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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阳也不拦,看到天赋稍微好点的会提一嘴劝一劝,但绝对不会强留。
强扭的瓜不甜。
他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傅应飞直接把他宿舍的人熬走了三个,许鹤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因为撑不住傅应飞直白的语言才卷铺盖走人的,但傅应飞的功劳绝对之多不少。
314的那位二传也自己离开了,他走之前还给留了纸条,【我实在想不出什么赢过你们的办法。】
许鹤看了一眼,揉成团,丢进了垃圾桶。
还没试就说没办法,那留下来也确实选不上。
徐教练不会要这种既没魄力也没信心的队员。
首月试训结束当天,徐天阳把队员们叫到录像研究室,“今天将进行最后的综合评测,你们的数据会完全公开,并且全程录像直播,我们不允许任何小动作。现在开始发放心理测验试卷,做完的队员到田径场集合。”
第161章 试训(2)
心理测验卷大多是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题目。
诸如:你是否常常觉得自己像狼?
和:你是否觉得自己在人群中显得多余?
之类的问题比比皆是。
问题不是很多,全部做完也就20分钟左右,大家完成之后安静地上交试卷,接着来到室外的田径场,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纪律性。
关注这场长线测试的观众们并不是很多。
毕竟国家队的测试时间长达一天,而一整天都没啥事的球迷也确实不多。
但当大家看到现场如此和睦的时候,内心还是涌现出一股不知道是喜是悲的复杂情感。
【哎……我还以为会有人搞事呢。】
【没想到如此风平浪静。】
【是啊,我还期待着看小许队大战刺头的好戏呢。】
【小许队初高中那会儿,那个测试看得人热血沸腾,小屁孩们的争执真是幼稚又好笑,简直是我的快乐源泉。】
【现在来参加选拔的都是成年人了,没什么硬性冲突才是正常的事情,哪个成年人会搞那么幼稚的比试小动作啊……】
【我感觉留到最终测试的都是有点东西的,那些凭着肮脏手段才能上位的人早就忍不了徐指导的训练手段,落荒而逃啦。】
【之前那个故意给队友传高球的不就是手段不干净吗?他第一天就被开了,咱们这一届国家队从上到下的作风都非常好。】
【就徐指导那个脾气……底下的人不好不行。】
在田径场上,许鹤和傅应飞两人赢得毫无悬念。
跑酷早就成了许鹤的放松手段,他在规划未来的时候习惯性会跑上一跑。
因为无论是在跑步时发呆,还是在跑步时思考都十分舒服,而且跑酷也确实是除了排球之外最能给他和傅应飞带来快乐的运动。
所以小到20米冲刺,远到1000米和1500米计时,许鹤都可以取得让全队惊叹的好成绩。
至于网下来回跑动就更不用说了,球场的形状已经刻在了许鹤的DNA里,他闭着眼睛都能跑到全队最快。
还有人会比二传更熟悉球场上的空间吗?
没有了。
许鹤的强写在表面,但是国家队其他备选成员也不弱。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其他队员会被许鹤嘎嘎乱杀的时候,陈明昊、陈明乐、王一民、卢哲、楚锦岩、刘青风这六个人也交出了近乎完美的答卷。
【一队正选里的8个人简直稳如磐石。】
【这8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而且大多数时候都在一起打球训练比赛,那真是要卷一起卷。】
【别人的目标可能是自己俱乐部的教练,但是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徐天阳或者许鹤吧……目标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那个钟玉言其实也还不错,但是灵活性方面稍微差一点。】
【个子太高了,没什么办法,他好像傅应飞都高一点,而且这个比例……打球是很适合,但是感觉不是正常人类会有的比例……手好长。】
【脸是好的,就是比例拖后腿了。】
【论比例还是小许队好啊……完全看不出是高个子。】
【咳咳!胡说,我们小许队就是高个子!】
【就是就是!】
弹幕里的球迷们其乐融融,国家队的试训却进行到了最后的评分阶段。
公布数据的时候许鹤的综合评分在第一位,但是身高上那个红色的D仍然有些触目惊心。
许鹤看着D,歪了下脑袋。
前段时间还是c,这会儿就成d了。
呵,多变的国家队。
傅应飞避开摄像头,小心拍了拍许鹤的背,安慰,“没事,你看,我也才A…,标准应该变了,这是按平均身高算的标准。”
捏着A4纸站在队伍前面的徐天阳都听不下去了,他默默白了傅应飞一眼,满脸写着“你这种人怎么也能有对象?”
