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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妃不禁开心地猜想,那土匪是不是在御宴上出了大丑,所以恼羞成怒了:“王爷也不知怎么想的,御宴那样的场合,宁可不带,也别带个土匪去啊。”
锦妃抿唇笑笑,清淡道:“到底是圣旨御赐的正妃,不带有损皇上颜面。”
嘉妃嗤笑一声,心情越发好起来。
喜雀从没见过自家小姐这般生气,从前小姐生气都是找人打一架,打完架就好了。可现在她却是一言不发,谁都不理,这让她很慌。
“小姐,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在御宴上,谁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这就帮你打她去”喜雀亦步亦趋地跟在姬凤瑶身后。
“没有,没人惹我生气,我生我自己的气”姬凤瑶走进里屋凉塌上坐下,冷眼扫了正进来的商熹夜一眼,精致的小脸挂着寒霜:“我气我自己傻子扮久了,今日真成了二傻子。竟然满心琢磨着,去讨一条毒蛇的欢心。”
商熹夜扶着无影,在姬凤瑶对面坐下,有些不明所以:“王妃……”
“临霜,去拿本宫的兽皮针包来,喜雀、白露,你们去门外守着,别让人进来”姬凤瑶却不搭他,兀自吩咐自己的丫头。
喜雀听姬凤瑶要取针,以为她又要给商熹夜施针,忙和白露退出去。
无影和无痕见状,知道留下来不方便,也便退了出去。
临霜将兽皮针包取来,姬凤瑶又吩咐她去打盆清水。
商熹夜终于意识到,她此刻要针包和水,似乎并不是为他准备的,顿时紧张起来:“王妃,你可是……”
“是!你的小情人给我也下蛊了,若我不懂医术没有防备手段,你晚上大概就得搂着一具全身溃烂的尸体睡觉,她要用我的命来恶心你,九王爷!”姬凤瑶瞪着商熹夜。
第187章 先取了些利息
姬凤瑶瞪着商熹夜,眸底燃烧着熊熊火焰:“九王爷,从今天此刻起,你最好找人全天十二个时辰保护她,不要让她与我有丝毫接触。我说过,不管谁欺负我,我都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她想要我的命,我也一定会要她的命!”
商熹夜:“……”
突然有点想一巴掌呼死黑枭,他难道不知道他当年是为什么把秦未央留在身边?
为什么要在小女匪面前如此胡说八道!
临霜将水盆端来,觉得屋里气氛不对,又担心姬凤瑶需要她伺候,便道:“王妃,奴婢就在外间,您有事随时唤奴婢。”
姬凤瑶点头,临霜便退出里间,放下里间与外间的门帘。
展开兽皮针包,将放水盆的凳子拖得离自己近些,姬凤瑶才将一直掩在袖中的左手露出来,扎着针的左手已经泛紫,那是因为针封住了蛊虫与气脉,气血不行,憋的。
商熹夜心中一揪,踉跄起身走到姬凤瑶身后,挨着她坐下。
怕影响她分心,他未敢在此时言语。
姬凤瑶也没搭理他,从针包里连连抽出银针,封住自己手腕上的各条气脉,然后取出银刀,划破食指指尖,顿时一股黑血自指尖逸出,滴入盆中。
空气里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腥臭,可见秦未央下的这蛊有多歹毒,不过入体这一会儿,就已将它周围的血液全部腐坏了。
商熹夜搁在腿上的拳手暗暗攥紧:秦未央之歹毒,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
难道生似那般模样的人,心都那般狠?
姬凤瑶取出钉着蛊虫的针,针一取出,蛊虫便疯狂在她左手上的血肉中乱窜起来,疼得她咬牙轻哼一声,一边尽力保持左手不颤抖,一边飞快用银针不断扎刺左手中的蛊虫,将它赶向食指指尖的伤口处。
商熹夜眼见身前的小女匪小脸和耳朵因忍痛憋得通红,颈间都渗出细汗,不禁心疼,伸手揽住她的肩:“疼就叫出来,没关系,本王已将三层闲人清了下去。”
“哼!我没那么没出息!”
