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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末也清楚,他已经走到了尽头,也没有了退路。
而今,摆在张末面前唯一的一条路,就是跟段云竹以及刘谯、张已、张辅等人殊死一搏!
随着张郢的死亡真相被揭开,张辅便示意事先埋伏在婚宴四周的旧部出现,他带领张透跟张邀在张已身边跪下,道:“少主,请你带领我们杀了张末,为你死去的父亲报仇,也为张家清理门户!”
张已不再犹豫,佩剑出鞘。
不用张辅多说,身为人子,他也必须杀了张末,为父报仇,这是他比接管张家更需要承担的责任。
见状,张辅神色一喜。
跟随张末多年的刘谯倒戈,再加上刘家原本就是效忠张家的,刘谯得知孩子惨死的真相以后,一定会站在他们这边一起对付张末的。
如此,再结合段云竹手里的人马。
今晚,便是张末的死期!
刘氏望着张末被众人包围,憋在胸口的一口气总算舒畅了。
想到跟张末的夫妻一场,她对刘谯道:“哥,我这辈子看走了眼,嫁给了张末,也害得你背叛少主,这是我的过错。”
刘氏体弱,强撑着说了这么多,已然体力不济:“如今,我无药可救,也算是我背叛少主所得到的惩罚。
我只希望,在我死后,你可以把我葬入刘家的坟墓,更不要在我的墓碑前写张刘氏!”
她不愿在死后挂张末的姓。
刘谯:“妹妹……”
张末望着将他包围的人,想到手里残存的势力,再结合张须手里的,便也对埋伏在周围的护卫下了令。
兵器相交,刺耳的声音,划破深夜的静谧。
张须再蠢也看出来今晚胜算不大,不过,他只想要在临死前杀了段云竹,为他惨死的孩子报仇。
因此,他压根没有管张末那边的情况,与段云竹打了起来。
能当上长老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单单凭段云竹,根本不是张须的对手。
在几方人马交战的时候,阿厌等人闪避到了安全的地方。
她一手揽过闻清辞的腰身,脚尖轻点,便带着闻清辞在屋顶落下站稳。
阿厌凝视打斗的段云竹跟张须,一看便看出段云竹根本不是张须的对手,幸亏一旁的段匜修行极高,总能在危急关头护住段云竹。
闻清辞拉住她,知道她担心段云竹,也没有过问她跟段云竹之间的交集,道:“放心吧,有那位护卫在,段姑娘不会有事的。”
临屿也道:“那个护卫的实力很强。”
阿厌又望了一眼下方的张已,担忧他应付不过来:“清辞,我要不要下去帮张师兄?”
第432章 婚宴(十八)
第432章 婚宴(十八)
凭借着阿厌在面对强者和危机时的直觉,她便猜到,张末不好对付。
张已对付起来肯定会很吃力。
可她又不敢出面帮忙。
这是张师兄的仇。
她觉得,张师兄是想要自己出手的。
闻清辞也把握不准张已的胜算,可人多力量大,除了张已有帐要跟张末清算,剩下的刘谯、张辅以及段云竹,他们都跟张末之间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这些人的实力加起来,对付张须跟张末应该不成问题。
阿厌问完后,也没动作。
叶长歌虽然担心张已,可他们一行人谁也不好贸然插手。
苏倦挨着琴襄坐在屋檐,视线在周围扫过,略过下面奋力厮杀的道道身影,他注意到不远处有一颗大树上开着白色的小花,对琴襄道:“琴襄,你喜不喜欢花?
我去给你摘一些过来?”
