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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望勤为刚才的事情解释,他诚恳的说,“之前我只是不忍心见父母为难,并不是不要那个银子,我想着可以让他们赊欠到年后,到时候老二可以去上工挣银子还?”
“真的?”顾春竹将信将疑的瞥了他一眼。
“真的。”苏望勤黑眸的眼底一片坦然。
顾春竹听了他的解释,心底还是有点不爽,每一回去苏家找场子时,都生怕被苏望勤给拖后腿了。
她别扭的说道:“要债这种东西本来就应该趁热打铁,要不然你娘……”
声音戛然而止,顾春竹的唇被苏望勤给封住了。
他的吻由浅及深,一时间顾春竹竟不知如何反应,只能瞪大了杏眸,一副错愕模样。
“时辰不早了,我先去哄孩子睡觉。”苏望勤停下了这个吻,耳根微微发红,黑色的眸底却显得一片镇定。
顾春竹看着他的背影捂着自己发肿的唇,怎么都不敢相信,她被轻薄了!
而苏望勤的吻技竟然还不错,做完这事之后还能和自己平静的对话,这是一个憨厚的人吗,顾春竹觉得自己好像又看错人了。
洗漱之后,里屋里两个孩子都已经睡着了,顾春竹看了看苏望勤那张生的刚毅的脸,别过脸不去想旁的赶紧上床睡觉了。
第二日赶早,顾春竹和苏望勤商量着怎么把袁青带来的东西出售出去,对于昨日的那个吻,两个人极有默契的将之抛于脑后。
“这些胭脂水粉我到时候带抱香楼去卖吧,那里的姑娘能出得了高价。”顾春竹看着那口脂就有好几种颜色了,跟现代的口红似的,不像是木莲镇上唯有一种颜色的口脂。
“那我去县城卖,今天是县城的赶集日。”苏望勤琢磨着道。
两人就带着东西就出发了,走之前交代了小成好好的照顾安安,只是中午简单的饭食把昨天吃剩的鸡和鱼热一热就是了。
到了镇上,卖菜的时候顾春竹就捎带着把那些小玩意儿摆出来,不少大娘见稀罕都给自家的小孙孙买上一个。
不过这价格顾春竹订的着实也不低,物以稀为贵,顾春竹也没打算在菜场卖,能卖出去几样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在把鸡蛋和新鲜的菜卖完之后她便直奔罗新兰家了。
“新兰,英子,你们男款的荷包做的如何了?”顾春竹站在屋门口就叫喊了起来,心里也是期待的很。
若是做成了,其实也可以让袁青捎带着去庐州卖了的。
罗新兰便出来迎顾春竹,带到房里之后才搓手带着不安的说道,“只做了两个,先给你瞧瞧,生怕做的不符合你的心思。”
“你们做的我放心着呢。”顾春竹说着罗新兰已经将荷包都给拿出来了。
只见这男款的荷包上绣了两朵栩栩如生的祥云,边上一句小诗,“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这诗句的典故乃是唐代的孟郊进士及第后的舒畅心情,倒是极好的彩头。
第一百零四章 卖男款的荷包
另一个荷包则是绣的仙鹤和一行情意绵绵的小字,“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春竹,我这在你的纸上随意挑了两句描下来的。”罗新兰有点担心,从来没绣过带字的荷包,而她本身也就不认字。
顾春竹细细的看了,这每个字都没有错漏掉笔划。
英子也走过来爽利的打趣她娘,“婶子你不知道,我娘绣一个字就得停下来比二十遍,生怕错了,这才一日就做了两个荷包。”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荷包难做,这个荷包我给你二十文一个吧。”顾春竹琢磨了一下道,反正荷包的利润高,有钱大家一起赚。
“不不不,太多了,怎么能要你这么多钱呢。”罗新兰捋了垂在耳边的发丝,作势要去打英子,“这丫头净浑说,娘这第一回 绣字才慢了点。今日一日定然能做个四五个了,若是给二十文一个也太多了。”
罗新兰本就是淡泊之人,好说歹说之下才把价格说到了十五文一个。
晌午饭也是留在罗家吃的,罗新兰本来又想着做一桌子好菜,被顾春竹夺了锅铲才只炒了一个豆腐干炒肉丝,三个人也是吃得不错。
饭后睡了小半个时辰,顾春竹就准备去堂屋里拿背篓去抱香楼了。
“咦,英子你怎么在这儿呢?”顾春竹进去就瞧见了蹲在背篓边上的英子,一双眼睛渴望的朝着里面看着。
顾春竹走过来,自己的背篓里除了荷包就是袁青从庐州带回来的小玩意儿,她摸摸英子的头,这丫头能干的差点让自己都忘了她只是个八岁大的孩子。
“喜欢哪个,婶子送你一个。”顾春竹大方的说道。
英子抬起头听到这句话眼睛亮晶晶的,抿了抿唇,难得的一反平常的爽利带着害羞,“真的可以吗?”
