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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督小 姐今天退休了吗[星际]-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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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夺,叛逃了。
  陆小姐是趁着探亲假,自己驾驶一艘私人星舰离开联邦境的。
  或许是考虑到她这一举动的影响,陆还特地留了一封信,把联邦和自己父母冠以“宇宙蛀虫无耻之尤”的美名臭骂一顿后,又特地申明是她“遵循个人意志”所为,和任何人尤其是方提督无关。
  那封信当即被销毁了。陆小姐怎么说是一回事——人毕竟还是从中微子基地跑的,基地还是归要塞管的,方彧还是要塞的最高长官。
  就算没事时,她也要负责。何况现在出了事,那更是她全责。
  显而易见,此事乃她背后怂恿、暗中支持,是她勾通远星的又一桩铁证!
  新闻媒体只知道陆小姐是个科研工作者,已经是一片腥风血雨。
  而黎明塔内却更清楚事情的性质——陆夺对基地宇宙之壁项目知之甚深,又是陆银河的女儿,她骤然跑路,损失惨重。
  塔内舆论哗然。
  **
  “信都被退回来了,纸笔也被没收了啊……”
  方彧不清楚外界发生了什么,但也能从身边微妙的变化感觉出动荡。
  ……最近,看守人员似乎也增加了。她手边不再出现任何哪怕带一个字母的东西,森严程度堪比高考考场。
  方彧只能靠睡觉来打发辰光,渐渐地,这一招也不大好使。
  不知是二十四小时不灭的灯光搞得人生物钟紊乱,还是她心里千头万绪纠缠不清,她开始失眠。
  昼夜颠倒几天后,就很难再分辨白天和夜晚的变化。她只能靠看守轮班的顺序和她们打哈欠的频率,来大致估计时间的流逝。
  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她突然听到一个奇怪的叹息声。
  那是一个老年男子的声线,屡屡在她朦胧睡去时造访,把她突然弄醒。
  后来,这东西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即使她清醒的时节,也总能听见声声无比真实的叹息。
  灵魂应该是发不出声音的。她想,不是高维宇宙就是幻听,精神分裂的前兆。
  方彧没有把恐慌表露出来,心底却隐隐担心自己会发疯。
  她只能自己试图治治自己——这样的情况下,不和人交流大概是不行的。
  交流……需要两个人,然后说话就可以了。
  方彧看向门外的看守。
  **
  伊美尔小姐今年二十二岁,刚刚大学毕业,年前考进情报局的勤务岗。
  说实话,如果不是备考的时候花了许多功夫,又被父母催逼着抱紧这个铁饭碗,她真想第二天就辞职。
  伊美尔小姐报考这个岗位前稀里糊涂,没有摸好底,进来了才知道——
  情报局的长官法尔希德准将平生最讨厌三件事:女的,大学生,文科。
  她不幸一人独占其三,真是倒霉透顶。
  不受上峰喜爱就罢了,她的顶头上司和同事也都欺生,把要求最苛刻的夜班,统统派给了她。
  如此算下来,她十天晚上倒有八天在值班,盯着那位曾经名动天下的方将军,连眼睛也不许眨一下。
  一开始,她还能够把方将军当成动物园里的猴,看看她一天都干些什么。
  但她很快就兴致缺缺了,因为方将军整天什么也不做——
  哪个动物园的猴像她这么无趣!
  过了几十天,伊美尔已经对这个大名鼎鼎的女人完全麻木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在看守一只水池里的王八——毫无意义、画蛇添足,全世界只有这只王八的主人担心她会跑掉。
  要不是害怕法尔希德准将,她准能在值班时睡着。
  睡着……
  “……伊美尔小姐,伊美尔小姐。”
  一个温和沙哑的嗓音轻轻叫着,把她从迷梦中惊醒。
  伊美尔浑身一栗:“唔……安娜夫人!?对不起!”
  “嘘,”方彧低声说,“安娜夫人刚才提前溜走了,对不起,你可以和我说话的吧?”
