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位颇有名声的宠妃……一点都不像宠妃。
孙老太太心里暗暗嘀咕,若是在外头别处见到,或许会以为是谁家性喜朴素,节俭端庄的命妇福晋,万万和华美的宠妃搭不上关系。
孙老太太心思乱转。
皇后则是将心思落在琪妃身上:“怎么到本宫这里来了?是不是无聊了?”
万安然哼唧一声。
她微微撅起嘴:“的确无聊了些,和臣妾想得南巡一点都不一样。”
万安然叹气。
连出门都不能出,亏她还以为可以去逛逛呢!
皇后哪里看不出琪妃的小心思?
她眉眼弯弯,柔声安抚:“本宫陪咱们琪妃打麻将好不好?”
孙老太太倒抽了口凉气。
她惊愕的睁大了眼睛,瞅瞅琪妃又看看皇后,心里头的思绪越发奔腾了。
万安然没在意孙老太太的视线。
她心情不错的点了点头,想来也很久没有玩过。
两人定然是不够的。
皇后的目光落在孙老太太身上,不多时孙老太太又喊来儿媳,四人凑在一起难得搓了搓麻将。
从中午搓到太阳西落。
还别说麻将牌上手的速度挺快,孙老太太和媳妇都能跟上节奏,就是她们送牌的意味太明显,就那种爽,又不太爽。
送走孙老太太和她的儿媳,万安然才回过神来。她托着脸颊,哼哼唧唧的:“臣妾是不是碍着皇后娘娘做事了?”
“没有,还帮了本宫大忙呢。”
“……哎?”万安然一脸懵。
皇后笑了笑,却没往下说。
这越发勾起万安然的好奇心,她抱着皇后的胳膊就一通撒娇。原本还不想说的皇后也忍不住了,笑着回答:“你说孙老太太来是做什么?”
“联络感情呗。”
“那是为了谁联络?”
这问题就难倒了万安然。
她哪里知道孙老太太为了谁来联络的,万安然苦思冥想,半响犹豫着问道:“孙老太太的儿女?”
皇后轻笑一声:“对也不对。”
她目光幽深轻轻叹道:“皇上身边的曹侍卫,你可知道?”
“当然知道,而且他不就是孙老太太的孩子吗?”万安然越发疑惑。
“不是,曹侍卫是曹玺的庶长子,其母乃是嫡夫人身边的陪嫁侍女。而孙老太太则是继夫人,其子是曹荃。”皇后细细解释:“刚才的媳妇就是她的儿媳妇,曹荃的妻子,至于曹玺的确有个女儿,早已出嫁不说更是庶女,这回根本没有来请安。”
皇后对这些亲属关系熟悉得很,轻描淡写的便将曹家后院并不平静一事点了出来。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想来曹侍卫日受重用,孙老太太也有点急了。”
万安然恍然大悟。
可不是吗?她记得好像曹玺去世以后,曹侍卫便成了江宁织造吧?至于曹荃,万安然根本不记得有这人。
皇后话题一转:“说起来胤禛呢?”
万安然回答:“臣妾让他跟着曹家的孩子一同去看小马了,那孩子过完年就得入尚书房读书,也是应该松快松快,天天窝在屋子里算什么?”
顿了顿万安然恍然大悟。
她朝着皇后挤眉弄眼:“皇后娘娘想大公主和温宪了?”
皇后脸颊微微泛红。
她小小声呢喃:“毕竟温宪年纪还小。”
万安然眨眨眼:“臣妾也没说不能想。”
她捂住嘴偷笑着:“这毕竟是人之常情嘛!”
你这样说话分明是嘲讽。
皇后轻哼一声,倒是万安然笑着安慰:“宫里有宣姐姐,又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在,皇后娘娘您就放心吧!”
皇后叹了口气:“本宫知道,只是……”总是忍不住要牵挂一二。若是可以皇后恨不得在宫中看护着温宪,哪里有心思跟着皇上出来。
只是上回去五台山是佟贵妃跟着,上回去温泉庄子又是琪妃跟着,这回要是再不去怕是又要传出流言蜚语,皇后想到这里就闷闷不乐。
万安然登时额头冒汗。
她赶紧话题一转:“说起来今日咱们也终于能尝尝特产了,听说盐水鸭乃是江宁一绝,不知道味道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
后世《金陵琐志》里有记载:生鬻诸市,谓之‘水晶鸭’;举叉火炙,皮红不焦,谓之‘烧鸭’;涂酱于肤,煮使味透,谓之‘酱鸭’;而皆不及‘盐水鸭’之为无上品也,淡而旨,肥而不浓;至冬则盐渍,日久呼为板鸭。①
更有金陵鸭馔甲天下之美誉,可见盐水鸭在江宁的地位。万安然捧着脸颊直吞口水,双眼亮晶晶的模样,倒是牵起了皇后的馋虫。
只是叫膳也得等皇上和诸位阿哥回来。
皇后略一思量,倒是吩咐怜南:“让膳房里送些点心过来。”
回头她又嘱咐琪妃:“胤禛几个都还没回来,咱们就再等等。”
对此万安然假惺惺的表示:“瞧皇后说的,臣妾是那么馋嘴的人吗?”
