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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没经过这事,慌成一团,被十来个久经战场的家将提起来放到马上,再抽一鞭子,裹挟着出了府门,疾往卫州门赶去。
李文岚在翰林院一心只修圣贤书,两耳基本不闻热闹事,傍晚回到府里,下了马,往徐夫人院里请安时,才知道丁泽安点了个参赞的差使,跟着柏乔往北边安抚军乱去了。
李文岚陪着担心不已的徐夫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告辞出来,和二奶奶朱氏一起,往自己院里回去。
出了正院,走的远了,朱氏拉了拉李文岚,低声笑道:“阿娘真是,什么事都担心。丁二郎这一趟,哪会有什么事那两路军连秦凤路都没进呢,离北边那些野人远的不能再远了,不过就是将军病亡,一时军心涣散,无人约束,大约会闹些不大不小的乱子,可去的是柏小将军,柏家在军中,一呼百应不为过吧,这一趟,就是去领功的。”
“本来就是去长见识,经一经事儿。”李文岚是见过高邮军乱,阿爹被打的那幅惨相的,对军乱这件事,一提起来,就带着股隐隐约约的惧意,反正,他是不敢到这样的军中去的。
“六郎。”朱氏拉着李文岚的胳膊摇了摇,“你和空儿,能不能跟五哥,还有九妹妹提一提,要是再有这样的机会,让大哥也去见识见识好不好”
“嗯”李文岚正走神高邮军乱那件事,一个怔神,“让你大哥丁二郎这一趟,肯定不是光见识见识那么简单,这是阿夏点到他头上的,你不知道阿夏这个人,她做一件事,从来不是为了这一件事,丁二郎是先生的学生,我不知道他跟先生学的什么,不过,我跟先生学的,我看先生好象没教他,他跟先生学的,先生肯定没教过我,阿夏的差使不好领,你大哥跟我差不多,阿夏说过,让我好好当我的翰林,我觉得你大哥也是,他现在的差使不是挺好的你别太心急,这事急不得。”
“我哥要是象你这样,能当个翰林,那就让他当一辈子翰林,最好不过。”朱氏嘟着嘴,用力甩了几下李文岚的胳膊,“可你想想,大哥是同进士出身,同进士你还不知道铨选的时候,进士往上,同进士不往下就是万幸了,进士从从七品到四品,只要自己不作死,用不了十年,可从进士,多数熬一辈子都熬不到四品,他这出身,熬不出头,只能建功立业,他比不上你。”
“那倒也是。”李文岚想着这一个同字的难处,叹了口气,他这个妻兄三甲第一,他一想想,也是说不出的闷气。
“你是个安稳性子,我也是个安稳性子,大哥也是,可大哥考了个同进士,还怎么安稳唉,没办法啊,只能想办法立点功,只能比别人多辛苦多努力,才不至于太差。”
朱氏唉声叹气。
李文岚跟着叹气,可不是,要是进士出身,只要不出事,熬上十来年,一个从三品是稳稳的,从进士就得多数时候考核优异,或是立了什么功,十年二十年,才能挣到个从三品,也差不多到顶了。
“好”李文岚一个好字说了一半,又想往回咽,“这个,还是算了,阿夏的差使都不好使,这是先生的话,先生不是跟我说的,是先生跟五哥说,我在旁边听到的,先生说阿夏的差使,立功不容易,丢性命很容易。还是算了。”
“富贵险中求。”朱氏拉了把李文岚,“我懂,我又不是没见过先生,先生说话”朱氏扁了扁嘴,后面的话没说出来,“总之,你只管得空儿跟五哥,或是九妹妹说一声,你只要说了,点了点差使给他,或是险不险,都不是咱们的事,大哥比咱们年纪大,比咱们明白多了,不用咱们多担心这个。”
“那好吧,我得空必定提一提。”李文岚点头答应。:
第五百四九章 手段
七月初的天黑得晚,临近宫门落钥,天才暗下来,一弯弦月挂在半空,冷眼照着热闹的世间。
赵昭仪身边的大丫头春明怀里抱着个小小包袱,一路躲躲闪闪,往天波门旁边的小门洞过去。
