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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直接将玄慈和慧恩拎到了姬凤瑶的车辇前,如掷死狗般将两人丢在晒得发烫的青石板上。
第1093章 天降姑奶奶要打你
玄慈和慧恩二人经常面见皇室中人,也算有些见识的。
看见车辇中姬凤瑶头戴三只凤钗,结合他们收到的消息,便知道这位就是京都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土匪九王妃了。
“贫僧见过崇和郡主……”玄慈说着便要起来。
“跪着吧!”
姬凤瑶以灵力入声,虽未厉嗬,入耳却格外威严。
玄慈和慧恩闻言,弯到一半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又跪了下去。
“佛祖面前,众生平等,除了佛祖,贫僧不跪任何人,既便见了是皇上与太后,贫僧都不曾下跪”玄慈不甘心,说着又欲起身。
“你还有脸提众生平等”白露远远照着玄慈的脸啐了一口,脆生生道:“佛祖要真有灵,看见座下有你这种狗腿子势利眼弟子,怕是也要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九王妃不愧是土匪,身边的丫头好生跋扈厉害。
玄慈精光闪闪的眸子一转,作出一副出世高人状,高声道:“崇和郡主出身乡野,不知佛法,既要贫僧跪,贫僧便跪一跪也无妨,但郡主此次来寺中,乃为清心斋戒,以待祭典,此举恐会亵渎神灵,有违天意,介时可能会导致天降不祥,祭典不顺。”
喜雀闻言暴怒,丢下手里的牌,飞身出去,冲着玄慈便是两脚猛踹:“不祥你妹,不顺你爹!你这神棍,天降姑奶奶要打你,你都没算到、没躲开,可见你说话就如放屁!”
玄慈捂着胸口“哇”地吐出一口老血。
慧恩在旁边吓得瑟瑟发抖:“你、你这粗鄙之妇,你怎敢在佛祖跟前行凶打人!”
“你们都能在佛祖跟前行龌龊之事,她为何不能在佛祖面前惩奸除恶,莫非你们眼瞎,看不见自己在为本宫准备的禅房里,都放了些什么肮脏事物”姬凤瑶被这两个恶心的玩意儿败了兴致,也弃了手里的牌,一个翻身从车辇里跃出来。
她身上的魅紫色华袍,随着她干净利落的动作,在空中轻旋绽开,如同一朵徐徐开放,又转瞬即合的紫色曼陀罗花。
美丽,带毒。
接过暗卫手里的托盘,姬凤瑶将那些东西连同托盘一起丢在玄慈和慧恩的面前,抬脚将二人踢作一堆,几乎趴进托盘里:“老实交代,背后主使,这些东西的主人是谁,本宫便饶你们一命。”
“佛门清净之地,哪有那许多波谲云诡,这、这必是上一位客人在寺时留下的”慧恩心中叫苦不迭,眼神闪烁,强词狡辩。
“那你们便该杀!”白露亦下了车辇,指着慧恩怒骂道:“你们竟将外间男子居住过的地方,给我们王妃住。莫说是我们王妃,就是寻常女子,若被人从房中搜出了这些物件,清誉还要不要了!毁女子清誉,等同害人性命,丧良心的玩意儿,还好意思说什么佛门清净之地,真是猪狗不如!”
玄慈被骂得后背直冒冷汗。
慧恩也是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不停看向寺内方向。
那些小兔崽子们,怎么还没将太后请来。
第1094章 晚节不保了
太后再不来,他和主持就完蛋了!
临霜将车辇上的矮凳搬了来。
姬凤瑶坐了,脸上带着天真无害的笑容,语气凉凉道:“不说也可以,喜雀,上鞭子,打到他们说,或者打死为止。”
“是,小姐!”
喜雀答应着,挥手抖出袖中(纳戒中)长鞭就要打。
太后此时已经从寺中赶出来了,大声道:“凤瑶,不可!”
“啪!啪!”
“啊!”
“哎呀!”
喜雀却是长鞭迅速两个起落,分别狠抽了玄慈和慧恩两记。
这两记,喜雀用了四分力道。
鞭体破衣入肉,直接将玄慈和慧恩后背抽出一道血槽,将两人打得高声惨嚎,趴地不起,额头当即就疼出了一层冷汗。
太后的脸都绿了,忍不住冲喜雀怒吼:“大胆贱婢,哀家叫你停手,你为何不停手?!”
“嗯?”喜雀回身一脸迷茫地看着太后:“太后你何时与我说话了,你叫的不是我家小姐吗?”
