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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维亚单人拦网拦住了!
陈明昊跟进速度极快,他瞬间到位,接起这记被拦下的扣球。
观众席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
许鹤再次组织进攻,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世界的声音都在离他远去。
来回球的战术没有前置提醒的过程,他必须保证队友不和球网对面的人一起被骗才行。
如果传出去的球没人扣,那便得不偿失。
许鹤看向此时位于后排正中央的小主攻孔成。
孔成打过决胜球吗?
好像没有。
许鹤收回视线,又看向手边的卢哲,两位主攻在一条直线,完全可以将其中一个当做诱饵和幌子。
后排的孔成收到信号,立刻高高跳起。
许鹤身体背对球网,却对着前排卢哲做了一个小背传。
一个背对着扣球人的近体快,谁也没想到他会胆大到这种地步。
这可是最后一分!
第123章 输了就得包机回家
徐天阳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兔崽子!”
卢哲一愣,接着挥下手臂。
排球在球场划出一道斜线,重重落在塞尔维亚球场斜对角的角落。
毫无疑问,界内。
这一瞬赛场陷入寂静,哨声格外刺耳。
现场的华国球迷瞬间窜起,扯着嗓子嘶吼起来。
“卧槽,居然赢了!”
“3:1!”
“这可是上一届冠军队!”
“虽然我知道这个有运气成分在,但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啊啊啊!”
“最后扣球的人是谁?是卢哲吗?”
“对,是他,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小许队会传给他。”
李华看着比分,差点直接在演播室造反,“出人预料的最后一球!出人预料的最后一分!华国队员们的努力在这一刻开花结果,为他们带来的一场历史性的胜利,如果我能预测未来,一定要把这一场胜利镌刻在里程碑上!”
他一边说一边扯稿子,生怕控制不住站起来手舞足蹈,“谁能想到许鹤会在完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向后传球,他甚至没有仰头,没有往后看!”
“或许这确实是运气,但那又怎样?我们已经紧紧攥住了胜利!”
直播间的弹幕和论坛里的帖子刷得飞起。
大多数人都语无伦次地发着一些没有意义的语气词,瓜队的表现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我们今年该不会能金牌吧?】
一位充值了VIP的尊贵红色弹幕从直播间里飘过去。
弹幕评论瞬间空白一瞬,接着所有人开始不约而同唱衰。
【哎呀不可能啦,我们还是一支相当年轻的队伍嘛。】
【是的啦,赢下上一次的世界冠军就能说明我们很有潜力了,但是谁知道稳定性怎么样呢?大家不要给瓜队太多压力。】
【最后一球说不定是运气嘛,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那块铜牌都很不错了,今年有伊朗、巴西、塞尔维亚、美国、意大利,哪个不是劲敌,这些可都是拿过世界冠军的球队。】
【就是就是,我们瓜队都多久没登上奥运会领奖台了,做梦是可以,但是盼望成真就算了吧。】
所有蹲守直播间的忠实球迷全部统一口径,直接把闻风而来的体育爱好者们看懵了。
【你们这群喜欢排球的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上进?】
【就是啊,怎么不学学乒乓球和跳水,竞技体育当然要本着金牌去啊。】
【国家培养这些运动员不就是为了让他们拿金牌吗?连这点本职工作都做不好,当什么运动员?】
【怪不得男排一直起不来呢,球迷都这么没志气,运动员能有志气到哪儿去?】
【?????】
【真以为我们好欺负呢?自己项目的运动员不爱护,跑到我们地盘上来pua?】
【人家跳水的14岁拿世界冠军,我们这届打排球的平均年龄也才20岁,请问找茬的现在几岁?
听你们口气咋那么像喜欢指点江山的中年男人呢?50岁了吧?有房吗?有车吗?有存款吗?钱够花吗?房贷还完了吗?不会吧,不会没有吧?怎么回事啊?是因为不想吗?】
【怪不得国民GDP一直起不来呢,本事半点没有就会在这里指点江山,嘻嘻。】
李华看着逐渐跑偏的弹幕,眼睛微微眯起,十分不能理解。
现在的年轻人打字都这么快了?
怎么没有人为他的文采而喝彩呢?
最后一段说得多好啊!
