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嬷嬷长舒一口气。
她赶紧堆起笑脸,推开大门:“大公主,进去吧!”
大公主眼睛亮晶晶的。
她板着圆滚滚的脸颊,屏息凝神踏入正殿:“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这么多礼做什么?赶紧过来吧。”皇后笑着叫起。她招招手示意大公主到自己身边,左右端详了一阵子:“这两天是去咸福宫玩了对不对?万常在是不是带你们吃吃喝喝了?”
“皇额娘怎么知道?”大公主惊讶极了。
“本宫当然知道。”皇后刮了刮大公主的鼻梁,眉眼间皆是暖暖的笑意:“大公主身上香香的,甜甜的,像是在糖果里泡了一遍!”
一边说她一边捏捏大公主的脸颊。
大公主咯咯笑出声,笑起来的她脸颊上有一对深深的酒窝,瞧着就十分可爱。她大着胆子让奶嬷嬷把食盒提上来:“今日万常在给儿臣喝了酒酿丸子哦!儿臣还带回来一份给皇额娘尝尝!”
大公主鼓足勇气。
她鼻尖沁出汗珠,加重声音:“从酒酿到糯米丸子……都是,都是儿臣做的。”
皇后微微睁大双眼,她怔愣在原地。
或许是皇后沉默的时间太长,大公主眼眸里的期待逐渐变暗,她默默垂首一言不发,半响之后挤出干巴巴的话语:“皇额娘不喜欢吃甜食吗?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皇后赶紧打断大公主的话。她欢欢喜喜将大公主抱在自己的膝盖上,示意周嬷嬷赶紧将食盒打开。
甜蜜的香气一涌而出。
酒酿小丸子还带着点点的温热,皇后执起汤匙轻轻舀起一勺,慢慢地放入嘴中。明明只有一点点温热,涌入心口就是滚烫滚烫的,甜蜜甜蜜的。
“好喝吗?”大公主心中紧张。
“……很好喝,是皇额娘喝到最好喝的点心。”皇后声音越发柔和。
大公主的笑容绽放。
她的脸颊红扑扑,欢欢喜喜地说起在咸福宫里的故事。皇后也柔声说着话,直到大公主小脑袋一点一点才使着奶嬷嬷将她送回去。
大公主一行人刚走,皇后便是止不住的一阵咳嗽。
周嬷嬷如临大敌。
她急急迎上前:“主子,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只不过是咳嗽罢了,请什么太医?”皇后摆摆手:“还有一堆宫务要处理,皇上的万寿节也快到了……”
又要彰显朝廷的气魄,还得在有限条件内节俭,皇后的头都大了,哪里就这个闲心为这些小病看太医?
“主子娘娘,承乾宫那位年年要病上一二三四回,还不是一直在请太医?就连万常在都知道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主子娘娘您还不知道吗?”周嬷嬷虎着脸唠叨着,今天大公主提及万常在,周嬷嬷也想起年前那一番话。
她的心里猛地一咯噔。
主子娘娘从年前便开始偶有不适,年后又逐渐变成了咳嗽,到如今已是咳嗽半月有余,诊断为风寒受凉以后除了每日喝两幅药,主子娘娘依然是忙于宫务没有任何怠懈,每逢自己劝说总是一句话——等本宫把宫务处理完再去休息。
宫务是每天递增,永远处理不完的。
要是为了这些宫务损耗坏身体……那可怎么办?周嬷嬷越想越不对劲,平日认真听从皇后吩咐的她第一次做出了反抗,周嬷嬷请皇后回榻上休息不说,更是让宫人请来御医。
这一看就出事了。
第二天万安然就得到前殿传来的消息:“皇后娘娘病了!”
昨日还照常晨昏定省,怎么今日就病了?
万安然的心重重一跳。
钮钴禄皇后册封不足一年因病去世……这条消息再次在她脑海深处浮起。万安然睫毛微颤,呼吸瞬间停滞,一个惶恐的念头在心底升起:难道书中的命运是不能更改的吗?
橘白出去打听了一圈。
回来以后她的脸色也发白了:“小主,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赶到坤宁宫去了!听说,听说连宫权也交给佟贵妃暂管,太皇太后还下旨让安嫔、敬嫔、端嫔和荣嫔娘娘协理宫务!”
