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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歌难得地发了呆。
元斐一听张已说天元宗是家,高兴地走过去,在张已的肩膀上一拍:“师兄就是师兄,拿得起放得下!”
什么张家少主?
去他的吧。
他虽然没进入过张家,不知道其中复杂的情况,可元斐毕竟也是出身大家族,了解过一点里面的弯弯道道。
反正要是当他跟张已面临同样的抉择时,他想,他也会选择天元宗的。
谁不喜欢舒适的地方呢?
元斐说完,又想到下山时看到的一件事,笑道:“我那日在树上睡觉,看到师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西瓜种子,明年的时候,天元宗肯定会有一大片的西瓜成熟,到时候,我们就去摘西瓜。”
见到张已跟过来,闻清辞却不意外。
这便是他为何让段云竹等两日的缘故。
张师兄习惯了自由,且酷爱修行,若留在夔州当了张家少主,他便要学着承担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责任和尔虞我诈。
依照张师兄的性子,让他学着阴谋阳谋,还不如让他什么都不管。
记得他当年同父母到夔州游玩时,张郢还在,还想着把他跟张已互相介绍着认识一下,不过当时,张已没空,两人便没有见过一面。
不得不说,两父子脾气秉性都一模一样。
阿厌见他沉思不语,便坐在他身边,一手托着下巴,道:“感觉张师兄回来,是清辞早就预料到的事情。”
闻清辞低低地嗯了一声。
随着张已的离开,张家乱作一团,整个夔州也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段云竹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待接到下人禀报,说外面有一位余先生前来时,段云竹便明白闻清辞的用意了。
她转身,望了一眼熟悉的段府,想到张家对段家的谋算,以及张末那么在意的家主之位,勾了勾嘴角。
若张末还活着,知晓她会接管张家,那场面……一定会很有趣吧。
若父母还在,亲眼看到段家重新崛起,也会很欣慰的吧。
段匜守在一边,问道:“小姐,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也可以不接受闻公子的安排。”
“谁说我不愿?”
段云竹收回眼神,“父亲在世时曾对我说,他请先生入府,教我读书识字,为的是让我知事懂理。
他费心栽培我,不是希望我将来只能嫁做人妇,守在后院那一方天地的。”
她那时不懂,可随着段家被灭之后所经历的一切,让段云竹懂了。
父亲是想要告诉她,女子也要有抱负,希望她将来追求属于自己的道,不要拘泥情爱,更不要画地为牢。
段云竹挺直腰板,双手贴于腹前,对上段匜的目光,自信一笑。
“我本就不是甘心居于后院,为夫君打理琐碎事宜的女子,这家主之位,张末当得,如今换我来坐一坐又何妨?”
第459章 阿姐的字……真丑
第459章 阿姐的字……真丑
自信蝶群体出动之后,姜絮就整日把自己关在幽玄谷的藏书阁,他仿佛在里面住下了一样,还命人在旁边收拾出来一间房居住。
姜絮在寻找记载重生的办法。
他很确定自己的判断。
颜绾绾带着被捆的颜霂白进来时,就见一地散乱的书籍。
姜絮显然已经好几日没有休息过,眼角下方出现了厚厚的黑眼圈,不过纵然如此,一向好讲究的姜絮也穿着得体,没把自己那张俊脸搞成邋遢汉子。
颜霂白双手被捆,看到一地书籍乱作一团的模样,道:“姜絮哥哥,你还没有死心呢?”
明明幽玄谷谷主的尸体都是姜絮亲手埋的,偏偏他还不信。
反正颜霂白长这么大,就没有听说过死而复生这种事。
姜絮看了一夜书,眼睛干涩,他闭了闭眼,再睁开,就见颜霂白被颜绾绾用一根绳索捆绑住并牵着站在屋内:“又想跑出去?”
