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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鱼画扇说完,晕了过去。
贺兰宜章及时将她扶住,在她跌入怀中的时候,他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下。
而后,他顺着她的伤势看了一眼,发现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全是被刮出来的伤痕,皮肉翻开,鲜血渗出。
她这副模样,瞧着狼狈极了,又可怜极了。
可她晕倒前的眼神却是坚毅清亮的。
明明都伤成了这副模样,却连一个痛字都没有说。
村民则被这一幕吓得呆住,忘了反应。
一旁的幼莲也不再只顾着伤心,而是望着被贺兰宜章抱在怀里的长鱼画扇,注意到她严重的伤势时,倒吸一口凉气,问:“贺兰大夫,这位姑娘还能救得活吗?”
其他村民则开始议论:
“这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好像不是我们村的。”
“也不是我们村里的。”
“会不会是镇上来的?”
“也有可能是被人追杀到此处的,你们看看她的长相和气度,这样的人儿,一看就是金尊玉贵的,说不定她是得罪了什么人。”
“有理。”
“……”
贺兰宜章没在意村民们的议论,把长鱼画扇抱进了屋里。
第1567章 画扇篇(十四)
第1567章 画扇篇(十四)
将人抱着放在床榻之上后,贺兰宜章甩袖将门关上。
他蹲在昏迷过去的长鱼画扇身边,脱掉她的鞋子,掀开她的衣裙,检查了一遍她手腕处跟身上的伤。
这些伤虽然都没有伤到要害,但是若不及时处理,便会失血过多,奄奄一息。
幼莲守在门口:“贺兰大夫,需要我帮忙吗?”
贺兰宜章听到她的声音,将衣袖拉下来遮挡住长鱼画扇的手臂。
从伤势来判断,贺兰宜章便知晓这是怎么造成的,想到她的浑身上下还有不少伤口,他落在长鱼画扇衣襟处的指尖一顿。
掌心发烫。
他是大夫,但也会顾忌男女之别。
如果此时没有旁人在,他便只能自己替长鱼画扇处理,可若是有女子能够帮忙的话,便是最好。
于是,他同意让幼莲留下帮长鱼画扇清洗伤口。
同时,因为长鱼画扇的伤势比较严重,身上的衣裙也破烂不堪,贺兰宜章只好拿了钱袋,去村里的绸缎铺买了几套女子所穿的衣裙,顺手还买了几样首饰。
幼莲见到那些布料和首饰时,愣了一瞬,有些羡慕:“贺兰大夫对这位姑娘真是细心。”
这些布料,不是寻常人家能穿戴的。
首饰也昂贵。
村子里的姑娘谁要是能有几件像样的衣裙和首饰,定然会穿出来炫耀。
贺兰宜章将衣裙交给幼莲:“有劳姑娘。”
幼莲接过。
他站在屋外等了一会儿,一直到幼莲说可以了,贺兰宜章才推门进去。
幼莲心思细腻,做事也周到,这段时间帮过他不少。
因此,贺兰宜章不用检查长鱼画扇全身都知道幼莲会处理得很好。
幼莲想到长鱼画扇身上的那些伤,不禁好奇:“这位姑娘究竟是何来历?
又为何会受如此重的伤?”
贺兰宜章拿过盘子里的药,撩起长鱼画扇的衣袖,帮她清理他能清理的伤口。
听到幼莲的话时,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长鱼画扇的狠心程度也经此一事有了一个了解:“不知是何来历。”
但这一身伤却是她自己弄的。
多半是为了接近他。
幼莲站在旁边,见贺兰宜章认真地帮长鱼画扇处理伤口的画面时,心里难免涌起一股酸涩。
可一看两人相处的画面,又觉得特别和谐。
幼莲压下心底的酸楚,想到贺兰宜章平时诊金收的极少这一规矩,好心道:“贺兰大夫,这些衣裙跟首饰花费了不少钱吧?”
