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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骄纵,她任性,她行事蛮横不讲理,不给他人退路。
在华家,谁都不敢招惹她。
华岐的眼里闪现一抹黯然。
陶护舟死了以后,她就把他生前用过的东西保存好,到现在,他曾经待过的书房还被打理得一尘不染。
连他喜欢的绿植她都精心栽种着。
华岐脑海里闪现出一幕幕往事,她忽的感到一阵疲惫,没心情再应对他们:“鸢儿,送客。”
第1355章 朱雀钗
第1355章 朱雀钗
华鸢见华岐的脸色非常难看,尽管也很想要知晓一些有关父亲的事情,但是也要顾忌到华岐的身体。
两相权衡之下,华鸢到底还是选择了华岐。
于是她站出来,并做出往外请的姿势:“闻公子,阿厌姑娘,我母亲此时很累,需要静心休养,还希望你们能尽快离去。”
闻清辞起身。
阿厌走过去,主动牵过他的手。
闻清辞走了几步又停下,他的目的还没达到,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离去。
他望着脸色极差的华岐,道:“长老,虽然我不清楚当年的恩恩怨怨,但是我这两日了解过陶护舟前辈的为人。
我以为,他是位敢作敢当的人,他若喜欢我母亲,断然不可能答应与你成亲。”
华岐抬眸,有些发懵:“什么?”
闻清辞见她上了心,只道:“有些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言尽于此。
也无须再多费唇舌。
相信以华岐的聪明,定然会开始细想过往,再从回忆里找出正确的答案。
阿厌回首看了眼呆在那里的华岐,觉得清辞这一招挺狠的。
杀人不过诛心。
华岐活了半生,早已见惯了生死,也不在意。
可是,就算与这一类人而言,她的心里也有一处旁人无法碰触的地方。
也有致命的软肋。
华岐怔怔地望着两人消失在黑夜里的身影,目光闪烁。
闻清辞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旁观者清?
她忽然想起陶护舟总是不让她去他的书房,其中有一个抽屉还上了锁,不让任何人碰,也不许她碰。
她以为,那里面锁着的是华容的东西。
可今晚闻清辞的到来,让华岐意识到,自己嫉妒了大半辈子的人可能是错的。
怎么会错呢?
陶护舟那么喜欢跟华容待在一起?
时隔多年,许多旧人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做了古,华岐觉得自己的心性够稳了,但她依旧没有勇气去碰触那个抽屉。
她不敢去面对陶护舟对华容的感情。
她怕自己会抓狂。
可她现在一切都失去了,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
她要去看一看。
想罢,华岐抬步往陶护舟生前的书房走去,里面的摆设都是按照陶护舟走的时候所摆的,她也不准任何人移动里面的东西。
且因为她来的次数太多,书房的一切摆设都印在了脑海里,哪怕少了一样东西,她都会发现。
书房里面,是一间隔出来的卧房。
她年轻的时候远没有现在这样的城府,什么心思都懒得隐藏,每次一见到陶护舟跟华容出现就会嫉妒。
自然而然的,这样的她,跟陶护舟总会三天两头的吵架。
每次吵完架,陶护舟就会待在书房睡。
如今想想,他们之间能安静相处的时间原来很少。
华岐走到了卧房,看到抽屉中间的那把锁时,走出书房外,将护卫的佩剑抽走。
砰——
锁被斩断!
华岐慌张地把佩剑扔到一边,扑上前去,把抽屉拉开,结果,她没有在里面找到任何跟华容有关的物品。
里面放着一支朱雀钗。
因为锁了很多年,刚打开抽屉的时候还有一股不好闻的味道。
华岐将那支朱雀钗拿在手里一瞧。
等认出朱雀钗是她年少时最喜欢的那支时,她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华岐用手按住一阵阵泛疼的心口,五指用力,将心口处的衣物揉成一皱巴巴的团,哑着嗓子道:“错了……都错了……”
第1356章 全错了啊……
第1356章 全错了啊……
“啊——”
一声凄厉又后悔到了极致的叫声猛地撕破深夜的寂静,传遍院落,重重盘旋在听者的心上!
