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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十分疼爱她的父母,脾气温和的父亲和温婉柔弱的母亲,对她疼爱有加的大哥,自小就喜欢跟在她屁股后面跑的弟弟。
罂粟收回视线,西岭村那里是沈翠花的家,那些人是沈翠花的亲人,跟她罂粟又有什么关系?她罂粟一向孑然一身,没有亲人,在这世间禹禹独行,只不过现在多了一个小包子,想起小包子,罂粟嘴角勾起了一抹轻柔的笑。
村子里的人经常在山脚下砍柴,挖野菜捡蘑菇,这里山势低缓,树林茂密,许是因为村民来得多,所以也没有什么凶猛的野兽,连野兔、野鸡都不常见,深处才会有野猪、黑熊、虎狼之类的凶猛动物,除了少些艺高人胆大的猎户会结伴去深处打猎,村民们极少往深处走。
罂粟在山脚下转了转,熟悉了一下地形,顺便找到了小包子说的那十几颗山楂树,看着树头上面挂着的红艳艳的果子,罂粟凤眸微亮,思索着这两天寻个时间,上山将这些山楂全部摘光。
瞅了一圈,罂粟找了一棵粗壮结实的榆木,因为榆木结实耐用,木性坚韧,用来打造家具倒是不错,家里缺的东西实在太多,只能先打造急需的,一样一样的来。
水桶、木盆、浴桶、饭勺、木碗、筷子,这几样是罂粟打算今天要做出来的。
有技巧的将榆木砍倒,掂起刨具,罂粟快速动了起来,木头屑好似飞花一般,不断飞出,若是有人见到,定要惊叹一番,罂粟那熟练的样子绝对不逊色于十几年的老木匠。
天边红霞宛如火烧的时候,罂粟提着一个浴桶下了山,浴桶里面装着水桶、木盆等器具,茅草屋外,小包子和一个跟他差不多大小的男孩子正蹲在地上拿着树枝在地上比比划划写着什么东西,李氏则在一旁慈爱的看着两个孩子。
听到脚步声,小包子抬起头一看罂粟回来了,一下子站了起来,扔掉手里的树枝,跑向罂粟,嘴里兴奋的喊道,“娘亲,娘亲……”
第十三章 怎么可以亲我
听到小包子软软糯糯的声音,罂粟瞬间觉得一身的疲惫都消失了,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一把将飞扑过来的小包子给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几个圈。
小包子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抱着在空中转圈,开心得咯咯大笑,以前总是看见村里其他孩子的爹爹抱着他们这样在空中转圈,现在自己终于也有人抱着转圈了。
黑漆漆的眸子灵动可爱,罂粟在小包子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小包子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搂着罂粟,小声道:“娘亲怎么可以亲我?多羞人啊。”
罂粟心中好笑,弹了弹小包子的脑门,“我是你娘,亲你有什么羞人的?亲亲是爱的一种表现,娘亲爱你才会亲你。”
听到罂粟这般说,小包子咬唇似乎纠结了下,黑漆漆的眼珠转了转,凑到罂粟脸庞,也轻轻的亲了一口,娘亲爱他,他也爱娘亲。
小包子的举动让罂粟差点母性泛滥,揉了揉小包子的脸蛋,罂粟将他从怀中放了下来。
李氏手中拿着罂粟做的木具,脸上表情变了几遍,一脸的惊叹,“梅子,这是你做的?”因为李大郎是做木工的,李氏自然能够看出一些门道,只觉得这些木具做的简直是好的不能再好。
罂粟笑了笑,点了点头。
“天啊,这手艺真是好啊!大郎自小就学木工,他的手艺都不如你,翠花你有这门手艺真是太好了!有这一技傍身,你跟虎子的衣食就有了着落。”李氏似乎很是激动,看得出来她是替罂粟高兴。
罂粟淡淡一笑,这木工活她自然是不会去做的,不过倒是可以倒卖一些图纸,她脑子里可有不少好的设计,到时候也能小赚一笔。
“大郎常在镇上做木工,等他回来,我让他帮你在镇上找一份木工做,这样他还能照应到你。”
罂粟没点头也没拒绝,想起自己晚上要做的事,出声向李氏问道:“我明日想去镇上,有些记不清去镇上的路了,劳烦你跟我讲一下怎么往镇上走?”