【笑死,虽然我不知道傅应飞和许啾啾说了什么东西,但是看小许队和徐教练的脸色,应该没什么好话。】
【小许队的表情真复杂。】
【三分好笑、三分无奈、三分宠溺外加一丝小小的愤怒。】
【你是懂扇形统计图的。】
【以前我总觉得小许队能长到国家队平均值,但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他了,他甚至连女排姐姐的平均值都没能长到。】
【队里就陈明昊比他稍微矮点了。】
【小许队用这种身高跳出全队顶尖摸高数据真不容易……】
【除了身高其他数据都是A,很好了。】
【我们经常看到的8个成绩都不错,可以放心了。】
【我们L省独苗于明安刚好排第12个!吓死了,我还以为小于没跟上。】
【他的肩膀上不是有伤吗?我估计运动寿命也没多长,这次要是选不上,那奥运会说不定就没戏了。】
【对啊……小于真的太倒霉了,还好有徐天阳和队医捞一把。】
徐天阳给了选手们一点时间接受一下图表上的名次,说实在的,这次的测试于明安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原本他们以为于明安不可能选上,毕竟这孩子身上有旧伤,臂力什么的天生就弱人一筹,但没想到于明安竟然在腿上下功夫了,硬生生靠着腿部项目的分数把综合评分拉了上来。
这样也行。
“想必大家对于自己的成绩都已经心中有数,现在我来宣布本次选入国家队一队的成员。他们是——”
“1号:许鹤,2号:傅应飞,3号:陈明乐,4号:王一民,5号:楚锦岩,6号:刘青风,7号:卢哲,8号:陈明昊,9号:钟玉言,10号:孔成,11号:邹月行,12号:于明安。”
徐天阳顿了顿,“念到名字的跟着许鹤去领新队服,下面宣布2队名单。”
“11号:叶志远……”
许鹤回头看了一眼,叶志远冲他笑了一下,这个结果在他们所有人的预料之中,但是真当它出现的时候,还是让人如鲠在喉。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欢迎新队员。
刚走出场馆,王一民就对着钟玉言道:“哼,你选上了还不是会落在我们手里,你这种攻手我们二传一只手就能拿捏10个!”
许鹤:……
那倒没有。
钟玉言一个字没说,双手插兜,走得踢里踏拉,半点气势没有,但莫名就让人觉得他赢了个彻底。
王一民说完也不等回馈,爽过就跑,假装自己骂赢了,精神胜利法用得相当熟练。
许鹤笑了一下,觉得这两个人虽然一个22一个23,老大不小了,但还是很孩子气。
“到了。”许鹤伸手推开仓库大门,“就这些箱子,大家按照教练念的号码拿对应编号的箱子,别拿错了。”
国家队队服不是红的就是白的,大家都习惯了,反正想要有个好看队服挺难的,番茄炒蛋配色想要设计好也挺为难设计师的。
但是今年的队服却还不错,至少红衣服上没有绿广告,胸口也只有一个赞助商小图标,十分简约。
许鹤抱着箱子,看着就地试衣服的队友,提醒道:“回宿舍试吧,有尺寸问题过来找我。”
钟玉言抱着箱子站在许鹤身边,看着群魔试衣的场面轻轻叹了一口气,“许啾——许队,你也不容易。”
许鹤也轻轻叹了口气,“你不要以为自己及时改口,我就听不见你在叫我许啾啾了。”
钟玉言心虚地别开视线,在傅应飞的凝视下哧溜一下溜出了仓库,飞快地走向宿舍。
“这不是走得挺快。”傅应飞道。
许鹤想到傅应飞在训练场上的安慰,扫了这人的腿一眼,“长得高,当然快。”
接着,他抱着箱子越过满脸懵懂的傅应飞,快速离开。
傅应飞:……
完蛋,刚刚好像说错话了。
傅应飞的“慢速反应”让他在接下来的训练时间里没有得到许鹤的一点亲密举动,牵手的时间加起来都没超过一分钟。
问就是不能耽误训练,不能影响打球。
他真的很想大声告诉鹤啾啾在训练之余牵手不会影响人打球,但是他不敢大声和记仇的鹤啾啾说话,生怕“坐牢”时间成倍增加。
