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夏琳对杭雪袒露心声,其实她这个学期的压力挺大的。进入高中之后,课业越来越繁重,也越来越有难度。不仅如此,家里给她的压力也很大。她的家里只有她这么一个独生女,父母都是工薪阶层,家境勉勉强强。家里几乎什么家务活都不让她干,唯一的要求是她能够好好读书,考上好的大学,出人头地。
读书这件事真的不是说努力就一定能行的,有些知识点别人听一遍都能懂,夏琳没有那么聪明,她要比别人多花很多时间才能弄懂。语数外物理化学,每一门功课总会有一些知识点不懂,日积月累,真的好累。怎么都学不完的新知识点,怎么都理解不了的旧知识点。
以前和杭雪做同桌的时候,但凡有不懂的知识点,杭雪都会教她。现在不同了,夏琳经常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期末成绩出炉,夏琳进了年级段前五十,这成绩算不错,却远达不到父母的要求。
夏琳眼眶泛红,杭雪轻轻摸了摸她的背安慰,杭哲在一旁听得也不太好受。
不过倒也不是多严重的事情,青春期的孩子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心理上的压力。夏琳看得很开,和杭雪发了一通牢骚之后心里也好多了。
“杭雪,你天生就是读书的坯子,千万不能被杭哲带坏了。”
杭哲一听就不乐意了:“我怎么了我?”
夏琳:“你怎么你还不清楚吗?一天到晚想着谈恋爱。”
“我想也没用啊,你又不跟我谈。”
夏琳不跟杭哲叽叽歪歪,对杭雪说:“你还记得我们隔壁班的周怡璐吗?”
杭雪当然记得。
初中的时候周怡璐是杭雪隔壁班的,成绩优异,每次月考周怡璐都和杭雪争第一。中考后,周怡璐被市一中录取,而原本也打算去市一中读书的杭雪去了南山外国语学校。
夏琳说:“现在周怡璐在市一中的成绩很差,前三百名都排不到。”
“怎么会这样?”
“她和一个小混混谈恋爱了,听说那个小混混家里挺有钱的,天天带她出去玩。真可惜啊,那么好的成绩进的市一中,现在成绩一落千丈。”
杭雪听后感慨万千。
聊天而已,夏琳这些话并不是针对谁,倒是叫一旁的杭哲有些沉默。
*
时间过得快,转眼到了大年三十。
今年到了最后一天嘉县也没有下雪,这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这个靠海的南方小县城四季温暖,下雪反倒是一件稀罕的事情。
年初的南方遭遇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造成多人失踪甚至死亡,道路受阻。可见在北方人人习以为常的雪,到了南方也不见得是一个好事。
三十的那天上午县城里做生意的依旧红火,买年货的在这一天冲销量,杭雪和杭哲也还在超市外面当促销员。过完今天,明天就是大年初一,整个县城所有的上铺摊位在忙碌了一年之后都会关门,县城中心也将会变得冷清。
大概是触底反弹,今天杭雪和杭哲的工作格外忙碌。之前临期的牛奶全部卖光,现在卖的是日期好的牛奶,促销价格也不错。
杭雪转身清点库存,如果能提早卖光牛奶,她和杭哲也能早点回家吃年夜饭。
只不过数来数去,依旧还是不少。
“还有多少牛奶?我全都要了。”
懒洋洋的调子,带着北方人特有的字正腔圆,在这喧闹的超市门口尤其出挑。
杭雪一怔,继而转过身。
眼前的程祁城身着黑色羽绒服,头戴一顶鸭舌帽,他双手抱臂,满脸吊儿郎当的笑意,特别扎眼。
杭雪心跳都漏了好几拍,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去北京了吗?
“操!你怎么来了!”杭哲说着给程祁城扔了一瓶牛奶。
程祁城接过牛奶,插上吸管:“怎么?我不能来?”
“你不是去北京了?”
“谁规定我去北京不能回来的?”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程祁城用吸管喝了口温热的牛奶,指了指这促销摊位上的牛奶说:“杭哲,这里我都要了,你们早点卖完可以休息。”
杭哲不领情:“有病啊,你买那么多牛奶干嘛?浪费吗?”
“谁说我要浪费了?我往福利院送去不成吗?”
“真的假的?”
