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兄长,我正巧在愁着,睡莲种子该播撒在哪一处。”
穆晴从图纸中抬起头来,笑着道,
“听说你爱好鉴赏风景,在园艺景致方面造诣应该比我好不少,你来帮我挑一下吧。”
二公子走过去,看了看图纸,又看了看眼前几乎能称得上是湖泊的池塘。
他思索片刻,说道:
“睡莲这东西,你哪怕只种一颗种子,过不了几年,也会繁衍得满池塘到处都是的。”
所以,不管种在哪里都一样。
穆晴认真地点了点头,道:
“兄长说得极有道理,那我便随便撒莲子了。”
二公子有些哭笑不得,说道:
“还是叫懂这些的仙官们定夺吧,乱撒种子,睡莲长得太散乱了也不好看。”
穆晴道:“也对。”
穆晴将图纸和莲子皆交给了仙官们,她则是另选了一处不动工的地方,支了桌子和二公子喝茶叙旧。
“阿苑说,昨日在秦宗师那里见到了你,你教他辨认了一些药草。”
二公子道,
“凝华,我记得你以前只是勉强知药理,知道丹药效果,不辨药草的。”
阿苑是二公子家的小儿子,要唤穆晴姑姑。
二公子先前拜托了秦宗师帮忙教导小儿子。秦淮只应了帮小天孙的修行之道启蒙引导,没有答应收徒。
如此便足矣。
二公子时常在秦淮得闲时,将阿苑送去他那里学习。而穆晴也常常在秦淮有空时,去寻他饮酒作乐。
穆晴和阿苑,这原本没什么交集的姑侄俩,就这样经常碰面,熟络了起来。
穆晴对待阿苑十分友善,有时候会陪他玩,有时候还会教他一些事。
二公子也时常从小儿子口中,听到有关于妹妹凝华的事情。
“我在凡间历劫时,和医修走得很近。”
穆晴将糕点碟子推到二公子那边,说道,
“虽然我是个剑修,而非医修丹修,但受其启蒙,常见的药草我都是认得的。”
二公子点了点头,道:
“原来是这样。”
穆晴忽然有了一种想法,她说道:
“说起来,我打算寻个地方,开一片灵草园,倒时好送人做礼物。兄长,你可有什么推荐的地方?”
二公子道:
“送灵草?东宫这么大,你在东宫里随便寻个地方种不就行了吗?需要送人的时候就采摘了送去。”
“也用不着在东宫种吧,医官那边的库房里什么灵草都有,你想送人的时候直接去拿就行了。”
穆晴摇了摇头,道:
“不是送灵草,是送灵草园。”
二公子:“……”
二公子沉默了片刻,道:
“我帮你打听打听哪里合适。”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有些吵闹的声音。
“这墙缝里怎么会有杂草?”
“是草籽飘进去了吧,拔掉变好了。”
“野草这东西很难除的,拔掉还会再生新芽,还是把这块墙砖拆了,将其中的泥土都换一遍,彻底清理干净。”
……
仙官们围在一起,很快便商量好了。
他们走到穆晴这边——拆墙的事,他们得和东宫的主人商量一下才行。
穆晴问道:
“那野草会导致东宫的墙塌掉吗?”
仙官摇头:
“这倒是不会,只是不太美观。”
穆晴说道:
“那就将它留下吧。”
仙官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可是,太女殿下,这样不美观。”
穆晴却不在意此时,十分随意地说道:
“能够在墙缝里发芽生长,实属不易,如此顽强坚毅之命,我不舍得动。”
仙官愣了片刻,低头道:
“是。”
二公子在一旁听完了对话,脸上神色舒展,露出了一个笑容。
穆晴奇怪道:
“兄长,你笑什么?”
