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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熹夜没有鬼面那么多小心思,除了雪栤灵刚追下来的时候他觉得有些烦,之后他甚至都没再在意过雪栤灵这个人,他只想如何在这个凶险无比的幻境中活下来。
找到弑神之色,然后从魔军重重的包围出杀出一条生路,活着去见他家小媳妇儿。
在雪栤灵的吟唱中,三人终于落了地。
很巧,就刚好落在那条从炽岩浆中凸升出来的黑色长路上。
商熹夜低头仔细看了一眼,脚下的黑色长路应该是用一种极为特殊的石头雕凿而成的。
是的,雕凿,而不是砌。
因为这条长路看起来浑然一体,毫无拼砌的痕迹和缝隙。
路上还残留有些许岩浆。
但对身为丹师的他和神兽鬼面来说,这点温度已经造不成什么威胁了。
雪栤灵本身的修为也不低,再加上她的古语吟唱还未结束,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一层圣洁的光辉里,既便落下,脚也未曾着地,所以这正慢慢冷却的岩浆对她也造不成什么伤害。
长路两边都是亮橙色的炽热岩浆。
但商熹夜和鬼面站在这长路上,温度却没有想象中的高,甚至有些温热如暖春的意思。
若不是周围只有岩浆发出来的光亮,大环境显得异常压抑和黑沉,这倒是个旅游胜地。
“能抗得住几千度高温的阵法,也确实只有上神能布出来了”鬼面左盼右顾,啧啧称奇。
商熹夜往前走了两步,看着眼前似乎一望无际的岩浆地狱,眉头微拧:
这个地方,很像魔界。
既便是隔着长路两侧的防御阵法结界,他都能感受到这里充斥着的浓郁而暴烈的魔气。
既是上神布下的幻境,为何会有魔界的幻景?
难道只是因为魔界对灵修来说,更有杀伤力?
“你来了……?”
“等你很久了……”
两道虚弱至极,似乎随便一阵风都能将它吹得消失无踪的声音,缓缓而至。
“你是谁?!”
商熹夜全神戒备,待要召唤仙剑,仙剑却无法感应,无法透体而出。
他想从纳戒中取一把普通的体应付一下,赫然发现自己连纳戒空间也感应不到了!
第1965章 中二又忧桑的背影
“什么谁,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吗”鬼面听见商熹夜异常警惕的询问声,四下打量,甚至还抬头望了一眼仅剩一天的上方,却没看见任何人影。
商熹夜眉头渐深:“方才有人说话,你没听见?”
鬼面用怀疑而嫌弃的眼神看着商熹夜,认真摇头。
那潜台词分明是:男主子你够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骗老子?
此时,雪栤灵的吟唱已经结束。
与商熹夜和鬼面的沉重心情不同,她成功救下了商熹夜,她显得很高兴。
“商大哥,这里的魔气很重,你可能是神识透过了防御结界,被外面的魔气所影响,产生幻觉了,所以才会听到原本没有的声音”雪栤灵欢欣雀跃地走到商熹夜身边,眸光闪亮。
“你知道这里?”商熹夜淡淡地迎视着雪栤灵满含爱意的目光。
公事公办的口吻,显得格外冷静和坚硬。
他仿佛接收不到她的任何情绪,只是在冷静处理当下发生的事情。
雪栤灵眸光微微黯淡了一下,但没有气馁,依然笑容美好:“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这个地方与我们雪狐族的一些传中的故事场景很相似。所以我才会跳下赌一把,没想到竟成功了!”
