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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会儿……
钱盈盈很是自在熟左右手各拿着一块糕点,嘴里塞得满满的,满心专注地吃,连望都没望她一眼,仿佛她是别人家的丫鬟似的。
菀燕:“……”
这个糟心的大蠢货,怎么不撑死她!
无人可求情,为了不被赶出府,菀燕只得忍气吞声答应去扫马厩。
等下面的将她领走后,钱盈盈立马放下手里的糕点,规规矩矩下榻走到姬凤瑶跟前,给她跪下叩头:“承蒙姐姐不弃,肯出手助我;盈盈无以为报,便告诉姐姐一个秘密,或许能帮得上姐姐。”
“快起来”姬凤瑶亦亲自下榻,将钱盈盈扶起来,问:“什么秘密?”
钱盈盈上前半步,凑近姬凤瑶身边,低声道:“好似二皇子身边有个人,是姐姐的旧识,她帮二皇子的条件便是,要姐姐的命。”
第790章 鬼面回来了好啊
送走钱盈盈,临霜和白露收拾擦试屋子里的茶具桌椅。
喜雀在姬凤瑶跟前问:“小姐,你当真信钱盈盈吗?”
“她是个通透又机敏的人,来借我的势帮她自己铲除身边的钳制,对我说的,想必也不尽是假话”姬凤瑶无所谓地勾勾唇角。
临霜一边收拾一边建议道:“王妃,奴婢看,外院的五儿和六儿很是伶俐,要不就让她们去伺候六夫人吧。”
姬凤瑶却道:“先让周管家带她自己去挑一挑吧,五儿六儿你也领过去给她瞧瞧,她若是瞧上了就留下,没瞧上便还领回来,放在内院伺候。”
喜雀不以为意道:“她不过一个侍妾,还是个不可能得到恩宠的妾,早晚是要打发出去的,小姐何苦这般处处迁就她,我们院儿里去的丫头,不比外头的好么?”
“喜雀,若是外头给咱们身边放两个人,你放心么”姬凤瑶温和问喜雀。
喜雀小脑袋一偏:“那自然不愿意,谁知道他们给的是脏的还是臭的,是阿猫还是阿狗。”
“那不就是了,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姬凤瑶潜移默化地,将喜雀当作自己的亲妹妹来教育:“更何况,她住在咱们府上,到处都是咱们的眼睛,咱们还需要多此一举,特意放那么两个人在她身边,讨她不自在吗?”
“王妃高见”临霜回头赞道。
喜雀亦似懂非懂地点头:“我知道了,虽然不太明白,但只要是小姐说的话,我都会记着的!”
苑燕刚被押到马厩,立马就被两个侍卫挥着马鞭赶去打扫。
虽然她接受过严酷的训练,但也没接受过这么恶心的训练。况且她自打从训练基地出来后,就一直跟在主子身边养尊处优,这臭气薰天的马棚,几乎将她当场薰晕!
傍晚也没人叫菀燕吃饭。
菀燕饿得狠了,问守马棚的那个老头,老头看她可怜,默默给了她只啃得只剩半只的馒头。
菀燕看着那半只馒头上的一圈牙印:“……”
死老头,居然也敢羞辱她!
这时,她看见前面一队侍卫,提着一篮子一篮子,精工烤制的熟牛肉、鸡肉和羊肉等,从马厩经过。
那老头熟络地和那些人打招呼:“又去喂鬼面啊?”
“是啊,老徐头”一个侍卫答。
老徐头脸上绽开舒心的笑容,道:“鬼面回来了好啊,有它在,老头我晚上都省了值夜的功夫了。”
“可不,你回去歇着吧”那侍卫也笑着答。
说罢,两拔人各自分开,全当菀燕是空气,没有半个人搭理她。
菀燕心底却是转开了:鬼面?那不就是九王的战骑?
听这老头的意思是:
鬼面没回来时,就他一个人在马厩值夜;
而鬼面回来后,连他也不在马厩值夜了?
就算九王很厉害,可九王的战骑也不过是区区一只畜生而已,他们竟连一只畜生都崇拜到如此地步,真不知道该说他们太天真,还是他们只是为自己的懒找了个高尚的借口!
