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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的士兵一听这话,精神为之一振。他拿起灯笼凑近赵大的脸,仔细端详。
赵大带着些正直和无辜,但是也有寻常人家常见的对官兵的害怕和敬畏,笑着搓搓手,“老爷们这是在找什么人吗?我也是良民,不偷不抢的,怎么可能是你们要找的人!”
检查的官兵一皱着眉,小跟班就厉声呵斥道,“你废什么话,好好给我站着!”
“欸欸。”赵大被吓得脖子一缩,往后小退一步,背脊也更加弯曲。
检查的官兵没有说话,只是扯着画像的纸左右对比了一番,最后认定了——这找了一天的人正是眼前这个!他也不废话,直接上手提着赵大的手臂反手一按,让赵大唉唉直叫,“人找到了,收工!”
阴暗的地牢里,只有几盏油灯提供光亮,但也是晃晃悠悠快要熄灭的样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水滴声,一下一下并和着鼠叫。
“那个妇人腰肢上有一点黑痣,情动之时便分外敏感。”赵大吐出一口脓血,却依旧猥琐地笑着,嘴上说着一些不敢入耳的话。
轩辕冽太阳穴一跳一跳,又是一鞭子给赵大甩去,“你给我闭嘴!”
“你抓我来不就是为了听这些吗?你有本事打我,你有本事任我说啊!”赵大咬着牙憋住惨叫,忍过那阵疼痛,喘着气平和呼吸,便大笑一声。
既然你不肯闭嘴,那么就由我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轩辕冽右手攥紧手里的鞭子,如疾风骤雨般挥出去。
被结实地绑在柱子上无法反抗的赵大终于被折磨到奄奄一息,头无力地耷拉在一旁,双眼要闭没闭,进气都比出气少。身上也是血痕斑驳,一道道鞭子打出来的长长痕迹。
轩辕冽站在赵大的面前用鞭子挑起赵大的脸,左右翻看,怎么看都是平平无奇的模样,他狞笑着甩开鞭子,鞭子打在地上发出脆响。在他的身后跪着的几个人不正是那几个带头找人的士兵嘛!鞭子便擦着他们的脸刮过去。
轩辕冽转身俯身凑到在几个人的面前,笑容明媚却又笼罩在一片阴影中,让人没牛澳闼邓的忝牵腋酶裁闯头D兀烤鸵桓鲂⌒〉牧曰Ф寄芡仙弦惶觳抛降剑俊�
“太子饶命啊!实在是京城太大,他又到处跑,真的不好找啊!”几个人听到轩辕冽的话立马磕头磕到梆梆响,就怕慢了一步或者是轻了一点下一刻鞭子就会落到自己身上。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要不要和我玩个游戏啊?”轩辕冽站直身体,睥睨几人,眼中全是犹如毒蛇一样阴冷的幽光,“你们也去这偌大的京城躲着,我派人去找你们,找到一个就杀一个,一天如果还没有找到就放过你们,怎么样?”
跪着的几人相互看了看,跪谢太子不杀之恩,然后纷纷往外开始跑。
轩辕冽在他们的身后,邪魅地笑着。
还没有走出几步,几道黑影就从不知道什么角落窜出来,还没有等人看清他们便又消失在屋檐、墙角等地。而逃跑的人却双手捂着脖子,瞪大一双眼回首看着轩辕冽,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倒到地上,至死不能瞑目。
而轩辕冽的背后,赵大依旧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嘴角却勾起一个微笑,嘴唇微动。
转过身一步步走回赵大的面前,轩辕冽一鞭子抽到赵大的身上,却没有了回应,只有身体顺着力度跳动了一下。轩辕冽眼神一凌,伸手到赵大的脖子旁边一摸,竟然已经失去了呼吸。
“真是无趣。来人把他们都抬去乱葬岗扔了。”
轩辕冽将鞭子扔到一旁摆满各式各样刑具的桌子上,旁边立马有个人弓着身,双手捧着一条湿润的白色帕子奉到轩辕冽的面前。轩辕冽随手接过并仔仔细细擦干净自己的手,然后又扔到奴仆的身上。
第八百七十三章 又见苏望勤
黑沉沉的夜晚连那点清浅的月光都被云层遮挡,万籁俱寂中太子府的后门却嘎吱一声悄然推开,几个人抬着几个麻木袋子套着的东西出了太子府,并把它们扔到了后门口停着的木板车上。
木轮咔嚓咔嚓碾压着石板,车轮转动的声音在小巷子里渐行渐远,终将听不见。
