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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州的有钱人家,几乎都做海货生意的,表面上不显,其实殷实的出奇的人家,这明州城里多的是,比如她和她弟弟家,就是这样。
嗯,她也该好好挑个厨娘回来,听说厨娘做出来的饭菜,跟市面上的厨子相比,大不一样。
徐家下人,没一个多嘴多舌的,都是有事说事,没事就一句闲话没有。
姜尚文派出的几个人,都是攀交情打听事儿上头的老手,打听了一天多,除了街坊邻居都知道的那些,多一点,竟然都没能打听出来。
不过也不用多打听,这点就差不多了。
首先徐家人口简单,只怕就徐解元跟他太婆两个,其它的,就是有,最多是个同族本家,否则,略亲近一点儿的,也不可能十几年不相来往。
徐家能养两个厨娘,除了极其殷实富庶,那就是说,他家应该也有海上生意,不知道是那位徐解元打理,还是他太婆打理,有海上生意就好
徐解元和他太婆,看起来性子都极好,开朗热闹,都爱往外跑。
请徐解元会文会友的帖子递上门的,一天好几起,不过好象徐解元去的时候不多,一天出个一趟两趟门,多数时候,都是带着那个叫木瓜的小厮,悠闲无比的观风赏景看热闹。去文会的时候不算多。
至于那个老太太,则是到处听大戏,一听一天的时候都有。
隔一天,姜尚文就缀上了沿街闲逛的徐解元。
姜尚文原本是想甩开姜尚武这根大尾巴。
早上练功的时候,先把姜尚武揍了一顿,再训了一顿,命他练这个练那个,算着他这一上午都不得空儿了,才换了衣服出来。
谁知道她溜出门,一口气才松了一半,姜尚武就从墙角一跃而出,双手叉腰,得意洋洋的看着姜尚文,“姐,长这么大,你哪回能把我甩开的我早就跟你说过,死了这条心吧。”
姜尚文气的连哼一声都懒得哼了,咽下那半口气,看也不看姜尚武,径直往前。
姜尚武不用她看,一步不落赶紧跟上。
“姐,你要干嘛去”姜尚武伸手指点了下他姐。
姜尚文猛一个转身,姜尚武吓的急往后跃,“姐你当我没说”
姜尚文狠哼了一声,猛甩了把袖子,气势昂昂直冲往前。
清柳急忙跟上提醒,“大娘子,你的裙子,裙子”
姜尚文急忙站住,理顺了气息,迈着文雅小步,捏着她的团扇,穿街过巷,顺着散在周围的婆子老仆的示意,姜尚文很快就缀上了徐解元。
姜尚武瞪着徐解元,再从徐解元瞪到他姐,猛抬手捂在嘴上,把满腔废话捂了回去,他姐没能甩掉他,这会儿就跟塞满火药的炮仗一模一样,他再敢多嘴,他姐指定揍他,这他有经验。
徐焕带着木瓜,沿街闲逛,他没什么目的,今天没什么能去的文会,也没什么能会的友人,太婆出去听戏了,他一个人在家呆着闷气,就出来闲逛,顺便买几锭墨,曹家今年的新墨,该送到了。
徐焕悠悠闲闲,经过赵家巧手汤团,一伸头,见那只装生汤团的扁筐里,竟然还余了一份二十来只汤团,顿时眉开眼笑,忙招手叫掌柜,“这个时辰竟然还有汤团,掌柜的,把这些汤团都给我包上。”
他太婆最喜欢吃赵家汤团,赵家汤团是有秘方的,别家做不出他家这个味儿。
徐焕眉开眼笑看汤团时,姜尚文在他后面十来步,看着赵家汤团的招牌,眼睛一亮,急忙示意跟在旁边的婆子,“把他手里的不管什么,买回来”
他先买,她在后,必定要争起来,等到争起来,她就上前训斥婆子,再给徐解元赔个礼,这话,就搭上了。
婆子脚步极快,那边掌柜刚包好汤团递出来,没等木瓜接过,婆子已经一步靠前,指着那包汤团道:“这个,我要了。”
“这位嬷嬷,不好意思,这是最后一份了,这位爷已经买下了”掌柜的急忙陪笑解释。
“给她吧,我明儿再来买。”徐焕看了眼婆子,笑着交待了句,又冲婆子笑着微微欠了欠身,转身走了。
婆子拎着汤团回来,没等婆子靠近,姜尚文就使了个眼色,婆子垂眼应了,擦过姜尚文,径直走了。
姜尚武看的两根眉毛挑起落下,落下挑起,再也忍不住,往他姐身边凑了一步,低低道:“这只解元也太弱鸡了吧,这可不是脾气好你当我没说。”
