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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没有手机,可是谢酌有啊!
于是她就守在班级门口,眼巴巴等着谢酌回来。
谢酌回来就看见她蹲门口往楼梯张望的身影,一看见他,她脸上立刻显出几分欣喜,与她平日的模样半点也不像。
谢酌眯了下眼。
周厌语几步跑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袖子,语速很快:“手机,你手机带了吗?”
“带了。”谢酌也没问她要他手机做什么,手已经往裤兜里摸去了。
周厌语急不可待,一看他手往裤兜慢吞吞摸去,她就不经大脑思考也跟着伸手去摸。
伸到一半又生生停住。
她这才反应过来,脑子一兴奋,差点就做出不可挽回的丢人事,遂讪讪缩回手。
许开升等人牙疼地捂住半张脸,这光天化日的,简直没法看,他们可都是未成年呢。
谢酌心里有些奇怪,他没见过周厌语如此急切的模样,一念之间,手机已经落进了周厌语手里。
周厌语按了下开机键,谢酌手机屏保应该是自带的风景照,滑了一下,显示密码输入。
周厌语风风火火的行动力立刻被打断。
他们俩才刚确定关系没几天,周厌语平时都用自己手机,平时也不会特地拿谢酌手机搞什么“突击检查”,自然也不晓得他密码,她甚至连他手机壁纸是什么都没注意过。
个人隐私蛮重要的。她想。
“1012。”谢酌淡淡说。
周厌语输入,解锁,入目就是一张手机壁纸。
犹如磕了兴奋/剂并且脑电波线已经跳到峰点的大脑,像被什么刺激到,唰一下跌回原值,缓了口气,然后心脏似的一鼓一鼓,渐渐地,开始有规律地保持着同一个频率的跳动。
到了某个点,又嘀一声跃至最高点。
谢酌的手机壁纸是她。
穿着黑色牛仔外套,头发盘起,脖子露了出来,应该是刚系完鞋带站起来时被一瞬抓拍的,可能是前面有人在喊她,她站起来时下意识抬起了头,下巴到脖子的线条稍稍绷起,半张侧脸流露出轻微的疑惑。
这身装扮,是上次校庆晚会时穿的,她还记得,系鞋带那会儿应该还在后台,下一个就是他们上场。
当时她和谢酌还在闹别扭,平时不大说话,偶尔对上眼,两人都会默契地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对方。
周厌语思绪飘了一下,回忆起那晚的情况,彼时她还在为那身衣服而不自在,便没有过多关注其他的事,除了最初试图寻找过谢酌的身影,后来她就没再在意了。
没想到,谢酌居然悄悄把她系鞋带的动作拍了下来。
思绪不过一念间,手指头还悬在屏幕上方,她抬头看了眼谢酌。
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又响起他的声音。
“1012。”
周厌语骤然捏紧手机。
10。12,这是她的生日日期。
她盯着谢酌恍若无事的脸,无意识舔了下嘴角。
许开升几人已经推搡着进班了,其他班也下课了,隔壁班几名女生结伴往厕所去,刚好经过他们俩身旁。
周厌语感觉手里的手机有点烫,沉默了一下,冷不丁开口:“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告诉他。
谢酌还没说话,周厌语又说:“她应该还在海上,所以这大概是一通长途电话。”
谢酌不动声色看了下她手里的手机。
周厌语为了掩饰刚才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只好继续胡扯:“长途话费很贵的,我就和你说一声,让你做个心理准备。”
谢酌:“……”
他难道还缺电话费么?
面对她,他气也气不起来,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松松抱了抱她。
“话费我收到了。”
他看得出来她的急迫,便没有抓着这个机会逗她。
班门口人多,不太好张扬,周厌语立刻转身,一边拨号一边往人少的那边楼梯口走去。
被他抱过的地方好像还留着淡淡的热度。
只是错觉而已。周厌语知道。
但她仍然忍不住笑了下。
电话很快接通了,那头的人没有先开口,是在等拨打电话的人先说。
“妈,是我。”周厌语按捺着开心,含蓄说,“小语。”
那头诡异地沉默了半拍,随即余安楠的声音冰冷地穿透手机,刺进她耳朵里。
“哦,谢厌语,是么?”
