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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米之内,原地飞升-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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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像外面的魔修劣徒,处处对他虎视眈眈。

    谢听云揉着发酸的手腕,依旧没有放下警惕心,可当听到“赔”这个字的时候,眼神微妙的闪了闪。

    “我不叫谢听云。”

    她又是一怔。

    谢听云不予理会她的震愕,伸出手:“辟谷丸两颗,魔石十颗。”

    辟谷丸?

    魔石???

    敢情三百年前这小子是个魔修??

    云晚彻底傻眼。

    见她愣在原地不动,谢听云彻底失去耐心:“怎么,想反悔?”

    云晚回过神,舌头磕磕绊绊地:“怎、怎么会,我这里辟谷丸多得是。”

    她拉开储物袋一阵翻找。

    里面只剩下几套日常换洗的衣物,还有几颗美容养颜丸。

    云晚对着空空如也的储物袋沉默。

    忽然想起,装在里面的灵石全给了墨华,剩下的精魄石也在苍梧宫的时候留给了李玄游他们锻剑,至于辟谷丸……她之前一次性吃了够五年的,为剩空间,口袋再也没装过。

    也就是说……

    她赔个毛!!!

    云晚收好储物袋,小心地瞟了他一眼,缩了缩脖子,试探性开口:“接受赊账吗?”

    谢听云早就料定她拿不出来。

    九幽泉尽是些三教九流,她若真的如她说的那样,哪会沦落此处。

    谢听云余光一扫。

    云晚穿的虽然朴素,但料子细腻且干净,再看她孤身影只一个女子,想必是旁人送给重溟的礼物。

    重溟乃九幽泉领主,心狠毒辣,靠着精血修炼。

    其余地界的小城主要想得到他的依仗,便会从青云界或者妖界绑来女子献给他。

    谢听云自幼生活在此处,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他连自己都不在乎,更懒得理会其余人死活。

    “走。”他指向敞开的门,毫不犹豫撵人。

    屋外瓢泼大雨,云晚呆呆眨眼:“现在?”

    他不想再重复一遍,面无表情维持着冷漠。

    云晚很是耐心地向他解释:“谢听云,我是来……”

    “我不叫谢听云。”他极为不耐,“我没有名字。”

    云晚喉咙一噎,顿时哑然。

    他也不管云晚走没走,自顾自地抓起一把布包里的碎石,放在嘴里咀嚼起来。

    听得那“咯吱咯吱”的咬合声,云晚的眉头越皱越紧。

    吃完一口,谢听云又继续抓了第二把,过程中,有碎石划破嘴角,任凭鲜血淋漓,他也满不在乎。

    “魔石里的灵力早已流干了,就算你吃了也没用。”

    云晚想要争夺,却见谢听云迅速将布包藏在身后,凤眸冷厉,夹杂着几分警告。

    她脊背生寒,顿时止步。

    好家伙,这小孩儿还护食。

    “你走。”

    云晚不动。

    她在思考:看样子谢听云的那块灵骨还在体内,要不要强行剔骨一走了之。

    “不走?”

    “外面在下雨,我没地方去。”云晚也不管他答不答应,一屁股坐在了角落里那张杂草床上。

    两人面对面僵持。

    看着面前这个大刺刺擅闯她领地的女子,谢听云那双漂亮的唇瓣抿得越来越紧,最后深深吸气:“好。”他刷的下站起来,胡乱收拾起地上东西,“我走。”说罢,抱着包裹冲入雨幕。

    云晚:“……?”

    云晚怔怔地望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呐呐额地问:'他是不是青春期叛逆?'

    玄灵:'……'

    屋外大雨瓢泼,这间茅屋在暴雨中摇曳,那道颀长削薄的身影转眼就被黑夜吞噬。

    她此行的目的是找谢听云丢失的那块灵骨。

    既然灵骨还在谢听云的身体里,她也不能强行剔骨,那么只得先跟在他身边观察情况。

    云晚低声喟叹,缓慢起身追了过去。

    魔域的雨也是冷的。

    那股冷只往骨头缝钻,她本是极阴之躯,哪怕有玄法护身也抵不住寒露侵袭。

    空气中他的气息很淡。

    云晚点燃一张符纸,符火向前漂浮,隐约照亮两边路径。

    幽邃,丛林遍布,仔细听还能听见野兽的怪叫。

    符纸引燃前,云晚依稀看见几条黑影晃动,同时还夹杂着几声尖锐的咒骂——

    “果真是冤家路窄,找你几日可算是被老子抓住了。”

    “先前所抢的东西呢?快还来!”

