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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1章 阿厌姑娘对闻公子真好
面对襄蘅的询问,她们就像两个乖巧的孩子,而叶长歌之所以全盘托出,也是看出襄蘅是真的疼爱琴襄。
得知答案,襄蘅沉默了。
所以,外界的传闻是真的。
得知真相,襄蘅一时间有些慌乱,想她这一生过得规规矩矩的,便希望琴襄将来可以安顺一生。
当然,她偶尔也会想琴襄未来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子,但她怎么都没有预料到琴襄喜欢的对象竟然是与名门正宗对立的苏倦。
那可是幽玄谷的人啊……
纵然她不介意,可是琴楷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的。
叶长歌见她面色不大好,并没有露出不赞同或者生气的表情,想到琴襄跟左丘声的婚事,便将心里想的全说了:“夫人,其实师姐不喜欢左丘声,她跟苏小六在一起的时候状态很轻松,不会像在左丘声面前那样拘谨。”
这一点,连她都看得出来。
由此可见,师姐对待苏小六有多特殊。
襄蘅深知名门正宗对幽玄谷的深痛恶觉,听到身为掌门千金的叶长歌不但没有厌恶苏倦,反而还站在苏倦的立场说话时,有些诧异:“叶姑娘,你们不是天元宗的弟子吗?名门正宗不是不允许结交邪魔外道吗?”
她不解的是,为何叶长歌会帮苏倦说话。
明明他们应该是对立的。
叶长歌早猜到襄蘅有此一问,也没有躲避,答道:“父亲跟师父说过,看待一个人不能从别人嘴里去听,更不要把传言作为评断一个人的参考。我们都跟苏倦相处过,发现他并非传闻中说的那般,而且,我也希望师姐能做想做的事,希望师姐可以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襄蘅闻言,心有触动。
从叶长歌维护的话语,以及他们一行人对琴襄的言听计从,她便知道这是一群单纯又热忱的晚辈。
想到琴襄在天元宗的几年都是他们陪伴着的,襄蘅一笑,郑重地道谢:“这几年,谢谢你们对琴襄这么好,也谢谢你们保护琴襄。”
叶长歌摆摆手:“夫人别客气,师姐是我们的同门,同门之间互相照应本就是理所当然的。”
阿厌补充道:“将来我们也会保护好师姐的。”
襄蘅感激不已,冲她们一拜:“谢谢。”
叶长歌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襄蘅还要致谢,立即急中生智,找借口开溜:“夫人,詹姑娘找我还有事,我先告辞了。”
阿厌也要走,刚迈开脚步,忽然看了一眼板栗酥。
襄蘅:“阿厌姑娘?”
想到闻清辞还没能够尝一尝味道,阿厌松开被叶长歌拉住的手,走过去将糕点端起,咧嘴一笑:“夫人,我想把板栗酥带回去给清辞,可以吗?”
胡嬷嬷失笑,活到这把年纪了,她还没见过哪对小情侣恩爱成这样的:“阿厌姑娘对闻公子真好。”
襄蘅同样笑了,见阿厌一双眼清澈明亮,毫无杂质,心里一软:“当然可以。”
阿厌抱着板栗酥,满足一笑:“多谢夫人。”
叶长歌扶额:“……”
第922章 克制又温柔地揽在怀中
阿厌抱着一盘板栗酥回到房间的时候,天色已暗。
暖黄的烛光下,闻清辞披着一件外衣,气质清贵地坐在软塌看书。
她放轻动作过去,少女特有的幽香钻入他的鼻腔,并一手将抱着的板栗酥护住。
阿厌先是看了眼内容,发现是游记后,道:“这有什么好看的?”
她一来,闻清辞便乱了心神。无法再集中注意力:“阿厌别小看这些游记,很有用的。”
这本书籍是他在书架最底层翻到的。
看得出年代久远。
跟这本书放在一起的,还有几本更加久远的,沾染着厚厚的一层灰。
游记里面,记录的不是毫无根据的事情,而是霜元门数千年数万年来的事宜。
从略带潦草的字迹不难看出,这是霜元门游历归来的一些老祖宗闲暇时提笔所写。
就拿闻清辞看的这本来说,里面就提到了十大家族。
虽然只有寥寥几句。
再有,闻清辞之所以知晓的比别人多,不是闻城子跟华容告诉了他什么,而是因为他在天元宗看了很多这样的书。
各宗各派喜好游记这一爱好,被老祖宗们一代一代传扬下来,并收录在藏书阁,也就方便了后辈了解一些重要的信息。
且还能看到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阿厌抓了一块糕点在手里,坐在他的身边:“真的?”