烛火活泼地跳动,人影也随着摇晃,就是在跳一曲没有背景音乐的舞蹈。
刘妈妈站在顾春竹的身后,为她重新掺上一杯茶,然后便又退回去垂着头安静地站着。
“你是说……猎户被太子折磨致死,并连夜扔去了乱葬岗?”顾春竹端起茶杯,轻吹开面上的一点点茶沫,水嫩的红唇挨着点茶杯的边抿了一下,便置回桌面。
“我派人一直关注着太子府的动静,就在不久之前,他们从后门运走了几具尸体。”
消息得到再一次确认,顾春竹愣神了一瞬间,接着单手撑在眼前,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叹息一声,“这次竟然牵连到无辜的平民为此丧命,这明里暗里的斗争什么时候才到头。”
刘妈妈颇有眼色地上前主动为顾春竹揉起头,为她放松紧张的神经,轻声说道,“夫人真是大善人,这都是由太子引起的夫人怎么还主动揽过。”
虽然直接杀人的是太子,但是让两个人产生联系的关键事件是顾春竹派人去做的啊!她怎么能跟不忧心,怎么可能不愧疚。这件事和之前的内奸不同,一个人是直接犯到了面前,一个人却是良善之人无辜受牵连啊。
“你们都退下吧,让我一个人静静。”闭着眼靠在椅背上,顾春竹语气疲惫地说着。
王坤还想说什么,却看见刘妈妈摇摇头,便也闭嘴跟着一起离开。
耳边寂静无声,只偶尔能听见外面传来刘妈妈踱步的声音,以及那风吹的空荡响声,因为冬天草木全都枯萎,再没有什么能配合风吹奏出一曲繁华的调子。炭火的微光渐渐微弱直至熄灭,屋内的温暖也慢慢散去,缕缕寒意从门缝和窗缝涌入。
顾春竹也感觉到了那寒冷的气息,不过那冰冷却为她所需要,配合着慢下呼吸,顾春竹让自己心情重新冷静下来。
思绪也慢慢有了头绪,顾春竹突然便想到,闻氏这风波都过去了,怎么又会冒出来而且还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影响力?莫非……是望哥做的?那猎户岂不就是直接因为将军府送了命?
顾春竹神色大变,一下站起身往外走去,而正等在门外的刘妈妈则被突然打开的房门吓到,转身拍拍胸口,“夫人,是有什么需要吗?”
屋外更为冰冷刺骨的空气猛地往顾春竹的脸上一拥而上,让顾春竹猛然醒悟,这大半夜的自己也没有办法联系到望哥,心里再急也只能静待明早。
她激动的表情像是被冻结在脸上,然后才慢慢融化,最后变成巨大的失落,她耷拉下肩膀,无力地朝刘妈妈挥挥手,说了句没事就转身往屋里走去。
刘妈妈跟着走进去才发现屋里炭火已经熄灭,而顾春竹则是垂头丧气地直接走回内屋和衣睡下。
“我去加上炭火,夫人便安心睡吧。”
“嗯。”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旭日将将东升漏了个红点,顾春竹就已经醒来,呼刘妈妈来洗漱,“刘妈妈你速去安排马车,等会儿我要去拍卖行找袁青。”
“夫人何必如此着急,袁青一直在拍卖行呆着又不会走。”刘妈妈手上端来温水,嘴上顺口问了句。
顾春竹自己迅速穿好衣服,结果刘妈妈手里的帕子,“但是我记着知道消息,这事儿你不用管。”
“行,那我先去准备马车。”
顾春竹自己打理好头发,就很素净的发型和一根发簪,也没没时间插的满头珠钗,然后提着裙摆快步往外走去。
顾春竹低着头注意着脚下的路,在经过一个假山的时候突然被一双黝黑的手捂住嘴巴,拖进了假山山体之中。她吓得瞪大双眼,两只手立马松开裙摆,使出吃奶的劲儿来掰那只捂着自己嘴的手。
更令顾春竹害怕的是那人另外一整个手臂竟然缠上自己的腰肢,手掌还带着暗示意味地揉了揉腰侧。
顾春竹所有的呼救都被那只手掌堵在了嘴里,只剩下一串呜呜的喊叫。紧张和慌乱之中,顾春竹眼中的泪水如珠子不断滚落。
耳边突然贴上来一股热源,说话的呼气声不断打在敏感的耳朵上,“我的傻媳妇儿哟,你别哭也别吼,是我啊。”
苏望勤松开捂着顾春竹的手,按住顾春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他轻轻吻去顾春竹的泪珠,柔声哄着,“乖,快别哭了,我心疼。”
顾春竹也是被苏望勤这一神来之笔吓得够呛,虽然已经明白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望哥,却还是止不住抽泣,“你干嘛……干嘛吓我,你这个坏人!”