  伊美尔大惊失色。
  的确没有一条戒律是禁止与这个人说话——但几位上司仿佛都默认:这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不能和她惹上关系。
  “不和方提督说话”,说不准又是一条不对她开放的、专门用来整她的潜规则……
  审慎起见,她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方彧弯起眼角,理解地笑了笑。
  伊美尔一愣。
  ……方提督居然长得很柔美。轮廓柔和,五官细腻,若非嘴唇没有什么血色,眼底又有深深的乌青,简直可以说漂亮。
  “那我对你说话,应该不构成什么违规吧。虽然有点奇怪,但是我感觉这是必须的锻炼方式……”
  方彧挠了挠头,艰难寻找话题,口音柔和:
  “唔,你是刚来的吧,是被欺负了吗?”
  伊美尔一愣,这就是运筹帷幄之中吗?她怎么连部门里的职场霸凌都知道。
  “你值夜班的频率也太高啦,很难不让人想到被职场霸凌了。”
  方彧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不好意思地弯弯眼角,自问自答。
  “嗯……我在海拉军校读书的时候,也总是被派出去深夜站岗,第二天还要正常上学,的确很难受。哦,还容易猝死。”
  伊美尔的嘴角抽了抽,心脏立刻咯噔一声,感觉有猝死的迹象。
  方彧弯起眼角:“不过,后来学会了站着睡觉,感觉就好多了。”
  站着睡觉?伊美尔感觉自己倒是很需要修炼这门技能。
  方彧像会读心术一般,继续说下去:
  “站着睡觉的关键窍门在于,如何调整身体到一个既放松、又平衡的状态——这样睡着后既不会前仰后合把自己晃醒,也不容易被其他人发现。”
  “主要是重心的调整!”方彧言之凿凿。
  名将说话口气很柔和,但莫名让人有一种立刻服从的冲动。
  伊美尔忍不住跟着方彧的指示动了动脚,把重心移过去……
  “对,没错,就是这样。”
  “最后就是睡觉了。”方彧莞尔,“这方面我无可奉告。要是上学的时候,那倒颇精于此道。但现在……”
  她摇摇头,感慨道:“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
  “……”
  失眠这么严重吗?
  伊美尔有些替这个人伤心——她值的班最多,所以很清楚方彧的作息。
  每次值晚班的时候,这个人都醒着。
  偶尔替安娜夫人值白班的时候,这个人也多半醒着。
  无论什么时候见她,她都如此清明淡定——那她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做一连串的噩梦呢?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方彧懒洋洋转过身:“谢谢你听我说这些,啊,你那位脾气不太好的长官是不是要来了?我还是回去吧。”
  伊美尔:“……”
  此后,方彧隔三差五来找她聊天。
  她总是一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胡说八道些什么。
  伊美尔始终板着脸不吭一声,她好像也并不在乎。
  伊美尔很快发现,听方提督放有滋有味的屁,比在办公室被呼来喝去有趣得多。
  方彧知道蜘蛛的□□方式、冷门的基因病研究、奥托十九的风流艳史。
  还很有针对性地发表了一番如何应付难缠上司的演讲……她照方尝试后,安娜夫人很久没找她的麻烦。
  唯一可惜的是,方彧从不提自己的事,更不提自己这些年打仗的事。
  ——是因为她有那么多别人的故事可讲,所以没有留给自己的份额了吗?
  还是因为……方彧这样的人,说每一句话都有其目的,而自己只是被利用的工具,她不愿向工具倾吐太多自我呢?
  这个疑心若有若无,一直萦纡在伊美尔的脑海里。
  直到两人就这样隔门夜话了小半年后,某个清晨,方彧突然说了一句:
  “小时候,我爸爸总是不在家。那时候,我可以一整个月不说一句话。”
  “……!”
  伊美尔眼睛一亮。她一定没掩饰好表情——
  因为方彧立刻苦笑着看了她一眼,眼神无奈,似乎领略过她清澈的愚蠢,对此早有预期。
  唉,管她怎么想的,一个囚犯的想法不重要!
  不管怎样,这是方将军第一次向她提及自己的故事!
  或许……方将军不是把她当成预备潜逃的工具,而只是寂寞中的一个朋友。
  莫名其妙的,伊美尔暗暗激动,开心得够呛。
  签退时,连安娜夫人也用看精神病的目光看着她。
  她不在乎,换下制服,折好,放进衣柜里。
  冲了一杯咖啡,她离开总部,打算去街角的可颂店买一只牛角面包。
  天气也很好,万里无云,路上没有什么车辆……
  “哔——砰!”