程祁城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皮卡,对杭哲说:“我还买了一些年货,等会儿一块儿送过去。”
“那感情好啊!”
都这么说了,杭哲哪还有拦着的道理。
程祁城指挥着皮卡车司机把车开过来,准备将这摊位上剩下的所有牛奶都搬上去。
杭雪并不是贪财的人,但这这一刻也不免感慨有钱真的很好。程祁城可以眼皮也不眨眼一下,掏出一叠钱来支付,而她为了一百块钱的工资要在超市门口站上整整十二个小时。
杭雪准备帮忙一起搬,被程祁城拦住:“你别动,我和你哥搬就行。”
鉴于之前杭雪搬牛奶还摔了一跤,杭哲也不让她搬。不过杭雪哪里是那种闲得住的人,很快便在后头一箱一箱搬得起劲。
这次她可没有再摔跤了,尤其说明上次纯属意外。
几个人分工,牛奶很快被搬光。
杭雪和杭哲今天的工作也提前甚至是超预计完成。
“有兴趣跟我一起去福利院吗?”程祁城问。
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谁问的,总之杭哲回答:“我才不去。”
程祁城这才又问杭雪:“你想去吗?耽误不了太久时间。”
杭雪正在脱促销员的小马甲,心中似有什么正在脱离枷锁,急着冲脱出来。她没去正视程祁城的目光,甚至连他的脸都不敢明目张胆地打量。
可是在程祁城转身搬牛奶的时候,杭雪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窥探他的背影。
十几日不见,他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变化,看起来依旧夺目,让她挪不开眼。
第31章
如果做好事能够为自己积德;程祁城唯一的心愿,是想杭雪能够多看他一眼。
只有程祁城心里最清楚,所谓的去福利院不过只是一个借口;他只是想来见她一面。
大年三十这一天通往全国各地的机票都不算难买;只不过价格相较往常来说要贵上数倍。长年北漂的人省吃俭用,花那么高价格的机票还不如提前几天做火车或者汽车回家。
这个时候程祁城很庆幸自己并不差那点钱;以至于他可以冲动地飞回嘉县。
程瑜是下午程祁城坐上飞机的时候才知道他走了,立马打来电话。
那会儿头等舱的空姐俯身小声地提醒程祁城关掉手机,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嘉县。
关机前程祁城还听到程瑜骂骂咧咧:“你真行,家里保安都看不住你。晚上八点的年夜饭;程祁城;这次算我求你!但你要记得,你总有求到我的时候!”
一别数日未见,程祁城依旧还是能够在人群中第一眼看到杭雪。
她穿一件白色的羊羔毛外套;又套了一件红色的促销马甲,并不显得臃肿。没扎马尾;而是将头发扎成一个小包子;后脑勺圆圆的;看着愈发可爱。
程祁城很庆幸自己来了;即便他下午刚到嘉县;傍晚就得乘坐航班回北京。
只是见这一面就够了。
北京到嘉县的距离是1588公里;一来一回;一共3176公里。
还好;不算太远,足够他见到她。
但程祁城没有想到;杭雪会有兴趣去福利院。
嘉县的福利院挂的是市区的牌子;原本这个福利院是要建在市区的;但被嘉县政府通过努力征求而来。
程祁城之所以会知道这个福利院,还是因为那个人的关系。有一年那个人回到嘉县,特地给福利院捐了一笔款。所以程祁城也好奇,想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这几年程祁城没事的时候经常会去福利院,抛开一开始的新鲜感和好奇,他每每到这里时心里总充满了怜悯和同情。但是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需要他的自作多情。
皮卡车限坐三人,杭哲说不去,位置刚刚好。
分开时,杭哲拍了拍程祁城肩膀,勾着唇:“那我妹就交给你了,你得负责将她安全送回家。”
“放心。”
都是男生,那点小心思杭哲怎么又看不出来。他很开心程祁城会专程从北京回来,这么看来,这段感情也并非是杭雪单方面的暗恋。
程祁城是个在任何环境都能从容的人,他坐在中间,让杭雪坐在靠窗的位置。
怕她会无聊,也怕她拘谨,一向游刃有余的程祁城不知如何解决当前的困境。他将手抄进口袋,摸到一颗圆圆的东西,是一颗巧克力。
不一会儿杭雪的视线里就出现了那颗熟悉的巧克力。
“想要草莓味的还是奶香味?”