说着顾春竹还捏起小拳头往苏望勤结实的胸膛上一下下捶打,但是一下就被苏望勤攥住小拳头,并凑到嘴边轻吻,“别打了,手都打红了。”
顾春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硬抽出自己的手,背过身对着苏望勤翘着嘴巴,双手环抱不说话。苏望勤干脆从背后将顾春竹搂紧怀里,贴在她的耳边说着道歉求饶的话。
“别再撒娇了,我等会儿就要离开,你真的忍心离别之前都不和我说说话吗?”苏望勤下巴抵在顾春竹的发顶蹭了蹭,突然笑了一声。幸好今天媳妇没有满头乱七八糟的头饰,不然自己这一放就是被扎的满是洞了。
顾春竹这才软和神情,回身抱住苏望勤闷声问道,“望哥你竟然还有心思笑,我很担心你。闻氏的事情是你派人做的吧,这要是被太子发现了你可就栽了。”
苏望勤满不在乎地顺着顾春竹的长发,落在发尾用手指缠着玩,“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我也是想为你报仇。”
第八百七十四章 背后的计算
刘妈妈很快收拾好马车一直在门口等着顾春竹,却久久没有等着人。她不断往府内探头并一直来回踱步,嘴里一直碎碎念着“夫人怎还未来。”而刘妈妈一直等着的夫人啊,现在正被被晒成小麦色肤色的肌肉坚实的苏望勤搂在怀里,两人依依不舍地柔情蜜意地说着话。
苏望勤之前虽然人在外面,但是也通过小成传递过来的消息知道了年节太子府宴会时闻氏想要害女主的事情。他一开始还能镇定如常,但在看到顾春竹差点就被闻氏给算计成功的时候,他暴起了。
他一把将信纸揉成一团并狠狠地摔在地上,心里全是如何将轩辕冽以及闻氏教训一顿的谋划。这次回来正好收集到更多的资料,完善了计划,就立马出手设计了闻氏。
“所以我毁了闻氏,不过是她罪有应得。”
顾春竹如水般任由苏望勤把她搂在怀里,并柔顺地靠在他胸膛上。她安静地听着苏望勤讲他的计划,他的感慨。但在听到“罪有应得”四个字的时候,她却猛地推开苏望勤。
幸好假山体内本就小,苏望勤未设防之下被顾春竹推一下也只是撞到了假山石头上,没有造成更大的狼狈模样。苏望勤踉跄一下便扶住假山稳住身形,他诧异地问道,“媳妇怎么了?”
顾春竹气鼓鼓地叉腰,“但是你也能因为闻氏而让无辜的人白白送命啊!”
苏望勤一听就笑乐了,无奈地重新将顾春竹抱回怀里,“难道我在你眼中就是这般草菅人命,冷血无情的人吗?”
“可……可有人死了是事实啊。”顾春竹被苏望勤这么一问就有点心虚气弱,声音越来越小。
“其实他是我的手下,假死逃走的。”
原来赵大是苏望勤手下一个极会演戏的人,要是放在现代便是妥妥的影帝。于是苏望勤就派他出去散布消息,而后遭到太子手下围追堵截无法成功离开京城,只好借着假死药来骗过轩辕冽成功逃走。
不过这都是算计加上运气,如果轩辕冽不需要严刑拷打,不是被赵大话语逼得失去理智,那么赵大都无法借着假死逃生。总之一个词,险象环生。
顾春竹秉着气听完整个故事,为这其中的危机而紧张担心。而外面也有人为顾春竹久久不出现而惊慌失措,忙着招呼府里仆人寻找顾春竹。
渐渐也有人寻到了花园里来,外面不断传来呼喊色声音。
苏望勤探头看了一眼,便十指紧扣牵着顾春竹继续往深处走去,尽力避开人群,顾春竹也顺从地跟着他。
不过假山丛中石头高低不平,顾春竹一只手提着裙摆终究有顾及不到的地方,走的小心翼翼还是不小心踩到裙摆,整个人是去平衡向前倒去。苏望勤本就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关注顾春竹的情况以及找寻的人群,便第一时间扶住顾春竹。又颤颤巍巍走了几步,呼喊声彻底听不见了,苏望勤这才停下脚步。
“现在轩辕冽正被闻氏的事情烦扰着,少不得跟众人解释,我正好趁此机会逃跑。要不然等他冷静下来,真的封城可就不好走了。”
顾春竹不舍地扯着他的衣襟,眼眶红红的却忍着没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