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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离开天元宗。
第1546章 长歌篇(十四)
第1546章 长歌篇(十四)
潘冲还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这些年,他虽然依靠潘家的秘法在修行上得到了提升,但是真要说起来的话,他可能连一众亲传弟子里面实力最弱的那一个都打不过。
而以前被他冷言冷语嘲讽的闻清辞,也因为游历有了一次次的奇遇。
他还听闻,闻清辞如今的实力跟阿厌旗鼓相当,处在登峰造极,即将得道的阶段。
眼睁睁看着带来的人被打得毫无还击之力,潘冲望着周围聚集的天元宗弟子,想到动手的一部分弟子才几百人,而广场上还剩下许多许多的弟子,便觉得没脸。
怎么说他如今也是潘家的家主。
底下的人被如此对待,他这个做家主的也是面上无光。
难堪、屈辱、愤怒等等情绪,在他的心内疯狂交织!
潘冲望着没有说话的叶鹤之,见他没有出面阻止,就明白了这是明目张胆的护短。
眼前的这一幕,熟悉极了。
潘冲的思绪飘远。
他回想起多年前潘徐两家一起上天元宗为损失的家奴讨要说法,却被叶鹤之等人态度强势地赶下山,并令潘徐两家再也抬不起头一事。
潘家是跟天元宗是八字不合,生来犯冲吗?
多年前,天元宗让潘家成为了笑柄,被修真百家在背地里嘲笑。
多年后,天元宗再次让潘家成为笑柄,还不顾念他曾经是天元宗弟子的情分。
见潘家的人被揍得只知道哀嚎了,潘冲看不过眼了,道:“掌门,各位长老,是我管教不严,才导致底下的人在天元宗的地盘胡言乱语。
我跟你们保证,等我回去后,必然会好好管教他们!”
叶鹤之讨厌跟他玩心眼的人,等天元宗的弟子们把人揍得差不多了,他才抬手制止:“都住手。”
他一发话,天元宗的弟子莫敢不从,立时收起揍人的架势,迅速退回原位。
潘冲:“……”
潘家的人:“……”
潘冲忍着屈辱,对叶鹤之一拜:“多谢掌门高抬贵手!”
叶鹤之无视他眼底种种变幻的神色。
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他又在位多年,遇到和接触的人也多,对潘冲的心思虽说不能猜全,但也能看透七八分。
他一针见血道:“他们如此放肆,不都是你授意的吗?”
潘冲身体一抖,跪地埋首:“掌门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这般心思。
我也曾是天元宗的弟子,又一直对长歌痴心不改,我怎么可能纵容他们侮辱长歌?”
大长老眼睛疼:“别装了。”
尹匩掏了掏耳朵:“你是掌权人,你不开口,不就是让他们继续的意思?”
三长老:“你当我们瞎啊?”
四长老:“这种把戏,你玩着不累吗?”
五长老:“就你也配说痴心不改?”
叶长歌站在人群后面,一些弟子注意到了她跟宁玉书,可叶长歌不想出面,也动摇了离开天元宗的决心,便对他们摇头,示意弟子们当做自己不存在。
弟子们:“……”
活生生的两个人呢,能忽略掉吗?
阿厌扯了扯闻清辞的衣袖,早注意到了赶来的叶长歌跟宁玉书,她凑过去,踮了踮脚,在他耳边道:“夫君,长歌师姐跟小玉书应该是知道了潘冲的目的,所以来看一看。”
闻清辞扫了一眼她踮起的脚尖,担心她站不稳,便伸手将她的腰身扶住。
听完她的话,闻清辞只道:“玉书已经长大了,不应该再叫小玉书了。”
阿厌看得话本子越来越多,连带着思想也有点偏了,意识到‘小’这个字对男子来说带有别的含义后,她哦了一声,道:“那我以后叫大玉书。”
闻清辞耳根微红:“……就叫他玉书吧。”
阿厌笑笑:“行。”
第1547章 长歌篇(十五)
第1547章 长歌篇(十五)
潘冲听出叶鹤之与几位长老话语里对他的轻视之意,他不甘心地跪着,抬起眼来。
他不配?