她又道:“你来我们村庄都没怎么收诊金,村民们能给你的回报也有限。
贺兰大夫,你别嫌我啰嗦,你还是省着点花为好。
而且,衣裙罢了,穿得普通粗糙点也没所谓。”
过日子还是得以节俭为主。
若一个个都像贺兰宜章这般大方,积蓄都得花光。
贺兰宜章能感受到幼莲的好意,他只是盯着长鱼画扇那一片红润的肌肤。
那些不是在滚落时候被撞出来的,而是因为衣裙材质粗糙所致。
他将药瓶放在一旁,道:“她的肌肤过于细嫩,这种衣裙质地不够舒适绵软,才会导致她的皮肤红润异常。”
第1568章 画扇篇(十五)
第1568章 画扇篇(十五)
长鱼画扇醒来的时候,正是入夜时分。
耳边,是村民们的说话声。
鼻尖,则是一股股草药味道,还有一股食物的香气。
她睁开眼,坐起身,打量着眼前陌生的一切,顿时就意识到自己的苦肉计奏效了。
贺兰宜章留下了她。
想到这里,长鱼画扇的心情好了一点。
她忍着疼痛,掀起衣袖看了一眼已经被处理过的伤口,当指尖触及到衣袖的材质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从里到外都被换过了。
贺兰宜章做的?
即便如此,长鱼画扇也不气恼。
他是医者,不管男女,估计在他眼里看来都跟尸体差不多。
外间的响动没了。
应该是村民们离开了。
长鱼画扇正想下床走一走,紧闭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
贺兰宜章端着饭菜出现,见她醒来,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把饭菜放到旁边的桌上,对坐在床上的长鱼画扇道:“姑娘不饿?”
长鱼画扇盯着他多准备出来的一副碗筷,心有所动,对贺兰宜章的印象转好了一些。
同时,在意识到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以后,她难得的,生出了一点愧疚。
人家好心照顾她,她却要人家的命。
想想也挺对不起人的。
可她的肩上承载的是整个长鱼家族,还有兄长跟嫂嫂的命。
这么一想,长鱼画扇心底的愧疚感便消失了。
在贺兰宜章的注视下,她缓缓走到他对面的空位坐下,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贺兰宜章吃得少,很快就不再动筷。
“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你连身受重伤都不喊一声疼,但我想,你的身体是能感受到疼痛的。
你如果非要留在这里,那便留着吧。
在此期间,我不会赶你走,免得你下次把自己弄得伤势更严重。”
直觉告诉他,如果他开口赶她,她真的会狠心到把自己弄得断胳膊断腿。
这是一个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女子。
让人钦佩她对自己的狠,但同时又会让人对她的过去感到好奇,甚至……还会让人忍不住心疼。
长鱼画扇眸光微动,她用完饭后,道:“画扇。”
贺兰宜章:“……”
长鱼画扇:“我的名字。”
贺兰宜章起身收拾碗筷:“你早些休息。”
长鱼画扇追上去,她注意到,这间木屋只有一间卧室,说明她现在所在的,是贺兰宜章平时的住处。
如果不是她突然闯进来,可能连碗筷都只会有贺兰宜章自己一人的。
见她没有去休息,还追过来,贺兰宜章以为她又是想要来说服自己:“画扇姑娘,我说过了,我不会跟你走。
还有,我是允许你住在这里,可是这不代表我会答应你的请求。”
长鱼画扇:“我只是想问你,我睡了你的地方,那你睡哪儿?”