二公子摇了摇头,笑道:
“没什么。”
身居高位,犹怜草木。
如常乐兄长那般狭隘之人,要如何与她相争呢?争不过的。
第101章 天上的故事18
最后; 穆晴还是将灵草园开在了东宫。
她是太女,公务繁忙。
若将这灵草园开到四荒去,她忙起来疏忽了照料; 满园的珍贵又娇弱的灵草可就要毁了。
不如放在东宫里。
能亲眼盯着; 灵草会被照料得好一些。
回头要送人时,使个乾坤挪地术; 将这灵草园挪出去就行了。
“阿晴,你什么时候学会了乾坤挪地术?”
秦淮得知此事时,好奇道;
“是从前在天界时就会的吗?”
乾坤挪地术是大法术。
乾为天; 坤为地,乾坤挪地,意为挪移天地。在修真界之中; 这样的术法; 鲜少有人修成; 古往今来; 能学成此法者; 最多也就有十人。
穆晴虽然修为绝顶; 但她到底是个剑修,不是擅术法的阵修和术修,且在人世停留时日不够长,没有研习过这样复杂的术法。
穆晴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会,但是师父你会啊; 到时候你过来帮我挪地不就好了吗?”
秦淮:“……”
秦淮沉默了片刻; 看着穆晴; 挑眉道:
“阿晴; 你要送给别人的灵草园,却要让师父来出力,这是不是不太好?”
穆晴一点也不觉得不好,她理所当然道:
“怎么就是送给‘别人’了?小师叔能是别人吗?师父你使个法术,这灵草园就算我们俩一起送给他的,这样不好吗?”
她觉得秦淮一点也不亏本。
精心照料灵草园的是她(的东宫里的人),秦淮只要出这么一点力,就算是和她一同送了一份大礼,他可太赚了。
秦淮想了想,回答道:
“师父觉得不好。”
秦淮拿起茶壶,倒了一杯甜茶,将茶杯递到穆晴面前,说道:
“阿晴,你是站在什么角度,出于什么想法,才想要将这灵草园送给你小师叔?”
穆晴茫然地眨了下眼睛,老实回答道:
“我收了他一份重礼,所以,想要还他一份重礼。”
秦淮看着穆晴,目光温和,却又似乎含着另外的意味,他问道:
“你真的收了他什么重礼吗?”
穆晴有些迷茫。
秦淮这一问,当真是一针见血。
她真的收了丰天澜什么重礼吗?
——不过是一盏莲灯,在凡尘里三文钱一盏,十文钱能买五盏,对她和丰天澜这样的有钱人而言,便宜到不能再便宜了。
可她就是觉得,这份礼贵重得很,该用最好的礼去还。
“阿晴,若是想还心意,礼物从准备到送出,从头到尾,你皆该自己动手才是。”
秦淮看着小徒弟呆愣的模样,执起茶杯浅饮一口,笑着说道:
“你抽时间来寻我,我教你乾坤挪地术,你觉得这样如何?”
“你小师叔离飞升应该不久了,但三年五年还是有的,以你的天赋,用这么长时间去学一样法术,应该绰绰有余。”
穆晴点了点头,应了好。
她应好时的态度有些应付,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和失神,心不在焉的。
秦淮倒是没介意,和她约定了时间之后,便把桌上的糕点打包带走了。
穆晴独自坐在回廊之中。
她侧头,看着波光潋滟的池塘水面,看着池中刚刚播种不久,长出嫩芽的莲子。
想还心意吗?
若只还心意,心意到位即可,何必要备这样重的礼?
※
在那日之后,穆晴就很是不对劲。
她时常走神。
倒茶时维持着提壶的姿势,茶水满了,漫出杯来,她才反应过来。
走路时,门明明就在面前,她却走着走着便偏离了道路,一头撞在门边的墙上。
……
甚至还有一次,她在开完朝会后,漫无目的地乱走,直接走进了天河之中。
天后见到湿漉漉的穆晴,忧心道:
“凝华,你究竟遇到了什么想不开的事,竟然要跳河?”
“这显然不是想不开,凝华是神仙,跳河必然是淹不死的。”
天帝安慰过天后,又问穆晴,
“凝华,我近日见你常常走神发呆,你可是遇到了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情?”
