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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北钰托在姬凤瑶脑后的右手仍未收回,她的神魂还有一丝虚浮在外,此时收手,她若再出一下点岔子,就可能会前功尽弃。
他左手五指紧握成拳,只得将脸上遮挡的黑雾又撤了,低声嗬骂:“废物!既办了这样的事,为何不事先寻个稳妥的地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是,尊上,是属下的疏忽,尊上,您赶紧……”
“拦住九王一刻钟!”
“可是商楚月她们……”
“快去!”
身形瘦长的黑衣男人不明白,商北钰为什么宁愿冒着暴露的危险,亦执意不走,但他也不敢违背商北钰的命令。
商熹夜其实并不知道姬凤瑶究竟被藏在了何处,他只是寻着脑海内莫名一点牵引,凭直觉往这个方向寻来。
刚看见前方有一座宫殿似乎不妥,正要过去查探,便有一个身形瘦长的黑衣人跳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商熹夜顿时精神一振:他找对地方了!
“放了她”商熹夜听似平静无波的低沉嗓音中,蕴含着无尽杀意与怒气。
“想救她,得看你是否有这个能耐”黑衣人桀桀冷笑。
第619章 被架空
“你找死!”
商熹夜听他如此说,顿时明白他这是在拖延时间。
他的小媳妇儿,正在危险之中!
焦急与愤怒让商熹夜全无留手,抬掌凌厉无匹地向身形瘦的黑衣男子攻去,掌掌皆带暴破之声,可见力道之刚猛。
“果然有几分本事”身形瘦长的黑衣男子眸光一亮,低声轻喝中有些惊艳:“不愧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其轻蔑之意却十分明显。
商熹夜修炼了一段时间的《聚灵诀》,虽然为身上伤毒所累,武功未见寸进,但战力至少恢复了八成。
黑衣男子在拳脚功夫上完全被商熹夜压住,却也没有争一时之气,轻易暴露自己会异能的事;
反正尊上的命令,是拖住九王一刻钟,时间也不长。
此时。
商楚月与一群人正在两座宫殿之外,疾步往这边赶来。
这一行人里,有与皇后交好的后妃,有暗中与东宫有往来的邻国使臣下属,还有一些纯属路过,被她们的阵仗惊动,一起过来看热闹的宫中闲人。
“宫里最是严谨,当真有人那般大胆,在冷宫私会?”
收费演员后妃甲一边走,一边卖力地“吃瓜宣传”,不断挑起其她人的好奇心,以免有人觉得无聊,或因胆小怕事,中途“跳车”。
采芹一想到那土匪马上就要身败名裂了,更是兴奋地与后妃甲一唱一合:“这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奴婢与我们公主就要去捉来着,长公主说这对公主名声不好,就将我们劝回去了,谁承想那不脸的土匪越来越大胆,竟频频与人私会,全然不顾皇家颜面,我们公主岂能容她!”
商楚月轻咬着下唇,低垂着头不太想说话。
采芹虽与她一起长大,可她好像越来越不认识采芹了;
就像现在这般,菜芹口口声声打着她的名义说话,其实却是与皇后的人沆瀣一气,完全将她这个主子架空了!
这种被架空的感觉,让她很不爽!
更让她不爽的是,其她那些吃瓜群众,压根就不在乎她有没有反应;
因为她们想听的,后妃甲和采芹全都会说。
一行人很快转过两座宫殿,看见前面,一片破败不已的宫殿中央,突然出现的那座,被收拾得整洁堂皇的宫殿,大家的热情瞬间高涨到了极致。
“快看,冷宫怎么会有这么个地方,那肯定有问题”一个宫婢献宝似地抢先叫道。
“此处布置得如此艳俗,定不是用来做什么好事的。”
“你们听见了吗,里面好像还有声音。”
不远处的殿顶,与黑衣男人打得难分的商熹夜见那边来了这许多人,顿时明白他们设的什么陷井了,心中大恨。
他身上骤然暴发出连他自己都不甚了解的强大力量,一道夹杂着无比灼热之气的掌风拍出。
那身形瘦长的黑衣男子没想到商熹夜打着打着,实力居然突然暴涨。
一个不察,他被打得像只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感觉心口仿佛被烙铁烫过一般,连皮带骨都有灼烧般地痛感。
第620章 刻在灵魂中
“难道当年……”
身形瘦长的黑衣人眸中露出一抹疑惑,见阻拦不住商熹夜也没去追。
一刻钟,时间刚刚好。
商熹夜抢在那一众女人之前,如展翅雄鹰般自大殿侧后方的窗子里闯入殿内。
殿内情形让他睚眦欲裂。
半帘红绡帐内,着米白色绣金色云纹华服的男子,正半拥着红绫加身,但明显衣衫凌乱的小娇人儿,两人显然都是神智不清。
虽然还没发生什么,但两人如此亲密拥抱、耳鬓厮磨的状态,亦足够让商熹夜怒火中烧,恨不能立即将整个皇城血洗三尺。
他们这次,着实惹怒他了!