颜霂白年纪小,整日就想着出去幽玄谷看看,故而,他时常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往外跑。
一瞧这架势,姜絮便知道肯定是偷溜不成,还被颜绾绾抓住了。
颜绾绾就这么一个弟弟,平时宠着纵着,她把人留在幽玄谷,也是担心颜霂白出去外面会遇到危险。
此刻,她面色严肃地坐在一旁,显然是生气了,道:“姜絮,他平时最听你的话,你替我管管。”
姜絮:“……”
幽玄谷中四位堂主,苏倦跑出去了,商桓跟穆今宵常年闭关修行,颜霂白没事儿的时候就跑去找他们,可每次都被踹了出去,也就只有身为副谷主被事务缠身的姜絮有空陪颜霂白说话玩闹。
久而久之,两人便亲近起来。
颜霂白不服气:“姐姐,我都十四了,而且我会功夫,我还带着苏倦哥哥制作的迷药跟毒药,还有一些小玩意傍身,再加上我长得好看又机灵,就算出了幽玄谷也能自保。”
他自小听其他几位的事迹长大,得知他们十几岁都已闻名云洲大陆,难免向往。
再说,在幽玄谷多年,闲得发慌,他也想历练历练,再长一番本事。
颜绾绾在这件事上很坚持:“不许出谷。”
幽玄谷的名头太招人恨,万一颜霂白露了马脚,遇到一些修行高的,结果可想而知。
姜絮没理会正在争执的两姐弟,因为,他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是刚刚出关的商桓与穆今宵。
两人身后,还在跟着几名幽玄谷弟子,运了一整车的东西。
姜絮起身出了藏书阁,听到是有人送来的以后,他走过去,却发现车上的东西全都是吃的。
其中,阿厌给他准备的东西都放在最前一排,还歪歪扭扭地写了他的名字。
颜绾绾跟颜霂白跟出来。
姜絮接管幽玄谷多年,很清楚幽玄谷在各地的眼线,更清楚不会有人送东西来幽玄谷。
那一瞬间,他忽然很紧张。
然后,他拿了一个油纸袋,看清楚里面是什么时,笑出了泪。
颜绾绾拿到东西时,同样落了泪:“她真的……”
还活着……
姜絮嘶哑着嗓子道:“阿姐的字……真丑。”
第460章 这就是爱情的滋润吗
第460章 这就是爱情的滋润吗?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
课堂上的琅琅读书声,永远是阿厌最好的催眠剂。
阿厌发誓,她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想要学习的!
可是……
睡意来得太过猛烈,她完全招架不住。
寻夫子一手置于身后,一手执书卷,听着弟子们的读书声,扫了一眼随着诵读而摇头晃脑的诸位弟子,嘴角正要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时,他的视线落在闻清辞跟阿厌的身上,那一瞬间,他的所有笑意都没了。
“……”
跟着他学一年多了,还以为这丫头能上进一点。
结果,一手如狗刨的字虽然能写得认识了,每次认错的态度也诚恳,可她这爱在课堂上睡觉的毛病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是他太仁慈了?
还是他的威严形象有所降低?
叶长歌察觉到情况不妙,一扭头,看到正抱着闻清辞一只手睡得香甜的阿厌时,出于对同门的关爱,她决定站起来:“寻夫子,阿厌又在睡觉。”
琴襄:“……”
寻夫子:“我看见了。”
他已经学会平静地接受事实了。
话说回来,他的课真的没有一点激情吗?
阿厌每次睡得跟猪一样的反应,让寻夫子对自己的教育方式缺失了信心。
毫无疑问的,阿厌被罚了。
反正她天天被罚,都习惯了,还养成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性子。
晚间的风,开始冷了。
等阿厌抄写完寻夫子布置好的任务,正准备拉着闻清辞安置时,院内,一道身影闪现。
是一位白发白须,慈眉善目的老者。
阿厌的第一反应,就是站到闻清辞面前。
尽管阿厌没有拿出武器,但她下意识做出的保护性的动作,还是让对方感受到了。
闻清辞见到他,恭敬地打了招呼:“汪药师。”
汪药师为了找寻噬心藤、无骨莲以及三秋果下山,这期间,走过了不少地方,可是直到现在,他花费那么多功夫也只找到了噬心藤。
至于其他的两味药材,至今没有着落。
阿厌听到他就是汪药师,想到他对闻清辞多年的照顾,便收敛起保护闻清辞的姿态,乖巧道:“汪药师好。”
汪药师打量了一眼阿厌。
他虽然不在天元宗,可是跟叶鹤之等人的通讯从未断过,再加上因着他的离开,药童有的时候把握不准份量或者是有什么难解决的杂症,都会同他以书信来往,便也听药童说起过阿厌。
见闻清辞的脸色竟然比他离开时还要好,汪药师有些惊讶,道:“难道……这就是爱情的滋润?”