“华国队员们正在队长的带领下向观众致谢,全场报以热烈的掌声,这无疑是一场体现出了竞技精神的完美比赛。”
许鹤和队友手拉着手向观众席鞠躬。
疲惫压在肩膀,沉重地让人不想动一根手指,但胜利的喜悦让他们暂时忘记了这点。
所有人都在笑。
许鹤笑不出来,因为第一场就打得精疲力竭不是什么好事。
最后一球进行“无视野盲传”是无奈之举,别人看来光鲜亮丽的技术实际上是他压箱底的东西,本不该在第一场拿出来。
可如果正手传给孔成,那么塞尔维亚的拦网必然能够跟上,他们的体力还绰绰有余。
如果在不做戏的情况下,传一个普通的近体快,塞尔维亚还是能拦。
他真的没办法了,才会那样传。
傅应飞转身从运动包里掏出一小块榛子巧克力塞到许鹤手里,“吃点甜的,你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许鹤撕开包装往嘴里一塞,咔嚓咔嚓全部咬碎,然后边吃边和队友一起去和塞尔维亚的球员握手。
双方都不想和球网对面的同行多说一个字,虚假的寒暄很快结束。
时间将近凌晨一点,身体的温度降下来之后就开始犯困,坐车回奥运村的路上,所有人倒头就睡,累到极致的时候根本不需要眼罩和耳塞,许鹤靠在座椅上逐渐下滑,等被叫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用一种十分诡异地姿势枕在傅应飞的腿上。
前来叫人的王一民表情一言难尽,他张了张嘴,最终在傅应飞似醒非醒的眼神的保持沉默,什么都没敢说。
许鹤游魂一样回到运动员公寓,澡都没来得及洗,眼睛一闭,直接昏迷到了天亮。
过量运动带来的消耗不可避免,他醒来后差点饿得啃桌子,刷了牙之后满屋子找能量果冻,连吸三只才感觉胃部没那么空虚。
身上黏糊得难受,许鹤又冲进浴室冲澡,接着扯出压箱底的备用床单换掉了运动员公寓内的。
等将昨天未做完的事情全部完成,傅应飞才悠悠转醒。
这位华国的体力王者一醒来就表演了一个饿狼进食,许鹤看着他,就像看到了半个小时之前的自己。
等傅应飞做完了相同流程的事,早晨已经过去了一半。
听到浴室门口传来的想动,许鹤立刻收起手机,“快走,去食堂吃早饭,我刚刚吃的能量果冻已经消化了,好饿!”
“咕噜~”
傅应飞的肚子深有同感。
两位是华国最早出现在食堂的华国运动员。
许鹤争分夺秒,拿自助早餐的时候拿出了端行军粮的气势,端着大碗烤肉饭和一盘葡萄蛋挞在座位上大快朵颐,展现出了运动员非凡的食量。
徐天阳和柏函到的时候,许鹤已经差不多吃完了,正在啃餐盘里最后一块烤排骨。
高考之后,许鹤和傅应飞单独相处时的座次就从面对面变成了并排。柏函勾唇一笑,轻咳一声,“吃完饭收拾一下,十点来做一套理疗,检查一下身体,顺便松一松筋膜,昨天打得太辛苦了。”
“嗯嗯嗯。”许鹤连连点头,拎着烤排骨的骨头,将最后一口肉蘸了蘸盘子边上的甜醋酱,紧接着炫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
他吃得急,面颊鼓起来的时候看上去带着点稚气和斯文,看上去格外朝气蓬勃。
餐厅里时不时有别国运动员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一位身披法国队服的青年刚想走过来搭话。王一民就支棱着一头乱发,嗷嗷冲进食堂,扫荡了一盘小山高的饭菜之后“浜”地坐到许鹤身边。仿佛五行山下500年没吃过水蜜桃的猴,狼吞虎咽的时候甚至发出了小猪哼哼的声音。
法国青年脚步一顿,缓缓坐了回去。
傅应飞对着王一民投注了钦佩的眼神,将锡纸托里最后一个蛋挞送给了“哼哼小猪”,发自内心道:“谢谢。”
王一民:?
安?谢啥?