感觉到商熹夜靠近,商北钰搂着小女匪的手又紧了些。
若非时间实在来不及,若非这具身体实在太弱,未能助小女匪将神魂完全归位,他实在不想在这种时候将小女匪交还给九王。
借着小女匪药性深种的混乱劲,商北钰摩挲着她稚嫩的小脸,俯身便要摄取她的香甜。
商熹夜指骨节握得噼叭作响,伸手拎起商北钰的后衣领,便将他狠狠摔在了床畔的地上。紧紧攀在商北钰身上的姬凤瑶被连带起来,绵软无力的身子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重重往床沿上摔下去。
商熹夜长手一伸便将她接回怀中,伸手捧着她绯红的脸,感觉到她滚烫的体温,心疼轻唤:“小媳妇儿,我来了,可还能认出我?”
姬凤瑶眸光迷蒙,一时惊惧,一时欢喜。
剧烈惊吓险些让她神魂离体,现在她的神魂也未完全归位,身体又完全被药物控制,她的思绪正在一片混沌中。
但师父的模样,却是牢牢刻在她灵魂中的。
那是她初初成长的世界里,唯一重要的人。
“师……父……师父、救救我……”她紧紧攀着他,抓着他,最后三个字虽然说得仍是破碎不堪,但依稀能辨,那如重伤小猫般的低泣,挠人心肺。
床畔地上的商北钰眸中滑过一抹幽暗。
方才,若是这小女匪这样攀着他说了这样一个字,他怕是都会忍不住会强行要了她。
如此看来,这小女匪对九王确实是动了真心。
商熹夜瞧着神智不清,只知本能往他身上凑的小媳妇儿,虽然也是异常心动,很想回应她,但此处显然不是恰当的地方。
此时,着急看好戏的那群女人,已然有人冲了进来。
屋内,“神智模糊”的商北钰半摔在地,衣衫被人扯得凌乱半散。
小女匪虽然在商熹夜怀中,身上还有红绫遮盖,但怎么看都是商熹夜后来披在她身上为她遮丑的,那红绫底下的衣衫,分明亦是凌乱松散不堪!
且此时此刻,那不要脸的土匪,仍是欲念难消,正抱着九王一个劲地往他身上凑,做各种不要脸的举动。
“我的天呐,我看到了什么!”卖力演员后妃甲一张夸张尖叫,顿时将外面所有人都吸引了进来。
诸人看见此情此景,亦是瞠目结舌。
商熹夜本想抱姬凤瑶走,见此情形,又听见外面纷杂的脚步声,知道对方早有准备。
第621章 在京中呆得腻了
他们怕是不会让他这么轻易离开。
如此,那便宣战吧!
商熹夜尽量将难受不安份的小女匪紧楼在怀,又极小心地怕伤了她,怒极沉声低嗬:“都滚出去!”
“九王爷,可这土匪分明……”后妃甲正要再聒噪几句。
“滚!”
