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迄今为止,苏焱是他见过最有气场的男人,这个男人比白楚谕更让人觉得有危机感。
不得不说,他与罂粟并肩而立的画面,确实很般配。
只是……
王元抬起头,清亮的眸子直直的盯着苏焱浑身上下漆黑一片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他有一种很不好的直觉。
可能因为苏焱给他的感觉太过凌厉,太过强势,以至于他潜意识生出一个不好的念头,总觉得他终有一日,会将罂粟卷入未知的危险之中。
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太过强大的男人,有能力的同时,也承担着常人不可知的危险。
王元收回目光,微微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抵不过罂粟的喜欢,若是但凡罂粟对他有一丝不同的心思,便是用尽全力,他也会站在她的身边。
可是没有可是,他不想做无谓的纠缠,就像苏焱所说的那样,何必让她徒添烦恼呢。
第八十七章 跟踪1
是夜,船只平稳的行驶在安静的河面上,远远能看见前后隐约都有烛光点点,应是与罂粟他们一样,夜晚行程的船只。
罂粟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去了船尾,对正在操船的根青道,“晚上风大,不用踩船,你歇一会儿吧。”
根青点头,一边控制着风帆的方向,一边跟罂粟道,“二当家,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方才我瞧见咱们后面跟了一艘船,可是没点灯烛,等我揉眼睛细看去,那船只又不见了。”
罂粟闻言,顺着船尾朝黑漆漆的河面看了过去,黑色的夜空像是一张巨大的帷幕,笼罩住了人的视野,仅靠他们船上的烛火,可见度不过就二十米,根本看不见后面有没有船只跟着。
罂粟屏息侧耳认真听了听,除了他们行船的水声,也听不到远处船只形式的水浪声音。
根青将风帆的方向控制好固定后,从怀中摸出一个小酒囊,朝罂粟请示道,“二当家,我能喝点酒吗?”
罂粟知道像他们这些控船的汉子,晚上饮几口酒既能暖身子,也能提升,点头道,“别喝醉了就成。”
根青仰头喝了一口酒,顿时觉得浑身上下都暖和了起来,他又往船尾看了看,“兴许刚刚是我看错了,也可能他们船上运的是黑货,不敢点灯。”
有些走私的货船,都是晚上走货,怕被官府查到,不走官道,不在码头停靠,运送的私货大多都是送往关外和海外的异国。
那船若是运的私货,跟在他们后面,应是怕天黑迷了方向。
罂粟便没有放在心上,对根青道,“你去船舱里眯一会儿,风帆我盯着,丑时你再过来。”
根青顿时受宠若惊,连连摇头道,“不用,不用,这船不用踩浆,只盯着风帆一点儿也不累,您快进去歇着吧。”
罂粟捏了捏眉心,扫了根青一眼,“别跟我客套,快去歇着吧,后半夜就全靠你了。”
根青也知道这位二当家说一不二的脾气,见她执意要看着风帆,便道,“这风帆我已经控了方向,若是偏了您调整一下就成,不用大动。”
罂粟点头,根青便钻进了船舱里,想着歇一下,就赶快起来接二当家的班。
红袖手中拿着火红的狐毛裘袍从船舱里钻了出来,她走到罂粟身侧,将衣服递了过去,“主子,天冷。”
罂粟接过,披在了身上,暖意顿时包裹了她全身上下,鼻翼间传来淡淡的地涌金莲的馥郁香气,罂粟忍不住想起了苏焱,垂首深深吸了一口气,唇角勾起了一抹清浅的弧度。
“你和绿袖去休息吧。”罂粟回过神来,对红袖道。
红袖摇头,“世子爷让我寸步不离的守着主子。”
罂粟心中一暖,不过还是道,“我是你的主子,他的话就不必听了。”
第八十八章 跟踪2
红袖有些犹豫,不过看着罂粟的脸色,还是听话的进了船舱。
打发了红袖,罂粟一屁股坐在了船板上,在心中默念开启系统,不打一会儿,眼前就浮现了蓝色的屏幕,手指轻点翻了翻,在右下角看到了强化宿主DNA的选项。