太后:“!”
这该死的土匪,蠢得叫人无言以对!
“玄慈主持和慧恩师父是得道高僧,你这贱婢怎可对他们如此无礼,你……”
“太后”姬凤瑶冷着脸打断太后的话,一副小女儿家使小性子,土匪不懂人情世故的,刁蛮任性的模样:“喜雀与我从小一起长大,我视她为胞妹,你莫要一口一个贱婢地唤她;她打人,是我指使的,你有什么意见,跟我说!”
太后:“!!!”
胸口如生吞了个鸭蛋般,上不去下不来,梗得难受。
她堂堂一国太后,竟连教训个丫头都不能了?!
“昭平郡主,你实在太放肆太目无尊长了;你这般品德,如何能入宗祠面见祖宗,如何能入皇室族谱!”
两个嬷嬷中的其中一个站出来,声色俱厉地指责姬凤瑶。
姬凤瑶冷笑:“嬷嬷老眼昏花了,就该早些退休回家养老;你们知道本宫为何要打这两个秃驴么,就急着教训本宫?”
秃、秃驴?!
诸人一愣,看向玄慈和慧恩两人光秃秃的头顶,忍俊不禁。
这形容……还真是阴损又贴切。
那嬷嬷更是气得满面涨红,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
宗祠里伺候的女子,都是经过家族精挑细选出来的优秀女子。
除非中途失贞或犯了大错,否则她们一辈子都不会离开。
她们死后会被葬入皇陵,会被视为皇家之人;这不但是她们个人的荣耀,也是整个家族的荣耀。
这土匪居然让她回家养老,这不是暗讽她失德吗?
“这两个秃驴,让我家小姐住不知道什么粗野男人住过的屋子,屋子里还搜了这许多男人的东西,其心可诛”喜雀指着地上散了一地的男人物件,转头对太后好心劝道:“太后,您也赶紧派人去您房里仔细找找罢,别回头叫别的什么人从您房里找出了什么腌臜物件,让人误会您为老不尊偷了男人,这要是传出去,您可就晚节不保了。”
“你、你!”太后简直了,气得双手直拍轮椅的扶手,一叠声地尖声怒叫:“来人、来人啦!”
第1095章 骚破天际
大后惊呼之下,立马有一队御林军上前听令。
但太后还没说话,姬凤瑶倒是老神在在地挥着小手发话了:“你们快去将太后房里也检查一遍,千万要搜仔细了,若有什么疏漏影响了太后晚年名节,本宫拿你们是问!”
“是,王妃”胡戟几人领命。
太后:“……”
阻拦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胡戟等人就没影了。
神特喵的影响晚年名节!
要是被这一群男人进去翻了她的衣物,那才是晚节不保!
这两个杀千刀的死土匪!
“哀家房里能有什么东西,快!快将他们拦回来!”太后气极败坏,原本是气昏了头,想让这些御林军将喜雀拉下去惩治,现在却是顾不得了,赶紧改口叫他们去拦人。
这些御林军虽都是军中好手,但又怎是经过药浴和淬体的暗卫们的对手。
胡戟又有神技傍身。
这些御林军才到太后禅房的门口,胡戟等人已经托着一大盘子东西出来了。
那盘子里男人的汗巾子、臭袜子,甚至还有骚破天际的花布大裤衩,应有尽有,有好些甚至还带着新鲜鲜的余温余味。
一众御林军们顿时看得目瞪,狗呆。
嗯,狗呆……
太后那般气极败坏地叫他们来拦人,莫非就是为了这些?
难道太后当真是上晋安寺私会外男来了?
胡戟托着这一大盘子东西,脚下带风地往寺外走去。
后面跟着的几个暗卫脸色微红,盯着托盘里,自己刚换下来的大裤衩子,眼神一言难尽。
当然,那花布大裤衩肯定不是他们的。
几个暗卫目光落在前面,步伐相当之得瑟的胡戟背后:
想不到,平时闷葫芦一样的胡戟,内里竟然这般花里胡哨,他们今天真是长姿势了!
胡戟到寺外,隔了老远就叫嚷道:“王妃,您真是有先见之明,还真是找出了不少东西。想来先前那位住太后屋子里的男客还未走远,属下等去找时,这些个衣物都还热乎着呐。”
姬凤瑶抬眼瞧见那摆在最上头的花布大裤衩子,身子一个趔趄,好险没摔地上。
哦嗬!