别说皇后笑场,就连走到门口的怜南都身子一歪,险些被门槛绊上一跤。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事儿。
不多时怜南回转身来。
她的身后跟着一行侍女; 每人皆是手捧彩绘紫檀托盘,托盘之上放置着各色瓷碗瓷碟,摆着模样精致小巧的点心。
第一道点心便让万安然隐隐有些激动; 名为茯苓霜。瞅着碗里撒着花瓣,犹如牛乳般的甜品; 皇后略有些疑惑的看向琪妃,完全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激动。
这道甜品的确算不上什么; 只是是在红楼梦里有的罢了。看出皇后疑惑的万安然强忍激动,端起茯苓霜小小抿上一口,入口甘甜几乎尝不到里面有人参的存在,不过就味道……
普普通通。
皇后觉得还没双皮奶好吃。两人神色淡淡; 倒是让侍女们有些忐忑起来; 第二道上的是糕点:藕粉桂花糖糕; 软糯香甜,口感细腻; 芙蓉莲子酥,千层酥脆; 回味甘甜; 酸甜山楂糕; 酸味开胃; 后味甜蜜; 只可惜评价依然是普普通通。
第三道就是炸品。
看着不起眼的圆球,却是外酥里嫩,浓郁的鱼肉香甜、香菇笋丁的鲜甜和咸蛋黄的咸鲜恰到好处的融合,一口下去汁浓味美,倒是比前两道都好吃得多。
万安然倒是好奇:“这道菜叫什么?”
侍女松了口气,笑着回道:“回禀琪妃娘娘; 这是二夫人所做的小点,没什么名字,平日里就叫做热糕。”
热糕?
皇后是稀奇这名字的简单,万安然却是瞪圆了眼睛。说起热糕又有何人能陌生,在红楼梦里的丫鬟芳官拿这来砸雀逗鸟……只是热糕热糕,居然不是小米糕而是这等鱼肉香菇笋丁做成的热糕?
可见这未来的曹家得有多少富庶。
万安然啧啧称奇,只可惜一切未曾发生她也不能说出来,只是摆摆手示意送上下一道。
说是尝尝鲜,其实三人吃的东西已是不少,甚至都有点半饱了。万安然又喝了一盏茶,微皱眉角望向外面的夕阳:“胤禛几个,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皇后使人去问问。
前往前院询问的小太监很快回来了,脸色有点古怪:“回禀皇后娘娘,诸位阿哥被皇上召去了。”
瞧着脸色不对劲就知道,定然是出事了。
皇后和万安然都没心思用膳了,等了半个时辰才看到皇上到来。万安然往后一看,没看见胤禛的踪迹,康熙睨了她一眼:“胤禛没事,放心吧。”
口气虽冷,但不像是发火。
不是胤禛出事就好,万安然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心生好奇:“皇上,那是怎么了?”
皇后横了琪妃一眼,刚想阻拦就听到康熙的回答:“不过是一行人出门时碰上了几名酸儒。”
皇后和万安然眉心一跳。
酸儒啊……前者明白许是说了什么不太动听的话语,而后者则是心中紧张,免不得想起三个闻名后世的字:文字狱。
康熙显然不想多说这些。
他话题一转是让人上菜,晚膳是穷尽奢华的菜色。像是万安然期待已久的盐水鸭、清炖狮子头等可以说在其中宛如陪衬,黯然无光。
瞧瞧那什么鸡髓笋、胭脂鹅脯、火肉白菜、三鲜鹿筋、糟鹅掌鸭信……起码万安然觉得曹家的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忧心国事,力求未来能登顶泰山封禅的康熙,现在最讨厌的是什么?
