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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东西,实在太过撩人,却不自知。
“以后,若见外男,莫要如此穿着,要整装于外厅见客”他嗓音低沉,有些沙哑,充满了异样情愫。
“啊?”
姬凤瑶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他这话题跨度太大,她有些跟不上。
“夜深了,快施针吧”商熹夜伸手揉揉她珠翠尽退的头顶。
姬凤瑶缩缩脖子,看着他那张妖孽又熟悉的脸,对他这个摸头杀十分受用——从前师父也爱对她揉揉、捏捏。
第57章 强忍 强忍再强忍
次日商熹夜醒来,窗外天光微亮。
感觉到身上的重量,垂眸一看,只见小女匪一只手和一条腿搭在他身上,小脸窝在他颈间,睡得很是香甜。
从他这个角度看,她两排小刷子似的睫毛长得不像话,浓密飞翘,小巧的一点琼鼻莹白可爱,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跟小包子似的,看起来就软软的让人伸手想掐。
回手轻轻揽上她小小的肩头,惹得她在他颈间蹭了蹭。
小猫儿一般。
她额头柔软的绒发好似挠到了他的心上,让他好一阵悸动,身体瞬间便有了反应。
不是生理的日常反应,而是……
商熹夜从未有过如此体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受惊弹起,下意识要趿鞋起身离开,麻木无觉的脚底蹬在地上,才想起自己如今不良于行。
酣睡中的姬凤瑶猛的被人一甩,本能去追逐长腿逃跑的“抱枕”,迷迷糊糊地抓着某人的衣襟从后面双手一环,手中握住了一样东西。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被弹飞出去,摔进床辅最里侧,甚至还撞到了墙。
“啊!”
“姬凤瑶!”
姬凤瑶的痛呼声和某王爷气极败坏的吼声同时响起。
姬凤瑶揉着被撞得生痛的后脑勺,迷糊爬起,哀怨瞪着面前那莫名其妙动怒的男人控诉:“王爷,人家不过是太累了,所以才不小心在你身边睡着了,你用得着生这么大气摔我吗,我好歹也算你的救命恩人好不?”
“你!”商熹夜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兀自强忍、强忍再强忍,羞恼至极,过了好一会儿才朝门外大吼:“进来!”
看着怒气冲冲(仓皇)离去的商熹夜,姬凤瑶莫名其妙。
窝草,这货是突然狂犬症发作了吧?
不就是跟她又睡了一夜,又不是没睡过,至于整得像被她霸王硬上弓了么?
就他这态度,他以后还想让她给他针灸、还想她救他的命?
朝堂之上。
商熹夜坐在轮椅上,位例文武百官之首。
姬臣海和姬凤鸣大模式样地站在两侧四例百官之间的金銮殿上,对皇帝要给他们封官赐爵的提议未可置否。
等皇帝长篇大论完,姬臣海才慢悠悠道:“皇上,臣与小儿就是山野匹夫,素日做的是刀口舔血的买卖,您要封我们官职也不是不行,就怕到时啥都不会做,净给您和诸位大人添堵。”
“这……”皇帝噎住,不得不承认姬臣海说的是大实话。
殿上诸位大臣也是交头接耳,显然谁都不想姬家父子被分到自己这一挂。
“皇上”姬臣海扫了一圈诸大人,腆着脸道:“不如您就赏臣一个候爷做做,再给臣父子俩挂个虚职。如此您的恩典到了,咱们父子每天就上上朝,逗逗鸟,领份闲薪也不必想着回秃鹫寨,干劫富济贫那营生了。”
姬臣海的话一落,朝堂上顿时炸了锅。
“非皇亲贵胄,又无战绩功名,如何封候!”
“区区一介土匪招安封候,传出去它国,岂非要叫人笑掉大牙!”
“这使不得啊!”
皇帝看着殿上议论纷纷的群臣,而轮椅上的九王却是少有的神色反常,对殿上所发生的事似乎置若罔闻,眼底滑过一抹愉悦,淡淡问:“肃亲王以为如何?”
第58章 土匪就能随时开车?
在众朝臣议论纷纷、指指点点之中,姬凤鸣推着商熹夜出了金銮殿。
方才在朝堂上,皇上不但封了姬臣海为安平候,赐了府邸,还允了他父子俩领薪不干活的请求。虽然商熹夜没有明着偏袒他们父子俩,但姬臣海和姬凤鸣不是蠢人,看得出来皇帝之所以答应得这么痛快,都是因为他。
因此,姬家父子对商熹夜的态度又好了不少。
待无影接了手,姬凤鸣关切地问:“妹夫,你今日看起来怎么有些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凤瑶那丫头闹腾得厉害?”
