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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强迫症,连饮料都是按色系摆放的。
强迫症极度舒服系列。
他在冰箱里翻了翻,拿了鸡蛋、面包和培根,给自己做了个三明治,再倒上一杯牛奶,这就是早餐了。
也不知是吃别人做的更香,还是他这两天嘴巴被养刁,或者两者都有,他忽然觉得自己原本还可以的厨艺退步得厉害,不过他不像秦聿那么嘴刁,团了团,三两口就吃完了。
他今天出门比平时要早,路上有点堵,但还算畅通。
“现在时间,八点半。”
等红绿灯的时候,广播正好播报时间。
陆斯安突然想起张雅婷说她八点半开庭,现在应该开庭了,这儿离A区法院很近,前面路口右转几分钟就到。
这时,红灯跳转,绿灯亮起。
他打着方向盘,向右转,同时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告诉助理,他上午不去律所,有事下午再找他。
第914章 临时跑路
刚到办公室一会儿,助理便过来询问什么时候开会,今天上午的会议对接一个很重要的项目,陆斯安亲自带队,会议少不了他的主持。
“人都到了?”陆斯安问。
“都到了。”助理道。
陆斯安抬手看了看时间,“五分钟后开会。”
“好的。”助理道,“需要给你泡杯咖啡吗?”
“不用。”
“OK。”助理迅速退走。
五分钟后,陆斯安提着笔记本电脑前去会议室,在会议室前排看到秦聿也到了,见秦聿看自己,他随口问道:“这么看我干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今天比前几天来得晚。”秦聿道。
陆斯安走到自己的位置,一边开电脑一边说道:“路上堵了一会儿,S市真是越来越堵了。”
“不是因为没人做早餐?”
陆斯安抬头审视,“你有话直说。”
“我就随便说说,你别多想。”
本来没多想,你这话才叫人多想!陆斯安质问,“你都知道什么?”
“除了早餐还有别的?”秦聿若有所思。
陆斯安:“……没有别的!”
“是吗?”秦聿说了这么句就不说了。
陆斯安怎么瞧都觉得他在猜测自己跟张雅婷发生了不清不楚的事情,但要解释吧,就显得自己在乎什么,他也没说什么,自己上赶着解释跟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
这时,其他人陆续进来,陆斯安瞪了眼秦聿,两人默契地结束了话题,很快,会议开始。
会议关系重大,所有人严阵以待,投入了百分之两百的时间精力,陆斯安为此也做了很多准备。
“嗡……”
手机突然震动,打断了陆斯安的演说。
打的是他的私人号码。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张雅婷打来的电话。
这是打完官司了?
准备回京城了吧?
他只是顿了一下,很快挂断了电话,随后将手机调整静音。
谁知手机还没放下,电话又打了过来。
陆斯安眉心微蹙,再次挂断,把手机装进口袋里,这下她应该知道自己在上班不方便接电话了吧?
“下面接着……”
“嗡……”
他刚开口,另一只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居然还是张雅婷。
陆斯安:“……”
张雅婷怎么回事?非要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秦聿瞥见来电显示,淡淡道:“接一下吧,打了三个说不定有事。”
陆斯安深吸了一口气,“我接个电话。”
“谁这么锲而不舍给老陆打电话?打完私人号打工作号。”
秦聿那话的意思应该是一个人打的电话,听语气他估计也认识,于是大家纷纷把八卦的目光投向秦聿。
秦聿只装作没看到大家疯狂暗示的目光,心里想的却是张雅婷应该不是这么没分寸的人,上班时间打电话被挂断,肯定是人家不方便,这么一而再再而三打给陆斯安,不知道是什么事……
“老陆怎么这么久没回来?”
这一等七八分钟,陆斯安一直没回来,大家都有点奇怪,今天的会议很重要,陆斯安从来没这样掉过链子。
“嗡……”
秦聿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出去一趟,会议你来主持。”陆斯安张口就是这么一句话。
秦聿正想问发生了什么事,那边就挂了。
秦聿差点口吐芬芳,说句干什么去很难吗?
