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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俏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根,下意识的想要解释:有的时候,哭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
但想一想,又觉得说出来有点儿奇怪。
好像她很喜欢承受方修的怒火一样。
思来想去,红着脸道:
“朕无妨,你想多了。”
林宛儿眸子里流露出担忧与心疼,道:
“奴婢知道,陛下这么说,只是怕奴婢担心。。。。。。”
武明俏脸绯红,在心里大喊:朕没有,朕不是,你别瞎说!
“奴婢不怕苦,不怕累,也不怕疼。”
“只要能为陛下分忧,奴婢就算承受再大的怒火,再多的痛苦,也心甘情愿!”
林宛儿说着说着,眸子里流露出一抹决绝之色。
颇有点儿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壮烈。
武明空见状,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
她知道,林宛儿是误会了。
但她又不好意思解释。
总不能说。
其实并不痛苦。
反而很舒服吧。。。。。。
那岂不是显得她很轻浮。
万般无奈之下,忽然发现,林宛儿的眸子里好像藏着一抹期待。
这小丫头应该没有那种奇奇怪怪的癖好。
挨了打,还觉得很高兴吧。
这么说。
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刚才的那些话,只是伪装?
一念至此。
武明空眉梢上挑,试探性的问道:
“朕记得,你素来喜欢看一些儿女情长的话本,里面对此事有没有描述?”
听见这个问题。
林宛儿像是被揭穿心思的小孩,俏脸瞬间涨的通红,眸子里流露出一抹慌乱,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声音发颤:
“没,没有。”
“奴,奴婢看的都是正经的话本。”
“怎么可能有什么描述。”
武明空面露狐疑之色,伸出纤纤玉手:
“拿过来,给朕看看。”
林宛儿咬了咬红唇,眸子里蒙上一层水雾,一时间手足无措。
要是让陛下知道。
她看的话本,都把此事描述的十分美好,让人心向往之。
就算陛下不惩罚她,她也没脸活下去了。
武明空见状,立刻明白,自己的猜测都是对的。
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心道:还以为她真是忠心耿耿,说什么就算承受再大的怒火,再多的痛苦,也没问题。
原来只是芳心萌动了啊。
倒也是。
成天看一些儿女情长的话本,又怎么可能不心向往之呢?
在大乾帝国,本就有通房丫鬟的说法。
简而言之,就是圆房的时候,不但可以贴身伺候,还可以在主子招呼下,一起圆房。
这在大户人家是很寻常的事情。
武明空倒也不觉得厌恶。
毕竟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此时此刻。
她看着面前亭亭玉立,楚楚可怜,害羞带怯的林宛儿,眉目间浮现一抹笑意,别有深意的调侃道:
“朕倒是疏忽了,宛儿你也到了嫁人的年纪。。。。。。”
第181章 将陛下的龙袍拿过来
林宛儿俏脸通红,捂住脸,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陛下不要说了。。。。。。呜呜呜。。。。。。”
武明空没想到林宛儿的反应这么大,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好了好了,朕就是同你开个玩笑。”
林宛儿从指缝里看了一眼女帝,见她没有生气,抹了抹挤出来的眼泪,颤声道:“奴婢没想嫁人,奴婢只想永远留在陛下的身边,伺候陛下。”
这句话倒是不掺杂一点儿虚情假意。
她从小在宫长大,六七岁的时候,就在女帝的身边。
小的时候,是女帝的玩伴兼侍女。
长大以后,变成了女帝的耳目兼侍女。
女帝登基后。
她明面上只是个尚仪,地位低于尚宫,在女官中只能算是二号人物。
但实际上,却是女帝唯一的心腹,在宫中地位超然。
就连朝堂诸公见到她,也要恭敬的打一声招呼。
要是哪一天,离开了皇宫,不在女帝的身边,她还真不知道该做什么。
武明空望着眼前楚楚可怜的林宛儿,觉得有些好笑。
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俯身在她的耳畔,轻声道:
“朕决定了,准许你在朕累的时候,代为效劳。”
林宛儿微微一怔,脸涨得通红,阵阵发烫,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奴,奴婢。。。。。。”
刚开口,就被女帝打断。
“对了!下次不准你在门口站着。”
武明空似是想到了什么,哼哼了一声,发出命令。
林宛儿小声的为自己辩解:
“按照规矩,奴婢应该在床边站着的。。。。。。”
“怕陛下觉得奴婢碍事,奴婢才站在门外。”
武明空眉头一挑,没好气道:
“朕的话不管用了?”