提起姬凤瑶,想到早上那件事,商熹夜面上极快滑过一抹尴尬,矢口否认:“没有的事!”
说罢,用眼神催促无影赶紧走。
姬臣海和姬凤鸣将他这“颓丧”的表情看在眼里,面面相觑。
“爹,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提醒提醒妹妹,别太折腾妹夫了,瞧把人都折腾得蔫头巴脑没精神了”姬凤鸣难得站在姬凤瑶以外的角度反省了一次。
姬臣海默了半晌,“许是他自己不懂节制呢?”
路过的小太监听了这话顿时一个踉跄,好险摔趴在地上,望着姬家父子离去的背影一脸幽怨。
土匪就能毫无廉耻,猝不及防、随时随地的开车么?
能不能体谅体谅他们这些命苦的公公?!
清早的王府里,两阁两院两馆,有四处砸了茶碗。
王爷昨夜竟在徽暖阁歇了!
米姜儿气得身子直哆嗦,她进王府三年。
这三年里,王爷和她一起吃饭的次数都一手能数出来。
皇帝派她来监视九王,可她是真心爱慕九王,事事处处为他着想,还在皇帝的人面前百般为他掩护;论样貌、品性、才情,她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土匪?
而她得到了什么?!
他宁愿碰那个土匪,也不愿舍她半分温情。
米姜儿没戴护甲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红的血将她手中紧攥的帕子染得通红。
兰欣收拾好地上的茶盏碎片,转头看见被血染红的帕子,忙过来掰米姜儿的手,心疼道:“夫人,您就是再气,也不能伤害自个儿的身子啊。您百般委屈求全,才有了今日的安稳。回头若是旁人见了,又该多心了。”
“旁人见了多心,为何不是王爷见了心疼”米姜儿苦笑看着点翠:“连你都知道,王爷他从不会多看我一眼,我伤不伤自个儿,伤在哪,又有什么要紧?”
兰欣是最亲近米姜儿的人,知道她的心病,软言劝慰道:“夫人,您别这么说,王爷他不止对您如此,王爷对府上每位妃妾都如此。王爷昨夜说是宿在了徽暖阁,可奴婢听说,王爷早上离开时,是生了大气走的。”
“哦?”米姜儿听到这里,略有了些精神:“快说说,王爷是怎么个生气法?”
“我也说不好,反正听说王爷早上突然在房中怒吼一声,然后侍卫就推着他离开了徽暖阁。王爷走后,据说徽暖阁两个时辰内都没再有动静。”
米姜儿听完点翠打听来的消息,默默出了一回神,才回复了素日的平静,道:“以后说话别说一半留一半。”
“奴婢知道了”兰欣福了一福,好奇问:“夫人,您说,徽暖阁那位到底做了什么,能让王爷一大早的那么生气?”
第59章 九王无精打彩关她屁事!
“本小姐哪知道他哪根筋又抽风了,有病呗”姬凤瑶揉着后勺的肿包吡牙咧嘴。
喜雀犹豫着要不要去把商熹夜揍一顿替小姐报仇,可听值夜的临霜说,早上王爷走的时候,气得脖子都红了呢。
小姐一向嘴硬,打死不认错,万一小姐自个儿已经揍过了呢?
这时负责看守外院的小丫头进来,冲白露招手,道:“院外有个小厮求见王妃,说是安平候府里派来传话的。”
“安平候府?”白露纳闷,京都的王候都是有数的,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安平候府?
但人家既自称是候府里来传话的,白露也不敢耽搁,便进来回了。
待那青衣小厮进来,看见堂上坐姿豪迈的姬凤瑶,便知这是正主了,哆哆嗦嗦地揖了一礼道:“禀肃亲王妃,安平候和世子让小的来告诉王妃,皇上已封候爷为安平候,赐了府邸,府邸在北二上街。皇上还赏了六只大箱子,候爷让您派人三更去取;候爷说,如果您今夜不派人,他就让世子明日三更送来。”
小厮说着,又斗胆扫了一眼姬凤瑶。
不是他大胆,而是他太好奇了。既是皇上赏的东西,为什么不风风光光抬进府来,偏要人三更偷偷摸摸的取,或偷偷摸摸的送,这土匪些些也太奇葩了。
“嗯,本宫知道了”姬凤瑶以为他话说完了,郁闷了一早上的心情,终于放晴了些:“白露,给他拿些碎银子打赏。”
“是”白露垂首领命,去里间卧房拿银子去了。
小厮连忙又趴下说:“候爷还让小的转告王妃,说等府上收拾妥当,就差世子来接王妃过府团聚,望王妃……”
“嗯?”
