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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听了消息,脸上神情顿时严肃起来,“大概有多少人?”
“这个……我们不大清楚。”来禀报消息的这个手下,面露不安,生怕罂粟会因为在这个责怪他。
罂粟闻言点了点头,并未出声苛责,而是抬手在半空中拍了拍,正在训练的众人全都停下了动作,朝她看了过去。
“要出任务了。”罂粟出声道。
三十五人顿时双眼放光,兴奋起来,现在于他们而言,出任务是件幸福的事情,因为罂二当家的地狱式训练实在太痛苦了,虽然身手能够快速的提升,但是折磨则是苦不堪言。
众人都集中注意力听罂粟说任务。
“晚上解决一队人,人数现在未知,我会去提前侦查,你们训练照旧,做好出任务的准备。”罂粟道。
几十人听完,脸上的高兴劲儿消了许多,还以为下午就不用训练了,哪知道出任务还是要继续训练。
不过并无一人抱怨,在罂粟说完以后,众人便立刻又投入了紧张的训练之中。
这就像在部队里面当兵的军人一般,虽然有时候训练也会觉得很累,但是他们却会坚持绝对服从,也永不言弃。
罂粟在安排他们继续训练之后,便带着绿袖暗中去调查情况。
在悄悄潜入凤阳城衙门,看见了罗进忠之后,罂粟无比确信这些人是嘉庆帝派来抓她或者她的家人无疑。
潜伏在暗中的罂粟亲眼看见有大批兵马进入了凤阳城衙门,人数足足有三百人左右,且这些人全都是穿戴着盔甲手持枪戟一看便是经过正规训练的战士。
罂粟与绿袖悄悄离开县衙之后,便在街上找了个人去衙门里头给周捕头传话,她在前面不远的茶楼等他。
坐在茶楼里,罂粟脸上的表情微微凝重,罗进忠居然这么大的手笔,也不知道是不是将江北之地的驻军给借过来了。
若是这么大动干戈,那么想要不惊动其他人是不可能的。
她倒是不怕罗进忠,只是她担心,与朝廷作对的事情传出去,她爹娘将来以后在村子里无法立足,他们或许会对他们一家人都避之不及,以异样的眼光去看待沈家人。
第五百三十九章 周润定亲
给爹娘的生活会带来不好的影响。
没等多长时间,周润便来茶楼赴约了。
说起来,他与罂粟已经好些日子都没有见过了,便是上回帮忙处理陆峦村闹事,也是罂粟派人去衙门传了话,周润派了几个衙差过去抓人,对罂粟主动约见自己,周润心底还是有些隐隐开心的。
周润坐定后,罂粟亲自斟了一杯茶,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好些时日不见,周捕头最近可好?”罂粟唇角噙着淡笑,主动出声道。
“尚可,倒是你眼下大忙人一个,我听说你们凤阳船帮接管了司徒船帮的生意,近来应该挺忙的吧?约我过来,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周润在罂粟面前一向从不拐弯抹角,因为担忧她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儿,便直接问道。
“船帮里的事有我大哥操心,倒也没有那么忙。”罂粟轻啜了一口茶,继续道,“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船帮的事儿,是想打听些消息。”
“打听消息?”周润有些疑惑的道。
罂粟微微颔首,道,“我听船帮的兄弟说,你们县衙里来了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还调了不少兵?”
