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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殿诸人皆惊起身。
正座上的皇帝商熹澈和皇后陈姿蕴亦是满面惊讶。
太后更是连连惊呼:“昭平!昭平这是怎么了!”
“啊!有刺客!”这时不知是哪个女眷一声尖叫。
一直驻守殿外的大批御林军顿时涌了进来,高成蔚带着十几名心腹手下,直接围在商熹澈的御案前,手握佩刀,警惕地望着商熹夜和姬凤瑶主仆几人。
“大胆崇和郡主,竟然公然毒害昭平郡主”皇后指着正半抱着昭平郡主,给昭平郡主点穴封毒的姬凤瑶:“来人呐,把她给本宫抓起来,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两队御林军抽出佩刀就往姬凤瑶围过去。
“谁敢!”商熹夜挺身而出拦在姬凤瑶身前。
喜雀、白露和无影亦是毫不迟疑地上前,与商熹夜一起将姬凤瑶和昭平郡主围在中间。
临霜略迟疑了一下,咬咬唇,默默上前了两步。
“九王,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土匪于大庭广众之下毒害昭平郡主,如此凶穷极恶,你难道还要护着她吗”皇后怒指商熹夜,气极败坏地叫嚣。
商熹夜目光森冷地瞥了一眼皇后,沉声道:“事发突然,皇后不分青红皂白,一口咬定是崇和郡主杀人,还如此着急要处决崇和郡主,是担心事情败露,还是公报私仇?”
“你胡说!”皇后连指地上的昭平郡主,高声叫嚣:“昭平郡主中毒身亡,是有目睹的事实!九王,你既便是大胜凯旋,权柄在握,也不能如此包庇一个杀人凶手!”
姬凤瑶自发间摸出银针,迅速给昭平郡主施针封住心脉,再借衣袖遮挡,从纳石空间取出一瓶淬取提炼过的升级版解毒丸给昭平郡主服化,并用灵力催化。
做这些,她这才施施然起身,抬头望向快把她蠢哭的皇后,语气凉凉地朗声道:“谁说昭平郡主死了!”
思梦和思怡想靠近,但被喜雀和白露拦住了。
喜雀的白露让旁边侍候的小太监抬了一架软塌来,几人合力将已然停止吐血的昭平郡主抬上软塌。
第933章 几时关系这么好了
昭平郡主此时仍是气若游丝,乍看没有半分醒转迹象。
陈家几乎灭门,皇后亦是恨毒了姬凤瑶和九王,更是着急要将这二人打入地狱。
见昭平郡主没有醒转的迹象,再度尖声咆哮:“你们不要再故弄玄虚了,人都变了颜色,怎么可能没死……”
“你闭嘴!”太后怒极,重重拍桌。
皇后气极败坏一时没看出门道,在宫中迹混了一辈子的太后却是眼尖地发现,昭平郡主气息平稳,已然回转过来。
此时,太后心中亦是激起了惊滔骇浪:
从前她一直以为,这土匪不过是会几招三脚猫的医术,可今日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她虽不懂毒,用的毒却是不少。
从昭平郡主饮酒中毒到倒下,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发作这么快这么猛的毒,绝对是迅速致命的剧毒!
可这土匪竟仅凭一己之力,扎几针,喂一粒药就将人从阎王殿上抢了回来!
这般医术,放眼整个御医院都未必能有一人!
“母后,这土匪害的,可是您最疼爱的昭平郡主啊!”皇后不能置信地看向太后。
“哀家让你闭嘴,九王妃说昭平没死,那哀家的昭平就没死;谁要敢诅咒哀家的昭平,哀家要他抵命!”太后一副心疼昭平郡主到骨子里的模样,痛斥皇后。
她心急火燎地让宫婢推她去到昭平郡主身边,双手抱着昭平郡主又是探鼻息、又是摸脸庞。
若不是姬凤瑶和商熹夜等人已经知道了太后的真面目,还真会和别人一样,以为太后是真心心疼昭平郡主。
太后亲自确定,昭平郡主确实没事,不禁心中恍然:
难怪九王待这土匪如此不同!
难怪九王当初一反常态日日宿在这土匪房中!
难怪明明萧神医不在京中,九王的伤却丝毫没被耽误!
因为给九王治伤的根本就不是萧神医,而是这土匪!
太后摸摸自己已然废掉的腿,懊恨不已:
她在宫里迹混了一辈子;
临到老了,居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因为这土匪的出身,就先入为主地将人看走了眼了!