49、友情提醒 。。。
谢厌语。
周厌语脑子一懵; 手机险些没拿稳。
饶是她想象了几十种余安楠可能会说的开头语; 却怎么也没想到; 她上来就毫不留情地给她改了姓。
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妈……”周厌语喉咙哽了下。
“看来你还记得自己姓周。”余安楠讥讽说,“长大了,居然还学会骗人了。”
“我没有。”周厌语急急说; 然而一想到她和谢酌的关系; 又不禁底气不足; “那是……有原因的。”
“那你说说看; 到底什么原因。”余安楠可能一直在等她的解释。
周厌语心里奇异地划过这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以往她给余安楠打电话; 余安楠从来没接过,但是今天她不仅接了,还几乎是立刻就接了起来。
心头闪过一丝异样。
周厌语语速很快地解释了一遍。
余安楠静了静。
周厌语低声说:“我听师兄说你那几天正好在n市办事; 所以我就想去n市找你;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过年。”
傅难言人脉广,留心打听一番也不是不能打听到余安楠的踪迹。
余安楠一时之间没有再开口。
楼梯口有风刮过来,二楼的同学基本都认识周厌语; 路过的就会悄悄看上一眼。
周厌语还在等余安楠说话。
那头余安楠终于想通,端着冷漠,开了金口。
“这个手机号; 是谁的?”
“……”
“看来就是你那个同桌的了。”
周厌语无法否认。
“除了同桌,”余安楠声音冷了下来,“你们还有什么关系?”
周厌语心头一跳,骤然绷起脊背。
“我们,”她踟蹰着; “还是朋友。”
“男朋友吧。”余安楠淡淡说。
周厌语没有说话,绷着的脊背泛起几不可察的酸痛。
她低下眼,手指头神经质似的抠了抠手机背面,她有些紧张,不知道余安楠会怎么说。
她早恋。
成绩也下降了。
对家长来说,这些都是他们最忌讳的。
等待余安楠回答的时间格外漫长,周厌语感觉自己就像在看一部文艺电影,拉长版,0。25倍速,一分一秒都是折磨。
半晌后。
余安楠突兀道:“五一,我会回去。”
抓着手机的手一紧:“妈?你回来?是真的?”
余安楠顿了顿,淡淡说:“好好上你的课。”
说完就径自结束了通话。
…
周厌语回班时,谢酌正坐在她位子上,背靠着墙,姿态悠然地翻看一本小说。
一本网络言情小说的实体版,是乔俏借她的,她搁在桌子里很久了,只看了三分之一不到,男女主还没有在一块儿。
谢酌此时看得津津有味,他一向对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感兴趣。
周厌语把手机还给他。
谢酌察觉到她情绪上的变化,合上书。
“怎么了?”他问。
周厌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心里的感觉,余安楠说要回来,她本来应该高兴的,除了上次回家意外撞见余安楠,她们母女俩几乎三年没见了。
可是余安楠偏偏是在说了那些话之后才突然决定回来,周厌语无法忽略心里的怪异感。
她丢了第一,得了个男朋友。
这是早恋。
余安楠心里如何想的,周厌语猜不透。
她回来,是不是想做什么?
“没什么。”她勉强压下不安,默了默,又说,“我妈说她这几天要回来一趟。”
谢酌坐直身体,敏锐如他,很快联想到其中的联系,尾音略沉:“因为我们的关系?”