要说皇后生病只是湖面上的一道涟漪,那接下来转接宫权的消息那就是惊涛骇浪!不说万安然心慌意乱,整个后宫都笼罩上一层阴影。
第三十三章 苏醒。
坤宁宫。
皇帝、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集聚一堂。
周嬷嬷含泪跪倒在地; 细细说着这段时间皇后的变化。她声泪俱下,心中的懊恼后悔说也说不尽,哭得险些晕厥在地上。
对于这般的忠仆; 康熙再有不满也没朝她发火的理由。加上周嬷嬷也要发现皇后情况的第一人,康熙挥手吩咐宫人将她扶到外间休息以后; 他将愤怒的目光转向一干御医们身上。
至于此前给皇后诊断为风寒的两名御医?他们早已不在队列之中,第一时间被押入大牢严加审讯。
太皇太后不管皇上的质疑。
她抬步往里走入内间; 皇后苍白着脸倚靠在床榻边缘。见着太皇太后到来,她赶紧支起身体想要告罪:“臣妾……”
“都生病了还这么多礼做什么?”
太皇太后摁住想要起身的皇后:“哀家已经吩咐下去,所有宫务一应交给佟贵妃等人处理,你啊先好好养好你的身体; 知道没?“
皇后张张嘴。
还未等她说话; 太皇太后接着念叨:“哀家知道你是个认真的; 仔细的,也是个操心的。可是皇后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宫妃天天没事做反倒是会生事; 你要选几个助手才是!这回你好好躺着休息,也让哀家瞧瞧谁的能力更出众些。”也免得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晃来晃去; 把她的眼睛都给晃疼了。
皇后抿了抿嘴唇。
太皇太后没有给任何她质疑的机会; 就将整件事情敲定下来。末了她眯了眯眼睛看向皇后:“皇后是怎么想的?”
“臣妾谢太皇太后恩典。”皇后还能怎么说?
太皇太后满意地颔首。
她原本还想再唠叨两句; 眼角余光却瞥到珠帘后的小小身影:“你啊……嗯?这不是大公主吗?”
皇帝是太皇太后的孙儿。
常宁也是太皇太后的孙儿; 对于大公主或许旁人会目光奇异但是对于太皇太后来说却是差别不大。她朝着大公主招招手; 示意大公主到自己身边来。
大公主乖乖靠近。
她眼角含着泪,泫然欲泣地望着皇后,红通通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忐忑不安。
“咱们大公主受了什么委屈?怎么哭成泪人儿了?”太皇太后慈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你的皇额娘没事,只是好好休息就会好的。”
“真的吗?”
“真的!”
“真的不是儿臣做坏了东西吗?”大公主眼圈一红又忍不住掉下了金豆豆。
皇后一阵愕然。
她虎着脸:“是谁敢在公主面前胡说八道的?”
后头的奶嬷嬷立刻跪倒在地。
皇后示意大公主坐在边上,态度是非同寻常的温柔:“和你没有关系,是皇额娘最近的身体不好罢了。”
“真的吗?”
“真的; 真的!每日适当喝一些酒酿有帮助消化、温中散寒、提神醒脑的功效,大公主给皇额娘喝的是好东西!”皇后柔声说话。
大公主破涕为笑。
太皇太后瞧着母子亲昵的模样,对皇后的好感更是上扬三分。眼看皇后面上的倦意越来越浓,太皇太后伸手牵起大公主:“在皇后生病的这段时间,大公主跟着乌库玛嬷住好不好?”
大公主乖巧应是,她念念不舍的看了看皇后:“皇额娘您要乖乖听太医和周嬷嬷的话,好好养身体。”
“皇额娘知道了。”
“你这孩子放心吧,哀家也会留着人盯着皇后好好休息!”太皇太后可不说谎,她留下了两名自己的心腹嬷嬷,要她们好生照顾皇后到痊愈为止。
………
坤宁宫里的诸事外人打探不了。
可是打探不了也可以看御医们的表情,瞧着他们眼底越来越浓重的青黑,夜里没有停歇的声音,后宫大小主子乃至于宫人们心里隐隐约约都有个数。
许是皇后不太好。
尤其是等过了两天,有人隐隐透出消息——皇后昏迷了。
咸福宫里一片沉寂。
万安然怔怔地望着窗外——明明院子里花开草长,蝶飞燕舞,她却觉得寒意一阵一阵往上涌来,简直比冬雪的日子还要寒冷。
“小主……”海桃担忧的低语。
“海桃,准备纸笔。”万安然头也不回的说道。旁人无法进入坤宁宫,再说了不会医术的她去了又有何用?而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大约是抄抄佛经为皇后祈福。
保佑自己之前的提醒有用。
保佑钮钴禄皇后可以活下来。
万安然提起狼毫。
要说之前的抄写是为了完成课业,而如今她聚精会神,屏息凝神将自己的愿望统统书写进去。
海桃在一旁研墨伺候。
紫苏和橘白大气不敢喘的立在一旁,唯一的期盼许是皇后娘娘可以早点苏醒,让整个厢房重回昔日的欢乐。
事情传到前殿去。
宣嫔面色有些复杂,却也没有说话,垂眸捻着佛珠喃喃着。
有忧愁的自然也有高兴的。
比如承乾宫里虽然没有喜大普奔的欢庆,但是几名宫女都快掩不住面上的喜气。
前有仁孝皇后,后有钮钴禄皇后。
再下去是不是得轮到咱们佟贵妃……?宫人们心思浮动,在后院里闲聊此事的人也不少,隐隐有些恨不得皇后早点没了让自家贵主子上位的意味。
这话传出去还得了?
