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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干,哪里会一直过苦日子?”
宋桃瞅了瞅,一看只有五十个铜板,颇有些嫌少的样子,因为怕罂粟过来,赶紧塞进了衣袖里,小声对沈母道:“大姐,这也忒少了?刚够吃顿肉的,你这不是打发叫花子……”
瞧见罂粟过来,她赶紧住了嘴,拎着罂粟给她装好的肉带着两个孩子回家去了。
下午,罂粟把草药和猪油膏混合在了一起,做成冻疮膏,用铁盒子盛好放了起来。
弄完这些之后,罂粟又把在医馆里抓来的那几位药材按照一定比例磨成粉混合在了一起,为了试验到底有没有麻醉的效果,罂粟特意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撒上之后,麻醉效果出奇的好。
小心将麻醉药包好放起来,罂粟打算再沈长葛去西北之前,用麻醉药做个东西,送给他。
这时,张春枣过来串门,她将手提的罐子递给了罂粟,一脸喜色:“你尝尝是不是这个味道?我按照你教给的法子做的,可好吃了。”
罂粟接过罐子,用筷子夹了一块放进了嘴里,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勾唇露出笑意,点了点头:“是这个味道。”
虽然还差了一些,但这个味道已经很不错了,毕竟这个时代没有什么食品添加剂。
先前张春枣把山上的桃子都摘了,拿去街上卖,因为桃子易烂,买的人一次要不多,拿回家来又不好放,罂粟就教给她把桃子做成罐头去卖。
得打罂粟的肯定,张春枣一脸喜滋滋的,她欢喜的道:“那我明日就去街上卖去。”说完,她又道:“晌午的时候,我要赶不回来,你就去喊红英过来给你帮忙做饭。”
张红英是张春枣大爷家里的姑娘,跟她年纪一般,自从得知张春枣过来给罂粟帮忙做饭,每天都能挣到几十文钱,一直在张春枣跟前念叨,她也想过来帮忙做饭。
罂粟勾唇点了点头,两人说了一会儿闲话,张春枣回家去了,罂粟则拿出许久不用的刨具,给李金凤打制嫁妆盒子。
张春枣家在村西,从刘家人门口过的时候,她脸蛋微微一红,加快了步子,可就在这个时候,墙角突然走出了个人影,他出声喊道:“春枣……”
张春枣身子一震,只觉得一颗心顿时如小鹿撞坏,迟钝了一会儿,才转过身,小脸通红的看向身后人,低着头害羞的道:“你叫我有事?”
刘亭瞅着张春枣,眼睛里划过一丝幽光,朝她走近了两步,一脸温和的道:“春枣,是不是我惹你不高兴了?这两日你怎么见了我就躲?”他的话音里多了一丝落寞。
张春枣一脸紧张的抬眼朝他看去,焦急的解释道:“没……你没有……”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乱蹦跶,手心里面全是汗,尤其是对上刘亭那张隽秀的脸,脑子顿时就成了浆糊,只反复说着没有。
看着她这副傻里傻气的表情,刘亭眼里有轻蔑一闪而逝,继续用温柔攻略,温和的笑着道:“那就好,最近几日你总躲着我,我还当自己哪儿做错了。”
“没有!”张春枣一口否决,来不及思考嘴里就道:“你什么都没做错!”
说完这话,她羞愧的低下了头,暗暗在心中骂自己,真是太不知羞耻了。
刘亭眼睛里闪现一抹自得,走到张春枣的跟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温声道:“春枣……我……”
张春枣吓得一愣,在手被刘亭握住后,整个身子都有些微微发软,回过神来,她赶紧往后拽自己的手,红着脸小声道:“你放开,这大白天的,被人看到不好……”
刘亭松开她的手,文质彬彬的道:“是我孟浪了,春枣你别生气,我看着你,一时之间情难自制。”
张春枣一颗心砰砰直跳,尤其是听到他说情难自制的时候,心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脸红得就焖熟的大虾,小声嗫嚅道:“没事……”
“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好,若不是爹娘不准我在科考前娶亲,我只恨不得现在就去你家里……”刘亭又是将话说一半留一半,总是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来让人胡思乱想。
张春枣心里顿时如吃了蜜一般,不敢置信中夹杂着满心欢喜,她做梦都没想到刘亭这样的书生会喜欢自个,一时间呆呆傻傻的笑着,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刘亭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头,眼睛里划过一丝嫌弃,嘴上却道:“春枣,你一定要等着我登科,及第,到时候我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和我在一起。”
许下这样的话,张春枣心里直冒幸福的泡泡,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那你好好读书。”说完这话,她羞涩的跑远了。
沈家老宅里,气氛很是不好。
沈家老大沈和举一脸气愤的对沈老爷子道:“爹,老二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就盖新房子,真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先不说这,他去找外人帮忙都不找咱们自家人,情愿让钱被外人挣去!”