九王原本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他们只要再等等,九王就会伤重不治,一命呜呼。是她亲自向皇帝举荐,将姬凤瑶这个大救星送到了九王身边!
“母后,昭平如何了”商熹澈惊骇不已地问。
太后心念疾转,伸手抓住姬凤瑶的手,满脸感激涕零的样子“多亏凤瑶及时出手相救,昭平已经没事了”。
然后,太后迅速变脸,声色俱厉道:“胆大包天之徒,竟将毒手伸到了圣驾之前,查!立马给哀家严查!从御膳房到传菜宫婢太监,但凡与酒食有接触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太后!”几队御林军领命,将刚才上来传酒菜的宫婢全都控制起来;还有几队人直接去了御膳房。
商熹澈:“???”
皇后:“???”
太后几时和那土匪关系这么好了,居然是动真格在帮那土匪开脱?
第934章 瞒不住了
姬凤瑶:“……”
默默抽了抽自己的手,想把手抽回来,却没抽动。
她一时也是想不通这老虔婆到底又要唱哪出。
总不会是,这老虔婆以为把她和商熹夜扣在这里,就能放心大胆在外头安排人证物证,来诬陷她了吧?
那这老虔婆可想多了。
早在昭平郡主出事的那一刻,商熹夜就已经暗中传音,让化身为侍卫,一直候在外面的黑枭去调查抓人了。
太后却是出乎意料地慈爱拍拍姬凤瑶的手,吩咐道:“来人,给九王妃搬把椅子来。”
立马便有两个小太监抬了一把软椅过来。
“好孩子,他们排查还要一会儿,咱们坐着等”太后拉着N脸懵逼的姬凤瑶,神情和蔼。
仿佛她放在心尖儿上疼了多年的是姬凤瑶;
而不是旁边躺着的,刚从鬼门关里转回来的昭平。
姬凤瑶:“……”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椅子的软垫里肯定藏了很多针!
姬凤瑶刚想推脱一下,太后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在那软垫上拍了两下,道:“垫子挺厚实,坐吧。”
姬凤瑶顿时感觉世界玄幻了。
她一脸恐怖地给商熹夜传音:“窝草,王爷,我们是不是快死了,老虔婆居然没给垫子里藏刀藏针什么的!”
“你的医术,瞒不住了”商熹夜眉眼低垂,斜睨太后,眸中心底都泛起了掩不住的黑暗与杀意。
姬凤瑶恍然:原来如此!
从前这老虔婆一直眼瞎犯蠢,以致她产生了惯性思维,没想到这老虔婆竟突然智商在线了。
“凤瑶”太后拉着姬凤瑶的手不放,柔声细语地宽慰:“咱们大昭女子多秀气,难得你生性爽朗,处事也果敢,还随九王上了战场,为我们大昭立下了汗马功劳,哀家对你是越看越喜欢。”
姬凤瑶嘴角抽了抽:这老货!
厚着脸皮上演这种强行慈祥的戏码也不嫌臊得慌。
满大殿的人都在替她尴尬,她看不见吗?
就连一向脸皮厚的姬凤鸣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悠闲地抛着小花生吊儿郎当道:“太后此言差矣,打胜仗那完全是我妹夫的功劳,跟我妹妹、我和我爹,没半个铜板的关系。”
姬臣海也是慢悠悠地啜着杯中酒,丝毫不慌地作证:“嗯,确实,我们爷仨就是去见识见识塞外风光的,确实没干过正事儿。”
满殿诸人:“……”
太后:“!!!”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往你们脸上贴金你们还不乐意了!
这不是公然拆她的台,当众给她没脸吗!
就在太后尴尬得不要不要的时候,门外大队御林军拎着披头散发的三个女人进来,将人摔在了大殿中央。
其中一个女人刚一落地,就抬起长发披散的脸,向正座上的皇后大哭求救:“皇后姐姐,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他们冤枉我的!”
她正是陈国公府唯一仅剩的一人,陈姿萦。
在场这么多人,没有人比皇后更清楚,自己这个妹妹是个什么德性。
几乎在看见陈姿萦的那一刻,皇后就明白了,今日投毒这事,十有八九就是她干的!
第935章 成何体统
皇后又痛心又懊悔,早知道陈姿萦是个闯祸精,她就不该顾念亲情,将陈姿萦弄进宫里来!
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若不是因为她,陈国公府何至于败落得这样快!
到了这个地步,她还不醒悟!
她居然胆大包天地在圣驾之前动手脚,是想拖着东宫给她一起赔葬吗!