闻清辞见她捏着糕点放在唇边,启开薄唇,咬了一口:“嗯,就拿这本来说,从时间上推算,应该是四百年前霜元门的前辈所写,上面除了记载当时霜元门中的形势外,还有其他的,甚至还提到了辰瑛前辈。”
阿厌就着他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来了兴趣:“嗯?”
她没在意这些,他却目光一凝。
那块糕点……他咬过。
阿厌往前凑了凑,顷刻间,她柔软的发丝贴在他的脸颊。
弄得他脸颊有点痒。
闻清辞喉结滑动,呼吸一热,在她寻找书上哪里记载辰瑛的事迹时,他忽然将书放到一边,侧过身子,一手揽住她的细腰,将人克制又温柔地揽在怀中。
微凉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阿厌惊讶了一瞬,便张开双臂,环抱住他精瘦有力的腰身,并蹭了蹭他的胸膛:“可以换个地方亲。”
闻清辞将下巴靠在她的发顶,哑然失笑。
书房。
琴襄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琴楷心中有气,便刻意把她晾着,等处理了一堆门中事务,他端起凉却的茶,送到嘴边喝了一口:“说吧,你跟苏倦怎么回事?”
琴襄抬眸,想到此次的目的,鼓起勇气,道:“父亲,我不喜欢左丘师兄,请您取消婚事。”
哐——
茶杯重重地放在桌面,飞溅出水渍!
琴楷怒目而视,望着跪在地上的琴襄,气道:“你妹妹去年从小寒会回来就告诉我你跟苏倦不清不楚,我当时还觉得,以你的性子,不会做出有辱霜元门声誉的事。结果,竟然是我看错了你!”
琴襄跪得笔直,没有否认喜欢苏倦一事,也并不害怕琴楷的怒意,只坚持道:“请父亲取消婚事。”
第923章 她并不喜欢这个身份
琴襄的眼眸里透着一丝丝坚定,再次清晰有力地重复道:“还请父亲成全!”
在这件事情上,她绝对不要听从琴楷的安排。
其他的事情她可以不在意,唯独这件事情她必须坚持到底。
她对左丘声无情,即便有,也不过是幼时相识的情谊。
若她没有喜欢的人,稀里糊涂地嫁给左丘声就算了,偏偏她很清楚喜欢的是谁。
而且,看着琴楷跟襄蘅这对没有感情的夫妻,她也不想重蹈覆辙。
这也是琴襄害怕的事情。
她怕。
怕将来像襄蘅一样嫁给不喜欢的人。
如果她真的按照琴楷的安排嫁给左丘声,无非又是一对相敬如冰的夫妻罢了。
琴楷气得重重地一拍桌子,还嫌不够解气,又抬臂一甩,将堆积在书桌上的折子跟书籍甩得一地都是。
有些折子飞溅到了琴襄身上,砸到了她也并未闪躲。
书房里传出的动静,吓得守在外面的下人噤若寒蝉。
琴楷接管霜元门数年之久,虽说在当地没什么值得说的事迹,但也算敬业,这些年将霜元门打理得不错。
且他性子还算不错,平日里就算发生一些不如意的事,也不会动怒至此。
下人们交换眼色。
琴襄姑娘一回来就把掌门气成这样,看来,那位掌门夫人也做不长了。
啪——
茶盏被摔落在地,破碎成片。
琴襄的额头,被茶盏边沿砸破皮肤,一滴滴血顺着柔和的面部线条往下流淌。
纵然如此,她依旧面色如常,也不喊疼,跪得笔直。
“好,好啊!”琴楷气得浑身颤抖,想他精心维护霜元门的名声多年,结果,却被他最不放在眼里也认为性子最稳重最省事的大女儿摆了一道:“琴襄啊琴襄,我看你是在天元宗过得太舒服了,以至于忘记了身份!”
琴襄:“……”
身份吗?
她并不喜欢这个身份。
霜元门千金?
一个不受父亲待见,连霜元门下人都能欺负白眼的掌门千金,有何值得留恋?
