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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都是系统这个涩批的错,犯错了就知道躲起来了。
现在又找不到他,余一周气的要吐血了。
突然尾椎骨传来一阵酸麻的胀痛,乌发雪肤的青年忍不住闷哼出声,他艰难的把食指的指骨塞到嘴里以期盼抵御住这股酸麻的浪潮。
牙齿隔着一层肉皮跟骨头牢牢贴紧,嘴巴里像是团着一股涩涩的血腥味、余一周忍不住干呕了一声,额间的细汗几乎要把头发洇湿,卷成一缕贴在鬓边,鼻尖红彤彤的,皮肤苍白,有种脆弱的破碎感。
他像只小动物一样抱着自己的长尾巴蜷缩在被子里,只是默默垂着泪。
——
正准备离开的沈晏华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带着浓郁的奶糖味,轻易的就勾出来他的欲望。
沈晏华的眸色骤然加深,他炯炯的看着那扇闭合的很严谨的门,面无表情。
他伸胳膊摸了摸风衣的内兜——
凛冽的眉眼划过一丝严肃,他又摸了一遍,发现一个正红色的创可贴都没带。
此刻他的眼睛已经成了浓郁的暗绿,在等下泛着莹莹玉光,像是会发光的绿松石。
不过沈晏华没等几秒,他就站起来朝着那个小屋的方向走去。
刚抬手敲了敲门,那股浅淡的带着浓郁奶糖的血腥味就泄了出来。
…无人应答——
沈晏华有些生气,他单手拧了拧那个门把手,发现居然被这小东西反锁了。
他突然促狭的笑了,眉眼清隽秀逸,看来小猫是被他吓得狠了。
锐利的尖牙已经完全冒出来了,连带着牙床都是痒痒的。
他等不及了,也不想忍了。
沈晏华随意的掸了掸衣摆上不存在的灰,然后打开自己的卧室门,站在书房外隔着那扇透明的玻璃看着另一个屋子里的景象。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
强烈的刺痛正沿着尾巴骨一寸一寸往上攀爬; 这次的疼痛好像比以往更加强烈。
湿漉漉的乌发贴在额角,唇角被溢出来的血丝浸的艳丽,余一周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被捞起来一样; 神色恍惚。
口腔里有浓重的血腥味; 他把湿漉漉的指节吐出来,雪白细腻的指节被咬出来一个一个弯弯的齿痕,痕迹有些深,甚至能看到深红色的血色; 鲜红色的血珠不停的往外冒。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都注意不到马上走到他床边的人。
直到水淋淋的指节被人握住; 那股冰凉的寒意成功的让他打了个激灵。
屈起的指节被人伸直; 露出那个有些破碎的伤口。
余一周看了眼神色冷淡的黑发青年,脑袋里一片空白。
看起来呆呆的。
沈晏华捉住余一周的食指,甜美的血液甚至沾染到了他的拇指上; 在光下泛着盈盈的光泽。
他眸色转深; 平静的看着面前可怜巴巴的小东西。
唇色鲜红; 睫毛湿漉漉的黏在一起,泛红的颊边还挂着要掉不掉的泪珠,整个人都裹在松软的被子里。
像只被人欺负惨了的小猫; 无力反击只能偷偷自己躲在角落里吸着鼻子舔毛。
浓郁的奶糖味弥散开来; 沈晏华感受着锋利的牙尖在粘膜上划过的刺激,冷静的看着余一周,“你的手指流血了。”
低沉的声音带着磁性的嘶哑——
莫名给余一周一种危险逼近的恐惧; 裹在被子里的身体抖了抖,他张嘴想让沈晏华先放开他——
指骨却突然被一抹温热濡湿裹住。
软软的; 湿湿的……
破裂的小口子被细细的吮吸。
甚至连掌心都被隐隐带过、余一周一脸愕然; 两颊已经烧灼的像只胖红薯; 白里透红,粉嫩欲滴。
他用力把指骨抽出来。
却在将出之时被人不轻不重的咬了下。
跟他忍痛时的感觉不一样,有些麻麻的,带着些淡淡的痒。
清晰的知道那是——一种很特别的触感。
余一周咽了下口水,湿漉漉的睫毛不停的眨,他迅速把手藏到被子下面,连脑袋也缩到里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像只瑟瑟发抖的鹌鹑。
绵密的奶糖味细细密密的残留在他的口腔,似乎还带了点玫瑰的花香。
沈晏华眯了眯眼,深晦的瞳孔划过一丝贪婪,像十几年没进食的凶兽,对待来之不易的美味视若珍宝。
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慢条斯理的将残余的血渍吞咽下去。
深深的眼皮褶子弯出沟壑,衬得眼窝深邃,他喉结动了动,似乎是在回味刚刚那股浓郁的美味。