所有人身体一震。
刚刚走出院门的阿厌跟闻清辞则闻声停下脚步。
那声音……听起来好伤心,好绝望。
就像是一个人忽然从烟火气弥漫的人间坠入到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自此再也看不到一点生机,并在死亡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哭喊。
阿厌心里泛疼,呼吸都停了一瞬。
刹那间,她感觉到了华岐声音里的懊悔与心痛。
这种感觉……像极了她四年前在山林间抱着奄奄一息的闻清辞,觉得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黑漆漆的一般。
在那里面,没有希望,也没有一丝光透进来,逼得人喘不过气,并动作僵硬到忘了反应。
华鸢听到动静,来不及同阿厌跟闻清辞告别,她的心里生出一股慌乱,快步回去。
当她去到书房,就见华岐正蹲在地上哭得视线模糊,她一手攥着掌心里的朱雀钗,一只手紧紧捂住心口。
而她攥着朱雀钗的掌心已经被刺破,鲜血流出来,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
原本就形容消瘦的华岐,此刻憔悴极了,眼里没有了光。
她嘴里喃喃着:“错了……竟然都错了……”
全错了啊……
难怪陶护舟总说她蠢笨如猪,说她心胸狭窄,还说她刚愎自用。
可不是嘛?
她也是够蠢的。
明明长着一双识人看物的眼睛,看到的却永远是陶护舟对华容的喜欢,从未往其他方面去想。
甚至,在他们成婚前,她还觉得陶护舟是迫于家族的缘故不得不答应婚事。
记得每回吵架,他说她不可理喻,说她小人心思。
如今再想,陶护舟是解释过的。
然而,当年的华岐太过年轻,眼界太窄,哪里会想到那么多?
那时的她,只相信眼前看到的以及耳边听到的,再加上被嫉妒蒙了心智,便觉得陶护舟是在狡辩罢了。
华鸢蹲下身,担忧道:“母亲?”
华岐抬起眼,笑得凄凉:“鸢儿啊,这支朱雀钗,是我的……”
不是华容的。
到头来,她恨了那么多年,却恨错了人。
华岐望着沾满鲜血的朱雀钗,哽咽良久。
华鸢看着她流血不止的掌心,也从华岐的反应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无法对上一辈的事任何评说,更不知晓该怎么安慰华岐,只道:“母亲,我去拿药箱。”
说着,华鸢走出书房。
华岐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当华鸢把药箱找到并赶回书房的时候,华岐已经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她心口上插着的,正是那支朱雀钗。
华鸢顿在那里,手里端着的盘子掉落在地,回过神后,她双眼含泪,扑通一声跪下:“孩儿恭送母亲!”
院落外。
阿厌跟闻清辞还未走远,两人看着府里的人忙进忙出,院子四周挂起白布时,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闻清辞拉着她往回走,想到华岐的下场,察觉到阿厌闷闷不乐后,心里一紧:“阿厌?”
阿厌抬眼:“嗯?”
他牵着她的手一紧:“是不是觉得我狠了些?”
阿厌抿唇:“如果华岐不知道真相,或许还能浑浑噩噩地活着。”
闻清辞在意她的感受:“那你讨厌我的做法吗?”
阿厌摇头:“每个人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而且,华岐的下场固然可怜,但她作恶的曾经也不能抹灭。”
第1357章 那再等等
第1357章 那再等等?
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力道,阿厌笑了笑。
站在他的立场,不管是华岐、华谷生亦或者是华菱纱,都是导致他双亲被害的加害者。
甚至在这件事里,这三人还牺牲了许多无辜的性命。
他纵然把事情做得再绝,谁也没有资格责备他。
她的清辞,才是失去一切且常年饱受折磨的那个人啊。
闻清辞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一番话来,想想他们携手走来所经历的种种,阿厌的成长也是肉眼可见的。
不过,听到她没有责怪自己对付华岐不留余地的手段时,他紧张的心绪随之放下。
想到她方才的闷闷不乐,他问:“那你因何不开心?”
