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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传来陆夺洪亮的哭声:
“所以说,是不是基地的研究把远星搞成这个样子的?!呜哇——那个请我去她家玩的学生她死啦!是我害死她的!呜呜呜——”
方彧的声音很低,很疲倦,但很稳定。
她说了很久,听不清她在里面说了些什么。
过了许久,陆小姐抽抽搭搭地从办公室出来,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巴迪赶紧向里看去——
方彧瘫倒在椅子上,用手盖住眼睛,一声长叹。
巴迪:“我给阁下倒杯茶?”
方彧:“不用了,有最近的新闻吗?我……看一看吧。”
巴迪大惊失色。他虽然来了不久,但廷巴克图的方提督从来不订阅时事新闻相关报刊,他还是知道的。
电视剧里的大官吃早餐时,都会端着一份《黎明塔消息》,摇头晃脑地喝茶。
方彧却只会看什么“灰鹦鹉学数数”,人家数到7时,还乐得像她自己家孩子学会了似的!
他找了好半天,才找出最近的几份新闻报刊。
方彧:“远星民变……星际航道税……履新财政部……没有关于战争的报道。”
“是啊,没有。”
方彧:“对内淡化,黎明塔没有大动干戈的准备。”
“那、那不挺好的?”
方彧忽然瞥见角落里一条不起眼的新闻,里面仿佛有她的名字。
廷巴克图方提督新年许愿:远星和平。
文章用公事公办的口气,报道了她在新年发布会上被问及“新年愿望”时,随口说了一句“世界和平”的事。
方彧莫名觉得有些刺眼。
黎明塔明明不要和平,却在报纸上发她要和平的文章,是什么意思?
表明她和黎明塔同床异梦吗?
同床异梦、同室操戈……她关掉报纸。
又等了七天,没等来战胜的消息,却等来了德拉萨尔发来的求援电。
吴洄围困了斩月邦,把德拉萨尔关门打狗,憋死在星城内。再这样下去,其部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巴迪吓得够呛:“怎、怎么办,提督?”
洛林:“别理他,阁下,干脆让他们全军覆没好了——不然他们总以为您是好欺负的。”
方彧:“总不能真让许多人死在那里吧。”
巴迪:“可、可您先前不肯打,现在又去救,会不会像挑、挑衅?不然还是别、别管了……”
提督笑眯眯回过头:“……挑衅?那就算我挑衅好了。”
方彧命令整军,带了不到三千艘星舰即刻出发。
这是巴迪第一次上前线。虽然听军中的前辈说,方提督打仗很稳,不是那种以牺牲换战果的风格,死亡风险不大。
但说实话,见到提督的指挥风格后,他不由得很不信服——
方彧带着舰队七绕八绕,躲过数个要塞的拦截,不知怎么竟就窜到了斩月邦境内。
她命令星舰下沉到对流层,然后竟就拿着望远镜就上了甲板。
巴迪不得已跟了出来,才发现星舰已降落到能看清地面横陈的尸体的程度——
天空是血红色,子弹与炮火齐飞,裹挟着人类的嘶吼惨叫,震耳欲聋。
量子炮裹挟着大风吹过战场——
死于这场风中的人,如麦田里倒伏的麦子一样,向着同一方向整齐地赶赴死亡。
他不由惊慌失措:“啊,这……”
方彧趴在甲板上,一手举着望远镜,还有闲心招招手示意他趴下。
“小伙子,你胆子挺大,这枪林弹雨你直挺挺站着,不是找死吗?”
提督口气很温和,像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洗袜子”。
巴迪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趴下了。
“提、提督,这太、太……”
方彧又说:“嘘,放炮了,捂耳朵!”
他无法自主思考,忙不迭捂住耳朵。一声巨响从身体下炸开,他五脏六腑跟着颤抖、轰鸣、共振,想吐又吐不出来。
偏偏此时一股香甜的焦糊味传来,他想到这一炮不知烤熟了多少人,胃里翻江倒海。
获得这份工作前他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后悔……不是人干的……要死了……
方彧缓缓挪开手,脸色苍白,声音很小:
“……行了,准备等吴洄撤走吧。”
巴迪还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啊?”