浓郁的血腥味像一把打开欲/望的钥匙,困在牢笼压抑了十几年的困兽一下子被放出来。
那种愉悦的电流窜走在他的身体里。
最终汇集在味蕾上,轻轻一抿。
他的额角的神经都兴奋的颤栗起来。
细细搜刮、直到舌尖最后一丝绵软的甜味也彻底消散,沈晏华才掏出一方叠的整齐的黑色方帕,像个优雅的老派绅士在嘴角轻点,暗绿色的瞳孔浮现出星星点点的愉悦,素来冷淡的面容也温和下来。
他克制的压下更深层次的欲望。
尽量不让自己去想——尖锐的牙齿破开雪白而细腻的肌肤,给猎物打下属于自己的独特而香艳的烙印。
秾丽的深红液体一点点渗出来,带着蜜蜜的绵甜,稍微一吮——
沈晏华舔了舔锋利的牙尖,温柔的帮余一周掖了掖被角,随后打开了反锁的门,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躲起来的余一周的心跳的很快,被子里闷闷的,他小口小口的呼吸,只觉得空气愈发稀薄。
张口喘气的同时,他突然碰到一个毛绒绒的东西,吓得他一激灵。
低头一看,是汗淋淋的尾巴。
余一周下意识的蹭了蹭,才猛地发现他的尾巴根刺痛的感觉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等过了好久,余一周才满脸潮红的把被子掀开一个角。
屋里一片寂静。
……
颧骨潮红的少年抱着已经不痛了的尾巴坐在床脚,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发呆。
翌日,系统也回来了。
客厅仍然干净整洁,只是桌子上放了一摞厚厚的笔记本。
余一周擦干头发,掀开看了看。
熟悉的笔迹,行云流水,遒劲有力——余一周揉了揉眼睛,这是沈晏华给他整理的学习笔记。
足足有十几本。
凌晨五点半的宿舍虽然灯火通明却依然是静悄悄的。
余一周的眼圈突然红了一圈,他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小声喊了下沈晏华的名字。
回应他的是准时准点的起床铃声——洪亮又刺耳、不知道为什么,余一周心里也有些空。
他昨天认真想了想。
他觉得自己有些地方其实做的很差,如果、就算、沈晏华可能对他有那么一点点意思、当然这是他瞎猜的。
无论如何,他都不要自己瞎想,胡乱吓自己。
如果沈晏华只是想的简单,那岂不是弄错了、余一周闷闷不乐的把头发揉乱,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目光紧紧盯着那摞被垒的高高的笔记本。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猛地想起什么。
素白的手指摸了摸口袋,突然想到这破学校周一会收手机的,又颓废的把手放下来。
嗯,等到了周六,他就可以拿到手机了。
到时候就可以给沈晏华发微信了!
余一周翻阅着那本详细而清晰的学习笔记,心不在焉的写着理综卷子。
等到周六,他拿到手机就迫不及待的给沈晏华发了条微信。
后来他等了一个星期。
这条微信石沉大海一般无人回应。
除了少了沈晏华,他忙碌的高中生活仍然在不紧不慢的展开。
唯一有些奇怪的是,当他再一次遇到祝秋的时候。
系统又重新绑定了一次任务对象。
做的任务也都是很简单的、打招呼,问好、帮他接热水、一个星期过去、一个月过去、规定日期都到了,沈晏华依然未曾归校。
余一周落寞的看了眼窗外的梧桐树,树叶已经被萧瑟的风吹的孤零零的,在空中颤抖。
他的手也在细细密密的颤抖,因为他刚刚跟孙致抱怨,沈晏华是个骗子,他这样请假不回来不会被喊家长吗……
结果孙致一脸懵逼的问他,沈晏华是谁?
他问了问孙致,又问了问阮轻轻。
他们就好像把这个人忘了一样。
就连蒋纭也一脸冷漠的盯着他,仿佛他在搞什么恶作剧一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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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
蒋纭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后桌; 感觉脑仁梆梆跳的头痛,下课之后,他寻了个角落给沈晏华打了个电话。
“喂!那小屁孩看起来很想你; 你怎么……”
电话里传来惫懒的声音; 隐隐约约有一丝愉悦,“他问你了?”