第791章 快过来呀
不过听说九王的这只战骑确实凶猛无比,九王自从得到这只战骑后,越发如虎添翼,几乎无往不利。
若是她能降服这只畜生,献给二皇子……
菀燕目光中露出一抹玩味。
本以为那土匪将她送来马厩是个苦差事,没想到居然给了她一个意外的惊喜。
别管多凶猛的畜生,它始终是只畜生;更何况她的驯马术就连二皇子都夸赞,三个月还不够她训服一只战骑?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
鬼面四肢朝天地摊着肚皮,正姿势销魂地睡觉,突然听见一串极为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九王府向来不太平,晚上常有黑衣人鬼鬼祟祟地出没,但从未有人来打它的主意,所以它每每也权当没看见。
但这回,那脚步声笔直朝它这边来了;
好像还就是冲着它来的!
黑暗中,鬼面漆黑幽亮的眼睛略睁开一条缝,对那道身量纤细的人撇了一眼,默默侧转身子,露出了自己爪子上堪比钢铁利刃的指甲。
谁知,那人在离它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了。
一阵悉悉索索的细响后,一道烤肉的幽香自那人身边传来。
“我对你没有恶意,我听说你喜欢吃肉,是专门来给你送宵夜吃的。你闻闻,香不香”菀燕悄声地,十足狼外婆拐骗小红帽的语气:“这可是滨湘楼的大厨亲手烤制的!”
鬼面:“……”
这哪里蹦出来的傻逼?
爷吃的肉都得鲜宰现烤或鲜宰现蒸好么!
你用这死了好几天的肥猪肉来诱惑爷,是不是来搞笑?
菀燕等了半晌,也不见鬼面动弹,又悄声诱哄道:“小马驹,快过来呀,过来吃呀……”
鬼面:“!!!”
爷才不是那些软脚马!
爷最讨厌别人把老子和那些软脚马相提并论!
“小马……”
“┗|`O′|┛嗷~~!”
“驹、啊……!”
菀燕第二声“小马驹”还没叫完,就被鬼面突然弹起,飞扑一爪,像颗炮弹般刨飞出去,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鬼面恨恨在地上磨了磨爪子,又一爪子将菀燕带来的食盒拍得稀烂,昂天狂吼一声:
妈了个叽!
小马你大爷小马!
再特喵叫老子小马驹,爷撕了你!
不久后,暗卫将菀燕被鬼面一爪子刨飞出府的消息,禀报给已经在徽暖阁歇下的商熹夜。
商熹夜未可置否:“不用搭理她。”
“是,王爷”暗卫领命离去。
姬凤瑶感觉商熹夜似在与人传音,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睡意朦胧地问:“怎么了,王爷,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就是你给鬼面找的那个磨爪子的玩具,可能有些不经拍”商熹夜说着,在小女匪额顶轻轻印下一吻。
她给鬼面找的磨爪子的玩具?
她哪有……菀燕吗?
菀燕居然狗胆包天地,作死去找鬼面玩?
她脑子进水了吧?!
次日一早,菀燕鼻青脸肿地在某屋角的角挑上醒来。
她的后衣领正挂在角挑上,整个人像面人形锦旗,在屋角上随风来回摇摆。
下面还有几个路人,正仰望着她,对她指指点点。
第792章 去捡漏的
今日是陈国公回京后,第一日上朝。
尽管商熹夜起床的动作很轻,姬凤瑶还是醒了,自暖暖的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拉住他,睡眼迷蒙,显得娇憨可爱:“王爷,前儿宋慧茹差人给你送的信函,上面说的事,你可有考量?”
“稍作参考了一下,没事的,你再睡会儿”商熹夜回身揉了揉小女匪毛茸茸的小脑袋,又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一记,这才起身离开。
朝堂上,果然热闹至极。
商熹夜才刚进朝殿,就听见陈国公那把老迈的声音,呜呜呜地哭得那叫一个惨痛,那叫一个听者流泪见者伤心。
陈识羽和陈肖亦兄弟俩,亦是形容凄惨。
虽然回来的路上打了驿站的秋风,养回来了些,但亦是面黄肌瘦、瘦骨嶙峋,比他们离开京都时整整瘦了两圈。
反观同是去西北的姬臣海父子俩,红光满面,精神抖擞,脸上的笑容灿烂,能晃瞎人的眼。
尤其是姬凤鸣。
别人从西北回来,都是又黑又糙;他这去了西北两个月,反倒长得细皮嫩肉,白里透红,皮肤比小姑娘都要好了!