李氏知道罂粟自从五年前被她买进东峻村,就再也没有去过镇上,忙将去镇上的路细细说了一遍,又道,“要不明日你随大郎他们一起去镇上?你一个人又不识路……”
李大郎对她是什么态度还不知道,罂粟自然不会讨嫌,笑着拒绝了李氏的好意,贸然答应,若是李大郎不愿意,为难的还是李氏。
“奶奶,这个碗好漂亮!上面有可爱的猪猪,比爹爹做的还漂亮!”一脸肉嘟嘟的小男孩,看着虎子手里拿的木碗,一脸羡慕的道。
虎子一脸臭屁,十分骄傲的道,“我娘做的,漂亮是自然的。”
李氏笑了笑,对罂粟道,“这是大郎跟春草的孩子,叫大壮。大壮,叫婶婶。”
李家人生怕大壮身子骨像二郎那样体弱多病,于是一生下来就给他起名叫大壮,他也没辜负期望,长得很结实,虎头虎脑还有些肉嘟嘟的。
“婶婶。”大壮很听话的叫了一声,一点也不怕生,也不像村里人对沈翠花那般厌恶。
罂粟笑了笑,拿起一个木碗递给了大壮,“婶婶给你的。”她看出了这孩子极喜欢这个木碗,眼巴巴的盯着,却没有讨要,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大壮赶紧接过木碗,欢喜的看了看,捧在手心里,一脸开心的道,“谢谢婶婶,这碗上面的猪猪狗狗真好看。”
木碗上面罂粟用刀子雕刻了十二生肖Q版的图案,小动物们憨态可掬,看上去的确十分精致漂亮。
见天色已近黄昏,李氏拉着大壮,道,“该吃晚饭了,我跟大壮家去了,一会给你们娘俩送吃的过来。”
罂粟勾唇一笑,“不用了,家里还有一条鱼,那鱼已经死了,不能放,晚上我准备给虎子炖鱼吃。”
李氏点了点头,想起家中罂粟给她的那条鱼,虽然泡在水里,但是现在天热,恐怕过夜之后会坏掉的,索性晚上炖着吃了,正好大郎和春草也都回来了。
“那行,我跟大壮回去了。”李氏脸上挂着笑,牵着大壮渐渐走远了。
天边的彩霞红得仿佛织锦一般,横搁在空中,色彩斑驳,极尽颜色,与远处的山头连成一片,瞧上去很是好看,罂粟唇角微勾,忽然觉得生活在这样平静宁祥的小山村里,也是一种美好的人生。
既然要做饭,自然要先将生满铁锈的锅给刷干净,罂粟将袖子挽起来,一手提着木桶,一手拎着铁锅,“儿子,咱们平时吃水是从哪里打的?”
“村东头有口老井,娘我去打水。”小包子说着,伸手要抢水桶。
罂粟哪能让一个孩子去担水,“你这小身板能提多少水?压坏了娘会心疼的,你带路,娘提水。”
小包子只好点了点头,带着罂粟去了村东头的老井,提了两桶水回来,罂粟先将锅碗瓢盆都刷了一遍,洗刷干净之后,罂粟又在茅草屋外面用石头堆了个简易的灶,将锅架在了上面,准备生火做饭。
因为没有厨房,更没有灶台,只能这样迁就着,罂粟想着等明日挣了钱,就赶紧请人来给盖一间厨房。
“娘,我帮你烧火吧!”小包子主动提出要帮忙。
罂粟抱了一捆柴放在灶旁,轻笑道“好啊!”
小包子生火很快,动作也很熟练,瞥见小包子那双黑不溜秋带着伤疤的小手,罂粟心中微微有些酸涩,小包子以前应是吃了不少苦头,摸着小包子的头夸道:“儿子真棒!”
小包子脸一热,红了起来,瞧着自个儿子这么爱害羞的样子,真是可爱死了!
家里没有菜刀,不过这难不住罂粟,她用砍柴刀将鱼给剖开收拾了个干净,去掉鱼腥线,手法利索,很快就将鱼下了锅,摸出在山上找到的佐料洗洗也放进锅里。
小包子看的眼花缭乱,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这是他娘亲吗?原来娘亲病好之后,会这么多东西!
“娘亲,你好厉害!”小包子站在一旁,小脸满是骄傲,似乎与有荣焉。
罂粟脸上挂着浅笑,锅里煮着鱼,罂粟又在在锅边上贴了一圈玉米饼子,小包子不断的吞咽口水,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亮晶晶的。
第十四章 实在羞得慌
玉米饼子的香甜气混杂着鱼汤的清香飘了出来,见锅边上的玉米饼子黄橙橙的,已经熟了,罂粟对小包子道:“儿子,熄火吧!”