“当然了!”顾春竹拿出一包糖人,打开油纸给她瞧,“要不要这个,安安就留了这个呢,又能玩又能吃,多可爱啊。”
顾春竹捏着一个猪八戒给她看,英子却瞧瞧的摇了摇头。
这丫头是个有想法的,估摸着她早就看中了哪个,不好意思说罢了。顾春竹再次的强调,“说,看中了哪个婶一定送你。”
“我想要这个!”英子指了一个口脂,眼里含着期待,“我想要送给我娘,让我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嫁给爱她的人。”
“好!”顾春竹应下了,虽然要二钱银子,但是荷包卖得好也就是一两个荷包的事而已。
难得英子这么孝顺,顾春竹就把背篓里的几个口脂都拿出来,让英子挑一个色,英子挑了一个浅红色的。
“这个好看,我娘涂了一定好看。”英子眼底满含期待的。
顾春竹这拿背篓拿了这么久,罗新兰也就不放心的过来瞧瞧,英子难得的撒娇扑向她,娇滴滴的喊了一声“娘!”
她把那个口脂递给了罗新兰,“婶子送给你的,抹了你就漂亮了。”
“怎么净问你婶子要东西,你这孩子。”罗新兰一见这个口脂的盒子就知道是个值钱的,顾春竹还说过一嘴,这些东西都是庐州带回来的。
她说着就要把口脂塞回给顾春竹,顾春竹为难的不接,“这是孩子的一片心意啊,嫂子你就拿着呗,每日擦点整个人也有精神,好看!”
“我要好看做什么!”罗新兰眼底又蒙上了薄雾,顺着长凳就坐了下来,“高武都死了,我一个寡妇,好好的养大英子就行了。”
“娘,你还年轻,你可以再嫁人可以给我生弟弟妹妹。”英子尖着嗓子反对道。
“住口!”罗新兰呵斥一声,把口脂塞回了顾春竹的背篓里,“春竹你先去卖货吧,英子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哼!”英子掉着眼泪串子就跑开了。
罗新兰只能去追她,顾春竹知道这是她们母女间的事儿不好搀和,就背着背篓走出了门,想了想她把罗新兰还回来的那个口脂单独的放开了,不打算卖掉。
到了抱香楼,摊贩已经都摆开了,比上回的人还多。
“卖庐州的新鲜玩意儿嘞。”顾春竹放下背篓就扯开嗓子喊了起来,这个点儿抱香楼里的姑娘都醒了,也不会吵到谁。
一听顾春竹喊得稀奇,好几个姑娘就围了上来。
“哇,这扇子挺漂亮的,是檀木的柄呢香着呢!”
“这小铜镜倒是别致的可爱。”
“这口脂竟然是这个颜色的也不知道上唇好不好看?”
姑娘们叽叽喳喳的说着,其中一个说着竟然还要上嘴凃开,顾春竹连忙拿回那个被打开的口脂道:“这位姑娘不好意思,统共就这几个,不能试的。”
“老板你真小气,就让我试一下也不行吗?”那个姑娘的帕子都快要甩到顾春竹的脸上了,顾春竹心道,这一招对男摊主还有用对她可没那么好用。
“不行啊,这口脂进价贵,一个要卖一两银子呢。”顾春竹数了这口脂本来就没多少。
“一两,你咋不去抢呢,真当我们抱香楼里的姑娘钱来得容易啊!”
“一分钱一分货呀,这个色儿咱们全镇都没有!”
顾春竹正坐着生意,柳溪娘看到热闹也进来了,伸手捏起口脂盒子,白瓷做的贝壳的外形,上面还瞄了花儿,“瞧着就挺漂亮的,给我来一个。”
几个在还价的姑娘忍不住咋舌,柳溪娘真不愧是财大气粗的,这她给买了下来,到时候还怎个还价呀!