商熹夜抬掌打飞床畔一盏青铜烛台。烛台正中后妃甲心口,打得她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在门口堵着看热闹的一众女人,被后妃甲倒飞出来的身子砸中,亦是倒了一片,身上皆或多或少的沾染了血渍,吓得她们惊叫连连,如避瘟疫地远离了门口。
商楚月站得比较靠边,没有被砸到。
看见商熹夜如此动怒,想起上次他险些将她身边的宫人杀光,她瑟瑟缩缩地悄悄后退。
采芹看见商熹夜居然出现在这里,亦是吓破了胆。
主仆两人退至门口,刚要悄无声息地出去。
突然一道红绫疾射过来,将两人捆在一起,猛拽进了屋。
商熹夜将商楚月摔在一旁的地上,伸手掐住采芹的脖子,低声厉问:“这些人里,只有你们与本王的王妃摩擦最深,说,是什么人在背后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没、没有人,我们就是、就是听见有人说,九王妃要与三皇子在此私会,所以才……奴婢不该前来看热闹,九王饶命……”商楚月还没说话,采芹却是抢先惊恐答道,飘乎的眼神不敢直视商熹夜的眼睛。
此时。
无影带着喜雀和临霜,以及九王府的暗卫们也已赶到。
他着人将商熹夜的轮椅堆了过来。
“小姐……”喜雀哭着上前,想查看姬凤瑶的情况,却被临霜及时拉住了。
临霜解下自己身上的外披,快步上前递给商熹夜。
商熹夜伸手接来,兜头兜脸地将小女匪盖住。
“王爷……”临霜担心,但没问出口。
商熹夜见她言行举止这样妥贴,也十分满意,轻声提点道:“着人去寻些冰来,用帕子包严实了。”
临霜会意点头,随手召了两个暗卫一起出去了。
“伤势要紧么”商熹夜抬眼看向眼睛哭得通红的喜雀。
喜雀自责摇头,哭着道:“不要紧。”
“把她打死,要最痛最慢最惨的死法”商熹夜将采芹丢在脚边,一脚踢到喜雀跟前。
喜雀立马明白过来,今日的事必与这狗东西有关!
她顿时怒目圆瞪、怒火中烧,袖子一抖,取出短鞭,一脚将采芹踢去大殿旁边的角落,照着采芹的手和脚开始狂抽,一边抽打一边哭道:“你这黑心烂肚的狗东西,我今儿不将你一寸一寸的抽成肉泥,我就对不起小姐这些年对我的好!”
采芹惨叫着,翻滚着,不断尖叫向商楚月哭求:“公主,救命啊,公主,快救救奴婢!”
商楚月却被商熹夜比万年玄冰还要冷的眼神笼罩着,周身仿佛结了冰,冷得连四肢都僵硬了:“九、九皇叔,月、月儿……”
“想来,你是在京中呆得腻了”商熹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第622章 几时轮到九王作主?
“不、不……九皇叔,月儿不……”商楚月惊恐摇头,大脑一片空白,哆哆嗦嗦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能替自己辩解。
这件事她也是被逼的,她不是故意的。
旁边采芹的惨叫呼救声仍然不绝于耳,地上已然见血,采芹翻滚挣扎的惨烈场景让商楚月越发心惊胆战。
被赶到外面的一众女人听见屋内这惨叫,也是两腿发颤,想悄悄逃离此处都没有力气。
除了两个几乎被吓傻的宫婢,再没有谁有心思去顾地上的,已经吐血昏死的后妃甲。
“再给你最后一次坦白自救的机会”商熹夜冷声提醒商楚月。
自救?
若是不自救,她也会死的吧?
商楚月被商熹夜的话刺激到了,慌忙开口,却是有些语无论次:“我、月儿不是故意的,宫里到处都是那土、九皇婶和三皇兄的流言蜚语,母后很生气……公主姐姐告诫过月儿,月儿也不想这样,可颂善姑姑和母后……她们说……”
她的叙述十分混乱,但商熹夜还是听出了大概。
小媳妇儿在宫里的事他大概知道;
小媳妇儿可怜三皇子受冷待被歧视,暗地里派人给三皇子送银子及东西,他也知道;
给三皇子送东西的人,还是他命无仲精心筛选过的。
别说小女匪,既便是他,有时候看商北钰,都会心生惋惜;论文才武功、相貌品性,皇家的子孙后辈,确实无人能出商北钰左右。
只可惜商北钰自己没什么进取之心,多年来一直淡泊自处,且毫不避讳自己与众不同的爱好取向,使得所有人都不得不熄了对他的期望与关注。
小女匪暗中照顾商北钰,原是善心之举。
怎么说,商北钰也是皇帝嫡亲的骨血!
却被这些虎狼一样的人,用这么下流龌龊的手段,利用陷害!
商楚月的单蠢无知,更让商熹夜恨极:“各国使臣均已到齐,其中不乏诸国王孙子弟,在他们离京返国前,你自己寻一个顺眼如意的人,节后出嫁和亲,不要再留在京中。”
“不、不!九皇叔,月儿错了,您再给月儿一次机会吧,月儿保证不会再害那土……害九皇婶了,您让月儿留在京中,月儿不想远嫁和亲!”
商楚月终于回过神来,绝望地爬到商熹夜脚边哭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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