周厌语深深看了他一眼,语焉不详:“不要多想,因为我这次只考到第二名。”
谢酌:“……”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和他脱不了关系。
周厌语垂着眼睫,露出一个笑,滴水不漏道:“期末再战。”
谢酌盯了盯她的眼睛,看见她目光不自然地闪了一下,尽管恢复得很快,但他依然捕捉到其中隐藏的一丝担忧。
周厌语见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的神情,也没再刻意遮掩,反而就势叹了口气。
“好吧,我不装了,班主任发现我们不是亲兄妹了,他想把我调回前面坐。”
只说想把她调回去,而没有说已经决定要把她调回去。
“你没有同意。”谢酌抓住她的手腕。
周厌语故意表现得有些为难:“调回去应该会更专心听课学习……”
手腕上的力道紧了紧。
“我可以给你讲复杂的数学题,”谢酌说,“学霸,你不渴望知识吗?”
“……”
“而且,身为学霸的你,难道不想念晚自习比赛刷题时的刺激感?”
“这个还真不想念。”周厌语面无表情,“想要刺激感,我可以直接去跳高空三千米。”
谢酌顺杆爬:“周末一块儿去?”
周厌语斜他。
谢酌把凳子往她那边拉了拉,两手按到她肩头,神情凝重:“同桌,看着我这双眼睛,你看见了什么?”
周厌语:“看见了风情万种。”
谢酌:“……”
周厌语无奈:“你这么聪明,就没发现我到现在都没搬桌子么?”
谢酌眨眨眼。
周厌语扯了扯他的脸。
关心则乱,这个笨蛋。
他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
男生的脸型十分好看,皮肤紧实,她这么轻轻一扯,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
她忽然想到姜正尧的话。
现在班主任已经知道他们俩不是兄妹了,平时要是再这么放肆可就不大好了。
周厌语收回手,脚尖有一搭没一搭踢着他的凳子:“起来,那是我的位子。”
一通打岔,最初的话题就被顺利带了过去。
…
周厌语拿到自个儿的手机,未接来电五六个,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余安楠回电话。
没人接。
周厌语心下失望,翻了下其他的未接来电,有一通来自她表妹,迟芒。
迟芒是她小姨家的小女儿,她们小时候经常滚一块儿玩,迟芒和她一样,散打都是从傅家武馆入的门。
她想也没想就给迟芒回了个电话。
“表姐呀?”
“嗯。”周厌语说,“突然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么?”
“你五一有事吗?”
“应该没有。”
“那你回a市吗?前几天,外婆的手摔断了。”
周厌语一怔:“现在怎么样了?”
“外公说没事啦,就是平时不能做家务活。”
周厌语松了口气。
又说了几句,周厌语结束通话,然后给外婆拨了个电话。
外婆的声音听着还很精神,说是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老胳膊老腿不中用啦,就摔断啦,不过没什么大碍。
周厌语安慰了老人家几句,末了,临结束通话,外婆忽然提了一句。
“你妈妈也真是的,这事我都说了不让她和你说,她还和你说,耽误你学习怎么办?”
周厌语动作凝滞:“外婆,你说什么?”
“什么?”
“我妈妈也知道您胳膊的事情吗?”
“啊?不是你妈妈告诉你的吗?”
“芒芒刚给我打电话说的。”老人家又啰嗦了几句,这才真正结束通话。
周厌语坐在床沿边发了会儿呆,总算搞明白了。
原来余安楠五一回来,是看外婆的。
想通了,也就好办了。
周厌语松了口气,是她做贼心虚想太多。
…
晚自习,姜正尧开了个期中考试反思班会,作为语文老师,他光伟地将欲抑先扬发扬光大,第一个就让谢酌上台讲讲第一的心得。
谢酌很有学霸精神地表达:“要学习不要游戏,要学习不要吃鸡,要学习不要放弃,要学习更要积极,不抛弃不放弃,来日还能东山再起,卸王者卸吃鸡,985211!”
姜正尧第一个鼓掌,鼓完掌不忘点评:“谢同学,东山再起成语用错了。”
谢酌谦虚道:“是的是的,多谢老师教诲。”
周厌语坐下面,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