蒋纭烦躁的握紧电话,“你不该让他记得的,你现在马上就要去那个什么大学了。封闭式管理不可能让你出来的。”
沈晏华此时此刻正在边陲小境; 这里正好是冬天,皑皑白雪扑了一片; 纷纷扬扬的大雪鹅毛一样飘散下来; 落在他宽阔的肩峰上,洇湿一片。
他勾唇露出一个凉薄的笑,掌心虚虚一拢; 困住一片轻盈的雪花。
那边蒋纭的声音恭敬的传过来; 带着一丝阴郁;“我父亲部署了这么多年,您既已经答应,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沈晏华面容无悲无喜; 眺望着远方;“当然不会。”
挂掉电话后,他的眉目彻底阴沉下来,嘴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轻佻。
直到肩上落了一层雪; 沈晏华才漫不经心的掀开帘子走进昏暗的屋子里。
肯特为他温了一壶清酒,燕尾服外裹了件厚厚的军大衣; 神情有些激动;“大人!”
沈晏华啜了一口; 烧灼感下肚,他盯着白雪上灿烂的金光,莫名想起来余一周蓬松的大耳朵,也是淡橘色的,毛绒绒的有一种温暖的质感。
“合同签了?”
肯特慈爱的看着神色清冷的青年伯爵,“我亲自过去签的,上次您说要把公司直接在Y国上市,总部也定在Y国,其他人留下我都不放心。我打算跟沈一他们一起留在这,不能继续照顾您了。”
说完这句话,肯特揶揄的看了他一眼,“毕竟您要回华国上大学。”
“那只小猫成年了吗?”
沈晏华斜睨了他一眼,神色颇为冷淡,“马上过19岁生日。”
冰凉的指骨摩挲了一下温热的酒杯,他淡淡道,“我是那种禽兽的人?”
看着老管家那张慈祥而包容的脸,沈晏华懒洋洋的岔开话题,“蒋柳生那边的消息去遮掩一下,虽然已成定局,但尽量不要打草惊蛇。”
肯特转眼也想起来那头倨傲的狼,脸色挂着一抹冷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东西,他们也不想想那群老头子手握妖怪总局的大权,能控制这么多妖怪,怎么可能只是表面的合同问题。”
沈九正好睡醒,顶着鸡窝头从楼上下来,凑到他们身边,“是血契吗?”
沈晏华看了眼小鸡仔一样好奇的小吸血鬼们,举起酒杯对着欲言又止的老管家,“他们也该学习一下用脑子思考了。”
肯特这才继续往下讲道,“血契只是摆在明面上给有心之人查的。”
鹰钩一样的眼睛犀利的扫过面前乖乖听讲的吸血鬼小队,“血契跟合同都只是一个幌子。毕竟血契对妖怪的约束力是有局限性的。”
沈九眼睛一亮,举手抢答道,“那狼人他们查了十几年也没查出来么?”
肯特突然笑了,他摸了把自己的胡子,神色有些傲慢,“所以说他们蠢,情报尚且不足就敢贸然进攻。当然一把手也确实年纪大了,玄龟的寿命即使再长也无法永生。”
沈六打了个哈欠,“那真正用来制约我们的是什么?”
肯特面容沉默下来,停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是亡灵家族的秘法,一种失传的古怪法术。对妖怪的法术限制力极其大,但是会反噬,如果不是当时亡灵家族预备造反,也不会只剩下祝秋一个人。”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略微有些怪异的外邦强调说着华国古老的歇后语。
肯特还在跟其他的小吸血鬼分享逻辑思维。
沈晏华站起来拢了拢自己的大衣,手伸到口袋里捏住那只甜味已经很淡的小黄鸭,沿着旋转楼梯去了三楼。
窗外的雪仍然再下,窗檐都铺满了厚厚的一层。
虽然才七点钟,但夜色已经很浓了,月亮都藏了起来。
沈晏华望着漆黑的夜幕,雪白的指骨叩住开关,窗户被打开一个缝隙,扑天的风雪涌进来,碎泠泠的,沾在他的衣领上,有种清隽肃杀的冷感。
一只精神抖擞的小蝙蝠飞进来,腿上绑着一封厚厚的信。
边边角角已经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