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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准!”
“臣不是在同陛下商议,而是告知陛下!”
“你!”
武明空瞪大双眼,盯着方修,咬牙切齿道:“你抗旨不尊!是大逆不道!”
方修耸耸肩,一脸不在乎的表情。
“狗奸贼!”
武明空见方修不为所动,眼眶微红,用发颤的声音道:“你还和以前一样,凡是牵扯甚大的事,都瞒着朕。
钱浩南今日若是不向朕禀告,你是不是打算离开京师前一日,才告诉朕,你要亲自领兵?”
方修见状,在心里叹了口气,走到小女帝的跟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安抚道:“陛下放心,臣比陛下想象的还要惜命,若非有万全的把握,臣宁愿让白起回撤,也不会领兵出征。”
听见这话,武明空脸上露出怀疑之色,噙满泪水的眸子,望着方修,道:“朝廷新招募的士卒,加在一起也只有二十万,这二十万人里,火枪兵只有不到两万人。”
“你如何能保证,靠这些没上过战场的新卒,挡住燕国三十万大军。”
方修自信道:“臣从不信口开河,臣说能办到,就一定能办到!”
武明空听见这话,红唇轻启,想要说些什么,还没开口就被方修打断。
“臣已经做出决定,陛下多说无益。”
“有劝臣的这些时间,不如帮臣多做一些准备,到时候领兵打仗,也有更多的资本。”
话音落下。
小女帝微微发愣,眸子里露出一抹好奇之色,问道:“如何准备?”
方修没有正面回答,迈步上前,将小女帝拦腰抱起,走进了内室。
武明空窝在他的臂弯里,俏脸微红。
本想挣扎,转念一想,过段时间,他就要离开长安。
下一次相见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任由他揽着自己。
片刻后。
白皙的小女帝,伸出纤细笔直的玉腿,压在方修的双腿上,撅嘴道:“成天就知道哄朕,这跟出征的准备有何关系。”
方修打开系统商城,看了一眼情绪值,脸上露出笑容,道:“关系很大,陛下心情愉快,能给臣带来巨大的好处。”
武明空听见这话,精致的小脸蛋瞬间变得通红,伸手掐了他一下,没好气道:“不正经!”
方修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武明空水波盈盈的桃花眸子,注视着他俊朗的脸庞。
见他满脸笑意,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心里不由一动。
凑上去,俯身在他的耳畔,轻声问道:“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方修微微一愣,不明白小女帝为何有此一问。
下一秒。
就听见小女帝用发颤的声音道:
“那朕多帮你做些准备。”
说着,翻身做主。
方修抬眸看着红扑扑的脸蛋,一颗心不由季动起来。
与此同时。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
【情绪值+2000】
【情绪值+2000】
。。。。。。。。。。。。
转眼间。
已是七日后。
燕国三十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驻扎在燕国与雍州的交界处。
同时。
燕国派出使臣,来到长安,递交文书。
明确表示,限白起三日内离开周国,否则燕国就将伐乾!
并且,话里话外都在指责大乾穷兵黩武,无故侵扰别国。
当然。
当年周国入侵大乾,强占雍州的时候。
燕国也发出了类似的文书,指责周国。
只是,周国后来与乾国签订了停战的协议,没有继续入侵,诸国也就没有派兵干涉。
对于燕国出动三十万大军一事。
朝廷上下并非团结一心。
方相没有明确表态的情况下。
文武百官很快分为了三个阵营。
一个阵营以兵部尚书为首,主张无视燕国的威胁,屯兵雍州,准备迎敌。
另一个阵营以礼部尚书为首,主张答应燕国的要求,撤回白起。
剩下的人,则是不发表态度,看朝堂的事态如何发展。
因为方修至始至终没有明确的表示。
主和派与主战派一直处于势均力敌的状态。
毕竟燕国铁骑的威慑力太过强大。
就连方党的内部都出现了分歧。
并非所有方党成员都支持钱浩南,还有一部分同样主张求和。
至于理由。。。。。。
和当年太尉主张与吴国求和是一个论调。
无非就是敌人太强,新军太弱,两面为敌,难以为继。
经历了两个朝会。
主和派与主战派一直没有达成共识。
直到这一日的早朝。
之前没有表态的方修站了出来,明确的表示,泱泱大乾,不受任何人的威胁!