一句话没说完,迎着他姐扬起的眉毛,姜尚武立刻后撤。
姜尚文狠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继续缀在徐焕后面,文文雅雅的往前走。
徐焕摇着折扇,走到哪儿看到哪儿,路过黄家姜糖,伸头看了看,太婆晚上听戏回来,爱吃两块姜糖驱寒气,他也爱吃,家里的姜糖好象不多了。
“掌柜的,这是小黄姜汁儿做的给我包两斤。”徐焕看了一圈,指着一小匣子姜糖和掌柜笑道。
这种小黄姜汁儿糖姜味儿最浓,驱寒气最好。
缀在徐焕十几步后的姜尚文,再次冲一个婆子使了个眼色,“都买回来。”
头一回他让了,这第二回,他还能说让就让了她就不信了。
婆子垂眼应了,紧几步上前,抢在木瓜伸手接那两斤姜糖前,一边伸手拦住那包姜糖前,一边和掌柜笑道:“掌柜的,这些糖,我都要了,连这一包在内,我全要了。”
徐焕眉毛挑了起来,木瓜两根眉毛抬的老高,不过没看婆子,只看着徐焕。
“没事儿,我明儿再来买,她必定是有急用,都给她吧。”
徐焕话接的极快,抢在掌柜说话之前,已经抖开折扇先笑让了,说完,摇着折扇再抖开,一个转身,眼风飞快的瞟过四周,接着悠悠闲闲往前走。
木瓜拍了拍手,淡定无比的跟在他家少爷身后,接着往前逛。
姜尚武咯一声笑出了声,姜尚文郁闷的连姜尚武的笑声都没听到。
悠悠闲闲往前走过半条街,徐焕停在间帽子铺门口,仰头看了一会儿,一脚进去,看着铺子里满满当当的各式幞头帽子,挑来挑去,挑了好一会儿,指着一顶幞头,“这顶幞头多少钱”
“爷眼光真好,这是京城今年最时新的样子,又文雅又大方,只要六钱银子。”帽子铺伙计急忙取下幞头,垫在雪白夏布上,托到徐焕面前。
“是不错,给我包起来。”徐焕左看右看看了好一会儿,看起来十分满意。
木瓜上前,刚要掏银子,后面一个婆子一头挤上来,指着那顶幞头道:“这个幞头我要了,多少银子”
“实在对不起,这幞头”伙计忙陪着一脸笑和婆子解释。
“让给她吧,这幞头确实不错,我明儿再来吧。”徐焕打断了伙计的话,用折扇在那顶幞头上虚点了点,转身往外走。
木瓜紧跟出来,往前一步,“少爷,好象”
“嗯,犯罗刹了,不逛了,回去吧。”徐焕说着不逛了,脚步却悠闲依旧,依旧一边走一边看来看去,转过一条街,这才闲闲散散的往回逛回去。
姜尚武看着托着幞头擦身而过的婆子,这一次笑的肩膀乱抖。
姜尚文这口闷气堵在胸口,深吸了口气,再深吸一口气,要淡定,不能急躁,压住性子:
追夫记 之三
接着几天,徐焕天天都有文会,不过这个文会,先是府学里,接着是明州府尹家的,再接着好象是宪司过来,这些,姜尚文都不敢靠近。
姜尚文是个一天也闲不住的,闲了两天,就带着姜尚武闲逛出来,从城里,往城外逛去。
临近清明,正是踏青的时候,城外比城里还热闹。
姜尚武跟着姜尚文,哪儿热闹往哪儿去。
从明州城往明州港一路过去,大镇连着小镇,简直就是一路热闹过去的,姜尚文和姜尚武两人出了明州城,往明州港一路逛过去。
出了明州城不过两三里,就是个热闹大镇,离东钱湖不远,镇上有座大寺,镇上酒楼茶楼脚店林立,看起来家家生意都很好。
刚进镇子,就看到前面不远一间茶楼门口,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闲人,闲人圈里,哭喊惨叫呼喊刺耳热闹。
“去看看”姜尚文和姜尚武异口同声,话没落音,两人就一前一后直冲上去。
那群看热闹的人被姜尚文和姜尚武硬挤的差点自己乱起来,想骂,却被姜尚武恶狠狠横过去的眼神一瞪,那话立刻就咽回去了,不犯着跟个三五眼计较。
姜尚文和姜尚武一口气挤到最前。
茶楼里已经一片狼藉,不是砸的,而是所有的东西都移了位,确切的说,都移到底楼一边,在二三十个年纪不一,胖瘦不一,却都算是壮汉的男人身后,这群男人对面,一个浑身粗麻孝服的年青妇人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紧挨楼梯站着,浑身发抖,愤然无比的看着对面的那群壮汉。
