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丰天澜飞升至今已有数月,任凭旁人敲打指点暗示,却分毫也不肯开窍。
这千机子飞升才几天,已经开始试图收服太女的家人了。
天后自后方走了进来,道:
“陛下,你这是要倒戈了?”
天帝点了点头,说道:
“瞧久了无情道的石头,再瞧这不修无情道的正常人,可实在是太顺眼了。”
“而且,那丰天澜的要事是医宫之事,这千机子的要事是给我们家姑娘包饺子。”
天帝说道,
“这两人一对比,高下立见。”
不,这两人根本就没法比——丰天澜根本就不会包饺子。
“不过我倒戈可没用。”
天帝叹了口气,道,
“还是得看凝华的意思才行。”
※
丰天澜正在穆晴的书房中,手握朱笔,帮她批折子。
而穆晴坐在他对面,手里抱着话本子津津有味地看着,好不悠闲。
“噫~”
穆晴看着看着,便头皮发麻,哆嗦了一下,发出了嫌弃的声音。
丰天澜问道:
“你怎么了?”
穆晴拿着话本子,道:
“这话本中日理万机的皇帝男主,为了表示自己对女主格外不同,亲自去御膳房下厨给她包饺子。”
丰天澜问道:
“皇帝怎么可能会做饭?”
这不是手艺好不好的问题,皇帝这种人,进了厨房之后估计连怎么烧柴引火都搞不清楚。
“这话本子写的也太不现实了。”
穆晴又看了几页,将话本一丢,道:
“皇帝做饭也就算了,竟然还写女主为了帮皇帝减轻负累,帮他批奏折?”
丰天澜的手顿了一下。
穆晴继续道:
“处理得了国事,仿得了皇帝的笔迹……这皇帝只要不是满脑子情情爱爱的昏君,肯定会对女主心生忌惮的吧?”
“……?”
丰天澜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朱笔,还有手下压着的折子,渐渐拧起了眉。
“穆晴。”
他将朱笔递向她,道,
“这折子你还是自己批吧。”
穆晴:“……?”
丰天澜表情阴沉,道:
“我怕你这个储君,对我心生忌惮。”
穆晴愣了一下。
半晌,她脑袋才迟钝地理明白这其中的条条道道。
她连忙解释道:
“唉,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师叔。”
丰天澜问道:
“你是哪个意思?”
穆晴:“……”
穆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她就随口点评一下话本子而已,怎么还影射到现实了呢?
丰天澜并不想要她的答案。
他把朱笔往穆晴手里一塞,扶着桌边站起身来,要迈步离开这东宫的书房。
穆晴在他走过身边时,无比娴熟地伸手拉住了丰天澜的袖子,说道:
“小师叔,你别生气。”
丰天澜道:
“我没生气。”
穆晴道:“生气的人都喜欢这么说。”
丰天澜:“……”
他是真的没生气,他只是觉得很不对劲,想要从这奇怪的感觉中逃离出去。
丰天澜试图抽手,道:
“撒手,别将我的袖子拽坏了。”
他已经有一件衣服报废在穆晴手上了,不能再来一件——他的官服每年只发三到四件,经不起穆晴这样糟蹋。
“……哦。”
穆晴不情不愿地撒开手。
“那你别……”
她“跑”字还未说出口,只感觉到一阵冷风扑面,再抬眼时,发现丰天澜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穆晴:“……”
跑这么快干什么?
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唉。”
穆晴哀叹了一声,一手支着脸,苦恼道:
“这可怎么办?这误会可大发了……”
她空着的那只手将话本子拿起来。
“怪不得当年在仙阁学堂里时,教书先生严令禁止我们看话本子,课上课下皆不准看。”
穆晴摇了摇头,道,
“这东西当真是害人不浅。”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什么东西害人不浅?”
穆晴闻声抬头,道:
“千师叔?”
千机子提着食盒走进来,说道:
“我刚刚看到丰天澜用了步法,从这东宫急急离开,就跟逃难似的,你将他怎么了?”