琴襄:“……不用。”
……
台上,张末的一切伪装被撕开,也不再嘴硬地辩解,只是将张承旭冷透了的尸体扶起来放在一边的椅子上,背过张已等人,道:“不明真相的人,都会说我是老家主在外面带回来收养的义子。”
“事实上,我也是张家的血脉……”
“多年前,咱们这位在夔州德高望重的老家主曾经有过一段段风流情史,张郢是老家主的正妻所生。
而我,这位人尽皆知的义子,实则是老家主藏在外面的外室所生。”
“因着我母亲出身勾栏,老家主不想这桩丑事被捅出来,便不允许我们母子进入张家,甚至,连张家的族谱都没有我跟母亲的名字。”
张末上位成为家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跟他母亲的名字纳入了族谱。
他就是要让老家主死也不得安宁。
他甚至常常会假设,若老家主还活着,知道他将张郢杀了,甚至连老家主的正妻都是他暗中谋害,再把他跟他母亲的名字纳入了张家的族谱的话,一定会气得从阴间爬出来,再亲手掐死他。
每每想到这里,张末就会去到祠堂,当着老家主的牌位痛快畅饮。
张末整理好张承旭脸颊沾着血迹的乱发,又将张承旭凌乱的衣衫整理一番。
做完这些,他转过身,对张已道:“孩子,你恨我杀了你父亲是吗?”
张已漠然。
杀父之仇,怎能不恨?
“我再跟你说一件事吧,其实,你母亲本来可以活,是我花钱买通了稳婆跟大夫,让他们告诉你母亲,说孩子跟大人只能保其一。”
反正都没被戳穿了,张末索性全数坦白。
得知这一事的真相后,张已更是气愤,却依旧保持着理智,问道:“为何?”
“为何?”
张末仰天长笑,抽出随身武器。
他挽了一个剑花,将手指落在剑身上:“那你告诉我,明明我跟你父亲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明明都是张家血脉,为何老家主待我却跟看待路边的野狗杂草?
你再告诉我,为何你父亲生来就高高在上,能够继承家主之位,而我,却连下人都不如?”
“……”
第433章 婚宴(十九)
第433章 婚宴(十九)
张已依稀记得,他还小的时候,看到过一些家仆面上对张末笑脸相迎,背地里却聚在一起嘲讽张末是老家主在外面带回来的义子。
当时,张已听到这些话还感到极度不适,反观张末却笑得云淡风轻。
他以为张末是不在意的。
也一直没有留意到有一些下人消失了,在张家伺候的下人又换上了新面孔。
可张已并没有因此心软,道:“我父亲待你是极好的。”
“对比张家那些下人的嘴脸,以及老家主的冷淡,你父亲对我确实很好,也会把掌管事务的大权交给我。”
这一点,张末没有否认。
他杀张郢,主要的原因除了嫉妒之外,还因为张郢的存在对他而言是威胁。
只要张郢在,张家的人就只会承认张郢是家主,他将张家的一切打理得再好,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给张郢做事的得力助手。
他想要翻身成为家主,首先要做的,就是除掉张郢。
“从我踏入张家的那一刻,就是冲着家主之位来的。”
张末道出野心。
他喜欢追名逐利,享受成为家主被奉承的感觉,也喜欢那些在他身边因为他一个眼神动作而胆战心惊的下人的反应。
“人这一生,总有想要的东西和想做的事情,你父亲是没有对不起过我,甚至……我有现在,都要多亏你父亲的提拔。”
“可是,家主之位只有一个,注定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张末多年没有跟人交手,他知道张已在天元宗学到了不少,也不畏惧:“你不是想知道我杀你母亲的原因吗?”