朝堂上的局势才发生了变化。
方党成员不必多说,即便是原先坚定不移主和的官吏,见到方修表态,也很快改旗易帜,为迎战燕国摇旗呐喊!
一些憋得不表态的官吏,看见决绝的方相,也都意识到了风雨欲来,争先恐后的表明,自己支持与燕国开战。
而原先以礼部尚书为首的主和的官吏,则偃旗息鼓,惶惶不安。
他们心里清楚。
方相憋了两个朝会都没有表态,目的显而易见,便是要看一看,谁想要向燕国妥协,从而将其清扫出朝堂。
打压主和派,凝聚人心,这是朝廷开战前常用的手段。
只是他们想不明白。
以方相在朝堂的影响力,为何还要做这样的举动。
要知道。
即便相当一部分官吏主张求和,只要方相开口,他们一样会听从方相的决议。
方相这么做,似乎没有意义。
但很快。
他们就明白了,方相这么做的原因。。。。。。
第234章 出师表
五月。
寻常的一日清晨。
天刚露出鱼肚白,尹人居内就坐满了食客。
台上,一名身穿长袍的说书先生,端正的坐着,手里拿着一张最新的大乾月刊,聚精会神的读着,神色无比的庄重。
“先帝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
受命以来,夙夜忧叹,恐托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
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当奖率三军,北定中原,庶竭驽钝,攘除奸凶,兴复乾室,此臣所以报先帝而忠陛下之职分也。
愿陛下托臣以讨贼兴复之效,不效,则治臣之罪,以告先帝之灵。。。。。。”
“这是。。。。。。”
台下,原先还在斟酒的食客听了以后,动作一滞,下意识的看向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继续念诵:“陛下亦宜自谋,以咨诹善道,察纳雅言,深追先帝遗诏。臣不胜受恩感激。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话音落下。
说书先生沧桑的脸庞露出怅然之色,环视一周,语气沉重道:“这是最新一期大乾月刊的头版头条,名曰——出师表!”
出师表三个字一出,整个酒楼陷入了一片寂静。
一名年轻一些的食客皱着眉头,小声道:“也不知道何人如此大的口气,竟然写出这样的文章,居高临下的教导圣上。”
此话一出。
旁边几名中年男人,齐齐望向年轻食客,脸上露出愤怒之色,压着火气道:“方相这篇文章,文辞朴实,字字句句出自肺腑,饱含深情,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变了样!”
年轻食客听见这话,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慌乱之色,忙不迭道:“我方才不知这文章是方相所作。。。。。。”
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名食客打断。
“纵然不是方相所作,这篇文章诚恳的言辞,也足以让人落泪!”
“方相为了朝廷,为了陛下,呕心沥血,披肝沥胆,如今为了先帝的大业,又亲自领兵出征,北伐燕周,这般赤胆忠心,教导陛下几句,又有何不可?”
年轻食客听见这话,回想起方相这两年为百姓做的努力,又想起刚才那篇文章的内容,不由的羞愧起来,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与此同时。
越来越多的食客走入了尹人居。
台上的说书先生见到这一幕,收起复杂的情绪,拿起报纸,再次诵读起来。
落座的食客们听见“出师表”三个字,全都一震,下意识的望向台上的说书先生,打起精神,聚精会神的听着。
当听到方相要亲自领兵征讨燕、周两国时,他们全都露出振奋之色。
燕国陈兵边关的事情,他们早就听说。
原先还以为朝廷会做出妥协,让白将军撤出周国。
却没想到,朝廷竟然选择与燕国大军硬碰硬。
并且由方相亲自领兵出征。
有人神色激动。
自然有人神色担忧。
“我听说,燕国这一次可是足足派出了三十万大军,其中还有十万人是大燕铁骑,朝廷的主力又在周国,贸然与燕国开战,会不会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大乾有火枪,有火炮,还有新招募的三十万大军,为何还要惧怕燕国的骑兵!”