周润闻言,点了点头,对罂粟丝毫没有隐瞒的道,“是从京城过来的锦衣卫指挥使,说是奉圣上旨意要捉拿犯了弥天大罪的逃犯,从北府的驻兵里借调了二百人手,还有五十弓箭手,我听那指挥使话里的意思,似布下了天罗地网,要不计一切将人给捉拿住。”
罂粟心中暗自思忖着晚上要如何布置突袭,她最怕的便是那些弓箭手还会随身携带火矢,先前嵬砀山上被火矢攻击得十分狼狈,这次不能再那么被动了。
“也不知那逃犯犯下了何种罪行,居然让朝廷这般大动干戈的要抓住他,眼下西北动乱,百姓们正忧心忡忡,也不知道朝廷这么大手笔的抓人,会不会引得江北百姓民心动乱。”周润倒是颇忧国忧民的道。
“我还当是出了什么大事,听手底下兄弟们说得离谱,所以才特意过来问问你是什么情况。”罂粟掩饰道。
周润倒是没有起任何疑心,笑着道,“这事儿跟你没什么关系,不过……说起来,那位指挥使大人,这令日似乎一直派人去你们那一片的村子巡察,你回去叮嘱村里人都小心一些,无事便不要出门了,说不得那个逃犯逃窜进了你们那附近的哪个村子躲起来了。”
罂粟颔首,笑着道“周捕头果然心系百姓,今日也没能好好招待你,改天你带着衙门里的兄弟去我们酒楼吃饭,我请客,酒肉管够。”
周润忙摇头道,“不用,这又算不得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捏着茶碗饮了一口,面上露出犹豫之色,半天没有再张口。
罂粟便静静的看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饮着茶水。
良久,周润才抬起头来,看向坐在对面的罂粟,出声道,“我……我跟明月定亲了。”
“哦?”罂粟倒是没有特别惊讶,俗话说好郎怕女缠,杨明月虽然有些刁蛮,但是对周润却情有独钟,一心一意,那任性的劲儿也挺可爱的。
她笑着张口道,“恭喜恭喜,何时成亲?到时候我一定给你随份儿大礼。”
第五百四十章 保不住命
周润闻言也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难过,他道,“到时你能过来吃喜酒我就很开心了。”
“你成亲,喜酒我是一定要讨一杯的,咱们的情分在那摆着呢!”罂粟打心底将周润看得与王元一般,一个是大兄弟,一个是小兄弟罢了。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周润还在当值,这是与衙差们打了招呼,抽空跑出来的。
罂粟颔首,不忘道,“改天记得带着衙门里的兄弟去我们酒楼喝酒!”
周润咧嘴笑了笑,应声道,“好。”
罂粟含笑看着周润离开,而后起身与绿袖离开。
是夜,凤阳城县衙安静得过分,四月的夜晚,风依旧是凉的,不知何时,天上飘起了绵绵细雨,夜,格外的凉。
在三十五人小队出任务之前,罂粟说过,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当得知要杀的是朝廷的人的时候,有些人心里犯了嘀咕,他们这是公然与朝廷作对,与朝廷作对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但是无一人退出,在他们选择成为这支队伍的时候,便被罂粟灌输了绝对服从的信念。
而如王黑虎林平几人,则摩拳擦掌,充满了干劲儿,他们其实都得到了苏老大传来的消息,虽然不知道老大要做什么,但是只要是罂粟吩咐他们做的事情,他们都会当成是老大的命令来执行。
这几人在西北军营的时候,便是跟在苏焱身边的亲信,在西北军营里大小是个官,就算是退伍回家种地也轮不到他们,但是他们却被苏焱调换了出来。
是以,当初老伍丁猿几个才对罂粟怨气那么大,要不是她这个女人,他们还好好在西北军营呆着呢!
过惯了军营打打杀杀的日子,根本就不想过普通人的日子,实在太过乏味!
可他们现在再无一人看不上罂粟,都觉得跟着她有意思极了,比在西北军营的时候还要有意思,男子汉在世,就当轰轰烈烈,做一些留名的大事儿,而罂粟正对了他们的胃口。
他们都期待着,假以时日,这支队伍,成为世人嘴里的传奇。
三十五人,悄无声息的潜入了衙门,在绵绵细雨中,一场厮杀展开了。
打着大通铺,睡得正香的士兵,在睡梦中失去了性命。
惨叫声,惊醒了其他的人,很快便有人喊了起来,只穿着里衣,的士兵们慌乱的找着自己的兵器,仓惶躲逃。
罂粟和绿袖则悄无声息的潜入了衙门的后院,罗进忠所住的房间。
打杀的动静,亦惊醒了睡梦中的周县令夫妇,周辖隔着窗户悄悄的看了一眼外面,顿时被血腥的场景吓得浑身一颤,回过身来,对其夫人道,“你赶紧藏好,我出去看看,你躲在床底下,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千万不要出来。”