“……没怎么。”
穆晴扯开话题,道,
“你怎么会来?”
“你不是吵着要吃饺子吗?”
千机子抬起提着食盒的那只手,道,
“给你包了些虾饺。”
穆晴:“…………”
饺、饺子……这……
千机子继续道:
“我飞升前学会了一种用芋泥来做皮的饺子,也很好吃,可惜今日没寻见芋子。”
“你帮我找一下食材,我下次包给你吃……穆晴?”
穆晴回神,抬头应道:
“……嗯?”
千机子问道:
“怎么了?在发什么呆?”
穆晴拨浪鼓似的摇头,道:
“没什么。”
千机子:“……”
不,这反应这么大,多半是有什么。
她不想回答,千机子便也不多问,只是将食盒放在她面前,说道:
“吃饺子吧。”
穆晴驱散掉满脑子的“饺子、皇帝、女主、奏折”之类的词汇,艰难应道:
“……好,吃饺子。”
桃雪置好了小桌与碗筷。
千机子包的虾饺肉馅粉嫩,汁水丰足,一口下去,便会给予味蕾极致的满足。
可穆晴只觉得食不下咽。
她知道是自己思想受话本子荼毒,太过肮脏,可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正视这一盒饺子。
穆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吃了多久,才终于吃完这盒饺子。她又陪着千机子去了灵田,刨了些芋子出来,将千机子送走。
千机子离开的那一刻,穆晴只觉得自己终于从某种折磨中解脱出来了。
她回了书房,拿起朱笔开始批折子。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的折子,穆晴没批上几本,就觉得烦躁更甚。
※
丰天澜也很烦。
他站在桌前剥枣子,一边娴熟地给枣子去核,一边思索着乱七八糟的事情,眉毛紧拧着。
副主司从后方走来,道:
“丰主司,怎么还在剥枣子啊?别人制药一天最多只剥五十颗枣,你剥人家的五倍不止……”
“……”
丰天澜看着手里的枣子,迟疑地想起来,自己多剥的枣子,都捣成枣泥给穆晴送去了。
穆晴,又是穆晴。
自己真是着魔了。
丰天澜停下剥枣子的动作。
那副主司又说道:
“而且枣子这东西,让别人来剥就是。你这又要看着天帝,又要诊治千副司,忙得很,剥枣子这点小事,丰主司你没必要亲自动手啊。”
丰天澜:“……”
是啊,他没必要亲自动手。
原本剥个五十来颗枣也就算了,抽点时间随手就剥了,这二百多颗枣子可不是个小工程,他为什么还在坚持自己亲手剥?
丰天澜想起了穆晴的话本子。
——“日理万机的皇帝男主,为了表示自己对女主格外不同,亲自去御膳房下厨给她包饺子。”
“…………”
丰天澜发现,自己的行为,好像不止和那批折子的女主一样。他和那皇帝,好像也有些微妙的相似之处……
丰天澜放下手中的枣子。
他走去一边,用清水洗净双手。
他一边洗着手,又发现一事——
自己的手,因为剥了太多枣子,食指和拇指的指腹处,有些细微的痛感,还有点发麻发烫。
他看着自己的袖子,脑海里忍不住泛起画面——
穆晴从小就爱抓着他的袖子,胡搅蛮缠地耍赖撒娇。
事情顺遂她心意时,她会露出有些坏的笑容来。更多的时候,她无法得逞,却不肯放弃,继续拉着他的袖子胡搅蛮缠。
第122章 天上的故事39
小时候的穆晴; 长大的穆晴……
穿着问剑峰弟子服的白衣穆晴,飞升后一身红衣的太女穆晴……
穆晴,穆晴……穆晴……
丰天澜满脑袋都是穆晴。
他烦的很; 却又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出了什么毛病。
丰天澜洗干净手,将剥好的枣子扔进药钵里,一边碾枣泥,一边思索着; 穆晴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吃枣泥。
这东西吃个一口两口还好; 吃多了不会觉得过于甜腻吗?