“我们先去找队医,你吃完以后也记得来,碰到其他人顺便跟他们说一下。”许鹤敲了敲铁桌,“慢点吃。”
王一民嘴里含着一整个蛋挞,根本说不出话,只能吚吚呜呜点头。
许鹤和傅应飞一起去找医疗组检查,又在柏函手里来了一套刮骨疗毒,一个半小时之后才被放出来。
奥运篇章被翻开的第一天,许鹤差点被筋膜刀折磨得被傅应飞背着回宿舍。
男排小组赛从8月7日开始,一直打到8月16日才能结束。
华国队在战胜塞尔维亚之后连胜三局,当国内的视线因为小组赛的好成绩聚集过来时,他们又开始连败。
8月16日晚,体育频道七点播报的体育新闻通告写道:“华国男排在小组赛中接连输给伊朗和俄罗斯,小组积分排名掉到第五位,如果今晚他们拿不到3分,就将打道回府。”
“长线比赛使得选手们的体力消耗过大,已经进入了疲倦期。”
“华国女排接连输给塞尔维亚、古巴、阿根廷等国,今日晚将会举行女排四分之一决赛,对战巴西。网友戏称:如果姑娘们无法战胜巴西,那么我们两个队伍就能一起包机回家。”
…
柏函拿起徐天阳手里的遥控器,关掉教练房间里的壁挂电视机,“看点吉利的。”
“怎么吉利?今天刚打赢小组赛最后一场!”
“立本那群狗皮膏药转世的,他大爷的,一传接那么好,我们3:2才赢,最后一局都能打到39:37!许鹤累得差点躺着传了!五局加起来,球飞了一千来回!”
徐天阳气得锤了一下扶手,“后天四分之一决赛我们还得打巴西,我这手气,抽得什么破分组!”
柏函定定看着他,“女排那边四分之一决赛不也打巴西吗?”
“能一样吗?人家那是带过世界冠军的老教练,我才到哪儿?”徐天阳站起来吸了口气,“咋偏偏是巴西?走到现在铜牌都拿不到那该多可惜?”
刘敏熙:“就算输了,咱们也还能再打一局铜牌战,没关系的。”
“啥啊,另外一组是意大利和塞尔维亚!”徐天阳气得直灌水,“塞尔维亚肯定已经把我们研究透了,意大利那里面可有世界最强接应,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柏函笑了,“那你手气不是挺好的吗?抽到了对我们了解最少得巴西,至少有10%的概率能赢。”
徐天阳定定叹了口气,视线一片空茫,“怎么会这么难……许鹤他们人在哪儿呢?”
刘敏熙合上手机,“在咱们租的球馆。”
“还在练?”徐天阳脑壳突突直跳,“不是让他们别练了,好好休息吗?”
“他们……”刘敏熙欲言又止,“他……他们在睡觉。”
柏函警觉,快步走到刘敏熙身边,厉声问:“几个人?”
“12个啊,一个没少。”刘敏熙将照片调出来给柏函看,12位少年裹着小毛毯聚在一起,好像一堆长白毛的菌菇。
队医顿时松了口气,“12个一起睡也可以。”
两个不行。
第124章 未曾想过的发财道路
租用球馆内。
12位球员坐在球馆边的地板上,挤成一个逼仄的圆。
大家身上都披着珊瑚绒白色毛毯,谁都没有先开口。
王一民揪着毛毯边,左看右看,最终小声道:“我还没机会领主办方发的计生工具。我还以为这次来巴西能交到外国恋人呢。”
许鹤的表情空白一瞬,这才想起来主办方在宿舍的楼下放置了一排领取安全套的自动机器。现在已经临近奥运结束,宿舍楼下的机器都快空了。
王一民喃喃,“我都快19了,一个女朋友都没有过。”他想到许鹤和傅应飞,忽然悲从心起,哽咽道,“男朋友也没有。”
傅应飞伸手遮住了嘴。
王一民蹙眉质疑,“你是不是笑了?”
“没有。”傅应飞缩回手,板着脸否认。
“你肯定笑了。”王一民看向许鹤,“他是不是笑了?”
许鹤轻咳一声,十分生硬地转开话题,“我们为什么不回去开会?”
“因为秦昌有话要说。”苏润道,“他想避开老……徐教练。”
“喔喔。”23岁以下的小蘑菇们齐齐点头。
众所周知,秦昌和苏润与徐天阳曾是一个队伍里的人。
他们一起打了很多年球。
徐天阳对他们来说既是偶像,又是同辈队友,还是教练。
身份成分十分复杂。
秦昌略有些不自在地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