阿厌恍然。
她当他为何突然问起华岐一事,原来,他竟然以为自己在同情华岐。
“我不是觉得华岐可怜,我只是听到她声音里万念俱灰的绝望时,想到了四年前你浑身是血地倒在我的身上。”
那是她长这么大最害怕最难过的一次。
难过到连哭声都发不出来,连眼泪也不知道该怎么流,整个人一瞬间大脑空白,忘了反应。
纵然面对生死,她也能坦然,提剑与对方战到最后一刻。
可就是这样连生死都不惧怕的她,却在看到他奄奄一息的那一刻慌了神,害怕从此身边会少了他。
闻清辞目光一滞。
阿厌能体会到华岐声音里的情绪,是因为那时候她也这样难过吗?
阿厌把这些不愉快的回忆从脑海里挥掉,想到华岐得到了应有的下场,有点好奇接下来他会怎么对付华谷生。
可是比起这个,她更关心另一件事:“我觉得华菱纱有同党。”
闻清辞有些意外:“阿厌怎么知道?”
阿厌哼哼了声,嘴角翘起,眉目间涌现一丝得意:“很简单啊,华菱纱临死前根本无暇分身,就算她一早算准了要让华家的人陪葬,也总要有机会去做才行。
所以,若是没有人在背后帮助她做这些,华菱纱最后这一手不会如此顺利。”
这是她前段时日想通的。
华菱纱死的时候,阿厌就觉察到不大对劲。
“据临屿打探到的消息说,尹家连连出事,尹斌也在一个月前死了。
现在的尹家缺了代家主,正乱成一团,尹家的修士也在到处追杀川槿。”
闻清辞把华家的时间线串联起来,便能得出帮助华菱纱的人是谁:“川槿回来了。”
阿厌:“她已经报了仇?”
闻清辞:“嗯。”
阿厌还记得川槿所说的话,想到华菱纱的事情都过去一段时日了,她道:“她不是说会来兑现诺言的吗?”
闻清辞:“是啊。”
阿厌捏紧拳头:“如若是她帮助华菱纱完成了最后的计划,那么,她也该来兑现诺言了。
可她该做的都做了,却还不乖乖来我面前,是想言而无信吗?”
她是被骗了吗?
可恶!
闻清辞并不这么认为:“她若想要言而无信,就不会回来不画城完成华菱纱临死前的命令。
我想,她可能还有事情要做。”
阿厌沉默了一瞬:“那我们再等等?”
闻清辞颔首,嗓音温柔:“嗯。”
第1358章 明明长歌姐姐也是漂漂亮亮可可爱爱的女子嘛
第1358章 明明长歌姐姐也是漂漂亮亮可可爱爱的女子嘛
两人回去的时候,在院里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气。
刚一进去,就发现一群人坐在一起喝得酩酊大醉。
花满衣衣袍微乱,抹额有点歪,他的怀里还抱着一坛酒,看到两人回来,他眨了眨眼:“你们大晚上的去哪儿了?”
花满衣问完,感觉到脚边被一只手被抓住了,往下一瞧,却是路灵泷醉得躺在了地上,双手正抱着他的一只脚。
这蠢货……
贺兰庸醉了,直接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叶长歌也有些醉。
唯独辛从囿还很清醒。
展月鸣这个酒坛子此时却孤单地坐在外面,闻着满屋子酒香,猛咽口水。
但一想到元宝龄把他的酒壶抢走一事,他又只好压住了喝酒的冲动。
此时,夜已深,院里的女子都已歇息。
元斐今晚特别高兴,主要是已经跟詹成霜互相确定了心意,由于太过兴奋,他没了睡意,见到阿厌跟闻清辞的时候,他放下手里的酒坛,忽的张开手掌。
一道耀眼的银光闪现!
接着,一只细长的笔悬浮在掌心之上!
阿厌瞧了几眼:“这是什么?”
元斐脸颊红通通的,打了个酒隔:“六合,这玩意儿能破世间的一切结界。
闻师弟,小阿厌,我要不是为了得到这玩意儿,霜姐姐养好伤的时候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