“怎么回事?”见他脸色不对,旁边同事连忙问。
“陆律师暂时有事,会议由我主持。”秦聿放下手机,还知道叫他主持会议,看来不是什么要命的事,就是急成这样,难不成张雅婷要生了?
大家面面相觑,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不过大家专业素养都很高,很快就进入工作状态,就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究竟是什么人呢,居然一个电话能让陆老板丢下一屋子人跑出去。
…
陆斯安一路疾驰,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市人民医院,随后又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咨询台,“请问今天上午是不是有个被砍伤的女人送过来?叫张雅婷,大概三十三、三十四岁,是个律师,现在怎么样?在哪里?”
二十分钟前,他接到张雅婷的电话,但打电话的却不是张雅婷,而是医院的医生,说张雅婷被人砍了。
当时他整个人都震惊了,张雅婷不是开庭去了吗?怎么就被人砍了,法治社会还有当街砍人,还砍律师的?
砍人,这也太可怕了,那可是人,不是排骨。
可是一把菜市场里卖肉大叔拿砍刀砍排骨的情形带入到张雅婷身上,他整个人都麻了,心跳都不规律了,被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慌笼罩,张雅婷她、她不会这么挂了吧?
他从未想过张雅婷这么个活蹦乱跳的人可能突然就没了,他经历过很多变故,可是再多的变故也从来没包括过永远也无法再见到某个人。
同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失去过谁,他生命中重要的人全都还在,即使有些已经离开的人曾经在他人生中留下了很重的痕迹,但那些人离开后也都好好的生活在世界的其他角落,渐渐地变成他不重要的人。
“您稍等。”前台查了下,“是有这么一位病人,她在……”
听到病房号,陆斯安丢下一句“谢谢”,转身就跑。
“……我还没说完呢。”前台护士无奈。
另一位前台护士笑道:“这么着急,估计是男朋友吧。”
她们在这儿见多了病人家属,对此见怪不怪,很快有其他人过来询问了。
“叮。”电梯打开。
陆斯安从里面跑出来,左右看看,随后拔腿就跑,循着前台护士给的病房号一间间找过去,很快找到了张雅婷的病房。
里面拉起了帘子,将病床遮住,从窗户看不到病床上的人。
他一口气冲进去,刷一下掀起帘子——
“你谁啊?”
一个头发五颜六色的女孩抱住被子,警惕地看着他。
陆斯安愣住,怎么不是张雅婷?
他退出去看了看房号,是这个病房,于是又走进来,这才看到里面还有一张被帘子挡住的病床。
他大步走过去,伸手拉住帘子,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拉开。
第915章 后悔
下一刻,他的眼睛猛然睁大。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却是用白布盖着,一动也不动。
他眼瞳里映出一片雪白,猛地上前一步,掀开白布,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张雅婷一直不是个传统美女,个子高,骨架大,偏麦色的健康肤色,但很有自己的风格,印象中,她一直是神采飞扬的样子,走起路来都带风的,但是此时,她脸色雪白,唇也失去了颜色,所有的生机都被抽离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形,连忙伸手,试探她的呼吸。
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脑子嗡嗡作响,昨晚还活蹦乱跳的人,怎么一天没到就变成了这样?张雅婷这样的女人有着很充沛澎湃的生命力,应该连生病都不会,活到七老八十仍然是个神气十足的老太太,一张嘴惯会占便宜,甚至还有心情欣赏小帅哥……
可是今天这些都被粉碎了,铺天盖地的心慌席卷而来。
他木木地坐下来,一瞬不瞬看着张雅婷,可是盯了许久,那双总是带着戏谑打量他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他心底涌出浓浓的后悔,不忍再面对这样的一幕,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脸,声音低哑开了口:“对不起……”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会总是用不耐烦的语气跟她说话,也不会防狼一样防她,喜欢一个人从来不是错,被她这样优秀的女士中意应当是荣幸,他不应该总是抱着偏见去看待她,其实跟她相处很自在……