“你没闻到很好闻的味道吗?他们的几个后勤仓库都被炸掉了。”方彧说,“……牛排好像烤焦了。”
“打、打完了?”
“打完了啊。”
巴迪:“……!”
方彧干脆盘腿坐在了甲板上:“等一等,吴洄会来联系我们的。”
巴迪恢复了一些理智:“可我们不能联系吴洄,他是敌人,必须得向黎明塔……”
他的光脑哔哔响起来,他仓皇看向方彧。提督毫无感情:“接。”
他不敢违抗,只得接通通讯。
吴洄冷冰冰说:“方将军,人还在我手里。”
方彧:“城现在在我手里——陛下也未必想杀他吧,把人还我,我们恢复原状。”
“原状?”
“驻军留下,治权还您。”
“驻军不走,谈何治权?按协议办事。”
“德拉萨尔提督的驻军撤走,换我的人来驻防——行吗?”
吴洄沉默片刻:“……”
这个世界上诚实的人不多,他自己就不是,但他相信方彧算一个。
现在眼看着斩月邦已落敌手,即使杀了谢相易,也不过伤人伤己……
吴洄咬牙:“朕要看到德拉萨尔将军所部撤离。”
方彧:“好。”
巴迪哀嚎:“好??!”
方彧已轻飘飘撑地跳起来:“把德拉萨尔提督请出去吧,这里我们来接管。”
作者有话说:
昨晚稀里糊涂地考完试,稀里糊涂地更新,结果居然手滑选成25号了……我还以为自己更了呢!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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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激流进行曲(3)
◎“我在,看谁敢?”◎
巴迪上尉感到窒息。
德拉萨尔发现自己的部下居然稀里糊涂地听从方彧指挥; 乖乖离开斩月邦境内时,脸上那种末日菇一般要爆炸的表情,令他记忆犹新。
“您、您把他得罪了,提督!”
方彧挠了挠头; 翻看文档:“……为什么?”
“您、您居然指挥得动他的舰队; 这让他多丢脸啊!”
方彧面露迷惑; 迷惑得太过情真意切,巴迪简直要怀疑她不是在装傻了:
“为什么会丢脸啊?我又不会把舰队扣下不还给他……”
“……”
方彧抬起眼沉声:“你说皇帝攻城时; 有几个人向你汇报,有刁民里应外合谋反?”
巴迪:“啊,是,是斩月邦的几个贵族,他们抓了一批人来献给提督。”
“那就先把人带上来吧。”
巴迪忙应了一声——
方彧:“不是刁民,是那几个贵族。”
巴迪:“啊?是……”
几个穿着远星风格服饰的人被带了上来,见了方彧; 都赔笑上前:
“方将军; 您可算来了哟!”“我们几个在潜林见过您一面; 您忘了?”“贵人多忘事……”
方彧垂下眼:“你们送来的刁民; 是前段时间带头反对征地的那几个农户。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逻辑关系吗?”
“啊,正是自从那次的事后,他们就心怀不满,这次便与那假皇帝里应外合,危害……”
“如何里应外合?”
“呃……”
“他们几个泥腿子; 探听到你们的帷幄之谋?纠结人马、杀人放火?穿过重重封锁; 传递情报?”
方彧淡淡说:“或者……你们公报私仇、杀良冒功?”
几个贵族登时变了脸; 七嘴八舌:“这这这; 绝无此事!”
方彧眉目一凛; 故作厉声道:“胡说八道!拉到外边给我捆起来!”
巴迪搞不清楚情况,心慌意乱——
这几个人一直是联邦的内线,与德拉萨尔提督也密切合作过,现在方彧一来先对他们翻脸,如果让别人知道……
方彧拿起桌上的一捆皮绳。
!?提督居然还准备了一把鞭子,抄起鞭子就跟着溜达出来了。
他试图力挽狂澜:“提督,这这这也没有司法部门在场,虽然他们不是联帮人,但但但用私刑不文明……”
方彧把鞭子递给巴迪:“先一人抽八十,抽完直接枪毙。”
几个贵族慌了:“方彧!我们可是在黎明塔里挂了号的——”
巴迪也慌了:“您要是生气,偷偷抽就得了,这还拉到外面,您看围了多少人,肯定会传扬出去……”
方彧转身:“偷偷抽有什么用,我变态吗?我就是要人看。”
巴迪:“啊?”