瞧瞧闻清辞现在,眼神都没了原先的死寂沉沉。
闻清辞:“……”
汪药师说罢,两手背在身后,直接往里走。
阿厌:“……”
闻清辞一把拉住她,道:“阿厌,我跟汪药师有话要说,你去找元师兄玩会儿。”
阿厌点头:“好。”
她早猜到闻清辞有事瞒着,哪怕被他支开,阿厌也没有生气,而是听完闻清辞的话往外走了一段距离。
第461章 偷听失败
第461章 偷听失败
但阿厌是那么轻易听话的人吗?
在看到门被关上的时候,阿厌停下离开的脚步,转过身,一丝狡黠浮现在她的眼里。
不能当面听,那她趴在屋顶偷听总可以吧?
就在阿厌准备实施这一想法的时候,临屿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挡住了阿厌的去路,无奈道:“阿厌,少主说了,他跟汪药师有话要谈,你就不能乖乖听话,不要让我夹在中间为难吗?”
一个是少主,一个少夫人,他挺难做的。
阿厌:“……”
呀!
把临屿给忘了。
阿厌不放心,她没有去找元斐,而是走到院内的一处凉亭坐下。
透过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两道黑影被烛光拉得长长的,倒影在纸糊的窗上。
元斐提着两只烧鸡过来,看到阿厌在凉亭时,他走过去,递了一只给她,道:“你家琴襄师姐今晚做的烧鸡,味道不比外面那些有名的酒楼大厨做得差,我特地给你带了一只过来。”
他一副求夸赞的模样。
阿厌哦了一声,明显没怎么提起兴趣。
“怎么了?”
见她情绪低落,原本打算留下烧鸡就走的元斐来了兴趣,瞅见被烛光映射在窗口的身影时,他压低声音道:“是不是二长老在给闻师弟训话?”
他可怕二长老了。
比怕他师父还怕。
一想到老是被尹匩追着打的狼狈场面,元斐就怂得很。
在天元宗多年,元斐以前觉得他那师父最缺德,脾气最好的就是五长老。
再加上五长老长得还美,元斐想,当年要是能够挑选师父的话,他肯定不会选择跟着四长老,而是跟着五长老。
可惜啊……
他注定跟五长老没有师徒缘分。
阿厌摇头:“风师兄出关了,据说修为又精进了不少,师父听完,就说要跑去找风师兄打架。”
一听尹匩不在,元斐顿时不害怕了,随即,他又意识到一个问题,里面跟闻清辞说话的人不是尹匩,那会是谁?
不等元斐追问,阿厌便道:“是汪药师。”
元斐:“……”
汪药师来,多半是来看闻师弟身体情况的。
这也难怪阿厌情绪低落了。
阿厌没有过问闻清辞的事情,是因为一直尊重他,希望有一日他主动跟她提起。
可是在见到汪药师之后,阿厌忽然就有点急躁了,她望着元斐,问道:“元师兄,有关清辞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她想了解一下。
元斐来天元宗的时候年纪跟闻清辞差不多,再加上叶鹤之跟长老们都没说,谁也不敢多问。
听了阿厌的话,他道:“我只知道闻师弟筋脉被废,再就是闻师弟父亲是堕入魔道的闻城子,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关于这事,掌门保密的很。
想来知晓其中情况的,也就只有掌门跟几位长老了。
他还想补充一句命不久矣来着呢。
但他又怕阿厌伤心。
阿厌叹了一口气,还以为可以从元师兄嘴里知道一些什么呢。
“元师兄,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曾经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