张已:“是。”
张末长叹一声,抚摸剑身的动作停下。
黑夜里,昏黄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衬得张末隐藏在黑暗里的另一半脸格外诡异。
“在你母亲跟你父亲相遇之前,她原本是要跟我谈婚论嫁的。”
是张郢的出现,破坏了原本的一切。
张末这人,除了贪名逐利,还极度厌恶被身边之人背叛。
待张末说完,又看了一眼面前一张张恨不得杀了他的脸,道:“其实我有些好奇,当年张郢死的时候,我将他全身修为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所以,我们交手,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张已此次来夔州的目的,就是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既然张末说清楚了所有事情,解答了他埋藏在他心里多年的疑惑,那么,他剩下要做的,就是为死去的双亲报仇。
剑光一闪,张已再不犹豫,朝着张末冲去——
随着张已出手,张辅与刘谯紧随其后。
另一边,段云竹与段匜联手对付张须,胜负难分。
空气里,属于鲜血的铁锈味渐浓。
刘氏被刘谯安排的人护在一边,在大家忙于拼杀的时候,她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看见张承旭躺在椅子上的尸体,她拖着瘦骨嶙峋的身体走过去。
到了跟前,她一手托住张承旭的脸,又望了望为段家复仇的段云竹,隐忍的丧子之痛终于爆发,哭得泣不成声:“报应……全都是报应……”
第434章 婚宴(二十)
第434章 婚宴(二十)
夜里,惨叫不断。
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躺下。
这些人里面,有的是张家的护卫,有的是张须的人,有的是张辅的人,剩下的,便是段云竹带来的人。
段云竹的手臂被张须砍伤,腹部被刺了一剑。
鲜血染红衣裙,她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明明喘息急促,可只要想到段家的一条条人命,疲惫酸软的四肢,瞬间被注入了一股股无穷无尽的力量。
最终,她与段匜合力杀了张须。
躲躲藏藏的这几年,为双亲兄长报仇,是支撑着段云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当她的剑穿透张须的心脏,看着张须瞪大眼睛咽气时,段云竹没有丝毫手软,眼中划过大仇得报的快意。
解决完张须,她拔出刺入张须心脏的剑,一脚将张须的身体踢倒在地。
那边,张末跟张已的打斗还在继续。
段云竹杀人之后,大脑有一刻是空白的,连握剑的手臂也失去了力量。
可等这些感受消散以后,恨意又再次席卷全身,她拖着疲累的身体,就要去加入混战,却被段匜拉住:“段匜?”
段匜:“你先休息一下。”
段云竹坚持:“不。”
她一刻也不想停下,更没有资格停下。
段匜阻止不了段云竹的决定,只好跟随。
张末修行多年,自身实力不比张辅差,再加上他早年间吸取了张郢的修为,更是如虎添翼,对付张辅等人游刃有余。
唯一的两次失手,都是在张已身上。
张辅跟刘谯被踢开,看到张已年纪轻轻竟然能够跟张末纠缠到现在不落下风,忍不住吃惊。
在天元宗多年,张已专注修行,其修行天赋在一堆天才的同门里或许不是最突出的,可实力绝对不差。
对付张末,张已虽然吃力,但不代表他完全没有胜算。
阿厌等人坐在屋檐,她的手里拿着一根树枝。
她没插手。
就是在段云竹有几次差点被张须伤到性命的时候,暗中帮段云竹化解了危机。
至于张师兄……
她不担心了。
张师兄闭关修行还是很管用的。
反正比之初次见面的时候,张师兄的实力到如今已经提升到跟方必清师兄不相上下了。
且对付张须的人,除了张师兄还有其他人。
整体来说,可能会受伤,可胜算比较大。
况且,阿厌知道,张师兄不希望他们之中的任何人插手,而是想要凭借他自己的实力为父母报仇。
苏倦看着下面的厮杀,几方人马杀成一团,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再加上鼻尖嗅到的味道实在不好闻,在看出张已不会出事后,对琴襄道:“放心吧,你的张师兄不会有事,我们要不要先回去?”
琴襄:“……”
叶长歌:“再等等。”
元斐跟展月鸣也没有动。
没有看到张已安然无恙,他们不会离开。
阿厌看到张末的剑刺向段云竹的脖颈时,将一片树叶夹在手中,再一次替段云竹化解了危机。
段云竹朝着她的方向一看,待看到阿厌身边的闻清辞时,目光不确定地一顿。
第435章 突破
第435章 突破
整整一夜,张家所传出的惨叫不绝。
打更的更夫还未睡好,他一边懒散地走着,一边打哈欠,听到兵器相交的动静时,睡意立时消散。
接着,便有一具满身是血的尸体从张家被扔出来——
砰地一声,鲜血飞溅——
对上鲜血模糊却死不瞑目的尸体,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