那门洞是外头送菜蔬柴炭,以及宫中往外送垃圾废物,和杂役们往来进出的地方,宫里诸内侍侍女等,家里有急事偷偷见一面什么的,也都是在这里。
她阿娘前天递话进来,她大哥被一匹惊马拉的车翻倒砸在腿上,砸断了腿,赶车的是个外地人,一看砸了人,还不只一个,当时就吓跑了,那马是匹老马,车子摔散架了,五六个被砸被撞的,只能自认倒霉,她大哥伤的最重,只能自己看病吃药,家里没钱了。
春明把这小半年的月钱赏钱和几样值钱的东西收拾了一个小小包袱,捎了话。
春明躲躲闪闪一路急走,离门洞一二十步,就看到站在盏灯笼下,伸长脖子不停的往里张望的二哥。
春明松了口气,忙紧走几步,“二哥。”
“大妹,你可算来了,再晚就得关门了。”春明二哥也长长松了口气,他站在这里,提心吊胆。
“天黑得太晚,天不黑我哪敢出来。这包袱你拿好,里头有”春明将怀里的包袱塞到二哥怀里,正要交待几句,一个阴沉沉的声音打断了她,“这是私会情人,还是偷窍交赃呢。”
春明魂飞魄散的瞪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旁边的宗尚宫,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嬷嬷饶命,不是,这是我二哥,我大哥腿断了,我家里穷,这都是我的月钱,还有我得的几件赏赐,没偷东西,求嬷嬷明鉴,求”
“拿下。”宗尚宫压根没有和她多说的意思,冷声吩咐了一句,几个粗壮婆子扑上来,拧住春明,却没理会春明二哥,春明二哥惊恐万状看着被抓小鸡一样抓起来的妹妹,吓的喉咙咯咯了几声,转身就跑。
宗尚宫并不理会往宫外狂逃的春明二哥,只盯着春明,“外人犯禁,那是外头的事,我管不着,我只能管你,你二哥也罢,大哥也好,这我也不管,这银子是你的月钱,还是你偷的,这事要查明容易得很,可这儿,这个地方,没有旨意,没有你们昭仪的吩咐,是你能来的地方吗这外人,没有旨意,没有你们昭仪的吩咐,是你能想见就能见的
别的都不是我管的,只这两样,我管得着,这两样就足够一顿板子打死了。”
宗尚宫长篇大论的教训着春明,春明惊恐过后,渐渐镇静下来,听着宗尚宫的话,听到一顿板子打死,吓的一个寒噤,哆嗦了一下,倒哆嗦明白了,立刻冲宗尚宫叫道:“是我没说清楚,我是奉了我家昭仪的吩咐,昭仪吩咐我过来送包东西,是我家照仪吩咐我的,我不是擅自,是我家昭仪吩咐的,都是我家昭仪吩咐的。”
“我告诉你,话可不能乱说,你家照仪就在宫里,可不是见不着,这话,可不是你说是你们昭仪的吩咐,那就是你们昭仪的吩咐,这可是要和你们家昭仪当面对质的,你想好了再说,要是说了谎话,可是罪加一等,要打足三十板子才得死呢”
宗尚宫沉着脸,一字一句盯着春明道。
春明不停的点头,“是我家昭仪的吩咐,请嬷嬷去问昭仪,请嬷嬷带着一起去问昭仪,是我家昭仪的吩咐。”
她是她家昭仪从小伴大的丫头,进了宫到现在,她家昭仪和她互相依靠,在这个随时死人的深宫里,她是她家昭仪唯一能信得过的人,也是她家昭仪最得力的帮手,这一句话的担待,她家昭仪必定肯替,也能替她担待下来的。
“那好。”宗尚宫看起来很有几分扫兴之意,“先带她去见娘娘。你家昭仪再怎么也是个有位份的,你非要这么说,这对质的事,得先禀了娘娘,你放心,娘娘眼里从来不容沙子,更不容欺主之奴,说不定,娘娘要亲自问一问呢。”
春明心里安定了不少,拧着她的两个婆子,也松了手,只将她两个手松松的背在背后,押着她往江皇后宫中过去。
也就是一会儿功夫,赵昭仪院里,赵昭仪惊恐的看着走在最前,直冲进来的江皇后,和江皇后身后,被两个婆子拧的推的一路趔趄的春明,一阵惊恐猛冲上来。
她假装怀胎的事,娘娘查出来了娘娘这是拿她来了她就知道
赵昭仪惊恐而绝望的看着越走越近的江皇后。
娘娘的精明,娘娘的狠辣,她可是亲眼看过不知道多少回的,她悔不该,她昏了头,她失心疯了
