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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完全检查好整个尸体后,稍后退三五步,手里拿着一瓶子,往裴夫人的身上浇去。那水的味道一散开,顾春竹立即明白过来那是醋,应该也是用来消毒灭菌的。
看完古代般的法医验尸,顾春竹深为他们的智慧叹服。
轩辕冽早就看得昏昏欲睡,一等到仵作收东西,立马坐直问道,“还请问结果如何?”
“经过我的详细排查,此尸口眼大开,面紫青色,唇紫黑,手、足指甲俱青黯,口、眼、耳、鼻间略有血出,基本可以确认是中毒身亡。另外此尸身上并无伤口,基本可以排除外部下毒的可能性。”仵作慢慢把尸体上的情况一一指出并分析给轩辕冽听。
“另外,我还在尸体口中发现了一点残留物,是一块糯米纸,它大概是因为正好卡在牙槽边上也就没被吞下。”仵作将那块糯米纸展示在了众人的面前,然后才把自己的经验之谈讲出来,“根据我多年办案经验,这种糯米纸多用于口含毒药,在必要时能方便吞下或吐出。”
仵作的话是和小成的那番推论基本暗合的,毕竟那种人会更需要随时在口中藏毒?不正是刺客嘛!
再加上众人听过了先前小成的话,早就在心里埋下了相信的种子,此次经过一番浇水,那相信已经发展成参天大树。
“真是没想到啊,那裴夫人竟然敢去刺杀皇长孙!”大家渐渐议论开了,也认定了这个事实,并且大家看着轩辕冽的眼神都渐渐不对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轩辕冽看着在场的人虽然一言不发的,但是这频频扫过来的眼神里的意思极为明显,他垂在袖子里的拳头握了松,松了再次握紧,暗自咬牙今日这算计倒是白费了。
顾春竹将其的反应尽收眼底,冒火的心里像是有一泓清泉给彻底将火气浇灭了一般,让他想算计别人。
一时之间,轩辕冽不言语,其他人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仵作一脸的茫然,一双浓眉紧紧皱着,按照他多年验尸的经验这毒确实不是从外到内进去的呀。
而那个错漏百出的小厮则跪在地上,双股战战,他知道今日这事没成功他怕是没有命了。以圣上宠爱小成的程度,势必会追究此事,而太子为了瞒下此事肯定会将他灭口。
可眼下他也不敢说半句太子的不是,他家里还有八十的老母,他也不敢说一句是轩辕冽叫他如此的。
“行了,瞧着太子也有事要忙,不如我们就先告辞吧。”率先开口的人竟然是苏望勤,他一双虎目里透露着沉稳,黑黝黝的眸子将所有的情绪都掩盖了。
“宴席还没结束呢!”轩辕冽从齿缝里蹦出了几字。
本来这宴席明面上是为了招揽一些他的附庸者,但实际上暗地里和幕僚商量了这么一出,想要陷害小成,将他彻底打离那个位置,谁知道败了,他如何不气。
“太子府里都死了人了,想必太子要忙于奔波去查一番这刺客是如何混入太子府的,毕竟刺杀皇长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呢。”苏望勤直接的提醒了轩辕冽,得了快去善后吧。
轩辕冽几乎咬碎一口银牙,他确实没有功夫再在宴席上饮酒作乐,且不说没有心情,再者就是若是不赶紧善后,叫父皇知道了,还有父王对那小子的重视程度。
轩辕冽心里早就明白了轻重。
“那好吧,将军可得一路小心啊,有时候走得平路太多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石子给绊倒了呢。”轩辕冽看着苏望勤和顾春竹两个交握在一起的手,瞧着这夫妇二人,心里就不大痛快,也忍不住敲打敲打。
“是!那臣告退了。”苏望勤简单的回应,轩辕冽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苏望勤带着顾春竹就走到了门口,回眸示意小成跟上,小成走了几步回过头,凤眸淡淡的扫了轩辕冽一眼,嘴角勾起了一个嘲弄的弧度。
轩辕冽气得握拳的手一用力,骨头都咔嚓的轻响了一下。
这时候门口还传来了更气人的话,是还未走远的顾春竹说的,她像是虚心发问的挽着苏望勤的手在说,“将军啊,你说兵书上有云‘赔了夫人又折兵’是什么意思呢?”
“呵呵,意思就是有些人太自大,总将别人当做傻子一般!”
夫妇俩一问一答的话传到了轩辕冽的耳朵里,他一口气堵在胸口,气闷的说不上来话,今日是他棋差一招,但这羞辱他记下了!