穆晴摇了摇头,回答道:
“没有。”
天帝:“……”
这是她的事情,她说没有,那便只能是没有了。
穆晴以术法甩干了身上的水分,起身和天帝天后道别,回自己的东宫去了。
天帝有些头疼,道:
“最近天界和凤族的关系愈发恶劣,姻亲不成,开战已成不可避免之事。我本想让凝华这孩子主战,可她这样的状态,怎么能上战场呢?”
……
摘星也颇为担忧,问道:
“穆晴,你究竟是怎么了?”
穆晴一手支着脸,说道:
“没怎么。”
摘星:“……”
你觉得我信吗?
穆晴平静地拿起茶壶,给摘星和元颖各添了一杯茶,说道:
“先前心里有些疑问。”
元颖问道:“现在你想明白了?”
“不,我想不明白。”
穆晴仍是一副平静悠闲姿态,镇定道,
“想不明白,所以就先搁置不想了。”
解决不了的难题,就不解决了。
这是个清醒又理智的决定。
摘星不相信,问道:
“你这样想得开,那你为什么直到今日还一直发呆走神,经常做错事?”
穆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在合适的时候,发合适的呆。”
摘星问道:“什么意思?”
穆晴看了看周围,施了一个能够屏去声音的术法,才对元颖和摘星解释道:
“天界和凤族将要开战了,如果我没猜错,天帝是希望,我来主导此战,立一份战功,来稳固地位。”
她是天界储君,未来会继承天帝帝位,成为女帝君。
但是天界自史以来,储君皆是长子,是男儿,非女郎,更为有过女天帝。
凝华是第一位太女。
虽其才能远胜于兄长们,但仍旧有很多死板的神仙不看好她,不认为她能继承大统。
天帝为她考虑,才想将战事交给她,让她立下战功,稳固太女地位。
“所以,你在天帝面前表现得这么糟糕,是想回避此战吗?”
摘星疑惑道,
“可这明明有利于你,你为何要回避?”
穆晴问道:“我地位不稳吗?”
摘星思索片刻,摇了摇头,道:
“稳得很,除了你之外,天帝膝下没有别的孩子适合储君之位。除非他打算再生几个,否则无人能动摇你的储君地位。”
穆晴点了点头,说道:
“所以主导此战,立战功一事,对我来说没有必要。”
她又继续道:
“我想趁此机会,达成别的目的。”
元颖问道:
“你想做什么?”
穆晴喝了一口茶,说道:
“我状态不适合参与此战,天界某些不支持我的老古板们,便会劝说天帝将主战责任交给废太子,来帮废太子翻身。”
“他主导此战,若战中不犯错误,他便会得到战功,重新获得与我一争储君地位的资格。”
“可是,机会总是伴随风险。”
穆晴眉眼中染上一分如剑锋般清冷锐利的笑意,她说道,
“若是出了错误,旧错新错加在一起,废太子就只有死路一条。”
穆晴道:
“我曾经说过,我不会轻易放过他,我要他死——我说到做到。”
元颖和摘星听过穆晴的解释后,恍然大悟,这段时日,他们以为穆晴傻了,没想到她在筹划这种事。
元颖提醒道:
“可废太子身边有祌琰,他是个很聪明的人。”
祌琰曾经当过魔君,统掌过整个西洲。以他之才能,主导一场战争并获胜,尚且有余。
穆晴赞同道:
“正因为他是个聪明人,我才不担忧此事有变。”
※
常乐公子殿中。
得知天帝要将天界凤族一战中,主战一事交给自己来做时,常乐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而后便痛得流泪。
常乐不可置信道:
“这不是梦?”
他当年太子之位动摇,正是因为和凤族那一场没能成的联姻。若他如今在天界与凤族之战中,为天界摘取胜果,过去之错,应可勾销。
而且天界势大,更为强盛,在对付凤族之时,输的可能性本就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