“怎么吓成这样了。”江皇后后背挺的笔直,往下睥睨着几乎五体投地跪在地上的赵昭仪,心里的鄙夷浓的无法掩饰,当然,她也没打算掩饰。
“我娘娘”赵昭仪都要哆嗦起来了。
江皇后一声轻笑,“别害怕,我来,不过是为了你这个丫头,不是别的事,你先不用怕。”
赵昭仪心没放下去,又提了起来,先不用怕
“你这个丫头,叫春明是吧,刚刚,拿了不少金银财物,在天波门私会外面的男人,她说是奉了你的吩咐,是你让她替你去私会男人,私相授受,替你把宫中的财物往外送,是这么回事吗是你吩咐的”
江皇后的话是问赵昭仪,目光却斜斜的看着春明。
春明急切无比的看着赵昭仪,她说一个是字,她就能逃出生天。
“那男人是谁为什么要给他银子这是第几回了从宫里偷了多少东西你这院子里,看来得好好抄检抄检了。”江皇后的目光从春明身上,又落到赵昭仪身上。
赵昭仪跪在地上,几乎缩成了一团。
她一个是字说出来,她就得解释那个男人是谁,她为什么给他送银子,她们要是说是她的奸夫,她该怎么办
她就只有死惨死了。
她还要抄检她的院子,她的屋子,她那些求子的符文小人儿
“姑娘”春明看着缩成一团就是不说话的赵昭仪,急了,她要是不替她承担这一回,她就要被活活打死
“是,还是不是”江皇后紧接着春明那一声惨叫,不紧不慢的问了句,转头吩咐宗尚宫,“让人多挑一筐蜡烛进来,仔细给我搜”
“不是,不是我没有,我没让她,我不知道”赵昭仪吓的尖声叫道。
“姑娘”春明不敢置信的看着赵昭仪,赵昭仪硬生生拧过头,一眼不看春明。
“不是就好。堵上她的嘴,带走,明儿你带几个人来让昭仪再挑个好的使。”江皇后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走。:
第五百五零章 还愿是个大任务
宗尚宫带春明下去不过两刻来钟,就回来禀报:“回娘娘,都问清楚了,赵氏确实没怀胎,她月事一向不准,那个月拖了将近两个月没来,柳太医请平安脉的时候,说象是孕脉,让她小心些,等过上半个月,就能诊得准了。
谁知道隔了两天,她就来月事了,不过她瞒下月事,还是装着怀了胎,到上个月娘娘脱身前,她自觉瞒不住了,就自导自演,闹了出小产的闹剧。”
“她这心是怎么生出来的赵氏是有点儿胆子,可那点小胆子,撑不出这么大的事,这胆子是从哪儿生出来的”江皇后冷着脸问道。
“说是柳太医诊出平安脉前几天,花房一个婆子到她们院子里换应季花草,那婆子说是自七八岁上就跟着阿娘在宫里侍候花草,是侍候过先郑太后的,宫里的掌故规矩,没有她不知道的。
就跟春明和赵氏说了不少前朝和本朝宫里那些真真假假的事儿,多数都是生了女儿怎么样,生了儿子怎么样。
还说,先前这后宫在先郑太后手里的时候,怀了胎再小产的,日子最好过,照规矩,一诊出孕脉,最少也得晋到昭仪的位子上,到小产了,宫里从上到下,要么可怜你,要么,就是暗暗高兴,可没人因为小产了难为你,犯不着,就算没孩子,也捞了个昭仪的位子,还有一堆赏赐,划算得很。”
“可不是划算得很,对这两个贱种来说,要不是假怀了这个胎,她这辈子都爬不到昭仪这个位置上。”江皇后声音冷厉,“以利诱人心之恶,这是她最拿手的把戏。孕脉是怎么回事”
“春明说,那婆子还说了好些奇闻轶事,好多没怀胎却诊出孕脉的事,说有好些药草,吃了之后再诊脉,那脉象就是孕脉,赵氏就和她一起请那婆子喝酒,把那婆子灌醉之后,套出了一个方子。”
江皇后失笑出声,“这人怎么能这么蠢这世上的蠢人怎么能这么多好事儿全落到她头上了是吧。蠢不可及。”
“花草上那个婆子”宗尚宫看了眼江皇后,迟疑了句。
“这会儿还到哪儿去找她要趁着我被关在这院子里”江皇后的话没说完,突然顿住,片刻,冷笑连连,“是她姓姚的贱人不过是她手里的一杆长枪,她先算计了我,给姓姚的贱人一个机会,再接着,大约还是要算计我好手段,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