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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瓜。
许星洲突然觉得极其有趣。
那种感觉,像是她又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这也太胖了吧,”许星洲坐在洒满阳光的花圃中间,浑身是泥,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居然胖成了史莱姆——猫也可以胖成这样啊。”
鸡姐姐楞了一下:“史莱姆?那是什么?”
“就是……”许星洲想了想,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笑得模模糊糊地解释道:
“史莱姆嘛。就是rpg游戏里面的,透明的,黏糊糊的,长得有点像洋葱,我小时候第一次看到还以为是果冻怪……”
许星洲比划了一个洋葱的形状,又画了一个小尾巴上去,示意那是史莱姆的形状。
“——是勇者走出复活点的时候,会遇到的那种怪物。”
她说。
小勇者曾经被恶龙打没了血槽,头顶的hp被清零,爆出无数金币和银河之剑。
可是那位勇者,还是千疮百孔地走出了复活点…
……
…………
正午的阳光照在许星洲被磕破的小腿上。
她和鸡姐姐聊了许久。鸡姐姐脑洞大得很,不知道是躁狂的病情导致的还是什么别的神秘原因——总之许星洲和鸡姐姐拿着一只胖成史莱姆的橘猫、三棵开了花的大叶冬青和一截木枝儿排演了一出宫斗大戏……
鸡姐姐一挥手道:“小星子,把猫贵妃给我拿下!”
身兼数职的许星洲立刻跑过去,捉住那只肥胖的橘猫,将无辜的、咪咪叫的猫贵妃拖到了鸡姐姐面前。
“猫贵妃!”鸡娘娘捏起兰花指,厉声喝道:“你可知罪!”
许星洲在一边陪着演,一边撸橘猫的毛,一边狗腿地喊道:“没错!猫贵妃!你可知你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
胖橘:“咿呀——”
许星洲坐在医院花圃里,抱着橘猫大喊:“娘娘!鸡娘娘!猫贵妃招了!就是它往娘娘您的饭食里加了猫薄荷!猫薄荷啊!那是什么东西!比那红花儿还毒!它几次三番令您滑胎——”
胖橘暴躁地乱挠,厉声大叫:“咪呀——!”
许星洲继续悲痛地喊道:“那可是皇上的龙种啊!猫贵妃你好狠的心!那可是鸡娘娘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子嗣……”
鸡娘娘:“……”
他一巴掌拍在了许星洲后脑勺上……
许星洲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剧本雷人过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遂松开了那只胖胖的橘猫,尖叫鸡又问:“你刚刚为什么跳窗?”
许星洲:“……”
许星洲脸都红了,羞耻地道:“……我想着毕竟是一楼嘛。摔下去也不会有事儿,所以想试试从窗户,闪亮……”
鸡姐姐眯起眼睛:“哈?”
“闪亮……”许星洲羞耻至极地把话说完了:“……从窗户闪亮登场。”
鸡姐姐:“……”
鸡姐姐冷静地问:“妹妹,你的诉求到底是什么?”
“没、没办法的嘛!”许星洲脸都红到了耳根:“我的男朋友今天好像不太爱我,我有点难过,就只能把自己逗……逗得开心起来……”
鸡姐姐一把捏住许星洲的下巴,问:“男朋友不太爱你?你明明长成这样?”
许星洲脸都红了:“诶……诶?”
他伸手点了点许星洲脸上磕破的皮,怜香惜玉地说:“哎哟你看,这脸上磕的,姐姐看了都心疼。”
“说实话,”鸡姐姐又捏着许星洲的下巴转了转,啧啧两声:“长成这样,还受男朋友的气,以后姐姐带你飞,可给我争气点吧。”
许星洲刚要回答不是我不争气是敌方太狡猾……
那扇,她翻出来的窗户里头——
——就传来了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第65章
鸡姐姐捏着许星洲的下巴; 左右一转。
那个姿势其实没什么说得上暧昧不暧昧的; 像是牙医检查口腔一般,鸡姐姐做这事儿的时候其实什么都没想,也没带任何旖旎的气息。然而可以确定的是——许星洲长得确实是秀丽,脖颈纤细,体态柔软,捏起下巴时曲线犹如天鹅。
许星洲脸红,纯粹是因为被夸好看,和鸡姐姐本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然而下一秒; 她就听见了一声称得上气急败坏的叫声。
“许星洲——!”秦渡大发雷霆:“你干嘛呢——!”