姬凤瑶咬牙逞强,右手扎针的频率越来越快,好端端的左手几乎被她扎成了筛子,疼得她浑身都在发抖,也顾不上他是不是抱了她。
终于,随着食尖一团凝固状的血块落下,姬凤瑶整个人都脱了力。
“快,震碎,别叫它跑了”姬凤瑶虚脱靠进商熹夜怀中时,眸中滑过一抹狡黠,有气无力道。
商熹夜毫不迟疑,挥起一掌拍在水盆中。
水盆应声被拍得四分五裂,盆中猩红的血水溅了一地,水中蛊虫直接化为齑粉。
“王爷?”门外的无影和无痕出声问询。
商熹夜将姬凤瑶抱起,边走向卧房,边向外吩咐:“你们进来把屋里收拾一下,替王妃准备沐浴的水来。”
“姑爷,我们小姐这是怎么了?”不明所以的喜雀,进来看见姬凤瑶面色苍白地瘫在商熹夜怀里,更加着急。
姬凤瑶却是看着商熹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虚弱地安慰喜雀道:“没事,你家小姐我,不过先取了些利息,小小的报了一次仇而已。你快去帮她们打水,你有武功,力气大,拎得比她们快。”
第188章 别动手动脚
在几个丫头的搀扶下沐浴换了身清爽舒服的衣服,姬凤瑶终于恢复了几分力气。
商熹夜迫不及待地又将人全部赶了出去,守在床前,看着绵软靠在软枕上的小女匪,紧张轻问:“可好些了?”
“你不应该问,我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姬凤瑶定定看着商熹夜。
“什么?”
商熹夜只惦着她是否安好,至于别的,他倒真没留心。
“你知道子蛊若是死了,还养着母蛊的人是会受到蛊虫反噬的事吗”姬凤瑶眼角唇边漾起点点清冷的笑意,端的邪魅。
商熹夜神色微怔:“所以呢?”
“所以,呢?”看到他的反应,姬凤瑶愣了。
“嗯,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商熹夜一时没搞清楚,这多变的小女匪,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姬凤瑶:“……所以,你的小情人,在你拍死那只蛊虫的时候,就已经受到了蛊虫的反噬,现在大概正疼得满地打滚,生不如死。”
所以你该跟本小姐吵架,然后本小姐再耳提面命的警告你一次,本小姐不是好惹的!
看着小女匪在虚弱中还这般战斗力爆表的样子,商熹夜心中竟是一甜。
她如此介意,是心中终于有了他么?
“你误会了,本王与她从无男女情宜”商熹夜软软执起小女匪的右手,起身坐过去,又要将人揽进怀里。
“你干嘛,坐着说话就坐着说话,别动手动脚”姬凤瑶想推开他,却是有心无力。
“软枕太低,你歪着不舒服,本王抱着你,你会舒服些”商熹夜刻意压沉的声音醇厚磁软,像缓缓拉动的大提琴旋律:“本王之所以待她不同些,并非因为钟情于她,而是因为,她长得很像本王的母妃。”
姬凤瑶抬眼撇他:秦未央和萧太妃,哪里像了?!
“萧太妃,并非本王生母,本王生母……”商熹夜顿了片刻,才声音更低道:“本王生母莲妃,在本王七岁时,走了。”
走了?
后宫里的女人不都是折了翼的笼中鸟吗,她能走哪去?
可听商熹夜这语气,他说的“走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并不是莲妃死了。
姬凤瑶心底的郁气,就这样消了个干净,声音不自觉地也放得柔软起来:“王爷可知,莲太妃娘娘去了何处?”
“不知”商熹夜缓缓摇头。
尽管他极力掩饰,姬凤瑶还是从他简短的两个字里,听出了无尽落寞。
想来莲妃不知所踪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
“别难过,只要人还在,早晚有一天会找到,那时你再问亲口问问她,‘为什么’”姬凤瑶反手拍拍他的胳膊,昂起小脸努力给他一个阳光而灿烂的笑,以资鼓励。
商熹夜沉寂的眸光被她的笑容感染,点亮,低头与她对视,声音越发轻得带了几分蛊惑的意味:“不生本王气了?”
“谁、谁生王爷的气了”姬凤瑶眼神闪躲不敢与他直视,赶紧将小脑袋扳正,声如蚊虫呐呐道:“臣妾方才明明说的是生自己的气,觉得自己像个二傻子,之前还打算与秦嫔和平共处来着。”
第189章 窝草!好撩啊!