“小溪,你要不要打开瞧瞧,色儿都是不一样的。”顾春竹欢喜的看着柳溪娘,她今日又换了一身衣裳,嫩黄色的纱衣,整个人看上去娇俏水嫩的很。
她说着就从背篓里翻找出剩下的三个,打开给柳溪娘瞧了,底下她还压了一个,准备留给自己用的。
“这庐州带来的,走水路的,咱们这儿没有,我这里也就这么几个了。”顾春竹极力的推销着。
这是个口脂一个是正红色的,一个是红色偏点玫红色的,一个是水红色的,还有一个是红色里带点桔色的。
柳溪娘的美眸亮了亮,这种能给她美色锦上添花的物事,她自然是来之不拒,“都给我包起来吧。”
“哎呀,溪娘姐姐你都买走了我们买是你呢!”
“就是呀,统共就这四个。”
“虽然咱们赚的银子不如你,但是这买卖先来后到的你也不能这么霸道。”
第一百零五章 要飞出小河头村
柳溪娘跟远山黛一样的雾眉轻皱了起来,落语如珠,“你们一来没付银子,又没说就要买,怎个算先来后到?”
“可是是我先准备试的,这老板说不让试才拿回去的。”刚才想要试色的姑娘说着,她跺着脚心里带着不满。
顾春竹也无奈的皱眉,怎么每回来抱香楼都要出点事端。
都是一个楼里的,柳溪娘也不想落下个恶名,她瞧着对她一脸善意的顾春竹,美眸一转就想了一个好法子。
“既然都想买,那不如价高者得,我最高出二两银子一个,你若是出的比我高就拿去吧。”柳溪娘轻轻的说道。
那几个姑娘都嘀咕着,平时在楼里客人争不过她,这买点小东西岂能落了下风。
“我二两一文,这是我的了。”其中一个姑娘把钱抛给顾春竹就从顾春竹手上拿了一个最喜欢的色儿。
接下来几个姑娘也纷纷如此,一个口脂就被卖到了二两一文钱。
最后她的手上就空了,那几个姑娘也满意的走了。
柳溪娘脸上反而是平淡之色,她稍稍蹙了蹙眉也好看的很了,“你这口脂下回什么时候有,给我留几个。”
“下回就是年后了。”顾春竹见柳溪娘失望的模样,美人真的是一颦一笑都是牵动人心的额,她就从篓子底部挖出了那个她准备留给自己的口脂盒子。
没试过她就知道这个是最好看的,有点润润的,颜色也类似现代的斩男色口红,她道:“小溪,这个就送给你了,这回真的是最后一个了。”
“送,你岂不是要亏了?”柳溪娘见这口脂的颜色的确比那几个都要好看。
“刚才你可是帮我多卖了四两银子呢,这个口脂也要不了四两,再说我见你生的好看就喜欢,送你吧。”顾春竹一脸坦然的说着,柳溪娘捏着白帕子檀口微张。
还头一次有女人说喜欢她的,她心里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纤纤玉手就接过了顾春竹手里的口脂,她点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你这小玩意儿也都挺有意思的。”
说着,柳溪娘就提着自己的纱裙蹲在了顾春竹的篓子面前,一下子两人的距离就变得亲近了不少。
柳溪娘摆弄着篓子里的一些小玩意儿还露出不少娇憨之色。
顾春竹想起了那个男款的荷包,就拿出来给她瞧,“上回跟你说的,你还记得不,这男款的荷包做出来了。”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柳溪娘轻声的念出了诗句,娇音袅袅的,分外养耳朵。
这楼里的姑娘竟还识字,顾春竹也不免叹服。
“这荷包做了几个,我都要了,你不许卖给旁的姑娘。”柳溪娘一眼便分辨了这个荷包特别的别致,若是谎称自己绣的,寄托了绵绵情意,那恩客必然还会再来寻自己。
“统共做了两个先试试,你若是要我过几天再送些过来。”顾春竹眼底含着笑,柳溪娘愿意要就成。
柳溪娘捏着荷包,满意的点头,“好,这荷包用料比上回的好,且这刺绣也不容易,给你五钱一个如何。”
顾春竹已经愣的不说话了,两个荷包就是一两银子了。
“你若是都供给我才有这高价,若是旁的姑娘必然给你二钱银子顶天了。”柳溪娘摸着荷包上的花样道。
“行,做了都送你这儿来,不卖给楼里旁的姑娘。”顾春竹寻思着柳溪娘在楼里的客人多,这荷包送的越多,就也会问自己追要更多的货。
柳溪娘付了两个荷包的银子,又挑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