罂粟其实很想试一下,身体经过系统强化,短时间的身体机能会强化到什么地步,但是想想那只能从苏焱体内吸收,少的可怜的能量,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想到能量是从苏焱体内吸收过来的,罂粟不由蹙了蹙眉,为什么狂躁之气能变成系统的能量呢?罂粟心中百般不解,她打算回了江北,就赶紧让王霸找几个狂躁症的人试一试。
若是系统不能吸收他们体内的狂躁之气,那么,苏焱的狂躁症应当跟系统有什么关系。
收起系统,罂粟看向远处的黑暗,她总觉得苏焱瞒了她很多事情,甚至于助她拿下江北的水运,都是别有用心的。
但是她相信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的。
远处的黑暗中,隐隐卓卓的浮现了一条船的影子,罂粟回过神来眯了眯凤眸,她折回船舱找了一面小镜子,又端了一盏烛灯,回到船尾,利用小镜子反光朝后方照去。
小镜子反射的光极微弱,一晃而过,根本就看不清东西,不过确实有艘船跟在他们后面。
罂粟正打算收起镜子,却发现远处的黑暗中有白色的光一闪而过,像是什么东西反光了。
罂粟手中的动作微微一滞,手中的镜子晃了晃,再次朝远处的黑暗中照去,远处的黑暗中,再次亮起了三四个光斑,冷硬的光芒一闪即逝。
罂粟收起镜子,远山眉笼起,快步钻进了船舱里,叫醒了根青,以及红袖绿袖。
根青按照罂粟的吩咐踩浆控帆,将船偏移了方向,红袖和绿袖则将船上所有的灯烛全都熄灭了。
船只偏行后,很快便停在河面上,隐没在黑暗之中。
“主子可是发现了什么?”红袖低声问道。
罂粟揉了揉眉心,“但愿是我多想了,后面跟着我们的船,不大对劲。”
话音刚落,行船的水流声便传进了几人的耳朵里,所有的灯烛都被熄灭,夜色昏暗,目之所及到处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见船只。
只是听水流声,那艘一直跟在罂粟他们屁股后面的船只已经离他们很近了。
“船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难道是发现我们了?”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夜晚极静,罂粟几人的耳力又极好,隐隐约约能听清楚那艘船上的人在说些什么。
“他们突然将灯烛给熄了应当是想甩掉咱们,既然已经暴露了,咱们不如点灯快些追上去吧。”一个男子提议道。
罂粟暗道不好,对方如果点灯,她们的船很快就会暴露在他们的视野之中,虽然只听了这两句话,对方的目的已经极为明显,就是奔着她们来的。
她面色不由冷了几分,那这样说来,她的猜测就是真的了。
方才被镜子照到反光的东西,应当是兵器……
“一会儿见机行事,你们护着些根青,他不会武功。”罂粟小声对红袖和绿袖道。
第八十九章 敌袭1
红袖和绿袖皆点了点头,根青捏了捏拳头,想着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哪能让两个小姑娘护着?
他知道自家二当家的本领,于是便想着自己得保护红袖绿袖这两个小姑娘。
没多大一会儿,对方船上果然亮起了灯烛,一盏接着一盏,整艘船灯火通明,将河面三十米以内照的清清楚楚。
罂粟他们的船很快便暴露在那艘船上人的视野之中。
“在那!”一人喊道,“快追!”
先前那艘船上反光晃了罂粟眼睛的东西也浮出黑暗,船上架着弓箭,齐齐对着罂粟他们这艘船的方向,蓄势待发,先前反光的正是泛着森寒的冷芒,直至罂粟他们船上的箭尖。
原来船上带了弓箭手。
任谁一看,都知道后面这艘船来者不善。
根青忙道,“二当家,我去开船,咱们的船跑的快,他们不定能追的上咱们。”
这话他说的一点把握也没有,后面那艘船上人那么多,一起摇浆很快就会追上来的我。
罂粟摇了摇头,只是也不能坐以待毙,她对根青和绿袖道,“不要点灯,你们吗全都进船舱,趴在地上,只要对方不上船,不用火箭矢,你们就不要出来。”
罂粟又看向红袖,“你会水吗?”
红袖点点头,“奴婢会。”
“身上还有毒吗?能放倒那船上的人吗?”