许星洲被吼得一个哆嗦,回头看去。
秦渡一手夹着他的笔电和演草纸,连半秒的犹豫都没; 直接从窗户翻了出来……
许星洲的第一反应是,看这模样; 秦渡的初高中时代; 绝对没少翻墙。
第二反应是; 我怎么觉得我要完蛋……
许星洲那时候还被鸡姐姐捏着下巴,鸡姐姐神秘地看了秦渡一眼; 又轻佻地在许星洲脸上一拍,道:“妹妹皮肤真好哦。”
许星洲又想和他交流护肤品心得,小声说:“我、我最近用科颜氏新出的那个……”
可是她连护肤品名都没能说完。
“——松手,”秦渡打断了许星洲; 冷淡道:“谁准你碰的?”
秦渡身上有种冷而坚硬的、仿佛最后通牒一般的压迫感,鸡姐姐被这位吓了一跳; 并且极其逆反地捏了捏许星洲的面颊。
“妹妹真可爱哦,”鸡姐姐叛逆地道:“皮肤也是真的好,羡慕。”
许星洲小声解释:“他有一点点人来疯……”鸡姐姐说:“看出来了,哎呀这脸手感真好啊,再捏……”
秦渡一张脸,黑得像锅底。
接着他将鸡姐姐的手扯了下来,拽起许星洲。
他那时不知道许星洲小混蛋的手腕上还有划破的口子,此时还张着血淋淋的小嘴儿,秦渡一捏,立刻就疼得难受。
许星洲被抓疼了,发出一声细弱的痛呼。
秦渡一怔。
他这才看见许星洲膝盖上的创口里还都是泥,白t恤摔得满是泥点,他捉着的地方也划出了血痕,显然是摔了一跤,还是狗啃泥的那种。
秦渡:“……”
秦渡拧起眉头:“你摔跤了?怎么摔的?。”
许星洲憋闷地道:“我不告诉你。你看不起我。”
秦渡挫败地道:“师兄本意是让你别糊弄论文……生气也有,可是只有一点……师兄错了。”
他又说:“你受伤了,师兄背你回去。”
许星洲扁扁嘴:“你凶我,还让我吐在外面。”
鸡姐姐忍不住插嘴:“叫师兄到底是什么新情趣啊?”
秦渡冷冷道:“管你屁事。”
许星洲其实觉得有点尴尬,有种姐妹被误会成出轨对象的感觉——何况宫斗戏是俩人一起演的。那只胖橘猫快乐得咪咪叫,看着星贵人被王爷拖走。
秦王爷把星贵人牢牢抱了起来。
许星洲权衡了片刻,在澄清自己和男朋友之间毅然选择了后者,趴在秦渡肩膀上,乖乖地不再动。
秦渡抱着许星洲,对尖叫鸡姐姐冷酷地说:“——别动她,她有主了。”
好像有主的许星洲面色绯红,从秦渡肩上探出脑袋,对尖叫鸡娘娘拼命眨眼,示意对不起。
尖叫鸡娘娘:“……”
他对许星洲做了个口型,说:你男朋友是个老狗比。
……
许星洲心塞地心想,着我还不知道吗——可是没办法,就是摊上了。他不仅老狗比,而且抠门,更可怕的是好像还不大行……
……师兄真的不大行!在一起睡了这么久,他连欧派都没摸过。许星洲想到这个就觉得极度扎心,并且暗暗下定决心:回头应该和已婚妇女们取取经,看看平胸女孩怎么才能勾引到他。
日头炽热毒辣,大叶冬青花骨朵朝天生长。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许星洲编排了好几轮的秦师兄,临走时又撂狠话:“别他妈动我女朋友。”
尖叫鸡姐姐还没来得及表态呢,许星洲就哇一声尖叫了起来……
秦渡吓了一跳:“怎么了?”
许星洲几乎感动落泪,动情地说:“我太、太激动了……!师兄!”
秦渡:“?”