待发完了火,琴楷眼里划过冷光,他想起一事,转身去一旁的多宝阁中找出一个小瓷瓶来,再跟琴襄说话时,情绪已然恢复镇定:“你母亲最近两年身体状况越来越差,这是我让药师给她研制的药。”
琴襄瞳孔一缩,面色苍白:“……”
离开书房的时候,她身体没有一点温度。
今夜的风,比寒冬腊月都要刺骨。
洛夫人听闻了书房的动静,带着琴钏赶来,正好撞见失魂落魄往回走的琴襄。
琴钏心情不错,府中的下人都是见风使舵的,知道受宠的是谁,所以平时下人都会围绕着她巴结,书房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她又让人时刻留意琴襄的动静,便知晓了琴襄要求取消婚约一事。
得知这些后,她看到琴襄都觉得顺眼了。
洛夫人容貌极美,再加上保养得好,到如今眼角都未见一条岁月留下的细纹。
琴襄眼中空洞,见到是她,规规矩矩行了礼:“洛夫人。”
洛夫人盯着琴襄被鲜血染红大片的伤瞧,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第924章 洛夫人
走得近了,琴钏才注意到琴襄脸上的伤触目惊心,她吃了一惊,没料到琴楷竟然下手如此重:“你是不是说话的时候态度不好,惹恼了父亲?”
她上回吵着闹着找琴楷说起左丘声的事情时,父亲是有些动怒,却不至于动手。
琴襄并不知晓自己这样瞧着有多吓人,她只是将从书房里拿出的药紧捏在手里,听到洛夫人跟琴钏说话时,她脑子嗡嗡作响,也没听清楚两人具体说了些什么。
洛夫人见她心不在焉成这样,便猜到是她跟琴楷为了婚事闹得很僵。
见琴襄慢悠悠地离去,她也没再说话。
倒是琴钏觉得琴襄太不尊重,在后面道:“琴襄,你到底听没听见我母亲在同你说话啊,走的时候也不知道跟我母亲行个礼,果然是仗着天元宗的人在有人撑腰是吗?”
琴襄没理会。
她脑子乱糟糟的。
一个字都不想说。
什么人也不想要应付。
洛夫人看了一眼琴钏,示意她适可而止。
琴钏噤声,想到洛夫人明明可以很多次在琴楷面前说起取代襄蘅地位一事,不甘心道:“母亲,您为何不跟父亲说让他同襄蘅和离?”
洛夫人露出一个浅笑:“你父亲那人啊,最注重脸面,他当年是因为娶了襄蘅才坐上如今的位子,一旦他跟襄蘅和离,整个显州的百姓都会在背后指着他的脊梁骨说事。况且,你别小看了襄蘅,她虽然在霜元门的地位名存实亡,但她毕竟是老家主亲口指定的掌门夫人,老家主还有许多心腹,若你父亲提出与她和离,你觉得那些人会同意吗?”
她活了这些年,早看透了。
年少时的情深,也都在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中消磨殆尽了。
年轻时,她满心情爱,还会嫉妒襄蘅,觉得是因为襄蘅自己才没有办法成为霜元门的掌门夫人,觉得是襄蘅的出现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直到这些年,她才慢慢想通。
琴楷有他的想法和立场,但说到底,他们之间的感情,终究比不过琴楷的颜面。
琴钏小心思多,早看襄蘅母女不顺眼了,一心想要洛夫人上位,便道:“明明是母亲您太心软,您要是按照我说的,从襄蘅身上下手,花钱买通几个下人,毁掉她的声誉,早把她们母女赶出了霜元门,也不用到现在还要看着她们闹心。”
洛夫人面色一沉:“这些年,竟是我太纵着你,对你疏于管教!”
琴钏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最后还是乖乖认错:“……母亲,我知错。”
洛夫人脸色并未转好,言辞间尽显厉色:“琴钏,你给我记住,平时你做的那些手脚我可以容忍,毕竟无伤大雅,但是,如果你敢用污蔑女子名誉毁了女子清白这一套来对付谁,别怪我把你赶出霜元门,让你失去洛家跟霜元门这两座靠山!”
琴钏还是怕洛夫人的,一见她动怒,就知道是刚才没能管住嘴触及到了洛夫人的底线,立即低眸,道:“……我知道了。”
第925章 不是尝试着去反抗就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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