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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怡咬牙切齿地:“……不……敢!”
“你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吧”喜雀两指把玩着那带血的匕首,样子又邪又痞:“没关系,恨吧,姑奶奶就喜欢看你们这种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拿我们无可奈何的样子。”
说罢,喜雀又转过身,用匕首拍了拍同款垂眼,隐藏自己恨意的思梦,语气凉凉地笑道:“我们小姐说过,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虽然你们这辈子都实现不了,但自我麻醉一下,等死的日子也比较好过,你们说是不是?”
思梦:“……”
思怡:“……”
妈了个叽,这死土匪!
郑嬷嬷被思梦和思怡的惨状吓懵了,身上还没痊愈的伤口也仿佛吓得重新崩裂,针扎刀凿般地痛起来。
她像只干瘪的破布袋子,从轮椅上滚到地上,然后飞快爬到姬凤瑶脚边,想去抓姬凤瑶的脚:“崇和郡主、郡主,只要您肯饶老奴一命,老奴从今往后,唯您马首是瞻!”
第1405章 就没见过这种人
姬凤瑶及时往后连退几步,才没让这老货碰着,撇撇小嘴十分嫌弃道:“别,本宫可不敢用你这种两面三刀又恶毒的奴才,别凭白污了本宫的好名声。”
郑嬷嬷:“……”
若不是情形不对,她真想对这土匪翻一车的白眼;
你一破土匪,你有什么好名声!
“崇和郡主,老奴跟了太后不少年,知道太后不少秘密,太后做的那些关于您和九王的事,老奴也知道不少,您且饶老奴一命,将来对您和九王肯定有好处”郑嬷嬷腆着那看刻薄的老脸,巧舌如簧地游说姬凤瑶,想求一线生机。
姬凤瑶却是抬起小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仿佛嫌弃郑嬷嬷喷出来的唾沫星子污染了空气,十分霸气道:“本宫想知道什么,不会亲自去问太后?你这老货,还敢要挟本宫,喜雀,先赏她几鞭子再把她丢去关押,留一口气就好。”
“好嘞,小姐!”
喜雀正巧走到了郑嬷嬷身边,回答的话音还没落。
“啪!”
地一声脆响,那带着倒勾的鞭子就落在了郑嬷嬷背上。
郑嬷嬷身上的伤口大部分还结着痂,被这一鞭子抽着,背上的伤痂几乎全都爆开了,痛得她一口气都没抽上来。
她心里简直了!
她活了几十年,就没见过姬凤瑶这种人!
油盐不进,蛮横至极,毫无道理可讲!
果然踏马天生就是干土匪的料!
喜雀下手极有分寸,抽得郑嬷嬷鬼哭狼嚎,却只伤了她的皮肉,没伤及她的骨头和内腑。
这老货可不经打,胡戟那一顿已经让她去了半条命;
她要是打重了,
指不定还等不到昭平郡主醒过来就得嗝屁!
她家小姐说了,这仨得留给昭平郡主处置;
尽管她恨太后的这些狗子们恨得牙痒痒,很想全部嫩死他们,但小姐的话更重要,她可不能坏了小姐的部署。
姬凤瑶让人将死狗般的郑嬷嬷和思梦、思怡,以及那两个小宫婢丢进徽暖阁偏院的暗室。
昭平郡主则是安置在徽暖偏院,没有送回簟香阁。
而簟香阁,姬凤瑶已经让胡戟去清空了。
昭平郡主从宫里带出来的那些,太后的耳目,一个不剩,全被胡戟拖出去秘密处置了,连只耗子都没跑出去。
宫里,太后对此一无所知。
她现在忧心的,是皇帝不知发了什么疯,居然突然偏宠起皇后母子来!
皇后母子历来心术不正,皇帝这么做,不是自寻死路?
太后差人请了皇帝数次,皇帝都没再来慈安宫。
不但不来,还把太后派去的人打死了两个!
这下太后坐不住了,亲自摆驾去了御书房。
太后去的时候,德公公与一队御林军都守在门外,大家的脸色都跟便秘了似的难看和诡异。
见太后要直接闯进去,德公公赶紧上前拦了一拦,大声道:“大后,您容奴才帮您通传一声,皇上正在里边儿跟皇后和狄大人……”
话还没说完,御书房里突然传来女子娇媚婉转、欲拒还迎的低笑声:“嗯呵呵呵,光天化日的,你快别这样……”
第1406章 实在太难了
太后一听这声音,顿时没有情绪都感觉脸绿了!