方彧回眸:“就在这里,把刁民也带上来吧。”
巴迪不敢吭声,只得苦着脸去带人。
不一会儿,又拉进来几个年轻的农民。这几个斩月人本已知必死无疑,突然看见被五花大绑的贵族老爷,反倒一愣。
方彧站起身:“听说你们勾结皇帝,是真的吗?”
几人面面相觑。半晌,为首一人才说:“我们没有,那是因为没有门路!要是有门路,我们早就帮着皇帝进城来了!”
方彧失笑:“哦,为什么?”
“皇帝比这几只狗崽子强一万倍!凭什么联邦不让他来?联、联邦——欺负皇帝,欺负咱们!”
“对!那几条老狗总说皇帝欺负斩月邦,但他欺负咱欺负得更厉害——”
“各位……联邦已经把斩月重新交给皇帝了。”
方彧抬高音量:“这几人狐假虎威、横征暴敛、杀良冒功,玷辱联邦的名誉,我也马上杀了——以后由我接管此地驻军,我会约束部下,敢有破坏远星联邦关系者……”
砰!
整齐划一的枪响,三声犹如一声。
这样精准的同步度,是日积月累的合作才能养成的默契——周围人不由一震。
枪声中,方彧接过下属还回来的鞭子,血迹斑斑,黏在指尖上。
指尖握住鞭身,一折为二,弃之于地。
她懒洋洋背过身:“……这几个刁民,放了吧。”
巴迪慌慌张张跟着方彧回到泰坦号:
“提督!您、您这不是打德拉萨尔的脸吗?您何苦来!”
“斩月人对这几人积怨甚深,我不杀,吴洄就会来杀。为什么白白把安抚民心的机会让给他?”
方彧打肥皂洗手,叹了口气:“驻军能保得长久,到底还是需要当地人支持……烦死了,毁灭吧。”
……
终于,吴洄放归了谢相易等人。方彧在斩月邦整顿部曲后,留下驻防舰队,独自返回廷巴克图。
爱玛扑入方彧怀中放声大哭:“呜呜呜,提督,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方彧拍拍她的脑袋。
……其实,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谢相易披着毛毯,捧着茶杯,垂睫看着杯中的茶叶:“你在远星这样自作主张,桑谷没有反应?”
爱玛立刻不哭了:“他们想有什么反应?我们提督是技术官僚,就是能打,离了她就是不行——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方彧抓着爱玛脑袋的手一僵,反手一锤:
“亲爱的,可少说两句吧,这是巴不得坑死父皇继位吧?——食堂做了南瓜甜饼。”
爱玛哈哈笑一声,闪身跑了。
谢相易这才说:“黎明塔要的是斩月邦的能源开采权。你只留下了驻军,恐怕不能让他们满意。”
“小吴君也知道能源矿要紧,除非远星乱起来,他不会松这个口的。”
谢相易吹出一口薄薄的气息:“……那他们就会让远星再乱起来。”
“胡闹,廷巴克图好不容易才喘了口气——”
方彧放下手里的破茶碗,冷笑一声:“我在,看谁敢?”
谢相易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浅浅抿唇:“你现在这个样子,倒还真像挟寇自重的封疆大吏了。”
方彧一怔,低头喝茶,不吭声了,像叼住尾巴打转的猫。
谢相易垂眸:“你把你那个破碗收起来。他送你,是让你真的拿来喝茶的吗?”
方彧无辜道:“茶杯不是用来喝茶的,是用来洗澡的?”
“别装傻充愣了,提督阁下,”谢相易捂住嘴嗽了两声,“我是让你少和吴洄沾上关系。”
方彧缓缓垂下眼。
谢相易却抬起眼,深蓝色眸底流光闪动。他沉声说:
“如今的事明摆着——你在这里钉着,远星乱不起来,那他们就会把你拿掉。”
“你和桑谷……天高路远音信隔,你能清楚那里都发生了什么吗?”
**
桑谷。
一间高档咖啡厅里,众多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伴着钢琴声,用银刀叉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