    “不还是吧??”

    “区区一只绞鬼,也敢在我等头上放肆!”

    那人边骂边是一阵拳打脚踢,拳拳入肉,光听声儿便能知道下手不轻。

    云晚步伐加快。

    借着燃符,她看见谢听云被四人压制在一片泥泞当中。

    围在他身边的四个人是低阶魔修,体型却是比谢听云大了一圈,个个都是人高马大。

    为首的一脸凶相,一脚接一脚踢打着他。

    剩下几个小弟怕他逃走,便固住他的双膝双手。

    “说!抢去的魂根子呢?!”

    魂根子是一种迷幻草,对修炼并无多大好处,却能让吸食者飘飘欲仙。都说一株魂根子,快活似神仙。

    魔界没有多少求乐的玩意,低阶魔修就依靠魂根子来打发时间,还有一部分魔修依靠这些迷幻草生财。

    谢听云运道不好,刚巧抢了这些人的货。

    见他抱头不语,几人气不打一出来,抬手抽出长刀,朝着他的双腿劈砍下来。

    她心一紧,正要阻拦,就见谢听云翻身而起,先是夺去武器,接着趁其不备拽住领头人衣襟,下一瞬,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掌竟从他的胸膛穿过。

    魔修没想到谢听云有本事能逃出束缚,更没想到他会真的动手。

    他就那样僵在原地,瞠目结舌地看没入进胸前的手臂。

    那双眼瞪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呼吸也满是凌乱急促。

    谢听云眉眼平寂。

    雨夜里,血肉翻搅地声音清晰可见。

    刹那间,周围归于俱寂,站在后面的其余几人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谢听云凝视着那人,眼神淡薄,“噗嗤”一声,竟生生地把那魔修的心脏从体内拽了出来。

    心脏还热着,在他掌心有规律的跳动。

    谢听云手一松,魔修踉跄倒退两步,最后摇摇晃晃地摔落到地上,血迹与泥水混合,蜿蜿蜒蜒地淌至云晚脚边。

    雨势渐小。

    红月笼在他身上,居高临下,比云晚在魔界所见的鬼兽还要骇人。

    不单单是他们,就连云晚都不知作何反应。

    印象之中,他多是与世无争地寡冷模样,偶尔动情也是在床榻之中。哪像是现在,冰冷嗜血,活像是从幽冥地府里爬出来的阴鬼。

    “你、你怎么敢?难不成你忘了这是在谁的地盘!?”

    “你就真的不怕领主大人找你问罪吗?!”

    旁人大惊失色,却也不敢再上前招惹。

    对他们来说,谢听云远比万窟陵里食人的古兽骇人,他们后退开一段距离,脸上的惊恐多过愤怒。

    谢听云五指紧缩,心脏就和鸡蛋似的,瞬间被他捏碎成粉末。

    见此,他们的脸色又苍白几分。

    “有何不敢?”他无畏无惧,甚是嚣张,“你们大可找成重溟哭诉,他若想来找我算账那就来,我就在这夜苍林,哪也不去。”

    “你……”

    几人咬牙,却也无计可施。

    谢听云可是千年难见的绞鬼,天生煞鬼,恶气比流放地那些受刑的魔魂怪还要重,若真的打起来,他们绝对不是对手。

    见僵持不过,几人索性干脆利落地丢下死去的同伴一跑了之。

    三人走后,雨也停了。

    谢听云垂眸瞧着地上的那具尸体,俯身蹲在他身边一阵翻找,最后只摸出一小袋没多少价值的魔石,他正想继续搜刮,忽然觉察到异样。他起头,视线与不远处的云晚撞了个正着。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诡异地陷入沉默。

    想到先前的所作所为可能都被云晚瞧去,他的目光暗淡一瞬,最后不予理会,起身一瘸一拐地兀自离去。

    云晚沉思许久,还是跟了上去。

    “谢听云。”

    他假装没听见。

    “谢听云,我叫你呢。”

    这一声又一声的“谢听云”吵得人厌烦,他没有回头,背影变得格外仓促。

    云晚三两步就跟上,拽住他袖口:“你准备去哪儿?”