“我总以为自己看透了这个世界,人情世故、凡俗冷暖、生离死别,我对自己的周围都掌握在手,可现在才知道我连眼前的人都掌握不了,昨晚还见过的人,今天就能离我而去,永远都无法再见到……”
他一直都知道人生难逃生离死别,生离经历多了,给人错觉也可以面对死别,但现实给了他一记重创,告诉他,实际并不可以。
生离是在生命中割一刀,时间久了可以愈合,死别是彻底失去,从生命中硬生生挖走一块,永远残缺,留下直到生命终止都无法代替的空洞。
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越想越后悔,可是再后悔也无济于事,这世上有很多种失而复得,唯独永别没有。
“我应该告诉你,你做的早餐很好吃,曲奇也很棒,我不该一直挂你的电话,我应该清楚你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却自以为是地以为你想引起我的注意……”
他眼眶一阵发酸,咬着牙狠狠道:“你放心,我会让那个伤你的孙子牢底坐穿!不惜代价叫那孙子这辈子都不得安宁!我……对不起呜……”
“我还没死呢。”一道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早知道我就……”陆斯安沉浸在悲痛的情绪中,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抬头一看,活见鬼了!
“就什么?”在陆斯安瞪大的眼睛中,张雅婷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他发红的眼睛,突然笑了笑,“你哭了?”
她脸色苍白,眼睛却是雪亮,心情很好的样子。
陆斯安的心情却很不好了,“你没死呢?”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张雅婷好笑。
陆斯安气得不行,什么悲伤都没有了,霍然起身破口大骂:“你有病啊?没死你拿白布盖脸干什么?”他接到医院电话说她被人砍了,请他尽快到医院来一趟,那不就是说情况危急吗?他一来就看到她盖着白布,还能有什么想法?
不过这会儿他也反应过来了,隔壁还有病友,真要死了人该送去太平间才对,再就是张雅婷的手放在被子里看不到,但点滴还在打着,就挂在床头,但凡他多看一眼就不会误会。
都怪张雅婷盖死人一样的盖着她自己,让他误会了。
张雅婷很冤枉,“我现在身体虚弱,需要大量睡眠来自我修复,白天光线刺眼,这儿又没有眼罩,就只能拿被子遮了。”
陆斯安看了看四周,今天是大晴天,阳光特别明媚,这儿窗帘不是很遮光,帘子只有遮挡视线的作用,要睡觉是有点光线过亮了,不过她没有陷入昏睡,是不是意味着伤势不重?
“你什么时候醒的?是不是装睡?”他忍不住怀疑上了,不是他多疑,是这女人人品靠不住!
“就你巴拉巴拉说了好久,我硬生生被你给吵醒了,听到你说什么要给我报仇?”
陆斯安目光审视,不确定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见她面无血色,决定先不跟她计较,勉强止住了怒气,换了个话题:“你伤哪儿了?”
“腰上。”张雅婷有气无力靠着枕头,“那孙子本来想扎我肚子,幸好我躲得快,鉴定出来至少是个轻伤,判刑尽够了。”
这时候还惦记判刑,陆斯安不知道说什么好,“你怎么回事,打个官司把自己给弄到医院来了?”
“别提了……”张雅婷说起来就叹气,“今天那个案子的被告是个家暴男,我的当事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离婚,家暴男不同意,除非我当事人净身出户并且个人背负所有的夫妻共同债务,这个人渣……但是家暴事实明确,婚是离定了的,财产也必须分,还要予以相应赔偿给我当事人,结果一出法院,那孙子就在停车场堵我,他觉得是我怂恿他老婆离婚,就给了我一刀。”
“人呢?”
“已经被抓了。”
陆斯安看她说话还挺顺溜,应该真没事,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你不问我为什么第一个打电话给你?”张雅婷突然问。
陆斯安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你希望我问这个问题?”
“我只是跟你解释。”她说,“手术前我跟医生说了你和芮书还有秦聿的名字,在我睁开眼之前,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