  一辆尖叫着的失控的无人驾驶汽车从拐角窜出来。
  刺耳的油门声中,伊美尔突然飞了起来。
  她的意识和身体同步解离,刺耳的油门声变作天堂奏鸣曲。
  ……
  “看着!”
  方彧撞在墙壁上,肩头咔嚓一声,她却没感到疼痛。
  法尔希德掐着她的脖颈,将监控视频举在她眼前:“给老子好好看!”
  伊美尔被撞得四分五裂,血泥乱溅。
  场面血腥,方彧却见得多了,以至于很难做出一个略有波澜的表情。
  她说不出话来,转头瞪着眼前这个疯子,旋即又被粗暴地拧着脖子,转到监控录像前。
  “方小姐……来,说说,你都看到什么了?”
  方彧不知哪里来了一股力气,猛地挣脱:“有人谋杀。”
  “不错,是我谋杀。”法尔希德被推得一个倒仰,阴森森笑起来,“但她是因为你而死的。”
  方彧冷冷道:“是我和她说话,可她从没有回答一个字。您如果担心我图谋不轨,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法尔希德好像觉得怪好笑,上前一步:
  “杀了您?方将军,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东西了?”
  “我也想让您死了拉倒,可办不到。谁让方小姐您是尊贵的、重要的、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呢?——这个世界上愿意为您发疯的人太多了,所以您想死也死不了。”
  “反过来,这世界上在乎她的人在哪里?除了她那对鼠目寸光的父母,没有啊——所以她就代你死了。”
  “谁让她傻乎乎地愿意听您说话,还在心里偷偷地崇拜您呢?这样的人,我可不敢留。”
  “!”
  方彧突然什么也说不出了。
  ……说什么也没用,她从未如此时此刻这般渴望过杀死一个人。
  可笑的是,当她吹口气就能伏尸百万时,她没有什么屠戮的欲望。
  当她终于恨不能杀人时,她已经自身难保,不可能杀得了法尔希德了。
  法尔希德彬彬有礼:“哎呦,哎呦,原来提督小姐也有张口结舌的时候啊?不要紧,您只要记着她是因您而死的就好。”
  “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律如此……有人死去时惊魂动魄,整个银河为之汹涌澎湃。有人死去时,却无人知晓,甚至得不到一滴眼泪。真是不公平,是不是?”
  方彧暗暗咬牙,怒极反笑:“……”
  法尔希德突然再次凑近她:“笑什么?您知道,我不喜欢您那副清高自诩、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算起来,我们结怨可是已久——您其实早有机会搞掉我的,但您当时没有这么做,不就是因为不在乎吗?”
  “您压根不在乎我是什么东西,所以对我视若无睹,无比宽容,错失良机,以致今日……一个无辜者终于因你而死了。你最厌恶的事情,因你自己的无能软弱而发生。来,回答我,后悔吗?”
  方彧微微一怔,恢复了平静。就好像她的愤怒是清晨一阵雾气,很自然地消散了。
  “不搞掉您,是因为我的轻蔑?”
  她哑然微笑:“……我不搞掉您,原因或许不那么复杂。那种念头从来没在我脑中出现过。”
  法尔希德:“您看,您连愤怒都这样吝啬,刚刚您差点大喊大叫的样子,倒更有人气儿一点——”
  “没关系,您没有人气儿,我会用血来教训您。我要让您知道,这种宽容是致命的。”
  “世界上恶人很多,而黎明塔富集了世界上大半的恶人,这是一栋罪恶之塔——在这里,你今天不在乎一百个人触犯您的利益,明天就会有九十八个如我这样的小人,得寸进尺,把您欺负得更惨。明白吗?”
  “……”
  方彧淡淡看着他。
  她的瞳孔是黑色,一种平静深邃至极的黑色。
  比起人类,更像某种自然规则式的存在,唤醒了某种置身荒原般的、基因里的荒诞恐怖。
  “不说话?”
  “语言是为了思维的交流。我看不出此时此刻有这个必要。”
  法尔希德冷笑着,撂下一句:“好,您应该珍惜的,因为这大概会是您这辈子最后一次与活人说话了。”
  方彧依然平静地看着他,直到法尔希德不得不快步离开,躲避那种可怖的目光。
  她默默扶住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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