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健�
“你可知,在你安心修养的时候,你的师兄如狗一样死在了我脚边。”墨华微微俯身,双臂支在骨马的铁甲头盔上,姿态羁傲又散漫。
云晚抿了抿唇,不自觉握紧双拳,她看向谢听云,对方眼神平寂,好似并未因他的挑衅动怒。
见他不语,墨华言辞越发出格:“谢听云,你以为与妖族联手就能奈我何了?这种低等的下族,你根本……”
话音未落,谢听云忽然挥下一剑,剑息贯虹,只是眨眼之间就在墨华脸上留有一道血痕。
他抬掌拭去,冷笑着舔舐去指腹上的献血,“呵,谢听云……既然你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说罢,墨华抬掌召出地煞剑,身形仿若闪电般冲了过来,魔兵紧随其后,气势浩荡,响彻苍穹。
“杀过去——!!”
众人不甘示弱,正面受敌。
先前还葱绿茂盛的昆山顿时沦为战场,战火纷飞当中,有无数人死去又有无数人爬起,鲜血染红脚下的土地,就连轻薄的灵气都被玷染。
谢听云与墨华在空中缠斗,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以他现下的水平根本不用担心再落入圈套,云晚放下心地专心迎战。
“晚晚,小心——!”
不远处的柳渺渺猛地惊呼一声,云晚已经觉察到身后袭来的危险,正要躲开,忽听“铮”的一声剑鸣,她转过身,郁无涯单手执剑,为她挡去无极尊者的那一击。
“注意点。”
郁无涯偏头提醒,她一愣,注意到蒙在他双眼上的黑布。
云晚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无极尊者再次袭来,他持剑相迎,明明年岁相差许久,但郁无涯却能和无极尊者争得不相上下,甚至隐隐的处于了上风。
“我这不屑子倒是好本事,一个两个都相着她。”
他的话让云晚的表情瞬间变得狠辣。她抬起掌心,汇聚灵气,最后借玄灵之力,将一股气波用力挥出,灵力形成蛟龙,满含杀意地咆哮而去。
教你如何设置阅读页面;快来看看吧!
第158章 158
风一直往耳朵里灌; 墨华难以施展风术法,他捂着腹部,跌跌撞撞地往回溯镜所在之地跑。
路上摔了几个跟头; 他迅速爬起,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终于。
那扇水波潋滟的镜子浮于眼前。
墨华眼底一亮; 神色转为欣喜。
他喘息着; 一步一步向镜子接近。
只要回到三百年前……回到谢听云还没有入门的时候; 他先一步从清虚手里拿到暮尘珠; 就算金丹破了又如何?他照样能混得风生水起。
谁还敢看不惯他?谁敢?!
墨华一步一踉跄地来到水镜前; 迫不及待地将掌心贴了过去。然而意想之中的回溯并没有发现; 看到的……却是他死在回溯镜前的画面。
墨华脸上的欣喜一点点退却; 逐渐被诧异和阴暗取代。
额头青筋直跳,他忍无可忍,掌心收握成拳,用力砸了上去; 愤怒也同时宣泄出来——
“琉尘; 你耍我是不是?!”
“你不让我好过; 你从小到大都不让我好过!”
“让我回去——!”
努力了这么久,到头来却功亏一篑,他难以自持; 不甘化作恨; 与怒火一起汹涌在胸前。半晌之后没了力气,墨华咳出一口血迹; 身子顺着镜面滑落,背影竟与镜子中倒映出的自己所贴合。
“回去?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以为能够回去? ”
谢听云手持绝世剑,一步一步向他接近,最后垂眸凝视着他; 冰冷的剑刃抵在墨华的脖颈上,却迟迟没有动手。
墨华抬眸瞥过去,轻轻一哼,神态依旧端的不屑 ,“要杀便杀,我懒得听你废话。”
他看不惯谢听云。
从知道他是绞鬼,从得知师父把唯一的暮尘珠给他的那刻起,墨华对他就只剩嫉妒和厌恶了。
墨华始终想不通,为何师父会用如此珍贵的东西救一个孽障?宁愿把那东西给他也不肯给自己。最后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想了,既然师父不给,那他就用自己的本事争,用自己的本事抢,总有一天能让那白头老儿对自己刮目相看。
谢听云握紧剑,说得却是:“不管你信不信,我与琉尘从未与你争过。”
墨华听后大笑出神,眼神再次归于癫狂,他咬牙切齿:“从未争过?是啊,你们当然不用争,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师父便会将最好的双手呈上?争?我怎配与你们争!”