周夫人饶是在无知,听到了外面的惨叫声,心中也明白发生了什么,顾不得穿衣裳,忙下地拽住了周辖,颤着声音道,“你不能出去,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可让我咋活?外面那些人连县衙都敢闯,可见都是豁出去不要命的。”
周辖握住周夫人的手,出声道,“令蓉,我看外面那些人应是冲着京城里那位来的,要是他死在咱们县衙里,上面指定也是饶不了我的,你快去躲好,听话,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千万别出来,我自个儿会小心的。”
周夫人依旧不肯松手,不过被周辖硬是给掰开,将她推到了床边,催促道,“你快躲进床底下,千万别出来。”
说完,他便披了个外袍,打开房门,瞅着院内厮杀惨烈的众人,从亭廊下悄悄穿过,朝罗进忠的房间行去。
罗进忠此刻正与罂粟和绿袖打斗,因着两人穿着夜行衣,他并不知来者何人,眼看就要落了下风,他忙出声道,“好汉你们可是有所求?我是京城锦衣卫的指挥使,你们若是有所求,只要我罗某能办到的,一定相帮。”
说这话也是为了拖延时间,他从京城带了五十个锦衣卫过来,方才在贼人闯进屋子里来的时候,便已经放了召集的信号,可是到现在了,竟然还无一人过来保护他。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院中又多了约莫五十个身着夜行衣的人,这些人身手极高,杀人手法冷血而又利落,正在帮着罂粟这队人击杀着罗进忠所带来的人手。
罂粟没有做声,手中白刃快如鬼魅,在罗进忠的胸口再次划出两道伤口。
罗进忠愈看这身手,愈觉得眼熟,待脑中白光一闪,想起周豕惨死的画面的时候,罂粟手中蓝芒乍现,一挥而过,罗进忠亲眼看着自己的头飞了出去,瞪圆的眼睛永远再也合不上了。
那句张口欲说的‘是你’,也没有吐出声来。
周辖匆匆赶到罗进忠所住的房间,推开门看到的便是罗进忠头身分开那瞬间的画面,吓得他连连倒退好几步,双腿发软,一脸惊恐的看着罂粟和绿袖,生怕她手中的白刃下一刻就会抹到他的脖子上。
面上罩着黑色面巾的罂粟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给了绿袖一个眼神,两人从周辖的身边走过。
周辖吓得闭上了眼睛,好半天,没有感觉到任何动作,他才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方才那两个黑衣人早就已经走了。
院子内的打斗声也渐渐小了,那些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如潮水一般退去。
院内只留下一地血腥和尸体。
听到动静,匆匆从家里赶过来的周润,疾步冲进衙门,看着地上的血迹和尸体眉头越来越紧,直到看见院内颓然站着的周县令,一直高悬着的心才松了下去。
“大嫂没事吧?”周润出声问道。
周辖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惨白着脸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你大嫂没事儿,可……京城里过来的锦衣卫指挥使死了。”
周润闻言,眸光一紧,虽然院内的惨烈景象他已经看到了,可是衙门里足足有三四百人,且都不是普通人,那三百北府的驻兵,都是常年训练,手摸枪戟之人,罗进忠随身还带了五十锦衣卫,这么多人手,怎么还会保不住命?
第五百四十一章 储君之位
周辖叹气道,“这回可摊上大事儿了,锦衣卫总指挥使死在了咱们衙门里头,上头指定要问责。”
“可知道是何人闯进了衙门?有没有什么线索?”周润问道。
“他们全都穿着夜行衣,面上遮着黑面巾,根本看不清面貌,也没能抓个活口,便是想要查也不好查。”周辖很是头疼的道。
周润想了想道,“近来民间一直风平浪静,没听说有如此大胆敢袭击衙门杀了朝廷命官的组织,兴许这事儿与罗指挥使这次所来的目的有关,这位罗指挥使既然早有先见之明,抽调了三百北府驻兵,可见那逃犯绝非是单独一人,必定背后是有势力有组织的,是咱们低估了那逃犯,大哥,你还是先写折子把消息送给京里吧。”
周辖点点头,忙去书房写折子去了。
周润则去了罗进忠的房间,进门看见一地血水,以及罗进忠分为两半的尸身,不由觉得血腥,这下手之人未免也太过狠辣了,竟是直接将这个罗指挥使的脑袋给割下来了。
在房间中细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周润又去了院内盘查,让人统计一下伤亡情况,一并报给周县令,让他写在折子上。
北府三百兵,只剩下不到一百人,而罗进忠带过来的锦衣卫,则全部命丧黄泉,不剩一人。
而他们衙门的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