“望王妃保重身体,切记节制”小厮死死扒在地板上,突然加快了语速:“候爷说九王爷今日在朝堂无精打彩!”
“噗!”
姬凤瑶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妥妥的喷了出来,望着地上的小厮好半晌说出不话来。
窝草,九王无精打彩关她屁事!
她为他封毒镇毒都要爆肝了,他早上还狼心狗肺的摔她!
姬凤瑶刚转晴的心情又晴转多云了,挥挥手让白露打发堂下筛糠似的小厮走,她百无聊赖地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揉着隐隐发痛的后脑勺,带着喜雀出门溜达。
白露在外院遇到她们主仆俩,怕两人刚进府不认路,便也一同跟着了。
三人刚走过墨斋,迎面便遇上了白如梅。
点翠跟在白如梅身后,手里拎着一个紫木食盒。
看见姬凤瑶主仆三人,白如梅忙快两步上前,安静娴雅地福身抢先行礼:“婢妾白如梅见过王妃。”
昨日那场闹剧,姬凤瑶没见有她,此刻又见她举止温驯,语言温和,心下的戒心便稍退了些,也放缓了面色道:“起来吧。”
白如梅对姬凤瑶这不冷不热态度似有些尴尬,神情更小心谨慎:“婢妾昨日一时贪杯,没能第一时间去给王妃见礼,是婢妾失礼。所以今日亲手做了白蹄糕,准备去王妃院里请罪,不想在这里遇见了王妃。”
第60章 白如梅
“屋里闷得慌,本宫准去各处转转”姬凤瑶见她又是赔小心,又是做糕点,伸手不好打笑脸人,便道:“本宫刚进府,对府里不熟,既遇上了,你看府上有没有什么风景好的去处,陪本宫去走走?”
“妾,荣幸之至”白如梅又福了一福。
退身让姬凤瑶上前,她则落后半步,在姬凤瑶身边温言软语地指路介绍。
白如梅声若涓流,气质温婉清冷,乍看来倒是人如其名。
一路行来姬凤瑶对她的好感连连攀升,虽没到推心置腹的地步,至少也不排斥与她接近,说话间也恢复了些本性。
行至王府的千芳百紫园,白如梅见姬凤瑶一路揉着后脑勺,额上也见了细汗,便指着不远处的凉亭道:“王妃,这周围景色尚可,不如先去亭中歇息片刻,用些茶水糕点,再逛?”
“也好”姬凤瑶再揉后脑勺,轻“滋”了一声。
那杀千刀的大猪蹄子,摔那么狠,她这脑袋后面的包肯定淤血了!
白如梅终于忍不住关切地问:“王妃可是昨夜落了枕,妾见王妃都揉了一路,可要叫大夫来瞧瞧?”
“落个屁的枕,王爷给摔的”姬凤瑶吡牙咧嘴地坐下,又揉了揉:“没什么大事,就是肿了个包,过两天就好了。”
喜雀见姬凤瑶说话不遮着拦着,想是要和这个白夫人做朋友的意思,便也不再拘着,大大咧咧地帮腔道:“对啊,夫人不用担心,我们以前下山打劫,磕着碰着那是常事儿,只要不伤筋动骨,捅破肚子都能三天下地,活蹦乱跳的。”
姬凤瑶:“……”
这丫头会不会太夸张了,普通人谁捅破了肚子能三天下地活蹦乱跳,不要命了么?
瞅把这些如花似玉的姑娘们,脸都吓白了。
但她和喜雀两人是主仆一体,是这府上最亲密的人,姬凤瑶也不好拆喜雀的台,呵呵干笑两声,掂起白如梅带的白蹄糕道:“吃糕点,大家都吃,别客气。”
“王妃既不要大夫,那妾替王妃揉揉吧,妾从前在宫中服侍皇上,手上拿捏按揉的功夫还是有些的”白如梅目光温婉,说着起身走到姬凤瑶身后。
姬凤瑶因为头上有个包,早上也没让人梳发髻,只拢了耳侧的两缕发用发带绾在脑后。所以白如梅很容易就上了手。
她的手指纤软细长,按的力道轻重适中,不得不说还真是很舒服。
只是,两人初次见面就动手伺候,这姿态是不是摆得过低了?
姬凤瑶咬了一口白蹄糕,用舌尖辗了在嘴里细细品尝,称赞道:“白姐姐不愧是得皇上青眼的人,不但有一手按拿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