她都这个年纪了,又在宫里呆了一辈子,哪能不知道这代表的是个什么情况。
可问题是:
屋里不仅只有皇帝和皇后在,那忠安王狄坎隆也在!
一个国之帝王,一个是国之主母;
再加个降国臣子……
简直把大昭皇家列祖列宗的脸都丢尽了!
太后鱼泡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仍然机械无情,却是拔到了自己能发出的最高音和高频:“狗奴才,你给哀家让开,滚一边去,再敢挡着,哀家立马叫人砍了你!”
那平述冰冷的语调,听着十分滑稽。
却没有一个人想笑,也没有人敢笑。
德公公更是耸着脑袋,欲哭无泪:
他若是不让,太后立马就得让人砍他;
可他若让了,回头皇上也得让人砍他!
他好难,实在太难了!
德公公磨磨蹭蹭地挪开身子,扭身躲到一边,抱住门边的一个侍卫,开始伤心地小声哭唧唧。
侍卫:“……”
我是一根莫得感情的柱子。
太后懒得搭理德公公这戏多的老货,扭头对身边几个膀大腰圆的宫婢冷冷道:“把门踹开。”
“是,太后”其中两个丫头稍后退两步,猛地往前冲上去,抬脚便飞踹上紧闭的门页。
但意料中的门页粉碎声没来。
那两个宫婢倒是反弹了出来。
她们像两颗人肉炮弹砸在了御书房外的广场石板上;
两人落地后,发出沉闷且伴随着骨格断裂的脆响声,身体惯性地弹动了两下,再也没爬起来。
太后,包括一直守在御书房门口的那些御林军;
大家全都不由自主地瞳孔为之一缩。
所有人中都不约而同地滑过两个字:好强!
御书房暗处的角落里。
一个黑衣蒙面人对身边的小茧子悄声传音,猜测道:“尊使,太后这么闯进去,孟尊使怕是会杀了她吧。”
“以孟祈的尿性,十有八九会”小茧子的语气则笃定多了,一副壁上观,看好戏的模样。
黑衣蒙面人迟疑道:“可,太后若就这么死了,再没人能牵制九王,孟尊使再往里死里逼一逼九王,九王只怕会立刻带着崇和郡主去沧州。
沧州是九王的地界,九王在那边的人行踪十分隐秘,我们的人到现在都没能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若九王现在带崇和郡主去了沧州,我们就不好掌握他们的行踪了,尊上回来发觉崇和郡主不见了,定会生气。”
“也是,昭平郡主已经发现了太后的真面目,想来很快就会向九王投诚,若是这时候太后死了,九王在这京都当真是半点牵绊也没有了,这老货还死不得”小茧子挑挑眉。
在太后走近御书房门口的同时,小茧子释放出了自己的气势,让孟祈感应到了自己的存在。
站在门口的狄坎隆原本想照葫芦画瓢,准备把太后这老虔婆也一脚踹死的。
他突然感应到小茧子的存在,顿时收了脚。
孟祈冲小茧子冷笑传音讽道:“涧幽,原来你还在京都,你一直没出来,我还当你舔着尊上的脚后跟去了海上呢!”
第1407章 简直没眼看
“能舔着尊上的脚跟走那也是本事,总好过总被尊上往各界发落流放,还一直各种不靠谱、掉链子,最后还得尊上亲自出马收拾残局”小茧子嗤嗤冷笑。
孟祈的脸色顿时沉得比锅底还黑。
十大魔将,他确实是魔尊最先派往各界的那个,但他一直以能者多劳自居。
今日被涧幽这么一调侃,他脸上还真是挂不住。
因为这近千年以来,他确实没做出什么成绩。
别说云家人,就是云家近亲,他也没找出一个,反倒是因为成立黑炼狱手段残酷,在各界惹出不少是非来。
“怎么,你特意现身,就是为了跟我显示你这看门狗的优越感的吗”孟祈极为不悦地冷冷绕开话题。
小茧子的语气更是轻慢漠然:“我没有你那么无聊,只是想提醒你,尊上对崇和郡主十分看重,你若是这么快杀了太后这老虔婆,断了九王在京都最后的念想,让九王带着崇和郡主跑了,尊上回来寻不见崇和郡主,你我都得遭殃。”
“呵,此事用不着你操心,我自有主意”孟祈先是秒怼小茧子,然后又端出施舍者的姿态,道:“不过你既然出面替那老太婆求情,我便让她多活两日,给你几分面子。”
嘁!