林宛儿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奴婢只是觉得,陛下的身边必须有人守着。”
“陛下乃是真龙天子,哭成那样,要是被其他人听见了,成何体统。”
“你个死丫头!让你胡说!看朕撕烂你的嘴!”
武明空红着脸,伸出柔嫩的小手,掐住林宛儿的小脸。
“呜呜呜。。。。。。”
林宛儿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任由武明空欺负。
就在这时。
养心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宫里侍女的脚步都很轻,很少会发出声音。
一听就知道,是方修来了。
“大半夜的,那奸贼过来做什么。”
武明空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眸子里流露出一抹惊诧与忐忑。
下一秒。
养心殿的门被人推开。
来者一袭牙白锦袍,身材高挑,容颜如画,眸光温柔,说不出的雍容雅致。
正是方修。
武明空坐回龙椅,望向他,略显焦急的问道:“出了何事?”
方修道:“无事就不能来看陛下了吗?”
武明空:“。。。。。。”
废话!
这里是皇宫!
是养心殿!
又不是你家,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成何体统!
更何况,现在又是半夜,月明星稀,宫女都睡了,你一个男子来皇宫。
放在史书上,这叫惑乱后宫!
方修见到武明空的表情,眉头一挑,轻笑道:
“臣是来提醒陛下,陛下忘了一件事。”
武明空柳眉微蹙,精致的小脸露出思索,好一会确信没忘记重要的事,看向方修,问道:“何事?”
方修悠悠道:“晚练。”
武明空眸子里流露出一抹恍忽。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就为这事?”
方修走到龙椅前,双手撑在上面,逼视小女帝,悠悠道:
“就为这事。”
距离很近
能感受到方修呼出的气息。
武明空伪装出的风轻云澹轰然倒塌,脸红到了耳根,往后仰了仰,道:“你府上不是还有个小丫鬟,找她练去,朕要休息。”
方修露出笑意,走到她的跟前,柔声道:
“臣心里只想着陛下。”
武明空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还没开口,就被方修抱了起来,放在腿上。
方修坐在龙椅上,在烛光的映照下,俊朗的脸庞显得有些清冷。
武明空透过琉璃镜看着他的脸,在心里啐了一口:每次都一副清冷的样子,实际上。。。。。。
林宛儿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耳鬓厮磨,忽然觉得有些尴尬,走也不是,留下来也不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方修的一只魔手,解开衣袍。
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望向林宛儿,语气温和道:
“宛儿,去将陛下早朝时穿的龙袍取来。”
林宛儿一怔,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紧张的点了点头,咽了咽口水,颤声道:“嗯呢。”
武明空银牙紧咬,恨不得咬掉方修的耳朵,没好气道:
“大逆不道的奸贼!”
“朕说什么也不会换上龙袍的!”
方修轻笑一声,在她的耳后轻轻吻了一下:
“希望陛下记住这句话,等会不要求臣。。。。。。”
武明空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到了嘴边化作呼气声。
脸颊埋在他的怀里,一言不发。
。。。。。。。。。。。。
翌日。
清晨。
已经入冬。
寒风凛冽,刮得树枝莎莎作响。
北郊校场。
诸公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手持烧火棍的新军士卒,议论纷纷。
“那些士卒手里拿着的不会就是方相昨日说的新式兵器吧?”