看见商熹夜进来,姬臣海父子笑吟吟地举手给他打了个招呼。
陈国公父子三人则是阴沉着脸,只当没看见。
不一会儿,面黄气虚地商熹澈自殿后而来。
一众大臣山呼朝拜。
德公公才刚唱诺完“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陈国公便一个跪扑趴倒在殿前,呜呜呜地又哭开了:“皇上,请皇上为老臣作主啊!”
陈国公在边关的那些破事儿,商熹澈已经在奏折里看腻了。
此回这父子仨还是败仗回朝的,商熹澈心里本就不高兴。
但看陈国公父三人这难民般的凄惨模样,他还是耐着性子没有当朝发飙:“你的奏折,朕都看过了;你们陈家多年深居京都,久不征战,再加上去岁格外酷寒,受些挫折亦是情理之中的事;便好生在家中将养,特许半月不朝罢。”
“皇上,此次若非安平候父子从中作梗,臣父子三人,绝不会败还”陈识羽负手上前,沉声道。
“对,皇上,若不是安平候带人乔装,一而再、再而三地劫走我们的粮草补给,使我们无衣御寒、无食果腹,我们陈家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绝不可能吃败仗”陈肖亦也上前,一叠声地控诉:“我们初到边关时,也是剿灭了不少为非作歹的敌军,解救了不少边城村落的!”
姬凤鸣轻嗤一声:“你们去到哪儿,哪儿就变成一座死村空寨,也好意思说是解救了人家村落,怎么不说你们是在人家屠完了村之后,去捡漏的呢?”
“噗嗤!”
朝堂上响起几道忍俊不禁的压抑轻笑。
边关虽然离京都远,但边关的战情战报却时有进京,朝中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都知道姬凤鸣说的是实情。
“在皇上和满朝文武面前,你还要混淆视听吗!我们出门御敌,不承想还有你们这些内贼打劫,腹背受敌,如今还要遭你们这些贼子奚落”陈国公气得捶地呕血。
第793章 人证
倒不是陈国公的演技有多么高超,也不是他为了演得逼真,而用内力逼得自己吐血。
他是真气的。
近两三个月以来,他吃完了毕生的苦,这份辛苦及羞侮,让他威风全无、颜面尽失。
更让他苦不堪言的是,许多跟随他去西北征战的士兵回京后,都以各种奇葩理由请求复员退伍,而其中有些人,在京都又有各种七通八达的关系,使他不答应都不行。
但这种事,开了一例,便有第二例;
开了第二例,便有第三例……
如此风传跟风之下,就是那些没去边关的人,都有许多走关系退伍回家了。
原本兵丁充足的陈家军,这两日瞬间便去了少半!
剩下那些,有许多也是些没有关系,无法开溜,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混子兵。
这两日,他们连操练都懒怠操练了,不是称病,就是告假;
陈家军营已然成了一盘捧都捧不拢的散沙。
这还不算。
陈家府上被匪人搬空,太子积蓄被人盗光,皇后宫中储资告急,陈家此次损失惨重!
他大概是陈家史上,第一位要开暗库救济的家主,真是失败至极!
当朝吐血还算是轻的,简直想当朝暴毙!
毕竟半生同朝为臣,大家看陈国公老得一把年纪了,都气得当朝吐血了,多少还是有些可怜,便也不笑了。
会哭的娃儿有奶喝。
商熹澈亦是此等心思,心头的不耐又压下几分,问:“安平候已封候拜爵,不再是无辈平民。你们父子口口声声说,是安平候带人劫了你们的粮草军饷,可有证据?若无证据,污蔑当朝候爵或要员,可是重罪!”
“自然有!”陈识羽用“你们没想到吧”的眼神扫了姬臣海和姬凤鸣一眼,回头对殿外道:“带上来。”
话落。
殿外两个侍卫押着一个篷头垢面,连面目都看不清的男子走进来,将他踢跪在御前。
陈识羽恨恨道:“安平候自以为事情做得天衣无缝,但这人好酒贪杯,一次分脏醉酒后,说出了实情,正好被臣的部下听见,这才悄悄将他抓了起来,以作人证。”
姬凤鸣:“???”
姬臣海:“……”
这分明就是红口白牙的诬赖人!
他去劫陈家的军饷,带的都是东龙门的金银牌杀手好么,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个小瘪三?
姬凤鸣脑子转得贼快,双手抱胸,痞气郎当:“你说人证就人证,我还说你陈国公府不要脸,半夜偷我裤衩子呢!我也去你陈国府附近找个经常蹲点要饭的,给他几百两银子当人证,保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