小茧子轻嗤一声,直接转身走了。
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他以为陈姿蕴那看似精明,实则蠢钝如猪的女人,能给他出点什么好主意。
御书房门口这边。
太后见踹飞她两个心腹的人是狄坎隆,顿时火冒三丈,抬手就是一个巴掌呼了过去:“罪人,你好大的胆子!”
狄坎隆哪能让这个老虔婆打着自己,也是毫不客气地抬手掐住太后干瘦如柴的手腕。
他目光阴冷如同毒蛇,语气阴沉,话里有话:“太后,御书房的门坎儿高,当心脚下,您年纪大子,若不小心跌一跤,摔断七根八根骨头,那可就活不成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诅咒太后”邱姑姑立马发挥忠犬属性,上前狂吠护主。
狄坎隆却是正眼都没瞧邱姑姑一眼;
他摔开太后的手,便转身进了御书房。
太后双眸空洞得厉害,木纳着脸跟着进了御书房。
屋子里。
皇后正扶着面色苍白如纸的商熹澈坐回龙椅里,她衣衫略显凌乱,旁边的矮塌桌子底下,还落了一只女式罗袜。
若不是亲眼看见,
谁能相信这是一国之君和一国之母能干出来的荒唐事?
太后简直没眼看,眼睑重重阖上好一会儿,沉声对身后的邱姑姑和几个贴身宫婢道:“你们出去,在门外候着。”
“是,太后。”
邱姑姑和几个宫婢也是小心翼翼地垂着头,赶紧退出去,生怕太后、皇上或皇后一个不高兴,就要灭她们的口。
“皇后!”太后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陈姿蕴却是丝毫不慌,甚至还有些洋洋得意地用眼角撇了太后一眼,一边悠闲地整理自己的发钗,一边懒散道:“都说太后病重,依臣妾看,那些御医就该杀,太后这不是声如洪钟,好着呢吗?”
第1408章 一日为狗,终身是狗
若是太后还有半分情绪,她都得活活被气死。
可惜她没有。
太后的脸色木纳刻板得可怕,声音愈发机械洪亮:“你也给哀家滚出去,身为一国皇后,行径却如勾栏女子一般烟视媚俗,别忤在这里污了哀家的眼!”
陈姿蕴的脸一下黑沉下来,犀利不恭的眼神,如利刃刺般公然刺向太后,像要用眼神将这老货就地凌迟。
太后纵是没有情绪,也被皇后这眼神瞪得眉尾一挑:
这小贱蹄子!
她这是要翻天了不成!
竟敢对她这个婆婆横眉竖眼的?!
“皇后并非外人,太后你有话就直说”商熹澈的语气也是毫无半点尊重可言,好像来的根本不是他娘,而只是宫里随便的一个相熟些的老妈子。
太后干瘦的眼睑微眯,直而空洞的眼神一瞬一瞬地紧盯着商熹澈:“皇帝,你确定,不会后悔。”
“孤做事,从不后悔,说吧,你又有什么破事要找孤”商熹澈懒懒地瘫在宽大舒适的龙椅中,模样懒散。
看着商熹澈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
太后默了默,很想转身回慈安宫去。b
可想想,等她服下昭平郡主体内养的血蝉,她起码还有二十年好活,介时如果皇帝倒了,皇权落在了皇后和太子手中,她往后的二十余年铁定过得很悲惨,她不得不忍了。
太后决定无视皇后,自行坐在左侧上位,直接了当地问:“听说九王一回来,皇帝便将九王的兵权缴了,还打算将追究崇和郡主伤害太子之罪,将崇和郡主下狱。”
“是有这么回事,喏,这便是九王上缴的兵符”商熹澈未可置否地将随意搁置在御案一角的两块兽符,往前推推。
太后:“……”
那可是能调动数十万兵马的兵符!
你就这么丢在这?
“皇帝,兵符关系着国之根本,既然九王暂且给了皇帝,皇帝该妥善保管才是,切莫一时大意,被人钻了空子”太后说这话时,空洞洞的眼神直戳戳地看着皇后陈姿蕴,其意不言而喻。
陈姿蕴却未加理会,唇边噙着一抹浓浓的讥诮;
仿佛在说:
无知老货,你说什么都晚了,老娘胜利在握!
商熹澈更是不耐烦道:“老货,你在这罗里巴嗦地到底想说什么,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