“草莓。”
程祁城便像是变戏法似的,将骨节分明的五指并拢,接着再轻轻张开,原本手掌心那颗棕色包装的巧克力变成了粉色包装。
杭雪一脸吃惊和意外,“你怎么做到的?”
“magic。”他卖关子。
杭雪噗嗤一笑,从程祁城的手中拿走那颗草莓味的巧克力。她的指尖微凉,他的掌心温热。
程祁城收回手,嘴角跟着上扬。
草莓的清香在口中蔓延,甜味刺激味蕾,心情变得愉悦。
杭雪犹豫了很久,借着嘴里喊着巧克力故意含糊不清地说:“我以为你说去北京是不回来了。”
程祁城听得清清楚楚:“你以为我不回来?”
杭雪说完就有点后悔,佯装淡定地点头。
程祁城笑:“我只是去过个年,过完年就回来了。”
“可是我听过我哥说,你高二之后就要回北京,说是得回去参加高考。”
“昂。”程祁城的心情明显变得愉悦,“怎么?舍不得我啊?”
杭雪侧头看程祁城一眼,“把手张开。”
程祁城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做。他充满期待,摊开手掌心。
接着杭雪把刚才剥下来的巧克力包装纸放在了程祁城的手掌心。
程祁城哭笑不得:“你拿我当垃圾桶啊。”
“谁让你那么自恋。”
程祁城收拢掌心,顺势将杭雪给他的“垃圾”放进了自己口袋,他说:“原本是那样打算的,不过现在计划有变,我会一直在这里读书的。”
他谎话张口就来:“我适应了这里的教育环境,回去了成绩还说不准。”
“哦。”
“就哦?”
杭雪扬眉:“不然呢?你想我说什么?”
“不敢。”程祁城投降,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低低地补了一句:“这里还有我在意的人,我怎么舍得走。”
杭雪没有继续追问。
她不敢随便代入,却又忍不住多想。
*
很快到了福利院,有人出来接待。
一箱箱的捐赠品被搬下来,这次杭雪也没有闲着,跟着一起搬。
大年三十,福利院也是热热闹闹。杭雪放下手上的东西,抬眼望去,大部分都是小孩子。
这是一家儿童福利院,这里的孩子大多无依无靠,无人抚养。不仅如此,还有很多的残疾儿童。
杭雪看着那些孩子,心底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她忽然就释怀了,关于自己。比起这里的所有孩子,她已经足够幸福,她不仅有爱自己的外公外婆,现在在舅舅家里也被照顾地妥妥帖帖。
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一直到有一个小男孩一瘸一拐地拿着一朵塑料花站在杭雪的面前,她憋闷地重重呼了一口气,眼眶湿润。
饶是如此,杭雪脸上还带着笑意,蹲下来接过小男孩递来的花,软着声:“谢谢你小朋友。”
小男孩笑得一脸阳光:“也谢谢姐姐给我们带来那么多好吃的。”
“你叫什么名字呀?今年几岁啦?”
“我叫闻一晨,院长奶奶说,一日之计在于晨,所以给我起名一晨,过完年我就七岁了。”
七岁的孩子看起来也就五岁左右的身形,脸色苍白,好像风吹一下就能倒了。这孩子先天有心脏病,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他的父母扔在了医院门口。
福利院有一对一的帮扶,程祁城帮扶了闻一晨,除了物质和金钱上的帮扶,他还经常来福利院和闻一晨一起玩,所以闻一晨和他的关系很好。
放寒假前程祁城刚来过一次福利院,还给闻一晨带了很多新年的礼物。
闻一晨拉了拉程祁城的衣袖,说:“阿城哥哥,这个姐姐就是你说的那个会折蝴蝶的神奇姐姐吗?”
杭雪闻言下意识看一眼程祁城。
程祁城捂住闻一晨的嘴,他看向杭雪,解释:“上次来给他们折了蝴蝶,顺口说起你。”
杭雪点点头,她并不介意。所以她也不会知道,那次程祁城和闻一晨说起她时有多开心。他说他是一个神奇的女生,神奇的是让他念念不忘。
忙完之后也才不过下午两点。
杭雪问程祁城:“你年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