“可是,大燕铁骑实力强大,怕是不憷我大乾的火炮。。。。。。”
话还没说完,就引起周遭食客的不满。
“一年前,你们也是同样的说辞,周国虎贲军多么强大,多么不可一世!结果呢?朝廷北伐仅仅半年,就已经兵临晋南!”
“如今你们又说,燕国的骑兵多么强大,要是他们真如你们说的一般强大,以方相的韬略,怎会亲自领兵?”
“再者说,这一次与燕国开战,并非是我们挑起战争,而是燕国主动入侵,方相为了保护百姓,保护大乾,亲自领兵,出征迎敌,有何不妥?”
“纵然手里握着刀剑,遇见敌人,仍旧想着跪地求饶!”
“就是这样的懦夫太多,我大乾才饱受诸国的欺凌!”
食客们一脸愤慨,议论纷纷。
原先担心朝廷打不过燕国的食客,见到这一幕,立刻闭嘴,不敢再说。
与此同时。
台上的说书先生,还在念诵头版头条的出师表。
开头部分,讲述了出征迎敌的意义,以及正当性。
中间部分,则是讲述了方相与先帝之间的情谊,以及先帝临崩前,对方相的嘱托。
言辞质朴,却十分恳切,在场的众人听了,皆是露出感伤之色。
后面部分,则是方相教导陛下,该如何治国理政,从文到武,从内到外,无比明确。
食客中不少饱读诗书之人听了以后,皆是露出认同之色,不由的发出一声感叹。
“我大乾能有方相,实乃千古幸事!”
随着最新一期大乾月刊的发售。
出师表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传遍了整个大乾。
就连远在千里之外的周皇和燕皇都看到了这篇文章。
。。。。。。。。。。。。
周国,皇宫,乾清宫。
略显憔悴的周皇,看着手里的报纸,神色无比的凝重。
看到“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他的眸子里露出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他由衷的敬佩方修,能做出这样的文章。
另一方面,他又嫉恨乾国女帝,能得到这样的贤臣。
除此之外,还有不安,忐忑,以及愤恨。
看完这篇出师表后,他越发觉得,大乾这个原先不屑一顾的敌人,原来竟是如此的可怕。
若是方修不死,纵然这一次,周、燕两国击退了乾国,用不了多久,乾国也会再次崛起,卷土重来。
这一刻。
他清晰的认识到,乾国已经今非昔比!
纵然他没有实行新政,各道没有动乱,朝廷也不一定是乾国的对手!
一念至此。
他的神色越发的憔悴,看向一旁的宦官,问道:“长公主那里可有消息?”
宦官忙不迭道:“回陛下,东厂的密探已经探明,相国府内确实藏着一名女子,却不知是不是长公主殿下。”
周皇听见这话,基本已经确定自己的猜测,不出意外,他的那位胞妹应该被方修囚禁了起来,就是不知道他为何这么做。
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再去想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而是问道:“前线的战况如何了?”
宦官犹豫了一下,道:“白起的军队殊死抵抗,虎贲军仍未突破第一道防线。”
周皇听见这话,沉默良久,沉声道:“继续征召各地卫所,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在半个月内赶往岭北道,支援虎贲军!”
“是,陛下!”
。。。。。。。。。。。。
燕国郊外的某处猎场。
一头白发的燕皇,将手里的弯弓放在桌上,端起酒杯,灌了一口,问道:“朕派去乾国的使臣可传回消息?”
一旁的贴身宦官犹豫道:“陛下,使臣还在长安,但。。。。。。”
燕皇抬眸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道:“有话直说,不要在朕的面前支支吾吾。。。。。。”
宦官听见这话,忙不迭道:“奴婢想说,使臣虽然还没传回消息,但大乾月刊头版头条刊登了一篇文章,名曰出师表,乃是乾国丞相方修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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