想着想着,丰天澜才想起来; 穆晴吃枣泥的习惯; 好像是他养出来的。
穆晴被秦淮收为弟子时只有七岁。
恰好是在贪嘴的年纪。
山海仙阁的弟子皆需要学会辟谷,为免弟子们贪口舌,五谷堂一般不会将饭菜做得好吃,也很少制作点心。
丰天澜一开始还不习惯穆晴的存在,经常会忘记带她去吃饭。
小姑娘饿得很了,或者嘴巴馋了; 就会偷偷吃他捣来黏合药粉的枣泥。有几次; 她还把搓好的枣药丸吃下肚去; 导致了自己生病。
丰天澜骂她没出息,什么都吃。
但在这种事发生的次数多了之后,他实在没办法,只能在做枣泥的时候给穆晴留出来一些。
然后呢?
穆晴消停了吗?
当然没有。
她拿着丰天澜给她备的枣泥; 要五谷堂给她做枣泥小饼; 如果能再捡到野鸭子的鸭蛋; 就会要求人家给她做蛋黄酥。
穆晴的身份太特殊。
是正道第一人秦宗师的关门弟子; 还是丰天澜亲手教养起来的小师侄。
五谷堂不好拒绝穆晴,只能把枣泥小饼和蛋黄酥往丰天澜这里送,意思是:
“阁主,你管管你师侄吧,她老这样搞特殊让五谷堂开小灶,让别的弟子怎么想?”
丰天澜当年收到五谷堂送的小饼和蛋黄酥的时候,并没有体会到五谷堂送礼的深意,反手就把点心转送给了穆晴。
穆晴吃到了甜点,嘴巴也十分地甜:
“谢谢小师叔,小师叔最好了。”
丰天澜当时一点也不感动,他一手拿着医书,面无表情地拆穿了穆晴,道:
“有好处时是小师叔最好,没好处时就是师父最好了,对吧?”
穆晴当时是什么反应?
小姑娘拉着他的袖子,挨在他身边,道:
“小师叔,那你一直给我点心,不就一直都是最好的了吗?”
丰天澜:“……”
这想法还挺别出心裁的?
他抽开手,道:
“一边去。”
……
回想了一遍当年的事情。
丰天澜低声道:
“从小就没有良心。”
他将碾好的枣泥盛到油纸中包好,提着纸包离开了医宫。他打算将这包枣泥送去膳食司,托他们做个小饼,或者包个蛋黄酥。
丰天澜走进膳食司之后,见到了一位熟人。
丰天澜疑惑道:
“千机子?他来做什么?”
膳食司的人答道:
“千副司来讨红薯粉,似乎是要混着芋泥揉面做饺子皮。我们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新奇吃法,也不知做出来的东西好不好吃……”
丰天澜:“……”
他忽然有了种不妙的想法。
他问道:“给谁做饺子?”
膳食司的人道:
“这我们可就不知道了。”
※
丰天澜走了一趟执法司。
执法司在后方建了好几排屋院,分给司里的仙官们当住处,图个近便。
秦淮分到的院子不大不小,比不得东宫半分的奢侈繁华,但也足够燃碳煮酒,在年节时还能看大雪和天灯,十分地惬意。
丰天澜推开门进来,便闻见一阵香味。
秦淮正在拿着铸铁锅翻炒剥好的花生米,再将花生上的红衣搓去吹走,便是最简单的香花生了。
秦淮不怎么会做饭。
但那些香花生、凉拌黄瓜之类的简单的佐酒小食,还有烤兔肉鹿肉,他都是会的,而且还很熟练——
秦淮年轻时嗜酒,但没什么钱买下酒菜,就只能自己折腾。
丰天澜往旁边一看,果不其然,秦淮已经支好桌子,在碳炉上放好了酒壶。
丰天澜:“……”
这小日子过得还挺自在的。
“师弟,来的正好。”
秦淮道,
“帮我看一看酒。”
丰天澜在桌边坐下,拿起扇子煽火。
煽着煽着,他便觉得不对。
他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