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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恬不提还好,一提许晚想起来了,这事儿还没和苏恬算账呢。
“你还好意思提啊?”
苏恬自知理亏,连忙转来话题,“那现在公司流言满天飞的,韩寄又不在国内,你准备怎么办啊?”
许晚哭丧了脸,肩膀垮了下来,“我怎么知道。”
接下来的工作当然也是没什么心思了,许晚尽力做完了手头上的工作,想想韩寄现在应该还在飞机上就一直忍着没有给他发消息。
“看不出来啊,平时以为跟老实的一个人,没想到手段这么高。”
“你说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怎么觉得不现实呢?”
“怎么不现实?这有什么奇怪的,韩总那种人,路边看见一颗小白菜临时宠幸一下有什么奇怪的吗?你还当真了?”
“也是。”
卫生间的水声冲淡了两人的谈话,许晚等外头没有声音后才走出了隔间。
心里头的难过一下子涌上来,想起昨晚韩寄爱搭不理的态度,她又觉得委屈。
这人凭什么嘛,现在有了问题又留她一个人面对,他自己倒好,跑到国外躲清净去了。
拒绝了司机,许晚自己去乘了地铁。
几次点开微信聊天框,许晚都默默退出去了。
冬日的夕阳照在砖红的小路上,高跟鞋走在上面,每跨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声音。
许晚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别人的指指点点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她曾经以为是会在她准备好面对这一切的情况下。
回家洗了澡吃过饭忙到半夜,许晚还是给韩寄发了消息。
'许晚':我们逛商场还是被人看到了,现在公司里都传遍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没有回复。
许晚算着时间,应该落地了吧,为什么不回呢?
手机没电了?在忙?信号不好?
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把电话打出去。
算了,再说吧,可是明天还是要去公司啊。
晚上睡得不太好,许晚反反复复醒了好几次,每次都眯着眼睛去看手机。
通知栏始终一条信息都没有。
第二天谁都看得出来,许晚气色不好。
而许晚不知道,远在在大洋彼岸的韩寄,其实在飞机上就已经发起了高烧。
lisa办事一向周全,但是韩寄这么多年身边也没有女人,她没有处理这种失联情况的经验,所以压根就没有想到给许晚发条消息告知一下情况。
苏恬看许晚魂不守舍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小晚,你这怎么了,就算公开了也没事啊,我看你前两天状态很好的。”
“没什么。”许晚的声音低低的,“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47节
苏恬也不好再多问,只能早早把许晚打发回家了。
许晚觉得这样的自己很糟糕,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时不时看一下手机又失落地放下,脑子里不停地在想韩寄他到底在干嘛。
再怎么忙,也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都不看信息吧。
他前天晚上不说话,现在还是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话框里打了很长的一段话,最后还是一点一点地删了。
原来恋爱,真的可以这么牵肠挂肚吗?
许晚拍拍自己的脸,算了,睡吧。
睡一觉再说。
电话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
许晚还是迫不及待地拿起来看。
是韩寄。
“喂?”许晚心里有气,语调就有点冷硬。
“晚晚。”韩寄的声音低低的,“对不起。”
“我在飞机上就发烧了,一直昏昏沉沉的,现在才看手机,没有看到你的消息,公司的事情你先不要管,正常上班,不要想那么多,等我回来。”
许晚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虚弱的韩寄,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
所有的情绪都在一瞬间消失殆尽了,心里的委屈却被无限放大。
一边觉得有点无理取闹一边又忍不住想把那点委屈给他看,开口就带了哭腔。
“你怎么就生病了,严重吗?你知不知道我等会消息等了好久好久。我还以为——”
韩寄愣了,心软的一塌糊涂,“以为什么?你别哭,别哭啊!”
“你别哭,我心疼。”
第四十章
至此许晚终于明白; 她这两天所有的忐忑不安进退两难并不是因为被迫“公开”后别人的指指点点; 只是因为牵挂那个人。
第二天她仔细化了妆; 搭了衣服,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几乎是“焕然一新”地出现在了公司。
“许晚,我听市场部总监说大老板这次临时出差事态很不容乐观啊,你知道什么内情吗,和我们说说呗。”
问这话的人明显不怀好意,旁边一圈人也要么出言附和一下,要么观望着默不作声。
许晚整理着打印机里刚出来的文件头也不抬,语调平淡“这种公司上的事情,他不太和我说; 我也听不懂。”
众人:……
大家的重点当然不是在许晚听不听得懂韩寄会不会和她说这种事上,在场的都是人精,文字里的弯弯绕绕也是再明白不过。
这还是当事人第一次这么明确承认这些天的流言。
还是有人不死心问; “你和大老板; 真的在一起了?”
许晚抬起头; 眉眼间神采飞扬,“恩; 我们是在谈恋爱。”
“天呐!”
再不管身后的议论声; 许晚微微点头往外走,高跟鞋踩在走廊里; 优雅平稳。
许晚想起昨晚她问韩寄那天晚上为什么那么冷漠。
韩寄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道——
“许晚; 和我在一起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总有一天要去面对这件事的,其实我和你一样,你逃避,我也会伤心。”
这一字一句敲在许晚的心上,一瞬间的揪心后,才发觉自己如释重负。
原来如此。
抱着材料走进办公室,她刚才在打印间的事迹却已经比她先到。
木绵绵偷偷地朝许晚比了个大拇指,其他人都是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许晚不想再多说什么,这时候多说什么都是没有意思的,时间长了大家都会知道——
她和韩寄在一起这件事,和隔壁财务部小张和运行部小王在一起,没有什么区别。
许晚坐下来安心工作,几分钟后微信收到一条消息。
'盛晗':小晚,祝你幸福。
许晚犹豫了两分钟,还是回了一声'谢谢'。
说起来,盛晗好像已经在她的生活里消失了很久了,他是高层,平时在公司也没有什么遇到的机会,疏于联系也就很久没说过话了。
感情的事情,真的最不能强求。
这么想着许晚看向苏恬的办公室,只是不知道,苏恬对盛晗的执念消退了没有。
'许晚':恬恬,中午一起去吃饭吧。
'苏恬':ok。
苏恬只要了一份水果沙拉,一边喝着酸奶一边打量着对面的许晚。
“昨天还魂不守舍的,今天怎么就突然开窍了?”