他怎么就不配了?
论出身,他就算不是从潘夫人肚子里生出来的种,沦为了潘夫人稳定家族的棋子,被潘夫人骗得团团转,但他怎么说也是家族里的血脉!
是系出名门!
而叶长歌呢?
一个娼妓所生的野种?
换做以前,潘冲还会觉得地位悬殊,自己压根配不上天元宗的掌门千金,也会认为叶长歌看不起自己是正常的。
毕竟,人家是天元宗掌门唯一的女儿。
但现在不一样了啊。
他跟叶长歌的形势扭转。
他也没有配不上叶长歌。
而且,要真说起来的话,还是叶长歌没有资格进潘家的门,甚至连一个做妾的资格都没有。
可他还愿意接纳叶长歌,愿意许给她正妻之位。
这不是痴心吗?
这不就说明了他的痴情吗?
这些人,又有什么资格轻视他,看不起他!
叶鹤之只一眼,就通过潘冲的眼睛看穿了他的所有心思。
他看不上潘冲,以前看不上,如今更看不上了。
“以前还是天元宗弟子的你,至少还知道专注修行,为父报仇,行事也还有底线在。
我虽不欣赏你,但也不算厌恶。
可是眼下的你,纵然成为了潘家的家主,可是在我眼里,反倒不如多年前的你顺眼。”
潘冲的心脏了。
脏到没有了曾经的底线和原则可言,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潘冲藏在衣袖里的拳头咯咯作响:“……”
五长老是叶长歌的师父,在几位长老里面,她也是最有立场插手叶长歌的事,并指责潘冲的人:“以前,你没资格与长歌站在一起,现在的你,就连让她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潘冲咬着牙,忍受着他们所给与的轻视和嘲讽。
在清楚这点小把戏瞒不过这群长辈后,他也不再惺惺作态,一改最初的恭敬,直言:“我一直知道掌门跟长老们瞧不起我,在你们眼里,我做得再多,都敌不过闻清辞那个废物的一根头发,也比不上一众亲传弟子分毫。”
阿厌怒了,作势要去把潘冲摁着揍一顿,结果她刚一动作,就被闻清辞拉住。
阿厌的眼里涌出怒意,冷冷道:“他说你。”
闻清辞把人往身边拉了拉:“我不在意。”
阿厌:“但我在意!”
闻清辞:“不用气,师父跟长老们会看着办的。”
阿厌:“那……我暂且忍一忍。”
闻清辞语调柔和:“难为我家阿厌了。”
阿厌:“哼~”
元斐也看潘冲不爽,他走到阿厌身侧,道:“阿厌,闻师弟说得对,我们不生气。
等此事结束,我们再去山脚下等着潘冲一行人。
到时候,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阿厌眼睛一亮:“有道理!”
元宝龄:“记得带上我。”
其他人:“一起。”
潘冲说完,决定把埋藏在心底多年对天元宗的埋怨发泄出来。
他满眼讽刺,语带讥讽:“什么名门正宗,什么四大宗门之首,还标榜正义,标榜公平公正?
呵,统统是假的!”
第1548章 长歌篇(十六)
第1548章 长歌篇(十六)
叶鹤之没说话,等着潘冲发泄完,顺便也想要听听能从他嘴里说出怎样的言论。
大长老皱眉:“……”
尹匩:“我倒是要听听看,他还能怎么说。”
三长老:“看来,这人对我们宗门的行事风格很有怨言啊。”
四长老:“听听这语气,简直是恨死了我们天元宗。”
五长老:“我们只是俗人,而且天元宗弟子那么多,我们不可能每一个都照顾到。
至于潘冲,他埋怨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我对晚辈的疼爱,是根据他们的人品而决定的。”
总而言之,就是潘冲的人品不行。
况且,这几位对待亲传弟子也没见得多用心,都是懒散到让人抓狂的,还都是把徒弟一收,给两本心经就把人打发了。
大长老则道:“我们对外标榜正义,标榜公平公正了吗?”