家里没有桌子,罂粟将木盆翻过来盖在地上当做桌子来使,将玉米饼子从锅边上揭下来盛在碗里,放在木盆上,盛出鱼,又盛了两碗鱼汤。
小包子不停的吸着鼻子,嘴里口水就没断,罂粟看到又是一笑,打了一盆清水,“儿子,过来洗手。”
小包子“哦”了一声,走了过来,罂粟抓住他那一双略有些粗糙的小手放在了木盆里,“娘帮你洗。”
大手捉着小手,在水中轻轻柔柔的搓洗起来,小包子突然眼圈一红,黑眸多了一层泪光,鼻头酸涩,抬眼看向正认真帮他洗手的娘亲。
娘亲真好,我以后一定要对娘亲好。小包子在心中暗下决心。
罂粟细心的将小包子藏在指甲中的泥垢都清洗了个干净,擦干净手,两个人走到了放饭的木盆前,蹲下身子,罂粟将筷子递给小包子,“儿子,吃饭。”
小包子拿起一个玉米饼子,咬了一口,眸光黑亮,来不及咽下去就夸道,“凉(娘),肿好紫(真好吃)!”
罂粟用筷子夹起鱼鳃下面那一大块少刺的鱼肉,仔细的将鱼刺剃干净,放到了小包子面前,“好吃就多吃点,多吃点你才能快快长高长大。”
小包子点头道,“我一定要快点长大,帮娘立门户。”
一条四五斤重的大鱼,被两个人吃了个精光,小包子揉着圆鼓鼓的肚子直喊:“撑死了!”
“走两圈,消消食。”罂粟对小包子道。
她将碗筷洗刷了个干净,又将锅填满水,烧起热水来。
烧好洗澡水,罂粟将水倒进浴桶里,调好温度,对还在溜圈消食的小崽子道,“儿子,过来洗澡。”
小包子看着浴桶,脸又红了起来,“娘……你要我在这里洗澡?”
罂粟点了点头,“对啊!”似乎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妥。
“娘,儿子哪能在这外面脱衣露体?实在是羞得慌……”小包子脸红红的低声争辩道。
看着小包子红通通的耳根,罂粟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家的小包子又害羞了!天啊噜,这个儿子真真是……罂粟已经想不到形容词了!关键是他还不到五岁啊,一个屁大点的孩子有必要把贞操看得这么重吗!?
最终还是没有拗过小包子,罂粟将浴桶搬进了屋里,她本来打算帮小包子洗澡的,可是被小包子赶了出来,他居然说:“男女有别,娘亲虽是娘亲,但仍旧是女子!”
这些迂腐的思想到底是谁教给小包子的!罂粟郁闷的坐在茅草屋前的一块石头上,看着夜空中又圆又亮的月亮,心中想着日后如何将小包子调教成一枚有思想有觉悟的萌正太!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罂粟的沉思,“翠花?”
以为来人还要再站一会才说话呢!罂粟方才便听到了脚步声,只是见对方没有说话,便也没有理会,是以这才抬起头看向来人。
只见李金凤跟一个穿着蓝布斜襟褂子,约有二十五六,柳眉大眼的妇人站在那里,李金凤率先开口道:“翠花,大嫂过来看你了。”
罂粟站起身,唇角微勾,点了点头。
刘春草将罂粟上下打量一遍,只见眼前之人眉目清明,眼神清澈,笑起来少了原来的妩媚,多了一股说不出的气质在其中,她心中微微诧异,之前听小姑子和婆婆说沈翠花疯病好了,她还有些不信,现在看来却是真的。
“翠花……”刘春草看着罂粟那双明亮的眼睛,心中微微吃惊,迟疑出声道:“你……好了?”
罂粟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点了点头,没有做声。当初村里人说沈翠花怀的是李大郎的孩子,李春草可是狠狠打了沈翠花一顿,说什么都要将她赶出村子去,这会见面,罂粟可对她没什么好说的。
刘春草征愣了片刻,似乎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李金凤忙开口缓解尴尬道:“翠花,你怎么一个人坐在门口?虎子呢?我听娘说你还给他起了个大名,叫沈唯心?这名字好啊,听上去就很有学问。”
“虎子在里面洗澡,这孩子怕羞,不让我帮他洗,还把我赶了出来。”罂粟嘴角弯弯,笑着与李金凤说道。
刘春草一直在暗暗打量罂粟,见她说话大方有礼,面上一直带着浅笑,眉目清明,虽然穿着一身破旧衣裳,可周身的气质却不像是村野妇人,看上去与之前简直就判若两人,心中暗自思忖难不成沈翠花在被婆婆买来之前是大户人家的女儿?
可大户人家的女儿又怎么会沦落至此?刘春草立即在心里否决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