许星洲抱住秦渡趴在他肩膀上,开心地说:“你终于肯说我是你女朋友了呀。”
………
许星洲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勾肩搭背,演宫斗剧。
这简直是挑战你市醋王的底线的行为,然而秦渡死活发不出脾气来。
毕竟许星洲那句“你终于肯说我是你女朋友了”实在是太甜了,简直正中心头软肉,秦渡听了之后连色厉内荏都做不到,更别提发火算账了。他看到许星洲就想将这个坏蛋揉进骨血,便把这笔账记下,日后讨要。
秦渡把许星洲公主抱抱回护士站,在护士站旁要了碘酊和创口贴,摁着许星洲,把她摔伤的地方全用碘酊擦了一遍。
她摔的并不严重,就是清洗得有些麻烦。面颊上还有一点划痕,秦渡从窗台上掰了一小截芦荟,撕开皮,给许星洲笨拙地揉在了面颊上。
许星洲难受地哼唧了一声,想去揉脸上黏腻的芦荟汁儿。
“别动,”秦渡捏着许星洲的腮帮,一边抹一边不爽道:“许星洲你是多动症吗。”
许星洲:“我……”
秦渡抬眼看向许星洲。
“师兄,我妈……”许星洲难堪地说:“她也用……这个。”
秦渡一怔。
“我小时候,在我爸妈离婚之前。”许星洲喃喃道:“有一次从托儿所的滑梯上摔了下来,在脸上摔破了一大坑,疼得呜呜哭,我小的时候就怕我长得不好看,害怕毁容。”
她说那句话时,粗糙而冰凉的芦荟抵在许星洲的面颊上。
许星洲怅然地按住秦渡的手,说:“……然后,她给我掰了芦荟给我擦脸。”
“她说这样不会留疤,”许星洲空白地说:“……我还记得她每天早中晚坚持给我抹,伤口是黑红色的,总是被芦荟浸得很润,也不痛,最后痂掉下来的时候,就是很干净的粉红色新皮。”
秦渡一手拿着芦荟,低着头,看不太清表情。
许星洲看着他,又觉得自己这些话没什么意义:这毕竟不是秦渡所经历过的,也不是他应该负担的,许星洲的过去。
“没事……”许星洲小声道:“我就是突然想起来的,师兄你不用在意。”
秦渡伸手在许星洲鼻子上使劲儿一捏。
他手劲挺大,许星洲被捏的吱一声,红着鼻尖控诉地看着秦渡。
秦渡不爽地问:“你是觉得我是你妈?”
许星洲:“等等……?”
许星洲简直无从解释,谁会把他当妈啊!这人阅读理解绝对不及格……
秦渡又拿着芦荟在许星洲脸上使劲儿擦了擦,许星洲被摁得反抗不得,秦渡粗鲁的动作弄得女孩子满脸是黏糊糊的芦荟汁,许星洲都被他揉得有些生气了。秦渡捏着许星洲的下巴看了看,将芦荟随手扔了,起身走了出去。
许星洲衣服还没换,脏兮兮匀称小腿上点点的都是红药水,满脸黏糊糊,坐在护士站的凳子上。
秦渡片刻后拿了支软膏回来,说:“师兄现在简直是个外伤专家。”
许星洲:“……”
“天天摔,”秦渡一边拧开软膏一边道:“摔的姿势还不尽相同——唯一相同的是每次都摔很惨。小师妹,没有师兄你可怎么办?”
许星洲茫然地抬起头望向秦渡。
秦渡将药膏挤在棉签上,重新给许星洲擦了一擦她的伤口。
“……不喜欢抹芦荟你就直说。”
秦渡又说:“师兄和你妈不一样。师兄有什么东西不是顺着你的?”
葡萄枝叶青翠欲滴地沐浴阳光,又和笑声与茉莉花一处,落在了长长的医院走廊里。
许星洲笑着眨了眨眼睛,看着秦渡。
师兄是不是脸红了呢?
应该是吧,许星洲笑了起来,抱住了秦渡,然后把药膏都蹭在了他的脖子和头发上。
秦渡显然不喜欢这么做,他不爽地道:“许星洲你浑身是泥,去洗澡了吗?就抱我?”
“没洗。”许星洲趴在他肩上小声说:“那我洗了再抱抱师兄嘛?”
她说话时特别乖,带着一种讨好的意思,秦渡闻到许星洲身上有点呛的药味儿,又闻到她上桃子味润肤乳的味道。那味道甜蜜而清苦,她还得寸进尺地把药膏蹭了秦渡一身。
秦渡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不了,你现在抱吧。”
然后秦渡直接把许星洲使劲儿摁在了自己怀里…
……
…………
许星洲到了晚上时,又发作了一次。
她接受完治疗之后的正常状态其实维持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内她头有点疼,但其实兴致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