好在许鹤这种“我心里只有排球”的症状在世界杯临行之前消失了,傅应飞久违地得到了一个印在额头上的吻。
许鹤看着懵了的傅应飞,好笑地戳了一下刚刚吻过的地方,“醒醒,上车。”
傅应飞的表情近乎凝固。
他们站在大巴存放行李箱的地方,这侧边的挡板一抬上去,车上的人根本看不见这里的人在干什么。
傅应飞拽住许鹤,刚想了点不健康的,就被柏函拍了拍肩膀,“让让。”
傅应飞一回头,看见了表情揶揄的柏医生和满脸写着“你想干嘛”的徐教练。
徐天阳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上车去。”
许鹤忍住笑,反手抓住傅应飞,连拉带拽地将人弄上了车。
一车人前往机场,踏上了获取奥运门票的征程。
许鹤看着窗外的景色从绿化带变成蓝天,撑着脑袋轻轻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傅应飞侧头。
“没什么。”许鹤轻笑一声,“我只是在想……我们的橱柜里只差世界杯奖杯和奥运会金牌就大满贯了。我太想要了,真的要参加比赛的时候却觉得有些不真实。”
初二在医务室打的那支电话,好像就在昨天似的。
第162章 护蛋
傅应飞不明白许鹤这种游离于现实之外的感觉从哪儿来,他伸手揽住许鹤的肩膀,把人兜到自己身边。
许鹤顺势把脑袋靠在傅应飞的肩上,轻轻吸了一口气。恋人身上的艾草味一如既往地好闻又安抚人心。
“睡会儿吧。”傅应飞轻声道,“飞到立本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许鹤闷闷地应了一声,靠在傅应飞的肩膀上睡着了。
徐天阳和柏函就坐在离二人只隔了一个走廊的位置,把两个人的状态看得清清楚楚。
徐天阳一阵牙酸,咧嘴道:“这两个小情侣是一点儿都不避讳。”
“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至于羡慕自己徒弟吧?实在羡慕你就自己去谈。”柏函把手里的期刊翻过一页,漫不经心地开口,“国家队又没有不让教练谈恋爱的规矩。”
徐天阳沉默一瞬,轻声道:“算了,我没什么时间。”
他爸那么死板,能接受排坛改革就已经在预料之外了,想让徐霄接受他和同性恋爱,那比让他爸直接提前退休还难。
柏函合上带来的期刊,靠在椅背上侧头看向窗外绵软的云层,轻轻笑了一声,接着缓缓闭上眼。
飞机运作时的细微声响还挺催眠的,大多数人都从华国机场一路睡到了立本东京机场。
许鹤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梦,梦到什么记不清了,总觉得好像在梦里把上辈子又过了一遍,出了一身虚汗,额发都潮唧唧的。
傅应飞一手拉着睡懵了的许鹤,另一只手提着两个运动行李包,带着人直奔行李托运处。
徐天阳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说立本主办方给准备的酒店那叫一个寒酸,连洗澡的热水都是定时供应。
这怎么能忍,他连夜自费订了靠近体育中心的旅馆。
这个旅馆有点年纪。
从内到外的装修都十分复古,门栏上挂着灯笼,里面还带着温泉,看上去就十分昂贵。
许鹤闻着榻榻米散发出来的气味,看着套间外的温泉池陷入了沉默。
徐老师,您是否太过相信傅应飞的自制力了?
没等他发出疑问,傅应飞就被柏函叫走。于是房间分配变成了许鹤和徐天阳一间,柏函和傅应飞一间。
这种分配方式让许鹤长舒了一口气,也让队伍的世界杯旅程变得格外顺利。
只不过徐天阳的手气和运气一如既往地臭。
发球权那是一个都没有。
24个国家参赛,24场小组积分赛,徐教练获得发球权的次数为零。
就连总裁判看到徐天阳时眼神中都带上了一丝怜悯。
从此,徐黑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