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呜……”
丰天澜连忙伸手将小姑娘捞起来,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起了个大包,但好在没摔破。
丰天澜松了口气,道:
“没摔破,别哭了。”
穆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抽抽搭搭的呜咽声也越来越连贯。
丰天澜再一次重复道:
“别哭了。”
“呜呜呜呜嘤……”
丰天澜:“……”
救命,谁会哄孩子?快点来救救他!
※
时间到了晚上,秦淮才又一次进了主峰。
他一踏进后殿的门,就看到丰天澜低垂着头,一脸阴沉地坐在宽阔的木地板中央,手指和手腕间或紧或松地缠着红绳。
穆晴侧着头躺在他腿上,时不时地皱一下小脸,喉咙里发出含含糊糊的一个“痛”字。
发生什么了?
秦淮问道:
“睡着了?”
丰天澜正在解小姑娘手上的红绳,解了半晌也解不开,直接一个术法下去将两人手上的红绳都绞碎了。
丰天澜回答道:
“施了昏睡的术法。”
他有在试着哄穆晴,给她吃了甜枣子,陪着她玩了翻花绳,好不容易哄得她忘了疼,结果红绳一乱,她就又要哭。
秦淮皱了下眉,道:
“你不能这样对小孩子。”
丰天澜抬起头,看向秦淮,问道: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他心情极差,连眼神里都泛着杀气。
天下第一的秦宗师被这一眼看得有些心惊胆战,他没敢多说什么,只是走近了一些,将穆晴抱到怀里,解了她身上的术法。
穆晴悠悠转醒:
“……师父?”
“我在呢。”
他拍了拍穆晴的后背,道,
“没事了,睡吧。”
穆晴仍然有些困倦,听了这话,就将下巴搁在秦淮肩膀上,脑袋一歪,倚着他的脖子睡过去了。
秦淮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确认她睡熟了,才抱着她走向后殿的床榻边。
丰天澜适时出声提醒:
“侧着放,她后脑勺摔着了。”
“知道了。”
秦淮将穆晴放下。
丰天澜又道:
“抱走,离我远点。”
秦淮回头看向丰天澜。
丰天澜坐回了桌边,看着地图在竹简上写字,没写上几个字,另一只手就按住了额头。
——头疼,难受,烦。
秦淮摸了摸穆晴的额头,道:
“好像有点热。”
丰天澜将毛笔撂下,起身走到床边,道:
“闪开。”
秦淮:“……”
丰天澜此时的情绪,是显而易见的暴躁。
秦淮觉得现在的师弟不太好招惹,也没再去调侃上一句“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对待师兄”,老老实实地让出了空来。
“连番受到惊吓,心神不稳。”
丰天澜说道,
“不是什么大事。”
秦淮问道:“要吃药吗?”
丰天澜回答道:
“不用,如果睡醒了没退烧再吃药。”
秦淮伸手捏了捏穆晴的手掌心,问道:
“我带她回问剑峰?”
今天回仙阁后这么几遭事情,已经让秦淮清晰地认知到了穆晴和丰天澜不相容,还是让这两者离远点为妙。
丰天澜眉峰皱了皱,似乎是想说一句“赶紧滚”,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留下。”
丰天澜道,
“你养不活。”
秦淮看着穆晴,她眼皮还有点肿,睫毛也被泪打湿成一缕一缕的,有点可怜。
秦淮一捏她的掌心,她就抓住了秦淮的手指,她掌心的温度有点高,暖的有些烫人。
他说道:
“师弟,你也不要太小瞧我了,养活一个体弱多病的小徒弟,我还是做得到的。”
“她其实也不是很难养,只要能够进入炼气期,身体就会好起来了。”
一旦进入炼气期,穆晴便是修士,而非凡人。她的身体会随着凝练灵力、被灵力洗涤经脉而发生改变,变得比凡人健康长寿得多。
丰天澜说道:
“不行。”
无论是为了穆晴这条小命,还是为了秦淮的飞升大道,他都不能让秦淮将穆晴带回问剑峰里养。
※
秦淮自然是不肯退让的。
可是才隔了一夜,他就因为脑袋里突然现了灵光,不得不遁进了山海秘境里闭关。
穆晴睡醒了觉,爬起来往周围看了看。
她没见到秦淮的踪影。
倒是丰天澜,搬了一张凳子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本《练气经》,一边看一边思索着该怎么教。
穆晴眯起一只眼和他打招呼:
“……小师叔。”
丰天澜问道:
“眼睛怎么了?”