红袖眸光一亮,点头道,“能。”
在她的认知里,能够和主子并肩作战,代表了主子的肯定以及信赖,算是肯定了她的存在。
“好。”罂粟朝她勾了勾手,示意她跟着自己,又扫了根青和绿袖一眼。
他们二人只得赶紧钻进了船舱里。
若是换做夏日或者春日,他们几人都会水,完全可以弃船游水脱生,可如今冬日,夜冷水寒,身上穿的衣服又厚实,若是游水,用不了多久,不是脱力而死,就是冻死在水中。
所以罂粟选择迎难而上,而且,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动干戈,从她一出上京就跟着,想要对她下手。
罂粟与红袖伏在船板上,从另一侧,轻巧跳入了水中,水花都没有溅起多少,只发出微弱的‘噗通’声,不过被后面那艘船往前追赶的行水声给盖住了。
“头儿,情况不太对,他们既不行船,也没有人出来,是不是跳水逃了?”一个黑衣人对领头的人道。
领头黑衣人摇了摇头,“不会。”
自从点灯以后,他一直盯着四面八方,若是他们真跳入了水中逃生,势必要游水唤气,可四周根本毫无动静,而且,现在已经入了汴河,水深又冷,还有小漩涡,四周一眼望不到边,离河岸极远,想要游到岸边,只怕是会累得淹死在汴河里。
船很快就行到了罂粟那艘船跟前,领头黑衣人打了个手势,一阵箭雨哗哗而下,一通乱射,箭矢扎在船舱上,很快便将船身扎成了刺猬,只是船上没有一个人出来。
绿袖将根青按在地上,有箭矢穿过船舱的窗棱,擦着两人头顶,从他们身上飞过。
绿袖将舱内的一个矮桌几横下,做了一个遮挡物,拉着根青躲在了后面。
又是一阵箭雨,依旧听不到任何动静,另一艘船上领头的人,打了个手势,正在放箭的弓箭手全都停了下来。
“你们几个上去看看。”领头黑衣人吩咐道。
第九十章 敌袭2
四个黑衣人应了一声,飞身跳向了罂粟他们的那艘船,站在船头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抬脚往船舱里走去。
躲在船舱里的根青听到动静,脸上表情变得紧张。
绿袖则一脸镇定,与根青不同,她自小就是被当做暗卫训练的,之前也出过任务,早就习惯了危险和杀戮。
她的手悄悄摸到腰间,五指间倏然夹了四把飞刀,黑眸紧紧盯着船舱入口。
四个黑衣人甫一出现,绿袖便飞快动作起来,一把将根青推至到角落,她飞身甩出手中寒光凛凛的飞刀,朝四人掷去。
前面两个黑衣人不防备,想要躲开的时候已经晚了,飞刀径直插在两人的额头正中心,两人瞪着眼睛,血水顺着他们二人的脸颊流了下来,已经没了呼吸的身体直挺挺的仰倒在地上。
另外两人因为走在后面,有前面两人做掩护,两人皆躲开了飞刀。
绿袖在地上一滚,接住了另外两枚走空的飞刀,再次朝那两人祭出。
两个黑衣人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刀,将飞刀打落在地,飞身而上,朝绿袖袭去。
躲在一旁的根青见势不妙,手里摸到一个实木矮凳,从地上爬起来,就朝那两人冲了过去。
绿袖双手划过腰间,双手全都夹满了飞刀,朝那两个黑衣人身上掷去,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绿袖一甩手祭出的飞刀有八把,黑衣人只来得及打落两把飞刀,身上就被另外两把飞刀给扎住了。
根青拎着矮凳,刚好冲过来,抡起凳子就朝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脑袋上砸去,血水混合着头骨被砸破的声音顺着黑衣人的头顶淌了出来。
站在另一艘船上领头的黑衣人看见船舱上几人影子的动作,心知不好,抬手,再次下令道,“放箭。”
他身后的弓箭手闻言,皆瞄准船舱上的影子,手掌用力拉弓,正要放箭,其中两人脖颈却一凉,双手顿时无力的垂了下去,手中的箭无力的朝水面射去。
其他人皆朝那两人看了过去,却发现身后站着另个浑身湿淋淋的两个人影,与此同时,鼻翼间吸入一股异香,很快便手脚发软不能动弹了。
另外一部分没有吸入迷药的黑衣人迅速捂住了口鼻,抽出武器,朝不知何时悄悄摸上了他们船只的罂粟和红袖袭了过去。
罂粟从袖中摸出一把白刃,不待那些黑衣人靠近,就身形一动,转眼间便闪身到黑衣人的跟前,以闪电之势将白刃划过一名黑衣人的脖颈,躲过一名黑衣人砍过来的长刀,将手中白刃的刀尖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