族强悍,可到底数量上占了劣势,而且玄清子还在,妖族和人族再次对上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厌琅陷入了沉思,他之前知道小太子归来,好像的确有些激动过头不理智了。
“本尊自然还是妖族的一份子,若有大事,你自可来寻本尊,可若是有妖故意以本尊为由肆意滋事,那本尊也不会客气。”夜戈不忘警告道。
“我会约束他们的。”厌琅保证道。
“对了,以后有事就用这个联系我,别派这种家伙过来。”夜戈说着将一块传音玉简丢给了厌琅,同时手中还捏着一条小花蛇的七寸,随即将它扔到了地上。
小花蛇扭了扭细长的身子立马窜没了影,他也只是受妖王命令去找夜戈殿下,没想到夜戈殿下看到他就捏住了他的七寸,呜呜,实在是太吓蛇了,他再也不干这种差事了。
厌琅接住玉简,还以为花蛇哪里犯了他什么禁忌,于是应下:“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小花蛇当时看到夜戈一个激动直接爬到了床上,夜戈还以为它要伤害云璃,自然直接捏住了它的七寸,要不是它及时提到了妖王二字,怕是今日就要命丧魔宫了。
刚准备离开时,夜戈骤然脸色一变,将厌琅吓了一跳:“发生什么了殿下?”
夜戈没有再耽误直接消失在妖王宫殿上,阿璃出事了!
而刚要接过奖杯的云璃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猛的将奖杯打翻在地,果然,下一刻台下的一群人并没有为此感到惊异或是奇怪,反而原本还算正常的脸陡然都变了形,扭曲的脸庞像是那副名画《呐喊》里的那个人。
已经清醒过来,知道自己陷入了幻境的云璃心念一动,她身上的高定礼服瞬间变回了原来的装扮,焰月刀也被她握在手中,直直就朝台下的劈去。
可是仿佛有什么挡住了她的招式,台下的一群“人”不仅毫发无损,甚至再次发生变异,身体都变成了一道道黑影,黑影上却还保留着那张诡异扭曲的脸,各个都对台上的云璃虎视眈眈。
同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也顺势响起:“本来还想让你在愉快中死去,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直接去死吧!”
话音刚落,那一道道黑影犹如被解开了束缚的凶兽,全部朝云璃扑来,云璃毫不犹豫地释放出全身的灵力,将灵力集中在刀刃上,在她的刀刃周围甚至能听到一阵阵的闷雷声。
云璃一刀就朝这些黑影挥下,可乍起的雷光只将外围一圈的黑影打散,后面还有更多的黑影争先恐后地涌上前来,像是要将云璃吞噬。
还未能云璃劈下第二刀,幻境忽然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夜戈强势地冲了进来,原本冰冷的目光在触及云璃时稍有缓和,随即他迅速出现在云璃身边,单手搂住少女的腰就要将她带出去,而在他出去的那一刻,里面的所有黑影突然像炮仗一样全部炸开,这个幻境也轰然倒塌,同时幻境外某个洞府里的一个独臂男人蓦地吐出了一口血,脸上闪过了一瞬的惊慌。
他下意识就要逃出洞府,可下一刻他的洞府就像被什么结界包围住一般,他如论如何也离不开这个地方,而随后夜戈带着云璃便出现在了洞府之中,拦在了独臂男人的面前。
“本尊说谁敢做却连面都不敢露,原来是老熟人啊。”夜戈盯着那男人断臂的地方嘲讽道,“怎么,当年被我斩断一臂还不够,另一只手也不想要了吗?”
当年在他被玄清子和东方旭联手对付要封印他时,就是这个人突然背刺想要偷袭他,却不想他还能分出神来斩他一臂,要不是那时这家伙跑的够快,怕是他还没被封印就先将这个人一剑砍了。
独臂男人也被他的话再次勾起了当年的恨意,要不是夜戈,说不定能就是他先一步弄死衡烈成为魔尊,为什么偏偏他非要在那个时候凭空而出,还是他绝望到根本够不到的修为!
他一直隐忍,好不容易等到夜戈要被两个正道联手对付,想趁此一举杀了对方,却不想偷袭不成反被斩断一臂,只能仓皇而逃,而他也因为这断臂修为大减,哪怕在夜戈被封印后也无法与血老怪争。
所以在看到夜戈回来后居然宠爱一个女子时,他便起了心思,他要将这个女人杀了,让夜戈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只是独臂男人没有想到的是,夜戈对这个女人的在意程度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居然可以这么快地就赶回来,不仅及时把人救下还追踪到了这里来!
“没想到堂堂魔尊,居然会被一个女人迷住。”独臂男人哪怕心中恐慌,面上也要保持镇定,还不忘嘲讽夜戈一番。
“啧,废话真多。”夜戈没打算跟他废话,敢对阿璃动手,就得准备好接受他的怒火。
随即独臂男人甚至没看到夜戈有任何动作,陡然一把剑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然后直直插进了他的胸口。
顿时他的口中和胸前都开始涌出鲜血,夜戈低头问着少女:“可还想要做些什么?”
云璃摇了摇头:“你决定就好。”她没有折磨人的癖好,对于想要杀了她的人死了就行。
夜戈听罢直接让剑抽出,独臂男人便倒在了血泊之中,再也醒不过来。
随后夜戈带着云璃瞬移回到了魔宫,将人放在床边坐好,然后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确定少女没有任何问题才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谢谢你来救我。”见他这般担心的模样,云璃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应该再早点回来。”夜戈神情认真,这次他要作为教训,以为有自己的名头在就没人敢动少女,却不想总有不怕死的想要挑战他的权威。
“对了,你刚刚去哪儿了?”云璃不敢看他满眼的情意,赶紧转移话题。
夜戈没有瞒她:“那只狼来找我了,我去见了他一面。”
那只狼是指妖王,他回妖族了?云璃好奇地问道:“你会回去当妖王吗?”