“怎么瞧着和烧火棍差不多。”
“本官瞧着也像是烧火棍,就是中间留有孔隙。”
“这样的兵器,估摸着也就只能打打狗,上了沙场,能有何用?”
“哎。。。。。。希望相爷所说的新式兵器另有所指,不然老夫还真不敢把积攒了几年的老本投在这上。”
诸公望着新军,脸上或多或少流露出担忧之色。
昨日他们回去以后,仔细的想了想。
方相说了那么多,其实完全可以总结成一句话。
“本相打算出兵一统天下,需要你们的钱粮,事成之后,给你们分红。”
事实上,这也是方相召集他们的最终目的。
所说的话,所做的事,都是为了证明他具备这个能力。
若是新军真的展现出极高的战斗力,他们倒是愿意把多年积攒的老本贡献出来。
在场的诸公,跟在方修的身边也都七八年了,对他的为人,十分信任。
方相若是得了好处,一定会分给他们的。
跟着别人做事,一般来说都是魁首吃肉,党羽喝汤。
跟着方修做事,则是方相吃一块肉,他们吃一块肉。
这也是他们心甘情愿的认一个儿孙辈的人做魁首的主要原因。
方相对自己人真的没得说!
但是。
对他们再好,他们也不能白白的送出银子。
方相总得让他们看到打赢战争的希望。
哪怕是希望不大,也绝不能为零!
若是新军真的用这种烧火棍当作武器。
他们还是会拿出一笔银子和粮食,但只会是敷衍了事。
这是人性使然,任何人也无法避免。
俗话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诸公披着大氅,站在北郊校场的外面,身子有些发冷,必须不断的走动,方才能让身子暖和一些。
自从裁撤禁军,设置三大营后。
长安城附近校场的把守就变得异常森严。
原先普通百姓都能随便进出的地方,全都有卫士把守。
方圆十里,不准任何人靠近。
就连他们这些二三品的大员,朝堂的栋梁,到了这里,最多也只能在外侧闲逛。
不能进到校场里面。
守门的卫士明确的告诉他们。
“除非方相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原先杜晨安还试图用自己方党二号人物的身份,让他们进去找个屋子取暖。
结果,那卫士直接说出:“方相的命令,就算是陛下,没有允许,也不得入内。”
瞬间,陷入沉默。
没有办法,只能在外面等着。
寒风呼啸,带来阵阵冷意。
上了年纪的杜晨安嘴唇都冻得有些发白,愣是没再吭声。
一旁。
年轻一些的周正倒是受不了了,小声滴咕道:
“方相和陛下怎么还没到啊。”
“他俩不会还在。。。。。。”
说到这,意识到了什么,戛然而止。
杜晨安瞥了他一眼,不冷不澹道:
“祸从口出,谨言慎行。”
周正尴尬的笑了笑,应道:“杜部堂教训的是,下官记住了。”
话音刚落。
就听到身旁传来秦兴言略显激动的声音。
“方相来了!方相来了!”
众人一怔,下意识的抬眸望去。
就看见不远处。
两道身影并肩而行,嬉笑怒骂。
“都这么不避讳了嘛。。。。。。”
众人恍忽了一瞬,随即意识到了什么,忙不迭的转移视线,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片刻后。
一袭狐裘的武明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青丝垂下,神色清冷,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不冷不澹道:“诸位卿家久等了。”
听见声音。
众人齐齐抬眸望去,眸子里流露出惊慌之色,好像才看见小女帝一样,齐齐行礼,惶惶不安道:
“陛下驾到,臣等有失远迎,请陛下恕罪!”
武明空看了他们一眼,澹澹道:
“平身。”
“谢陛下!”
众人再次行礼。
武明空道:“都站在这里做什么,为何不进去?”
杜晨安道:“回陛下的话,校场重地,若非有陛下和方相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武明空沉默了一息,想到火枪发挥出的巨大作用,觉得如此森严倒也正常,摆摆手道:“都进去吧。”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