叶鹤之:“都是外面的人说的。”
潘冲还保持着跪着的姿势,他是想要起身的,只是跪得太久,导致双腿发麻,一时没办法动作罢了。
他想到因为刁难闻清辞一次次被送到戒律堂责罚的事,更是恨从心起。
“你们在意的,只有你们的亲传弟子,你们也从来没有把我当做天元宗的人!不过,我也懒得计较了。
可此次我前来提亲,是真心实意的。”
他瞧不起叶长歌的出身不假,喜欢却是真的。
尤其,在把叶长歌的身世查出来以后,潘冲的第一反应是高兴的,同时,他骨子里的恶劣也逐渐展露。
他听闻了叶长歌大受打击一事,依照他对叶长歌的了解,也能想象出她躲在院落里不敢出来的场景。
曾经的天之娇女,受尽追捧,如今却名声尽毁,不敢见人。
这画面,想想都浑身舒适。
而且,潘冲想看看她在他的面前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骄纵,还想要欣赏一番叶长歌放低身段变得卑微迎合的姿态。
光是想想,潘冲就笑了。
他敢来,就是笃定了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只有他肯来求娶叶长歌。
潘冲笑了,笑得有几分猖狂,还带着几分得逞的意味:“掌门,长老,相信你们也知道,如今的云洲大陆几乎不会再有男修愿意求娶叶长歌。
而且,她已经二十几岁了,早过了谈婚论嫁的最佳年纪。
我念着旧情,对她痴心一片,已经是对她很看重了。”
“再者说来,这天底下的男修也不会蠢到娶一个玷污门楣的女子进门。
只有我,只有我不嫌弃叶长歌,只有我愿意娶她!”
他话音刚落,天元宗弟子便争先恐后道:
“谁说长歌师姐没人娶?”
“我娶!”
“我也娶!”
“只要长歌师姐愿意下嫁,我们随时可以!”
“……”
见状,潘冲一愣。
天元宗还真是团结啊。
但也团结得让他厌恶!
躲在人群后面的叶长歌:“……”
在看到弟子们为她出头时,她是高兴的,也倍觉温暖。
可面对潘冲刚才所说的一番话,她却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潘冲确实更欠揍了。
可他说得没错。
这就是她目前的处境。
宁玉书眼底的杀意渗出!
接着,他身影一闪!
不等其他人发现他的存在时,他便已经冲到潘冲面前。
随即,他的眼神一狠,照着对方的肩膀一脚踢下去!
砰——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就见之前还跪在那里的潘冲被宁玉书一脚踹开,狼狈地滚落在地!
潘冲偏过头,一口鲜血吐出!
潘冲肩膀那一块疼得不敢再动。
他抬眼,望向眼前突然发难的华贵少年。
想到对方出手的速度和刚刚感受到的杀意,以及被对方实力全方位压制的无力感,后背便升起一股寒意!
第1549章 长歌篇(十七)
第1549章 长歌篇(十七)
宁玉书冷眼欣赏着潘冲的狼狈,原本拔剑的念头随之消散。
这种人,不值得他拔剑。
潘家的子弟一见潘冲受伤,被揍得没那么惨的两名男子连忙上前,将整块肩膀痛到麻木的潘冲搀扶住,并眼带恐惧地望向眼前陌生却实力极强的少年。
我去……
天元宗是盛产变态吗?
先不说阿厌姑娘以及她那夫君,还有她那一群天赋极佳的师兄们有多变态。
就说这两年,云洲大陆又出了几名新起之秀,还都是从天元宗出来的。
其他名声实力稍弱一点的就不提了,单说眼下,天元宗风头最盛的两位绝对要属阿厌姑娘座下的那两位徒弟。
没想到啊没想到。
天元宗竟然还有一位少年没有被暴露出来。
潘冲吐完血,心里的难受减少了些。
方才,他分明感受到了对方眼底的杀意和敌意。
那种感觉,就好像只要他再多说一个字,就会被当场斩杀一般。
潘冲心惊不已,问:“你是何人?”
宁玉书没理会,也没回答他的问题,只吐出一个字:“滚。”
潘冲:“……”
阿厌盯着宁玉书的侧颜发愣:“玉书可真帅啊!”
闻清辞神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