    谢听云甩开她的手,目不斜视:“与你无关。”

    想到他不久前说过的话,云晚眉头紧缩:“你不会真的还想回去吧?”

    谢听云收声不语。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真的留在这里。他杀的是重溟手底下的人,重溟善妒又心眼狭窄,务必会找他算账,当务之急自然是要离开九幽泉。

    可是……

    想到旁边的碍事者,谢听云顿时止步,眼神凉凉地:“你若再缠着我,我就……”说着抬起那只掏心的右手,威胁性地朝她伸来。

    云晚不说话,默默地挺了挺胸,目光不避不让:“就怎么样?”

    这回换他愣住,不由自主地朝她胸前看去。

    望着那一马平川上微微起伏起的两道曲线,他呼吸凝滞,腾地一下,耳根飞红。

    谢听云着急忙慌地错开视线,老老实实地把那只手垂在腿侧,想了想还是不安稳,索性直接藏在背后,缓缓地收紧成一个拳。

    他耳根子烫的很,一时间连先前的烦躁都忘了。

    这个反应让云晚感受到久违的轻松,忍不住想逗逗他,语气满是玩味:“你也想挖我的心?”

    谢听云步伐加快,迫切想要甩开她。

    云晚不急不忙地跟上前:“你说你没有名字,那旁人都是怎么称呼你的?”

    谢听云表情一黯,低头不语。

    云晚又想起刚才那些人对谢听云的称呼,——绞鬼。

    多多少少有些难听,也不像什么好名儿。

    “既然你没有名字,我就叫你谢听云又如何?”

    她很是霸道。

    ——烦。

    谢听云一个字也不想多说,拖着伤腿,跌跌撞撞往林子里闯。

    云晚扯了扯嘴角,快步上前,“不管你信不信,我来这里是救你的。”

    “呵。”谢听云冷笑,凉凉一瞥,“我不需要任何人来救。”

    “是吗。”

    云晚挑了挑眉,靠近两步,一脚踩上他受伤的脚踝,仰着脸,神情无害:“现在用了吗?”

    骨缝间传出来的剧痛让他的脸青一阵红一阵。

    谢听云嘴唇微颤,近乎站立不稳,然而还是咬牙道:“不、不用。”

    “哦。”

    云晚毫不留情地用尽全力碾压, “用了不?”

    “……”

    他拳头硬了。

    眼眶也红了。

    ——气的。

    作者有话要说:云晚:欺负小孩儿

    没错,谢听云的名字是晚晚取的!(狗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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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140

    当今那座小破屋是回不去了; 而他又浑身是伤,膝盖上的痛楚令他寸步难行。

    谢听云只走了两步便没了力气,他单手撑扶着身旁树干; 半张开唇,发出低浅难忍的痛哼。云晚没良心; 就那样双手环胸欣赏着他此刻的狼狈。

    少年时期的谢听云不似三百岁时那般沉稳; 也不会轻车熟路地将所有情绪掩藏。他如同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狮子; 凌厉又满是警惕地瞪着她; 双眼里多是烦躁和冷漠。

    云晚向他双腿一睨。

    血不住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淌; 这片土地乃为活物; 那些血一滴也没浪费的全被泥土和不知姓名的草植吸食干净。

    她记得储物袋里还有几瓶丹药; 便全部摸索出来递过去,“喏。”

    谢听云不看一眼,甚至不屑地别开头。

    云晚:“?”小破孩子和她倔是吧?

    “我懂了,你是想让我我帮你上药。”说罢; 云晚自顾自上前两步。

    谢听云瞳孔微缩; 表情变了两变; 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夺走她手上的药瓶。

    黑色瓷瓶衬得他指骨越发苍白削瘦,因用力,指甲泛着一层浅薄的白。觉察到云晚视线; 那张漂亮的唇瓣抿得更紧了些; 他似有顾虑,但也不好意思张口; 最后沉默着走到树后,只留给云晚一个被黑暗吞噬的身影。

    云晚正要跟过去,前面传来少年清冷沙哑的声线:“别偷看。”

    “……”

    淦!

    她又不是没看过!

    云晚不服气,默默地对着树干比了个中指。

    林中寂静。

    谢听云倚着树干; 垂眸凝视着掌心间的药瓶。

    这瓶子精致,材质与魔域任何一种石矿都不同。

    他神色闪烁,直到耳边传来微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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