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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在山上遇见的墨衣黑发的男子,他跟系统能量到底有什么关系呢?系统若是再一次能量不足,她是不是还要找到那个男人?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沈小娘子,在不在?”
罂粟听着声音有些耳熟,一把打开门,就看见脸色焦急的王元正站在门口,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兄弟。
“怎么了?”罂粟出声问道。
王元脸色有些发白的道:“我爹被扣在漕帮了,老帮主已经去世了,帮里现在乱作一团,我爹被青龙堂主给关押了。我是刚刚得到消息,听街上的兄弟说见你来了云雀楼,就赶过来了。”
“进来详说。”罂粟让开身子,示意王元进房间。
第一百三十九章 削铁如泥
原来三日前,因为王霸将青龙堂主的事情捅到了老帮主跟前,青龙堂主当日就着人手封锁漕帮,想要夺权,漕老帮主一气之下一命呜呼,整个漕帮陷入一片混乱之中,玄武堂堂主手中也握有不少人手,一时间两人势均力敌,不相上下,帮主之位悬而未定。
青龙堂主恼恨王霸将此事捅到老帮主面前,害他不得不撕破脸,就算坐上帮主也会落人口实,于是一怒之下,就将王霸捉住,扣押了起来。
罂粟听后不免生疑,既然玄武堂堂主已经有了和青龙堂堂主分庭抗礼的能力,王霸又怎么会被青龙堂主给扣押住。
王元得到的信儿也不完全,只知道王霸被青龙堂主扣押,一切都只能到漕帮总部才清楚。
“我爹走之前跟我说,若是有变,就让我来找你拿主意。”王元按捺住焦急的心情,静看着罂粟,一脸认真的道:“我想去通州把我爹救出来,到那不知是福是祸,十里镇的一切还劳烦你先帮忙照看,若是我和我爹遭遇了什么不幸,十里镇的东西你就莫要再沾手,跟我们的关系撇的越远越好。”
“你有削铁如泥的短刃吗?”罂粟仰脸问道。
王元一愣,虽然不知道她要短刃做什么,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有!”
“好!”罂粟站起身来,看着王元道:“你现在立刻回去调配人手,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在凤阳县的码头见面,你不需要带太多人,只要带五六个靠得住的兄弟就足够了。”
王元很快就反应过来,知道她要跟自己一起去通州,脸上多了一抹激动,他爹果然看人比他准太多,他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回去准备,一个时辰之后见。”
一个时辰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情,在林子里遇见那个墨衣黑发,武功高深莫测的男人之后,罂粟就制作了一些防身的武器,她先是去铁匠铺子里,取回了定做的铁丝,将之藏在了头发里。
前世做杀手的时候,她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都会藏着杀人的利器,脚尖下面都能藏着刀刃,嘴里也有刀片。
因为对通州一无所知,所以才要更加小心。
漕帮能够在江北之地屹立不倒,帮里人自然还是都有些能耐的,罂粟从来不会因为自己是一个穿越者,就目空一切,看低古人的能力和智慧,她做什么事情都会拼尽全力,做好所有的准备。
她拿出自己制作的袖箭绑在了手腕上,虎子一脸好奇的看着那袖珍的弓箭,稚声稚气的问道:“娘,这是什么东西?”
罂粟微微一笑,将一只袖箭绑在了虎子的小胳膊上,解释道:“这是一种杀人的利器,虽然射程不够远,但是准头足的很。”她眯着眼,用手抬高虎子的胳膊,瞄准射击的动作一起喝成,细小的箭矢直直的插在了门上。
虎子浑身一震,原地蹦了起来,跑到门上,看见箭头将一只苍蝇穿腹而过,将之死死的定在门上,一脸兴奋:“哇!娘亲好厉害!”
“等日后我带你去上山打猎,教你玩这种袖箭。”罂粟蹲下身子,目光与虎子平视,一脸认真的道:“娘现在要出趟远门,你先去奶奶家里玩,等娘回来,就带你回外婆家。”
虎子一听说罂粟要出门,脸上不由多了一丝不舍之色,他低下了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盯着地上,过了一会才小声说道:“娘,能不能带上我?”