苏恬放下杯子笑着调侃。
“开窍?”
“对啊。”苏恬浑不在意地耸耸肩,“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做什么都太瞻前顾后,其实你看,现在这样公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许晚笑了笑说当局者迷,转而又自然地提起了盛晗。
苏恬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一秒钟就恢复自然,“恩,他放下了,我也是。”
苏恬说完又有些自嘲地摇头,“还是你说得对,当局者迷,刚才还说你瞻前顾后,我这么多年何尝不是在瞻前顾后,守着心底的执念一步都不肯后退。”
“那你现在,身边就没有其他值得珍惜的人了吗?”
苏恬狐疑地看向许晚,警觉地直起身子,“你知道什么?”
许晚打开微信翻到一个人,点开聊天框递给苏恬。
'林申':嫂子,恬恬今天吃饭了没啊?她没回我信息。
'林申':嫂子,恬恬今天几点下班的啊?
'林申':嫂子,恬恬最近心情怎么样啊?
。。。。。。
“林申一直在给我发消息,问的无非是一些琐碎的小事,他是真的关心你,真的把你放在了心上,人这一生能遇到几个这样真心待你的人,为什么不试试?”
苏恬憋了半天,最后终于道——
“太熟了,真不好下手。我什么坏脾气臭毛病他都知道,这我。。。。。。”
“可他依然爱你,义无反顾地想守护你,这还不够吗?”
“不是许晚你是不是拿了他什么好处了?”苏恬气呼呼的,“我就知道这小子尽会使一些歪门邪道。”
许晚狡黠一笑,语调欠揍,“你猜。”
苏恬:……
韩寄回国已经是一周后的事情了,那天正好周六。
许晚没有告诉韩寄,但是偷偷赶到了机场。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傍晚,夕阳铺天盖地地洒下来,许晚穿着一件焦糖色的大衣,安静地站在玻璃门旁边。
周围人来人往,但韩寄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他本来在和人交代工作上的事情,旁边众人还在认真地等着后半句,却迟迟没有听到大老板开口。
众人抬头,只看到了韩寄的背影。
只有lisa一脸了然地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女孩,面上笑着引导其他跟随的高层先回去,心里却在想——
这该死的爱情什么时候才可以轮到她,毕竟连老板这种万年冰山都恋爱了。
当然,这种话她也只能想想。
韩寄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后来欣喜不已,他在许晚面前站定。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啊。”
韩寄大病初愈又连日奔波的疲惫似乎在这一句话里彻底消散了。
他揽过面前的女孩,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众人还没有走远,回头看到这一幕都是满脸不可置信。
韩寄哪里还管他们,拉着许晚往外走,路过一众下属的时候还不忘说了一句“先失陪了。”
众人摇头,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晚上,吃点什么?”
许晚歪着头,“我给你做鱼汤吧。”
“恩?”韩寄挑眉,“你确定?”
你确定不会把厨房炸了?
许晚认真地点头,一脸骄傲,“我刚学的。”
韩寄闷笑出声,“好,我等着你的鱼汤。”
话音刚落人已经凑到了许晚耳边,压着嗓音低声道,“晚晚,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48节
解释一下断更的原因,恩,失恋。
实在吃不下饭,几天就瘦了五六斤,午夜梦回总是三四点,情绪一直在反反复复。
那几天,真的写不出甜甜的故事。
拿起和放下,没有我想的这么简单。
让人难以释怀的不是那些拉扯的好好坏坏,而是柔软的往事。
但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就得愿赌服输啊。
遗憾和错过的都放下啦,忘不了的就交给时间。
成年人,尊重故事结尾。
其实想放下,也就那一瞬间。
就好像那天问他要早安,他说不要太烦了。
一分钟后我打开评论区,发现你们一排的早安午安晚安。
那一瞬间,我如释重负,却又泪流满面。
但我没有想到,失恋这么难熬。
不过还好,我回来啦。
我不想辜负你们呀。
姑娘们,爱自己吧。
人生最不应该害怕的,就是失去。
凌驾于爱情之上的东西太多了,我们抽空去恋爱而不是抽空去生活。
想得到就先舍弃,因为我们得先找到自己。
相识一场,对错不论。
一别两宽,祝他前程似锦。
第四十一章
今晚别回去了吧。
什么意思?
还没想明白; 许晚的脸就已经先红了起来。
这话怎么听都不是什么正经意思。
韩寄的手从方向盘上移开; 很自然地覆到了许晚的手上。
“晚晚; 我病还没好呢,一个人在家; 你放心吗?”
许晚:???
她想说放心啊,但是一接触到韩寄期待的眼神,话就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韩寄看许晚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笑意逐渐在唇角蔓延开来,开口有些哭笑不得。
“我一个病号,也不能对你做什么的。”
许晚:……
好像也是。
“有客房的。”
韩寄继续。
许晚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理由拒绝,点完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