看不出来,王爷手下这群大小伙子都是闷骚啊!
居然穿这么花的大裤衩子。
两个宗祠里出来的嬷嬷也是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一辈子没经历过男人的她们顿时老脸通红,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太后更是有如遭遇晴天霹雳,一叠声尖叫道:“这这这、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玄慈,这是怎么回事!”
得,高僧也不叫了,直接上名字了。
玄慈又痛又惊,一脸懵逼,望向慧恩:“慧恩师弟,你是监院,太后和崇和郡主的禅房是你亲自吩咐人洒扫的,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啊,那两处院子此前分明没有住过人,他们洒扫完毕之后,我分明还亲自检查过,并无错漏”慧恩一脸绝望,亦是又痛又怕,都快哭了。
“那你的意思是,这东西是我们王妃栽赃嫁祸给你的喽”胡戟凶神恶煞地逼近慧恩,大声怒叱。
第1096章 反正都是狗咬狗
“贫僧岂敢!”慧恩连忙摆手否认,却是心慌又心虚得一匹:“只是贫僧……贫僧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或许,是别的什么人有意栽赃嫁祸也未可知!”
这话连太后都听不下去了:“也未可知?一句也未可知就能将哀家和崇和郡主的清誉置于不顾!你这监院当得可真是好!”
慧恩心下一颤,知道太后这是生大气了,忙跪地求饶:“太后明鉴,小僧当真是细心检查过的,小僧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请太后明鉴啊!”
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了。
当着宗祠嬷嬷的面,太后也不好姑息了事,老眼一闭,一副疲惫不忍状:“将他拖下去,革去监院之职,若真有心向佛,不愿离寺,日后便做个苦行僧罢。”
慧恩一听,心神俱裂,革去监院之职或做苦行僧?
这不是要断他一辈的前途和财路?!
“太后,都说您慈悲为怀,菩萨心肠,小僧也是一时疏忽才出了此等纰漏。小僧是孤儿,在俗世间已无牵挂,若离了晋安寺,再无去处。您便可怜饶过小僧这一回,小僧日后定为太后终日诵经,祈求福报,更为尽心地听命、回报太后”慧恩一边拍马屁求饶,一边暗戳戳地暗示太后。
崇和郡主房里的东西,是您差人让我放的!
我在这世上已是赤条条一人。
您若不保我,我便将这事抖落出来!
太后闻言,落在慧恩脸上的目光犹如毒蛇:
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威胁她?
太后老脸一沉,尖声怒吼道:“来人啊,既然这恶僧不知悔改,便给哀家堵上他的嘴,拖下山去直接打死,别叫他再污了佛门清净之地!”
“太后,您当真要置小僧于死地,你这个毒……”慧恩不能置信,想要说出太后的勾当,但早被太后身边的心腹宫婢一一脚踏翻在地,并迅速用帕子堵住了他的嘴。
姬凤瑶没有阻拦太后杀人。
反正都是狗咬狗,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玄慈在旁边看得心惊胆颤,抬眼瞄见姬凤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更是惊魂不定:这土匪这般看着老纳作甚!
“老东西,没听说过举头三尺有神灵吗?你雀占鸠巢霸占了别人的位置这么久,也是该还回去了”姬凤瑶以神念传音,直接用魂力小小攻击了一下玄慈。
那日太后差宗祠老嬷嬷告诉她,让她来晋安寺进香,她便让暗卫们去查了一下晋安寺及寺中诸僧人的底:
原来玄慈从前就是京都的一个流浪汉,因为在京都的贵人见多了,深谙伏低做小的讨好伎俩。
后来遇见晋安寺的原代主持晋渊,晋渊见他被人当脚凳踩着上车,觉得他可怜,便将他带回了晋安寺,赐法号玄慈。
见玄慈善于打点讨好,晋渊便让他管寺内接待之事。
因此玄慈结识了不少权贵,使得晋安寺香火越来越旺盛;
更是人品爆发,等来了皇帝商熹澈和太后。
玄慈使出浑身解数,讨得商熹澈和太后的欢心。
第1097章 烂泥扶不上墙
得知晋安寺尚未有住持,又见玄慈一副世人高人模样。
商熹澈便大笔一挥,直接封了玄慈做住持。
玄慈上位之后,迅速整顿全寺上下。
晋渊因不满他在寺中分等阶、侍权贵的作法,多次劝戒;被玄慈直接赶去柴房,每日劈柴担水,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