贺兰宜章:“你隔壁。”
木屋建立的时候,村民们多弄了两间客房,原本贺兰宜章觉得这是多此一举,直到长鱼画扇来了,他才觉得村民们是有先见之明。
贺兰宜章见她不走,想到天气转凉,便道:“你进去吧。”
长鱼画扇:“好。”
第1569章 画扇篇(十六)
第1569章 画扇篇(十六)
长鱼画扇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身下的床榻很软,所感受到的气息却是陌生的。
贺兰宜章常年跟各种药材打交道,因而,他的房间也会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带着一点苦涩的味道。
长鱼画扇待了一会儿,便习惯了这种味道。
想到身上被清理过的伤口,她的眼里划过一抹深沉难辨的情绪。
她知道自己所图谋的事情对贺兰宜章是不好的,也知道会亏欠对方,但长鱼画扇就是那种明知道是错的,但为了家族也会继续错下去的人。
她想,她可以在别的方面对贺兰宜章多做补偿。
经过几日的调理,长鱼画扇身上的伤已经开始痊愈,她苍白的面色也恢复红润,还能够行动自如。
每日来木屋拜访贺兰宜章的村民也多。
这些人里,有男有女。
有的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有的是成婚有了家室的男女,还有的是一些妙龄少女,她们的打扮十分简单,所能佩戴的首饰也有限,一般都是在发间簪花或者是佩戴普通的银饰。
长鱼画扇站在小窗前,望着贺兰宜章帮村民们看诊抓药的忙碌身影,随后,她的视线落在帮着打下手的幼莲身上。
她记得幼莲的名字。
而幼莲执意留在此处帮忙,眼中的情意也做不得假。
幼莲喜欢贺兰宜章。
长鱼画扇一手搭在窗户上,指尖在上面轻轻敲打着。
她想了一下,觉得不应该把事情做得太绝。
而且,世间不少男子都觉得人活着应该传宗接代,她是不是也应该讲点道理,在拐跑贺兰宜章之前让他有机会留个后代?
打定主意,长鱼画扇便推门走出屋内。
正在排队等着看诊的村民们见到她出现,瞬间惊艳到忘了反应。
一些女子在看到长鱼画扇的脸跟身段时,又偷偷打量着她一身价值不菲的衣裙和首饰,同时,她们也纷纷开始猜测长鱼画扇跟贺兰宜章究竟是什么关系,竟然能住在木屋。
幼莲抓药的动作一顿。
“那位姑娘是谁?”
“会不会是贺兰大夫的意中人?”
“别瞎说。”
“那位姑娘是前几日身受重伤来到此处,暂时被贺兰大夫收留的,等她的伤一好,就会离开。”
“是吗?”
“……”
贺兰宜章顺着大家的目光望向走出来的长鱼画扇,见她跑到幼莲身边说话,又对药材方面一窍不通,道:“画扇姑娘,你若无事,便回屋养着,不要在这里耽误大家的时间。”
长鱼画扇随手拿起一样药材在鼻尖闻了闻,闻到那股苦涩味之后,皱起眉头:“我既然住在贺兰大夫这里,便不能够白吃白喝,这段时间的衣食住行我都会算好,不会让你吃亏。
还有,我没有耽误你们,我是来帮幼莲姑娘打下手的。”
幼莲:“?”
长鱼画扇冲她扯出一个自以为很友好很善良的笑容:“……”
幼莲:“……”
贺兰宜章:“……”
看诊完,幼莲埋头收拾。
长鱼画扇帮不上忙,甚至还会把状况搞得越来越难收拾,在被幼莲嫌弃后,她索性站在一边吹风。
贺兰宜章想到有关他跟幼莲的风言风语,无言片刻,随即转身去到屋里,拉开抽屉,拿了几锭银子,并用一块深灰色的布包好,拿给幼莲:“这些日子以来,劳烦姑娘了。”
第1570章 画扇篇(十七)
第1570章 画扇篇(十七)
幼莲出身在本本分分的人家,父母兄妹都是朴实的村民,小的时候,她有幸跟村里的先生学了一段时日,认了些字,因而,她才能够留在贺兰宜章的身边帮忙。
乍然间看到这么多银两,再一想他们一家人一年也不过两锭银子的收入,当即受惊,也没有伸手去接:“贺兰大夫,你这是做什么?”
长鱼画扇在一旁瞧着。
贺兰宜章执意将几锭银子包起来递给幼莲,他想到村子里的瘟疫情况好转,病人也不像之前那样多,一个人也能忙的过来,便不打算再麻烦幼莲:“这是姑娘这段时日的报酬,是你应得的。”
幼莲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么多钱,她惊讶的同时,也没有生出贪婪之心,只觉得银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即便如此,几串铜板做报酬就够多的了,用不着这么多的。
再说了,贺兰大夫心地好,明明可以不来我们村子走这一趟的,但你还是来了,还没有收多少诊金。
还有,我的家人都是大夫医治好的,我留下来帮忙本就是分内之事。”
她识字不多,感恩还是懂的。
况且,留下来帮忙是她自愿的。
在此期间,她还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