“又是雪狐族的传说,你们雪狐族的传说还真多”鬼面酸酸地接了一句。
他也想保持风度。
可对这个第一次伤了他少兽之心,和觊觎他家女主子位置的小狐狸,他忍不住不酸。
鬼面的爱意雪栤灵是半点没感受到,但鬼面的怨怼之意,她却是一分都没落下。
不过鬼面虽是神兽,但他到底修为底,没化形,雪栤灵也从未将他放在心上。
看在他是商熹夜的灵宠的份上,被酸了两句,雪栤灵也没在意。
她满心满眼的仍然只看着商熹夜,故意将狐族少女勾人的嗓音特质发挥到了极致:“我们雪狐族的传说的确很多,而且都是关于极为遥远的神族和圣界的。不过一般的族人知道得不多,因为我是雪狐族的圣女,所以熟记这些传说,是我的负责传承的职责,也是使命。”
见她如此,鬼面是彻彻底底地冷了心。
他调转头,背对着雪栤灵坐在商熹夜衣袍畔,留下一个中二又忧桑的背影。
商熹夜低头撇了破天荒头一次闷闷不乐的二狗子一眼,没有搭雪栤灵的话。
抬头,商熹夜给了雪栤灵一个“你继续”的极为公事化的眼神。
“‘阴暗魔地,地浆遍野,魔龙藏于暗渊深处,唯一条通幽之道,有七十二员大将镇守’,这是传说中对生命之神力斩魔龙之地的让描述,是不是与此地很像”雪栤灵大眼闪闪,一瞬不瞬地看着商熹夜,契而不舍。
商熹夜却只从她的话里读出了无尽危机:“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个幻景就是依照生命之神力斩魔龙的场景所设。那么,前面等着我们的就是七十二员魔将,和一条深渊魔龙!”
鬼面:“!!!”
雪栤灵:“……”
第1966章 老子才不怂
两人齐齐生吞了一口口水,感觉头皮发炸:
别说七十二魔将,外加一条深渊魔龙。
就凭他们三人现在这点修为,来一个魔将他们都得死翘翘!
那可不是修凡界的魔将,那是圣界的魔将,个个都是魔神级别的存在!
“所以,小狐狸,你下来之前你就没想过这茬”鬼面嘬着牙花子,很是无语地吐槽道:“你还不如让我和男主子直接摔岩浆里烫死,至少还能死个痛快。”
雪栤灵脸上终于没了笑容,小脸煞白地垂下头去,嚅嚅地道:“其实我当时想的是,幻境之所以是幻境,那是因为它里面绝大部分东西都是假的。
只要咱们能抵达上神住处,取得弑神之心,破除幻境,那我们所有人都有可能存活下来。
我相信既然上神能容我们进来,就不会留一个绝境给我们闯,所以我才……”
“你真是……”
鬼面看着雪栤灵那张绝色的脸,到底还是毒舌不起来,气闷地再次掉转过头。
商熹夜却是神色微动,坚定地迈步往前走去。
“嗳,男主子,你干嘛”鬼面慌忙跳起来跟上去,絮絮叨叨地劝:“这前面可是有七十二员魔将,还有一条大魔龙,你可别想不开啊!”
“那不然呢,坐在这里等死吗?你确定你一直坐在这里,脚下的路不会再下沉?那些魔将和魔龙就不会自己找过来?”商熹夜一连灵魂三拷问,给鬼面问得直接哑口无言。
默了半晌,他最后挣扎道:“那也不能自己送上门去找死啊,明知道打不过。”
“在一起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怂。”
是嘲笑的语气,嘲笑完了之后,商熹夜却又伸手宠溺地轻轻拍了拍鬼面的头顶。
一股温情与暖意,在两人之间油然而生。
想起两人从前在一起冲锋陷阵、征战沙场、浴血当歌的往事。
鬼面抖擞了一下全身黝黑油亮的毛发,士气高昂道:“嘁,老子才不怂,大不了不就是个死嘛,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兽,到时候咱俩再一起打遍天下无敌手!”
(兔叽:谁刚刚发誓下辈子不做兽,要做人来着?)
雪栤灵跟在商熹夜和鬼面身后,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她明白。
其实商熹夜是认同她之前说的那些话的,可是他就是不给她表露出来一点点赞同。
他无时无刻不在严防死守着他对那个女人的一颗真心,不让旁人触摸到哪怕一点。
商熹夜做得如此绝决,她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了。
雪栤灵双手紧扣在身前,大姆指互抠着自己的指甲盖,看着商熹夜的背影满是不甘。
其实她和他认识的时间不长,相处的时候也不多,本不该有这般浓烈的感情。
只是因为他拒绝得太过果决,反倒激起了她的胜负欲和伤了她的自尊,所以才会变得像现在这般一发不可收拾,她以前没有谈过恋爱,没办法控制住这种汹涌的情感。
她心里总是有个声音在粗蛮地质问:
像商大哥这么好的男子,为什么无法属于她?
第1967章 去做贼呢?