沈家老三也在一旁煽风点火,道:“可不是吗?连家里做饭都找的春枣和大锤媳妇,大嫂和春兰在家里闲着,老二家都不说过来喊一声,胳膊肘子往外拐,这老二家到底跟谁亲?”
“我听说春枣她们做饭,一天还有二十文钱呢!这钱给外人赚,还不如让咱自家人赚呢!”王春兰也在一旁不满的道。
赵氏却想到了一件事,她出声问道:“爹,老二家买地的钱您没还给他吧?”
沈老爷子哼了一声,道,“没有!不是给你们两家分了吗?”
因为王春兰在老爷子跟前又是哭又是闹,老大老二也都跟着有意见,沈老爷子没辙,那钱给他们两家分了。
赵氏故作奇怪的道:“买地老二上回给了有六两多银子,这还没几天,他们家就盖新房子了,还是青砖红瓦的,看来老二手里是真不缺钱。”
第一百九十四章 亲情
她一起头,几人顿时都想到一件事,那就是沈和富手里的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沈老三猜测道:“难不成是长葛在西北领的军饷?他大小也是个官,自然挣得银子多些。”
王春兰脸上出现一丝了然,道:“难怪上回翠花从镇上回来买了那么多的东西,感情全是长葛在西北的军饷?”说到这里,她脸上多了一抹喜色,心中暗想等将来长念也去了西北,就也能挣到大把的银子了。
沈老大不以为意的道:“哼!他在西北那种穷酸的地方能捞到几个钱,老二家花钱大手大脚的,还盖青砖瓦房呢!我看盖了这个房子,他家老底还不得给花干?”
反正眼下几人心里都颇不是滋味,沈和富一向老实木讷,在兄弟三个里面最不出彩,被赶出老宅后,也是几个兄弟里面过的最艰难的。
有些人就是有这种心理,最见不得比他过的差的人,突然间过的比他好了,平日里最看不上的人,有一日站在了比他更高的高度,他心里就开始直冒酸水了。
沈老爷子突然出声道:“以后你们勤往老二家走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既然翠花的事已经翻页了,咱们老沈家就还像以前一样,你们心中的弯弯绕绕都给我打消了。”
“老二家过的好,我面子上也有光,就跟长葛在西北当了官是一样的,咱们老沈家都跟着沾光,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来,你们谁要是再拿老二一家生事,别怪我不饶你们!”
别看沈老爷子年纪大了,但是心里门清,眼下正是倚重老二家的时候,不然他也不会轻易就揭过翠花那一篇,他到底是老沈家的主心骨,小打小闹都可以不问,但也不能乱了老沈家的根本,他既然是一家之长,就要领着沈家这一大家子过好,可不能过散了。
“那爹,我明个跟大嫂去二哥家帮忙做饭?”王春兰出声问道,她有心在老二家面前卖卖好,好让沈长葛给真出力,把长念举荐到西北军营里。
沈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赵氏脸色却有些不大好看,她有些拿不准翠花对她的态度,看她对刘安恨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可又从来没有提过自己当年怂恿她和刘安私奔的事情。
当年的沈翠花性子温顺柔软,纵使再倾慕刘安,也决计做不出与他私奔的事情来,其间要没有赵氏巧言令色,怂恿哄骗,根本成不了事。
赵氏之所以哄骗翠花跟刘安私奔,全是因为她大女儿沈翠婷的亲事,当年大姑爷家里来提亲的时候,最初相中的是沈翠花,赵氏一眼就相中了大姑爷的人品家世,为了撮合自己女儿,其间没少使力。
“肘部用力!猛击下盘!”罂粟一边与沈长葛动手,一边解说道。
沈长葛一直心心念念想跟罂粟过过招,终于在今日得偿所愿,他的身手还不如林平,没几招就败下阵来,沈父沈母在一旁看着,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过完招后,罂粟想着他不日就要去西北,上阵杀敌多有危险,就教给了他一些危急关头,反杀别人的暗杀技巧,还有一些生存经验。
沈长葛越听越心惊,心中藏了多日的疑惑便趁机问了出来,“小妹,这五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你的身手……还有你怎么会这些东西?”