皇后冷漠地看着陈姿萦,未发一言。
商熹澈侧首对冷漠的皇后,淡淡开口问高成蔚:“高统领,怎么回事?”
“回皇上,属下等前去御膳房搜查时,发现这个婆子正鬼鬼祟祟准备逃跑,便将她抓了起来。一审之下,这婆子便什么都招了”高成蔚说着,踢了那婆子一脚,道:“把你之前交代的,再跟大家说一遍,不得有半句隐瞒!”
那吓得近乎瘫痪的婆子爬在地上,如捣葱般地连磕直磕,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将所有事情一股脑地全吐了出来:“皇上饶命,奴婢也是被逼无奈!是陈二小姐叫人抓了奴婢的儿子,用他的性命要挟奴婢。
陈二小姐说,只是想整蛊一下九王和九王妃,让奴婢在九王和九王妃的酒里放点泻药。
陈二小姐还说,宫里内外的好些大人们,都不喜欢九王和九王妃;奴婢们的举手之劳,也是替大人们解气;就算事后查起来,今儿人多,也保管查不到奴婢们的头上来。
陈二小姐还承诺奴婢,今儿事成,她就给奴婢五百两银子,还会求皇后娘娘替奴婢脱去奴籍!”
“你血口喷人,我要杀了你!”陈姿萦听那婆子全都招了,吓得面色惨白,跳起来往死里撕打那婆子,企图灭口。
那婆子知道陈姿萦是皇后的亲妹妹,也不敢还手。
她只能死死揪着陈姿萦的胳膊,不让她攻击自己的要害处:“陈二小姐,您行行好,奴婢身份卑微,可担不起谋杀亲王和亲王妃的罪责;奴婢要是知道您给的是杀人的毒药,您就是给奴婢再多银子,奴婢也是不敢答应的!”
陈姿萦自小娇生惯养,哪有那干惯了活计的婆子力气大,她一时半会竟奈何不了那婆子,而那婆子却还在说个不停。
她顿时疯了一般将那婆子推倒在地,全不顾形象地对那婆子拳打脚踢,高声尖叫:“你胡说!闭嘴!你胡说!”
皇家最重脸面,陈姿萦在圣驾之前搞得像菜市口骂街,皇上和太后的脸上也不好看。
太后面色阴翳,厉嗬道:“这成何体统,还不快将她们拉开!”
高成蔚赶紧示意两个侍卫上前,强行将陈姿萦拖开。
此时陈姿萦更是衣发皆乱,满面凶光,简直与街头的疯子无异,哪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殿上诸人皆是看得摇头。
也就陈国公两老能纵出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来,合该陈国公府祸从天降,满门皆灭。
他们家要是有这样蠢笨的子女,一早就被打死了。
哪还容得他们在外头这般招惹祸端、丢人现眼!
那婆子见陈姿萦这般发狠,想让把罪责全推给她,也是动了真怒。
第936章 太后爱极了那土匪
她将陈姿萦给她的银票全拿了出来,跪行到太后跟前几步远的地方,将银票展开瘫在地上,道:“太后明鉴,这是陈二小姐给奴婢的银票,银票上有陈家的徽记。
陈二小姐交给奴婢的药,奴婢没用完,已经还给了陈二小姐。高大人来得及时,那药八成还在陈二小姐身上。”
陈姿萦毕竟是女儿家,又是皇后的亲妹妹。
太后多少得顾忌皇帝的颜面,回头问道:“皇帝?”
商熹澈再次瞥了皇后一眼,没吭声。
陈家的兵符虽然已经在他手上了,但陈家的旧部心里还是向着陈家,向着皇后和太子的。
在这种敏感时期,商熹澈倒比从前更不敢将皇后逼急。
否则逼急了皇后,陈家旧部很容易倒向皇后和太子,到时候激起宫变,他就危险了。
陈姿萦这时倒不傻了,她见太后问皇帝,皇帝又看皇后,这分明是在等皇后发话,赶紧痛哭流涕地哭求道:“皇后姐姐,你要为萦儿作主啊,她们都污蔑、陷害萦儿!”
但众目睽睽之下,那婆子掏出的银票上有陈家的徽记,又言之凿凿剩下的毒药就在陈姿萦身上,皇后怎好包庇?
皇后阖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气,冷声道:“搜。”
陈姿萦不能置信地瞪大眼睛,绝望而凄呛地喊了一声:“皇后姐姐!”
然而素来疼爱她的姐姐,却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