比如拖自己后腿的。
比如试图让自己懒惰的或者没用的蠢货。
又比如奢靡浪费自作聪明不求上进甚至想走弯路的。
万安然:…………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曹荃让康熙不待见了。要说原本曹寅在康熙心里是八十分,有着孙老太太光环的曹荃有六十分,那此刻曹寅足有一百分,而曹荃嘛……估计跌成三四十分都得感激孙老太太。
就如同万安然所料,康熙的脸色瞧着不太好。山珍海味,眼前这些若是康熙想要吃,宫里头哪里做不得?此刻他想的却是琪妃在储秀宫里做的家常便饭,想的是诸人悠闲自炊时的愉悦。
康熙脸色微微一沉。
只是想着给奶嬷嬷一个面子,到底没有当场发作。
曹玺第二天得到梁九功的提点。
他气得胸口一阵一阵憋闷,回头只恨不得将曹荃拉过来一通揍,偏生自家夫人还要拦着,哭嚎着表示打了曹荃便是要了自个儿的命。
曹玺气得直哆嗦,指着自家夫人和幼子是无话可说,到最后拂袖离去。刚刚离开两步,气血翻腾的他只觉得胸口一阵翻腾,赶紧用帕子捂住口。
随从面色刷的变白。
他迭声喊着要请大夫,却是被自家老爷拦住。曹玺面无表情盯着帕子,殷红的血迹深深刻入他的眼中。他眉眼间难掩郁色:自己想让曹荃在皇上跟前出出风头,还不是因着夫人偏心眼?眼看皇上看重曹寅,注定要让这孩子继承自己的职位……
曹玺重重跺了跺脚。
这事儿,这事儿怎么办呢?他思来想去,将帕子捏在手心里,转身往曹寅院子走去。
曹寅的郁闷无处发泄。
他越发谨慎小心,唯恐曹荃触怒皇上,将这个曹家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一切都落在康熙眼里,想到皇后提及的那些事,康熙还是伸手拍了拍曹寅的肩膀:“朕不会因曹荃之事责备于你,子清你好生做事便是。”
曹寅感动涕零,做事越发上心。
另一边万安然偷偷问了胤禛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是几个酸儒罢了,额娘不必放在心上。”胤禛略有些疑惑,不明白额娘怎么会在意几个儒生。
“你汗阿玛瞧着心情不愉,额娘也是心里担心。”
“汗阿玛已经有了打算,额娘放心吧。”胤禛笑道:“如今已经叫人去准备了,额娘您就等着好消息。”
万安然略略松了口气。
若是文字狱的话……应该没那么轻松的吧?
过了几日前头也的确传出一些消息。
与悠闲到有点无所事事的万安然不同,康熙和皇子们分外忙碌,堪称是早起晚归。先是兴师动众前往祭拜明孝陵,紧接着更是在江宁城外大办阅兵。
遗憾的是这一场面万安然没能看见。
她和宜嫔噙着笑,看着胤禛和胤祺两个一唱一和,绘声绘色描述当时的景象:“最厉害的还是汗阿玛,在很多很多百姓的围观下汗阿玛持长弓射箭,比最厉害的箭手都要远出好多好多距离,而且还十发九中!等汗阿玛射完箭以后所有百姓都一起欢呼——”
万安然暗道可惜。
仅凭想象,便可以知道定然是无比宏伟的景象,只可惜自己却是无缘见到。
阅兵典礼显然无比成功。
前院开办了盛大的庆祝宴会,而后院皇后也是邀请不少福晋命妇参与盛宴。宴席上满座宾客,所有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好一派喜气洋洋的富贵之势。
偏偏第二天就出了事。
正当万安然、皇后、宜嫔和陪同的曹荃夫人正在搓麻将的时候,怜南匆匆而入,急声禀告:“主子娘娘,外头出了事。”
皇后微微色变。
曹荃夫人也急切的站起身来,皇上住在曹家别苑,若是出点事情只怕曹家上下都是死路一条。
怜南吸了口气。
她一脸严肃:“奴婢听说皇上大怒,在前院杖毙了一名侍女。”
万安然和宜嫔猛地惊呼一声。
曹荃夫人面色煞白,她瞬间心慌意乱,蹲福告退以后便行色匆匆的往前院走去。
她的异样被所有人察觉。
待曹荃夫人走远,万安然啧了一声:“此事和曹荃夫人有关?”
宜嫔也冷笑一声。
她随口说道:“不会是想送人到皇上床上吧?”
万安然想了想,摇摇头:“我觉得不是。”
宜嫔:“为什么?”
万安然认真解释:“真要有送来的,皇上也不至于这般动怒,不会是——”
宜嫔打了个哆嗦:“刺客?”
皇后哑然失笑:“你们胡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