穆晴答道:“黏。”
“别动。”
丰天澜拿着湿了水的帕子,仔细擦了擦她的眼皮,说道,
“好了。”
穆晴睁开了眼睛。
右眼的眼皮还是有些肿,肿成了单眼皮,显得她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
丰天澜指了指放在枕边的粉色小衣裳,问道:
“会自己穿衣服吗?”
穆晴个头太小,仙阁里暂且找不到适合她的弟子服,要重新裁制。
这身衣服是丰天澜从她的乾坤袋里找出来的。
小孩子七岁多半都会自己穿衣服。
但这是个大小姐,家里一堆仆从伺候着的那种,这种一般自理能力十分低下,说不定长到十几岁,都还不会系腰带。
丰天澜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抱有太多期待为好。
穆晴点了点头。
丰天澜松了一口气。
穆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摸到后脑勺时,疼得呲牙咧嘴。
丰天澜刚松掉那口气,顿时又提了起来。
还好,小姑娘这次没哭。
她对丰天澜说道:
“……我不会梳头。”
丰天澜:“……”
丰天澜会梳头,可他没给小姑娘梳过头。
丰天澜站起身来。
穆晴搞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眼神变得迷茫起来,道:
“……小师叔?”
丰天澜道:
“去找人给你梳头。”
“我不会。”
穆晴问道:“你怎么什么都不会?”
小姑娘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
丰天澜道,
“你不是也不会?”
穆晴一愣,恍然明白过来:
“是哦……”
丰天澜:“……”
笨,太笨了。
这么笨还非要抖机灵。
他出了后殿的门,绕路到前殿去,在前殿里随便挑了个正在擦花瓶的弟子。
丰天澜道:
“过来。”
“你会给小姑娘梳头吗?”
丰天澜一连问了四个人。
也不知道这四个弟子是不是担心被丰天澜斥责“心有旁骛,净学些没用的”,皆是答了“不会”。
丰天澜:“……”
主峰的弟子怎么都这么笨?
丰天澜放弃问第五个了,直接下了主峰,去丹心峰借了个女弟子来。
他再回到后殿里,发现后殿里来了人。
“小师妹,看一下。”
祁元白揽着穆晴,手里拿着一面铜镜,
“喜不喜欢?”
穆晴坐在蒲团上,看着镜子里映出的自己——脑袋两边各顶着一个小小圆圆的包子,像是多出了两只耳朵一样,十分可爱。
穆晴满意地点点头,道:
“喜欢。”
祁元白放下铜镜,笑着道:
“那我来偷酒的事,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小师叔。”
穆晴点头应道:
“好……诶?”
祁元白问道:“怎么了?”
丰天澜伸手捏住了祁元白的后衣领,道:
“说说看,偷什么酒?”
第154章 拜师8
“说说看; 偷什么酒?”
丰天澜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祁元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水属性单灵根剑修吗?
不只是剑气,连声音里都带着凛冽霜寒气,十分冻人。
穆晴眼神无辜地看了看祁元白; 又看了看祁元白后方的丰天澜。她大概是察觉到了不妙,站起身后退一步; 端起蒲团跑了。
祁元白:“……”
丰天澜:“…………”
穆晴跑走没多久; 又跑回来了; 在丰天澜和祁元白的注视下拿起了桌子上的梳子和铜镜,又一次转头跑了。
她跑走后还心虚地回头看了祁元白一眼; 那眼神带着满满的无辜; 仿佛在说“我没有出卖你; 是你自己被小师叔当场抓获了,不关我事”。
祁元白:“……”
虽然知道这事不怪小师妹……
但是她就这么跑了,不管他了?