罂粟心里也多了一抹不舍,用手摸了摸虎子的头,安抚道:“娘很快就会回来的,娘不在的时候,你的功课也不要落下,我知道你不喜欢枯燥乏味的史记,若是娘回来的时候,你能背下大庆山河赋中的一篇,娘就给你奖励。”
听见奖励小包子倒是眼睛一亮,不过很快就黯然下来,他挪了挪步子,忽然一下子就抱住了罂粟的腿,用一种软糯不舍的童声道:“那娘要快点回来哦!”
罂粟一整颗心几乎都要融化,她俯下身在小包子的脸上亲了一口,“很快的。”
小包子比她初来的时候已经长高了大半头,这些日子她换着法子给小包子做食补,原来蜡黄的小脸现在变得白皙圆润,就像刚正好的大白馒头一样,虽然他平日里性子有些清冷,不如一般的孩子活泼顽皮,但已经较先前的阴郁好了太多。
因为罂粟没有教养孩子的经验,自己从小都是在训练之中长大,她没有正常孩子的童年,倒是疏于了对小包子的管教,不过她对小包子从来也没有什么别的期望,只是希望他能够快乐的度过这一生。
罂粟将十两碎银放在了小包子的手心,道:“这些钱娘不在的时候,你可以随意支配,以备不时之需。”
看见银子,小包子爱财的本质暴露无遗,顿时没看眼笑,欢喜得很,这些日子,虽然小包子没有再在罂粟面前嘟囔节俭要省着花钱之类的话,完全是因为怕罂粟听多了会厌烦。
罂粟金钱方面的教育,加上她不断的挣银子回家,小包子现在也不如之前那么抠门了,不过本质里还是十分爱财的。
罂粟知道他有一个小金库,里面已经存下了一小笔钱,罂粟平日里给他自由支配的零花钱都被他放在了里面。
他甚至还用罂粟给他做的魔方玩具,在同窗同学那里挣了一小笔钱,小包子头脑聪明,发现同学对他的魔方玩具都十分感兴趣之后,就回家跟罂粟讨教了魔方的做法,一个人没事就用刨具坐在一大堆木头前摸索,终于还像模像样的做出了魔方。
他将做出的魔方带到了学堂,偷偷的卖给了几个同窗,孩子的这种行为是值得鼓励和赞扬的,虽然罂粟对小包子的教育基本上是放养式的。
罂粟将小包子送到李氏那里之后,就去了凤阳县码头,去通州最快的方式就是坐船,漕帮总部,就设在通州城。
罂粟到达码头的时候,王元已经等在那里,他手中持着一把通身黑色,死气沉沉的短刃。
第一百四十章 通州之行
罂粟接过短刃之后,一把抽出,刀刃泛着寒芒,白的刺目,寒铁如许,吹毫必断。她满意的点了点头,“是把好刀。”
就在罂粟一行人上船出发之后,没多久一行黑衣人就匆匆赶到码头旁,上了另一艘不起眼的船只,其中其中一人赫然就是刚回西岭村的沈长葛。
这艘船只的出发方向,竟然与罂粟一行人出奇的一致。
船只在水上行了约莫三个多时辰,才到达通州码头,还未下船,罂粟就发现码头出口有人在挨个盘查。
罂粟与王元打了个手势,王元也很快意会,低声暗示了下其他六人分散开来。
“你们是什么关系?打哪儿来的?”拦住罂粟和王元的人,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罂粟。
王元不动声色的挪了挪身子,侧挡在罂粟的面前,阻挡住了那下流男子恶心的窥视。
“我们小两口刚成亲,她一直怀不上孩子,听说通州这边有神医,专门看这个,我娘就让我带她来看看。”本来两人是打算以兄妹相称的,但看见巡查的另外几个男人也都盯着罂粟看,王元顿时换了说词。
“是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呢?你这毛都没有扎齐的小子,怎么也不像是娶了妻的!”其中一人倒是眼睛毒辣的厉害,一口说出了真相。
罂粟凤眸微微一眯,做出一副温顺小女人的样子,躲在王元身后,捏着嗓子柔声道:“实不相瞒,我家夫君比我要小上几岁。”
王元也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两块碎银,笑着道:“几位大哥拿去吃酒,我们小夫妻还要赶今晚的船只回去,您就给行个方便。”
收了钱的人,踮了踮份量,脸上多了笑意,色眯眯的看着罂粟道:“好说,好说!”