他癫狂嘶吼着,“谢听云,你要杀便杀!最好一剑了结了我!不然只要我墨华活着,只要我墨华有一口气在,我就不让你谢听云好过!”
他是真的恨极了他,好像昔日的情分都是一个笑话。
“你可曾记得,琉尘曾送你一株炼珠草。”
墨华撩起眼皮,轻晒:“哦,那个你们不要的玩意?”
谢听云深深吸了口气,说:“那是琉尘连夜赴往天山,为你摘下的。”
墨华闻声一怔。
天山极其凶险,但是神草众多,炼珠草正是生长在此处,主要用于增长修为的神草。当时琉尘将神草赠予他时,他正气头上,觉得这是师父送给琉尘不要的玩意,于是毫不犹豫丢到了水里。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瞧不起你,其实是你最瞧不起你自己。你总认为师父偏心,却不想那些东西本就是我和琉尘四处寻来的。无论是师父还是琉尘,我们从未亏欠过你。”
谢听云看着他,眼里仅剩悲凉与怜悯。
“墨华,若不是师父信你,你又怎么可能近他的身,夺他的丹。”
墨华恍然失神,他抬起眼睑,只看见一片温热地溅落在睫毛之上,紧接着,血液大股大股地从血脉喷射而出。
谢听云手起剑落,刃上只沾了一滴血珠,转瞬就被剑灵吞噬。
墨华双手捂着脖颈,然而依旧不能阻挡不住喷涌的鲜血,他总觉得有人在看着他,艰难扭过头,发现身后的水镜不知何时发生了变化,琉尘站于镜像之中,居高临下,看向他的眼神竟充满了可怜。
……别用这种眼神看他。
墨华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那只血手不甘心地朝着里面拉扯,可是拉扯半天,连他的一丝衣角都没有触到。
“琉……”
教你如何设置阅读页面;快来看看吧!
第159章 159
墨华死后; 魔兵战势一蹶不振,青云界乘胜追击,仅用一日就将全部魔兵驱逐回魔界; 至于那些判离者,也已被全部擒拿在昆仑水牢里。
如今唯一没有找到的就是无极宗一行人; 不过有大阵结守; 他们怎么也跑不出昆仑境。
郁无涯派人在整个昆仑进行了地毯式搜寻; 终于在某处秘境找到了一家三口。
三人躲藏至今; 变得衣衫褴褛; 灰头土脸; 哪里还有昔日的威风。尤其是无极尊者; 他身负重伤,又在林建躲躲藏藏,几日下来瘦成了皮包骨。
当昆仑宗的人找来时,他竟感到无比庆幸。
云万山长舒口气; 对着谢听云直言了当道:“我是受了墨华胁迫; 不得已才听命于人。如今魔兵已退; 你不妨看在云晚的份儿上让我与妻儿回到无极宗,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掺和你和晚晚的事。”
他的脸皮真是厚到了极点,事到如今还想利用云晚为自己的罪行开脱。
未等谢听云开口; 云晚忍不住站了出来; “云万山,你可真是撕了你的右脸皮帖在了你的左脸皮上; 一边没脸皮一边不要脸,若不是你与魔界勾结,墨华又怎会潜入其中?你罪大恶极,还想事不关己的就此了了?天下哪有这样的美事!”
云晚的话一下子逗笑了后面随同的修士; 众人很快止笑,满是赞同的颔首。
自古以来,谋逆者就没有活着离开的道理,更别提是如此严重的罪行,若就此放过,天道该如何看待他们?
云晚的话成功惹怒云娇,她不久前还唯唯诺诺,现在立马站了出来,趾高气昂道:“若不然呢?难不成你想弑父?”
三人摆明是想用道德绑架她。
可是他们错了,因为她根本没有道德。
云晚冷冷一笑,掌心凝聚出灵力,“正有此意。”
她的眼中摄满杀意,云娇脸色一变,立马意识到云晚是真的想把他们赶尽杀绝,她会动手,她根本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她!