祁元白心里拔凉拔凉的。
丰天澜问道:
“想要梦月白?”
祁元白是南洲巫族的“太子爷”,是个纨绔子弟,他不缺灵丹宝器,也不缺酒喝。
丰天澜的酒库里,能被祁元白瞧上眼的藏酒没几样; 无非就是云梦仙子留下的梦月白、北洲的梨白醉和桃源的醉光阴。
“……是。”
祁元白承认了。
丰天澜道:“在这等着。”
说完,他便撒开祁元白衣领; 迈步离开了。
过了没多久,他提了两坛用绳子网住的酒回来,左手臂弯里还夹了个小姑娘; 正是刚刚跑走的穆晴。
小姑娘手里握着一朵花瓣炫彩的花。
祁元白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上一任仙阁阁主种在后院里的七宝灵花; 这花可炼器、可入药、可制符墨; 珍贵罕有; 又十分好用。
祁元白:“……”
完了,小师叔会不会悄悄做掉小师妹?
“另一坛给你师父。”
丰天澜将酒坛递给祁元白,道,
“想喝酒就直说,不要偷酒喝。”
祁元白接了酒,也不辩驳,只是笑着道:
“是,多谢小师叔赏酒,我一定带给师父。”
他拎着两坛酒,愉快地出了门。
丰天澜将穆晴放下,问道:
“你怎么找到花的?”
七宝灵花种在后院的角落里,前方有假山和流水遮挡,若非仔细探索过,根本不可能发现它的存在。
丰天澜觉得,自己和祁元白说几句话,去取两坛酒的这点时间里,应该不够让穆晴对他的院子进行探索。
穆晴回答道:
“摘星带我去的。”
“摘星是谁?”
穆晴想起了秦淮教给她的词汇,回答道:
“是伴生灵!”
“他现在就站在你旁边。”
她一副心情十分欢快的样子,踮起脚来,伸手往高处比,道,
“摘星有这么高……诶,我够不到。”
穆晴瘪了瘪嘴,对着空气开始讲话:
“你蹲下来一点啦。”
“出卖你又有什么关系?小师叔看不到你,也打不到你。”
丰天澜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他自认一双眼睛好用,一眼就能看清楚凡人看不见的阴气,寻常的易容术也瞒不过他的眼。
可他在穆晴身边没看见任何东西。
这意味着这个伴生灵既不是鬼魂,也不是灵物和污秽……那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丰天澜保留着疑惑。
他架起了一只小碳炉,在炉上煮了一壶水。
等到水滚开之后,他对着穆晴伸出手。
“花给我。”
丰天澜心想——
这花已经被摘了,没法再接回去了,不如煮了给她吃,也算是发挥一下余热了。
穆晴将花递给他,手指头捏了捏袖子,才小心翼翼地抬起脑袋来,问道:
“你不骂我吗?”
她刚刚和丰天澜说了几句话,发现这花似乎很珍贵的样子——珍贵的花草是不能乱摘乱掐的。
“不骂你。”
丰天澜话语一转,道,
“但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罚你。”
穆晴顿时就低下了头,应道:
“……哦。”
小姑娘又试图辩解:
“不是我想摘,是摘星要我摘。”
这是在推卸责任。
丰天澜说道:
“你的伴生灵是依随你而生,所以你的伴生灵做的事情,你要负全责。”
穆晴歪了歪头,问道:
“……子债父偿?”
丰天澜:“……”
不,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
“当然是我是父,你是子!”
穆晴已经和空气扭打成了一团,道,
“我已经有爹了,不需要再添一个!你老老实实做儿子!”
小姑娘像喇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