商熹夜低头看着怀中面色微红,露出了几分小女儿娇羞之态的小女匪,只觉心底一片柔软,眸光和音色也跟着无限轻软起来:“王妃勿需与任何人和平共处。”
她就该那样张扬明媚,就该那样独特无双。
姬凤瑶被他这低软磁性的声音挠得心痒难骚,感觉身体越发软得没有力气了,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有些后继不足:“王爷……就没什么相好的,若是有,得提前告诉臣妾才好,臣妾好留心注意……”
“从未”商熹夜打断她的胡说八道,心底绕着几千几万句动情的话,待要说时,却又不知从哪句讲起,只悄悄将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
他的动作并不十分明显,但姬凤瑶整个人都在他怀里,哪会感觉不到。
他说“从未”的时候,同时收紧抱她的力度。
还有他的语气……
这,窝草!好撩啊!
姬凤瑶一颗心“砰砰”乱跳,想反身扑了某王爷的心思刚升起来,却又被天外飞来的一道神念浇灭了——这货长着师父一模一样的脸,如果她把他扑了,将来见了师父,她该怎么解释?
还有,这货哪有那么好扑,她之前在他身上遭受的冷嘲热讽还少么?
还要腆着脸上前自讨没趣?
得了吧云瑶,你果然是做了几世的老少女,深闺寂寞,开始胡思乱想了。
经过一通猛烈的自我打击,姬凤瑶心底刚升起的绮念终于消散无踪。
正要闭目养神,头顶却又传来那道低沉磁软的声音:“诸葛亮的城,当真是空的?”
“嗯,空的”姬凤瑶点头,微昂起头,斜着眼睛往上瞟了一眼,见某王爷一脸好奇求知,带着五分孩子气的小奶狗模样,又被狠撩了一下。
人前的大冰块,只要处在有人伤病的氛围里,就会秒变小奶狗。
这人设,简直不要太撩!
老夫的少女心啊喂!
“王妃可否给本王讲讲诸葛亮的故事,本王觉得,甚是有趣”商熹夜说着,脸又低下来几分,一双幻影着星辰大海般的眸子,软软地紧迫着小女匪。
“讲讲讲!你要听什么故事,臣妾都给你讲!”
姬凤瑶实在受不了他这副小奶狗的模样,差点举双手投降。
自此日起,开启了她“讲书先生”的漫漫长路。
至于被蛊虫反噬,正在自己房间里疼得死去活来的秦嫔,除她身边的佘姑姑和绮萱、绮莹两个宫女,已经没有人有功夫记得她了。
船行多日。
除了躲不过的御召,商熹夜基本都在缠着小女匪讲故事。
原本他只想逗着小女匪多和他共处、说话,没承想自己竟跌进了那精彩绝伦的故事里,什么三国群英会、温酒斩华雄、三英战吕布、千里走单骑、草船借箭、水淹七军、火烧连营……没有最精彩,只有更精彩。
他都不知道,小女匪可爱的小脑袋瓜里,竟还藏着这些宝贝。
这哪里是什么故事,这分明是一部罕世的兵书!
姬凤瑶瞅着这货是听故事听上了隐,内心暗自得瑟,又开始作威作福起来:小样儿,爱听故事是吧,姐姐神魂强大,过目不忘,还有很多干货等着你呐!
第190章 仰慕你家大公子已久
于是九王楼船三层的房间里,经常传出诸如此类的对话声:
“小九啊,给本宫把这碟瓜子儿剥了,磕着费劲。”
“王妃,注意你的言辞。”
“不行?那好吧,本宫累了,要睡个午觉。”
“本王剥!”
又比如:
“小九,本宫口干,给本宫洗串紫晶玛瑙,润润嗓。”
“临霜……”
“你叫丫头啊?叫丫头的话,那就多洗几样,顺便让她们做几碟子糕点,等东西上齐了再继续,本宫正好歇一会儿。”
“来人,给本王送盆干净的水进来!”
听着屋里的两位是如今这个相处模式,四暗卫这几天已经被惊掉了无数回下巴。
如今的王爷可真是,一言难尽。
这些天,黑枭辗转韫州、堰州、齐州、仝州等多个地方,经过仔细摸查,却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那就是,薜延寿经手过的药材生意所得银两,最后并没有入薜延寿的手,而是存入了通汇银号“贾大公子”的帐下。
但纵观朝野上下,只有一个贾姓官员,却是小得不再小的七品芝麻官,显然他并没有能耐,从薜延寿口中夺食。
“大昭已然被这些蛀虫蛀空了,小九替人守着这样一片江山,着实劳心费神”黑枭心中暗忖,缓步走在仝州街头。
他着一袭月白色的束身劲装,面容俊美却满目萧煞,全无面对姬凤瑶和商熹夜时,那般嬉闹放浪之态。这冷傲神俊的模样,引得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