知道自打万常在那事以后,太皇太后和皇上对主子的态度多多少少有些变化的兆嬷嬷当即脸色阴沉。使人将这几名说闲话的宫女抓起来,兆嬷嬷在后院里狠狠训斥起来。
呵斥声中夹杂着宫女的低泣声。
乌雅贵人懒懒地推开窗户,向外扫了一眼,垂眸冷笑一声。
皇后的确是真活不长,不过佟贵妃也登不上后位!她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肚子,虽然尚未显怀,但是自己已有两个月没有来月事,定然是已经怀上了。
等到皇上万寿节的时候……
乌雅贵人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心情不错地合上窗户,懒得再去看接下来发生的内容。
前殿的佟贵妃咳嗽两声。
一到春秋季她的病便久治不愈,精神不济,眼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宫务,佟贵妃使人去喊安嫔、敬嫔、端嫔和荣嫔。
“主子,您要把宫务都分出去?”宫女脸上带着震惊。皇后娘娘把持宫务可一点都没有放松的打算,眼看着这堆还未热乎手的宫务转手又要出去,宫女都有些心疼了。
“蠢死了。”佟贵妃睨了她一眼:“本宫可不会像皇后这般愚蠢,将自己的身体和时间浪费在一堆宫务上,最后在太皇太后的心里留下一个看重宫权的印象。”
尤其皇后昏迷的如今。
万一这是太皇太后和皇上给自己的一个考验呢?止住宫人讨论的同时,佟贵妃也有些心潮澎湃,略显渴望地看向坤宁宫的方向。
要是……
………
后宫犹如一潭深水。
明面上维持着最后一丝风平浪静,暗地里无数激烈却已开始涌动。随着皇后昏迷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一些小动作也不可能避免的出现。
比如咸福宫也成了被波及的对象。
开春从宫妃到宫女再到下面的小太监们,那都是得换上新衣,用上新炭。先是做新衣的料子迟迟没有送到咸福宫不说,就连定额的珍珠尺寸也小了一号,时兴的水果总有些挖瓜裂枣,就连米面也是新陈参半。
“要奴婢说,定然是佟贵妃看咱们不顺眼弄的!”海桃看着满地乱糟糟的东西,愤愤不平的说道。
紫苏掐了掐海桃。
佟贵妃是皇上的表妹,打从入宫起就没受过半点委屈,按着自家小主的身份撞上去哪能有什么好果子吃?怕不是螳螂挡车……更重要的是。
紫苏眼底闪过一丝忧色。
宫里人人传道皇后似乎不好了……她不去想那些事,而是赶紧岔开话题:“小主,咱们应该怎么办?”
“先去问问宣主子、那拉姐姐和徐常在那边如何?”万安然望着一堆乱糟糟的东西,心里难掩怒火的同时也有些疑问。刚刚接手就闹出这般的篓子,佟贵妃和四嫔就不怕事情闹出去惹得一身腥吗?
“是。”紫苏应声,随即匆匆退下。
很快夏嬷嬷便传话召万安然到正殿去。
看了一眼就知道,不说自己和那拉贵人就连宣嫔的份例都有点误差。
宣嫔面上的恼意一闪而过。
幸亏咸福宫宫妃们之间的关系亲近,否则传出去怕不是以为自己苛待宫妃!别以为这不可能,宣嫔扫了眼徐常在,微微皱了皱眉。
徐常在想搬去永寿宫已是人尽皆知的。
为了这安嫔还打趣自己几回,瞧着她如今幸灾乐祸的架势宣嫔眼皮子抬也不抬:“本宫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