同时身兼两方势力领袖,想想都是爽文剧情。
出乎她意外,夜戈摇了摇头。
“为什么?”
“因为妖族有规定,伴侣是人族的话,是不能长期待在妖族居住地的。”
云璃起先还没反应过来夜戈哪来的伴侣,可随后看到他笑着直勾勾地看向她,云璃顿时热意上脸,可一句“谁是你伴侣”的话又说不出口,说了男人来一句“我没有明指是谁啊”怎么办,到时候反而显得她自作多情。
夜戈和云璃这边气氛不错,但君慕言此刻心情并不轻松,就在刚刚,师尊竟派人来告知他,说是他的亲生父亲居然找上来了想要认他,让他去议事厅一趟。
君慕言心情顿时很是复杂,能找上天清宗来的说明对方并不是什么普通人,至少也是个修真者,那当年为什么会抛下他和娘,还让娘留下“不希望他去找他父亲”这样的话。
怀着各种复杂的心情,君慕言来到了议事厅,推开大门后,他看到了大厅上多了一把椅子,而椅子上正坐着一名样貌约莫三十岁的男人。
男人相貌不俗,唇上两撇八字胡,一身锦衣,气质华贵,周身明显是修真者的气息,而且实力绝不算弱。
君慕言看着对方见到他时眼中的惊喜,却莫名高兴不起来,甚至隐隐觉得不喜,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江明决率先为君慕言介绍道:“这位是东方家家主,也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愿意与他私下聊聊吗?”
他们几人也没想到,去年新收的一名弟子居然会是东方家当年被贼人掳走的嫡系血脉,这世上竟有这种巧合,如今对方亲自上门想要认回孩子,他们自然不好阻拦。当然他们也不会怀疑其中的真实性,毕竟修士对自己的血脉都是有感应的,而且东方家作为一宗二族之一,家世显赫,只有别人高攀的份,没必要故意认错自己的嫡系血脉。
听到东方家家主几个字,君慕言蓦地一愣,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么高的来头,他怎么可能会是东方煜的孩子?但对方不至于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吧,他看着东方煜的脸,觉得自己好像的确与对方有不少相似之处。
东方煜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显得和蔼可亲一些,但声音仍然带着无法完全克制的激动说道:“孩子,我们谈一谈,好吗?”
君慕言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他也想知道这位东方家主想与他说什么。
于是两人很快来到了君慕言在天极峰的房间,东方煜忍不住问道:“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君慕言淡淡说道:“嗯,除了灵根被毁过,当过几年杂役,其他的还算不错。”
听出他的反讽,东方煜不免有些尴尬,但随后他立马激动道:“你的灵根被毁过?现在还有没有问题?让爹爹帮你看看!”说着东方煜就拉起君慕言的手腕,为他检查起身体,仿佛是一副担心儿子的好父亲模样。
君慕言却一把抽回手,还是忍不住质问道:“现在来关心有什么用,当年干什么去了?”
东方煜连忙道:“当年你出生没多久就被贼人掳走,并非我与你母亲故意抛弃你,我们派了很多人去寻找,可是一直找不到你的下落,你母亲更是因为你的失踪抑郁而亡,我们怎么会不要你呢?”
君慕言心中升起了疑惑,婆婆告诉他的说法是他是母亲拜托给婆婆照顾的,而且母亲还交代过让他长大了不要去寻找自己的父亲,这与东方煜的说法明显相违,他到底应该相信谁?
似是看出他不相信,东方煜又道:“当年你被人掳走的事修真界尽知,你若是不信,问你师尊就知道了。”
君慕言心中本是偏向婆婆的,可见东方煜如此笃定的模样他又不太确定了,他自懂事起就跟在婆婆身边,婆婆对他犹如亲孙,所以从未怀疑过婆婆那番话的真实性,难道是婆婆骗了他,甚至还与男人口中掳走他的那人有关系吗?可若是这样,婆婆为什么要待他那么好。
此刻君慕言心中是一片乱麻,忽然他想到另外一件事,心情复杂地问道:“那东方少主是我弟弟?之前一段时间派人来追杀我的就是他吧。”
想到那个宗族大比中遇见的东方晨朗,君慕言心里有着疙瘩。
“他是你继弟,和你不是一个母亲,你母亲身陨后,我才娶的他母亲然后有了他。”东方煜解释道,“他之前肯定是跟你之间有什么误会,那些事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他也是最近才知道你是他兄长,等你回去,我定让他好好跟你道歉。”
“……我再想想。”半晌后君慕言回道,“这件事来的太突然了,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东方煜虽认为这没什么好考虑的,但也不想显得太过心急,便勉强点头:“好,你再想想,但爹是希望你能尽快与我们一家团聚,爹爹这些年很想你。”
待东方煜走后,君慕言有些迷茫地捂住了脸,他早就已经过了想要爹爹的年纪,为什么这个时候要来找他,而且就算回去也只有继母和继弟,真的还有他的位置吗?
之后君慕言去询问了自己的师尊,果然得到了与东方煜所说的差不多的回答:“当年东方家丢孩子的事的确闹得很大,听说原东方夫人,也就是你母亲因为太过伤心而逝世,之后好像东方家也一直在寻找你。”
随后天极峰长老似是看出他的纠结,补充道:“这件事的决定权在你,不论你是想回到东方家,还是继续留在天清宗,为师都尊重你的决定。”
“我不能像云师妹一样吗?”君慕言不禁问道。
“傻孩子,你云师妹跟你不一样,如果她有她姐姐那般的天赋和实力,你觉得云家族长会愿意放她来天清宗拜师吗?”
没有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