妇人斜侧,三两成群的站着茶博士和茶坊的伙计学徒,脸上有愤色,但更多的,是无奈和同情。
“这是怎么了讨债的”姜尚文看的莫名其妙,扭头看着离她最近的一个婆子问道。
“讨债也算讨债吧,前世的债主,这是吃绝户。”婆子声音略高了些,离这边最近一个壮汉冲婆子一瞪眼,“这是我们族里的事,你再瞎说,别怪我们不客气。”
“呸。”婆子嘴角往下扯成个八字,没再说话,只呸了一声。
不过这一个吃绝户,和那汉子一句他们族里的事,姜尚文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指着妇人怀里的孩子,扬声问道:“我瞧那孩子打扮,是个男丁吧。”
“那是个野种”一群汉子中间,居中站着的一个中年人,明显是领头的,狠横了姜尚文一眼,高声叫道。
年青妇人下意识的将孩子抱紧了些,眼泪下来了。
“你说野种就是野种啊,有证据吗既然是野种,那野汉子呢在哪儿呢”姜尚文比那中年人更狠一眼瞪回去,毫不客气的点着那中年汉子质问道。
“关你什么事儿死妮子,滚”中年汉子瞪着姜尚文,一个滚字这后,又啐了一口。
“死你全家”姜尚文猛一口啐回去,“死你全族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就是关着我的事儿了,怎么着你有本事说清楚,证据呢野汉子呢拿出来”
姜尚文干脆往前一步,迈进了茶坊。
姜尚武一脸兴奋的笑,简直是雀跃的紧跟在他姐后面,跳进了茶坊。
茶坊外面,看热闹的人更多了,这会儿的热闹,可比刚才本族吃绝户的戏码,有看头多了。
“这是我们陈氏族里的族务,不容外人多嘴。两位不要多管闲事。”
见姜尚文和姜尚武气势昂扬,不退反进,两人又衣饰富贵,后面又紧跟进来清柳明叶两个人品不凡的丫头,以及几个婆子,那中年汉子不敢张嘴就骂了。
“呸的族务,不就是打着同族的旗号明抢人家东西么,怎么着,你们陈家一句族务,就能不遵王法了就能明抢人家东西了要不要脸”姜尚文软硬不吃,双手叉腰,又啐了一口。
“这是我们陈家族务,原本不想抖落出来,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既然这样,陈三,你说。”
中年汉子看着明显不好惹的姜尚文和姜尚武,以及外面围的越来越多的闲人,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指着旁边一个精瘦汉子示意道。
“我亲眼看到她偷人,是个过路的行商,不只一回,她那孩子是个野种,想混淆我们陈家血脉,那可容不得”精瘦汉子点着年青妇人,不错眼的看着年青妇人,满脸贪婪。
“就这个还有吗那行商姓什么叫什么哪儿的人做什么生意多大年纪长什么样儿”姜尚文一连串的话问的如珠落玉盘,清爽而快。
“我亲眼所见”精瘦汉子狠瞪着姜尚文。
“这是她男人一个祖父的堂兄,他亲眼所见,这就够了”中年汉子眯眼看着姜尚文,一脸冷笑。
“这样胡说八道几句,就想污人家清白,抢人家的家产,要是这样,清柳”姜尚文冲清柳挥了下手。
清柳一步上前,指着中年汉子和精瘦汉子道:“我们家遭了贼,就是他和他偷的。”
众人一片哗然,跺脚的唉哟的笑的叹气的,纷乱无比。
中年汉子嘴角往下撇着,斜着瞥着姜尚文,一脸鄙夷。
姜尚文被他那一脸鄙夷斜的心头火起,正要发作,徐焕从人群中用力挤出来,一头冲到姜尚文旁边,“这位姑娘”
姜尚文看清楚是徐焕,立刻放下叉着腰的两只手,下意识的拂了几下裙子,心头涌上股转身就跑的冲动,她刚才那样子,太粗鲁太丢人了
“刚才这位姑娘的话,几句玩笑而已。”徐焕一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