云娇腿软,靠在云夫人怀里一句话也不敢说。
云万山当即怒了,指着云晚的鼻子破口大骂:“云晚,你别忘了我可是生养你的爹!”
“哦?”云晚挑眉,“那你倒是说说,你用什么生的,又用什么养的。”
生养?
说得好听。
以前得势时三番五次找她不痛快,如今失利,倒是想起他们的关系了。真是可惜,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
云晚的表情越来越凉薄,这让云万山一阵头皮发麻,他强压下火气,伏低姿态:“晚晚,我承认以前是有做得不对的。可……可我也是被迫的,墨华的手段你自是知道,无极宗上下全部都依仗着我,为了弟子性命,我不得不顺从于他。好说……好说我们也血脉相连,你若让人杀了我,天下人该如何看你?”
云晚冷漠地听他说完,片刻才道::那你让人除我性命时,怎么不想想天下人如何看你?”
无极尊者骤然哑语。
她一句话也不想多说,步步逼近,面前三人小心翼翼后退着。
“晚晚。”
云晚正要动手,谢听云忽然叫住她。
她看过去,男人浅声开口:“过来。”
云晚最后看了眼无极尊者,不情不愿地走到他身旁。
谢听云伸手帮她理顺额前的乱发,嗓音柔和:“你出去,我来。”
“可是……”
“听话。”他温柔的语调中带有不容抗拒的命令。
无极尊者说的也没错。
世间注重世俗伦理,哪怕云晚无错,在她动手的那一刻,就会有人往她的脖子上套上枷锁,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承担这一切。
看出云晚不甘愿,谢听云微微弯腰,声音低低的柔柔的,“听我一次。”他顿了一下,近乎撒娇般的,“就这一次。”
这让云晚立马想起还是小奶狗时期的谢听云,心瞬间软化,她怪怪地转身离去。
待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之时,谢听云眼底的笑意也一点点消失。
他抬手唤出绝世剑,衣袖飞舞,声音薄凉的自众人耳边略过,“ 她若不能,那本尊呢?”
无极尊者脸色刷白,随着剑光闪过,整个秘境陷入沉沉的死寂。
**
教你如何设置阅读页面;快来看看吧!
第160章 完结
大战结束后; 青云界重新归于平和,与之不同的是,各门派重开山门; 愿意接纳妖族入门。
苍梧宫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原因无他——穷。
自妖族入侵; 青云界那叫一个热闹非凡; 琉璃镜从白天响到黑夜; 一打开不是吵架; 就是修士欺负初次使用琉璃镜的小妖; 因外面过于喧闹; 苍梧宫上下一致决定远离喧嚣; 临时闭门。
比起弟子们,谢听云要惬意得多。
他把顺来的浮筠镜放在了凤凰巢下,让琉尘一睁眼就能看到凤凰下蛋,一闭眼就能听见凤凰长鸣;过几日再迁到溟海处; 让他好生看看他打下的地盘; 虽然这地盘屁都没有; 最后再对坐畅饮琉尘生前所酿的美酒,当然畅饮的只有谢听云一人,可谓是镜生美满。
琉尘虽说只是一缕意识; 但也被折磨的不轻; 忍耐几日后终于忍不住,对坐在他面前喝酒的谢听云的说:“实在无聊; 你就找个亲结。”
成亲……
谢听云捏着酒杯的手一顿,安静了下来。
琉尘无奈喟叹:“怎么,你没聘礼?”
聘礼?
“笑话。”谢听云放下酒杯,正当琉尘以为是自己小看了他; 就听谢听云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没有。”
琉尘:“……”
琉尘:“…………”
还好他早就死了,不然又要被谢听云气死一次。
他耐心劝解:“晚晚跟了你,你身为一宫之主,总要给她一个名分,不然在外弟子如何看她?又怎么评价她?”
谢听云沉思片刻,觉得此言有理,他赞同颔首,“嗯。”他一本正色,“我是要给自己一个名分。”
???
啥玩意???
没等琉尘品过味来,谢听云就收起酒杯匆匆离去。
琉尘兀自楞了会儿神,回头便看见自己正立于危崖之上,相隔一寸便是深海,他呼吸一窒:“谢听云你回来。”
“谢听云你快把我搬回去!”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