可就在下一刻,这人突然大声喊道:“将这两人给我抓起来。”
四周的人手立即都围了过来,将罂粟和王元两人包围在中间,收钱的汉子脸上笑意已经淡去,他朝罂粟走了两步,出声道:“老子这双眼睛毒辣的很,是不是雏一眼就能看出来,想骗老子,你还是回去上个女人再来试一试!”
王元被人当面说穿是雏的事情,一瞬间清秀的笑脸爆红,眸中多了几分怒意,手已经摸在腰间,蓄势待发。
罂粟在他腰间的手上一按,不动声色的越过他,刻意扭着腰走向那说话的汉子,在汉子面前小声嘀咕了几句。
换来那男人的哈哈大笑声,看着王元的眼神十分古怪。
“那可真是苦了你这么漂亮的媳妇,要是大妹子寂寞了,不妨来找我。”男人嘴里说着下流放肆的话,还趁势在罂粟的小手上抚摸了一把。
罂粟脸上依旧带着娇笑,微微垂下头,做出害羞的样子。
换来汉子再一次的哈哈大笑声,他大手一挥,“放行!”
尾随罂粟他们的那条船,在汉子出言将罂粟和王元拿下的时候,到了岸边,只是一直未有人下来,透过船舱窗户,一双漆黑的眸子将岸上发生的一切尽收在眼底,他的目光追着罂粟的身影直到消失。
墨发黑衣的男人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如同青竹一般,他锋利笔直的眉头却轻轻蹙起,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而站在他身后的一排黑衣黑笠的汉子中,有三人的目光也都追随这罂粟,其中两人是惊讶,另一人是怀疑。
离开码头之后,王元脸上表情十分别扭,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方才跟那男的说了什么?”
罂粟勾唇一笑,戏虐的看着他:“你应该不想知道才对。”
王元被堵得脸色又是一红,其实他心里大致也能猜出来罂粟说的是什么,终归不是什么好话。
废了一番功夫,总算是打听出了现在漕帮的最新消息,也打听到了青龙堂关押人的私牢位置。
漕帮总部现在已经分为两个派系,青龙堂主与白虎堂主勾结在一起,而朱雀堂主也表明了支持玄武堂主。
四大堂主势力本就旗鼓相当,现在两人更是势均力敌,不过老帮主属意于玄武堂主,玄武堂堂主若是得了势,属于正统。
还是不够乱,罂粟心中只盼着漕帮内部能更乱一些才好,这样她才能浑水摸鱼!
当初她给王霸出主意的时候,就已经瞄准了漕帮这块肥肉,平凡虽然好,可一辈子总不能那样百无聊赖的过下去,她天生就是个不安分的,喜欢生活多一点刺激。
是夜,通州西北街,十字铺大院,青龙堂暂时的大本营,院子里灯火通明,巡逻的人三五成群。
“你说咱们堂主能拿下玄武堂主吗?”一个巡视的汉子小声跟另一个同伴问道。
另一人前后张望了下,像是知道秘辛一般,见没有人注意他们,才压低声音说道:“听说玄武堂主是咱们老帮主的私生子。”
前一人惊讶的道:“私生子?”
这人面上多了一丝小得意,压低声音显摆道:“你知道咱们漕帮的规矩,帮主之位只能禅不能传,接任帮主之位的,绝对不能是前任帮主的血脉至亲,听说咱们堂主已经掌握了证据,这样一来,不管怎样,玄武堂主都是不能做帮主的。”
两人交头接耳的说着悄悄话,完全没有注意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从墙头上跳了下来,躲在了他们身后的花圃里。
等两人走远,罂粟正要从花圃里起身,一人却走了过来,她忙又附身趴在了地上。
来人浑身酒臭味,身子一摇三晃,显然是喝多了,哼着小曲闭着眼睛拉开裤头就撒起尿来。
一股骚臭味顿时弥漫在空气之中,罂粟悄无声息的起身来到这醉鬼背后,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化为刃狠狠在这人脖颈上一击,这人就昏死了过去。
她将人拖到花圃中,用极快的速度将这人身上的外衫拔了下来,换上这人的散发着臭味的衣装之后,罂粟又给这人嘴里塞了含有迷药成分的药丸,保管他一直昏睡到天亮。
罂粟的头发也如男人那般高高束起,不过故意将两个额角都散落了一缕头发,这样刚好能够遮挡住她的面部。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只身落陷阱
她刚从花圃里站起身,就有一个人靠在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