秃鹫小院门口,夜星如幕,银月如霜。
小女匪那带着七分清冷三分笑意的眼神映着皎皎月光熠熠生辉,虽还能看得出是笑着的,却也是无比淡漠,带着拒人于千里的拒绝和距离感,仿佛永远都无法真正的靠近她。
“凤瑶,你、你为何这样说”烟寒星假装不懂,眸底隐隐藏着一抹受伤。
“我是怕你对我有什么误会,其实这样的话我对身边的每一个修士都说过”姬凤瑶笑嘻嘻地道,面上又多了些吊儿郎当的神色,甩着小手一边走一边继续道:“大概是本小姐这人比较自恋吧,不过更多也是为了避嫌。”
说着她又回头极认真地指着自己的鼻尖儿,道:“因为,本小姐是有夫君的人了。”
烟寒星止步:“……”
看着小女匪一蹦一跳,欢快走进秃鹫小院的背景久久无语。
她,居然有道侣了?!
次日,姬凤瑶去别院看望东丹水月,她故意没叫烟寒星,而烟寒星也没暗中跟来。
白玉笙跟做贼似地跟在姬凤瑶身边,一步三回头地东张西望,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玉笙,你这是去做贼呢?”姬凤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额……”白玉笙很是尴尬地僵直身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小女匪身边,挤眉弄眼地神念传音问:“小姐,那谁,烟前辈,跟过来没有?”
“没有”姬凤瑶赏了他一对卫生球眼,懒洋洋地道:“他就是跟上来了,看到你这副贼头贼脑的模样,也该产生警惕藏得更好了,还能等你去发现他的破绽?”
白玉笙:“……”
人家这不是从前大少爷当惯了,没有江湖经验么。
但转念想起钱又赢,他彻底失语了。
“淡定点,就当你家来了个厉害的门客,既要敬着也要防着”姬凤瑶背着小手,匪行阔步,淡淡告诫白玉笙道:“就算烟寒星正常没问题,你也不要把他当贼防;若不然激起了他的杀心,哪怕是一个窝里的,他也能以大欺少下黑手杀了你。”
白玉笙是生长在修凡界的人,自然知道修士界的规矩,连连点头答应:“我明白的,谢谢小姐提醒,我就是……烟前辈的修为实在太高了,我心态一时没缓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别院,庄少泽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打盹。
看见姬凤瑶来,庄少泽赶紧起身迎接:“小姐。”
“她怎么样”姬凤瑶随口问了一句。
“很安静,一直在里面躺着”庄少泽答。
“她能不安静吗,一个大活人从半夜被偷走到现在,东丹家和何家也没派半个人出来找过,估计现在在那群人的心里,她已经是个死人了”白玉笙故意大声调笑道。
屋内的东丹水月闻言,被下身侧的手紧紧揪住了身下的被单,咬牙暗恨:
六长老、东丹隐香!
今日你们加注在我身上的,它日我一定加倍还给你们!
姬凤瑶给白玉笙递了个“干得漂亮”的眼神。
尔后,她正了正神色,抹好人皮面具,走进东丹水月的房间。
第1968章 霸王回春丹
床榻上的东丹水月不可谓不狼狈。
昔日锦衣玉食的东丹家大小姐,如今宝衣残破、篷头垢面,满身血污却也舍不得浪费一点灵力给自己施个清洁术,可见她体内的伤势已经严重到什么地步了。
不过她没有像从前一般颐指气使地支使庄少泽服侍她,这倒让姬凤瑶对她高看了三分。
姬凤瑶站在榻前看了东丹水月一眼,抬手给她施了个清洁术。
倒不是她圣母大发同情。
而是她接下来要给东丹水月针灸,东丹水月一身脏污,也会脏了她的手。
为了不暴露自己丹师的身份,姬凤瑶仍像大夫一般,装模作样地替东丹水月把了把脉。
期间东丹水月一直没吭声。
直到姬凤瑶收回手时,她才目光殷切地看着姬凤瑶问:“怎么样,我的伤你能治吗?”
“能不能治昨晚我就跟你说过了,现在把脉不过是再次确定一下你的伤情而已”姬凤瑶一边说一边从纳戒中取出针包,淡淡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疏离:“问题不大,但问题是……”
说到这里,姬凤瑶停住了,抬头定定地看着东丹水月。
东丹水月瞬间会意,道:“那个地方需要我或东丹文昊的身份令牌及血脉气息才能进去,只要你能替我稳住伤势,我随时可以带你们过去;或者,你也可以让人将我抬过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