罂粟抬起凤眸,认真的看向他,沉吟了一会儿,才勾唇道:“你应该不想知道才对。”
听了这话,沈长葛心中百味陈杂,他的手微微收紧成拳,暗恨自己不该问,单单是想,也能想出这些年小妹吃了多少苦,他又何必去揭她的伤疤呢!
“不管这五年你经历了什么,现在都已经过去了,以后有大哥在,再也没有谁能欺负你!”沈长葛突然郑重其事的说道。
罂粟鼻子微微一酸,凤眸微微勾起,嘴角多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在他臂膀上锤了一拳,道:“干嘛突然这样说?”
沈长葛摸了摸她的头,脸上是少有的认真神色,“小妹你现在虽然变得很优秀,但是在家里,爹娘、长云、还有我,都是你的家人,是你可以依赖的人,我也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总觉得你好像跟我们中间隔了些什么……”
罂粟脸上的笑意渐渐僵硬,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第一次露出了这种疑惑表情,前世没有和亲人相处过,在东俊村的时候,她有观察过李金凤和李氏相处时的样子,她尽量将自己融入一个女儿的角色,做一个很好的扮演者,难道哪里出错了吗?
她对沈父沈母尊重敬爱,把沈长葛当成大哥一般敬重,把沈长云当成小弟来疼爱,家里事事处理的井井有条,她虽然话不多,但是该做的,都做到了,沈长葛怎么还会有这种感觉?
“好怀念从前你在我面前撒娇的样子,你每回做了错事,怕爹娘吵,总求我帮你背锅,其实爹娘最疼的就是你了,只要你在爹娘面前一撒娇,犯什么错,爹娘都不舍得责罚你,长云小时候鬼机灵,每回捣蛋,就在爹娘跟前说是你教他的……”
沈长葛一脸沉浸在回忆里的样子,颇为怀念的道:“其实他不知道,他那样说,爹娘反而打得他更狠,哈哈……”
罂粟嘴角也跟着流露出笑意,她脑海里闪过亮光,似乎有些了然为什么沈长葛会说总觉得她和他们之间还隔了些什么,虽然她将沈父沈母当成爹娘看待,把沈家人当成家人,但是潜意识里,却还是没有把他们当成真正的家人来看待。
她只想着尽到自己做女儿的责任却忽略了一个女儿的权利,她可以在沈父沈母面前撒娇耍憨,事事不必全都靠自己,还可以依赖他们。
依赖……
罂粟默念了下这个词,前世的经历和经验告诉她,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是依靠不住的,在生死关头,别依赖并肩作伴的伙伴,否则她的性命极有可能终结在这个伙伴的手里,在枪口舔血的世界里,后背永远不能留给任何人,只能靠自己,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可这跟前世并不一样不是吗?
他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是吗?不可分割,互相依赖,相互照顾,只因为血缘亲情,可以不求回报一直付出的家人。
想通这些,罂粟的心情瞬间不一样了,她觉得整个人就好像泡在了温水里,暖洋洋的,与前世孤寡一人的坚硬冷漠不同,她此刻是柔软的。
一转眼就到了沈长葛要回西北的日子,他走前一日是八月十五,正是家家团圆的日子,沈母执意要去云台寺中给沈长葛求个平安福,她道当年沈长葛去了西北,她就曾去云台寺中求了一张平安福,只是没能让他戴在身上,这次无论如何一定要让他戴着。
所幸沈母现在的身子已经大好,也能出行,由罂粟陪着,不无不妥。
“翠花,把你做的那个什么月亮饼给师父们带上一些。”沈母嘱托道。
乡下人穷,上山拜佛多半是不添香油钱的,皆是带些吃食,瓜果贡品,只有富户乡绅还有别处来的有钱人,才会添香油钱。
因为是中秋节,罂粟就照前世时候,做了一些月饼,沈父沈母他们都挺喜欢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