“太子,臣也先告退了,我家中还有些事。”
“学生也先走了,改日再来拜访。”
“我也是,我约了同窗去游湖呢,告辞告辞。”
这场戏的主角都走了,剩下的都是身在官场或者即将要进入官场的人,在座的没有一个傻子,当然是趁早溜了为好。
不过这太子如此对亲生子……啧,大家心中纷纷如此想道。
顾春竹一家子走得慢,后面拔腿跑的大臣和考生走得快的已经赶超过他们了,顾春竹忍不住勾唇一笑,太子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宴会也搞砸了。
迈出了太子府,安安鼓鼓的腮帮子吐了一口气,忍不住说道:“娘,他真的是太过分了,以后我再也不想来这儿了,能不能让哥哥也别来了,我想我们上辈子肯定是欠了他的。”
“慎言,有什么回家再说。”顾春竹握紧了安安的手。
直到上了马车后,安安才一吐为快,嫣红的唇一张一合的,“娘,你刚才为什么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说,在那里的时候我就想骂人了。那人想要污蔑我哥也得找个年轻点的,找个老女人说哥哥和她私。通也不怕人笑话。”
老女人?顾春竹听了安安的话不禁失笑,裴夫人已经是太子的诸多夫人里面比较年轻的一个了,才二九年华,虽然比小成大几岁,但是也不突兀。
顾春竹正要解释的时候,就听到小成站在马车窗的外面恭敬的说道:“爹娘等我一下,我去同楚小姐说几句话。”
“去把,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顾春竹叮嘱了一番,这次还真是要谢谢楚云澜了,若不是她这件事可是会麻烦许多。
“是!”小成点头就朝着楚家的马车走去。
楚家的马车正缓缓的移动着,只稍迟一会儿楚家兄妹就要回府了,车厢里楚云翔正在训斥妹妹,猛然听得车夫勒马的声音,便出声道:“谁!”
“是我,我是来向楚小姐道谢的。”车厢外传来小成饱含诚意的声音,比起平日里的老成淡漠,语调中多了一些真诚。
楚云翔瞪了楚云澜一眼,压低了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都是你做的好事。”
楚云澜低着头接受着兄长的训诫,这次是他带自己出来的,回家之后他也会因为今日之事被父亲责骂,楚云澜倒是理解他。
但是低头在人瞧不见的地方楚云澜的唇角微微的勾了起来,今日出声相帮她是甘愿的。
事已至此,楚云翔看着楚云澜如此模样,只好给她个眼色让她去就是。楚云澜这才掀开了马车的帘子露出了一张俏丽的脸,在婢女的搀扶下落落大方的站定在小成的面前。
“皇长孙,你不必放在心上,此事是个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你是遭受诬陷的。”楚云澜声音细柔,听着如春风拂过人的心头一般,好似刚才发生的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她也是举手之劳而已。
“可于你的名声……”小成的眉头淡淡的蹙了起来,凤眸里闪过几分歉意。
“可这不是替你澄清的最简单的办法了嘛?”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提亲去吧
“楚小姐大义,成蹊记下了。”小成朝着楚云澜作揖,原本如同青竹一般的脊背微微的弯曲,一双眼眸里盛满的都是感激之意。
楚云澜的眼里也是满满的笑意,心里再三的咀嚼着,成蹊,成蹊,她在自己面前自称自己的名字,一下子便将二人的距离给拉近了。
这厢,楚云澜心里正欢喜着,小成又接着说道:“我定会给楚小姐一个交代的,告辞。”
说着少年清俊的身影就落在了楚云澜的眼里,她一下子有几分呆愣,她只是追随本心出声替他解围而已,可不是逼着他要什么交代的,皇长孙会不会误会啊……
楚云翔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没声儿了他才掀开马车帘子,看到的就是自家妹子如同小兔子一般惊恐的表情,一边揪着自己的衣角。
“哼,你现在晓得害怕了,等回家看爹怎么骂你。”楚云翔气愤的说道,但是再看看自家妹子这可怜的小脸,又是不忍心了,改口道:“哥到时候会帮你和爹求情的,顶多让你在祠堂少跪几日。”
“哦。”楚云澜语气平淡的说道。
她虽是长了一副文静的面孔,心里边却想道,我才不怕爹爹呢,只求皇长孙别误会了我这一番好意就行,我也不需要他交代什么。
停在前面的将军府的马车缓缓的开始都前行,楚家的马车也动了,只是两家的马车朝着不同的方向,将军府和丞相府也位于两个不同的方向。
将军府的马车内,小成一脸认真的看着父母,一如他当初在父母面前表态想要那个位置时候的神情,甚至更加的认真。
“娘,尽早去楚府提亲吧……”
他的话未落,但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马车里所有人的耳中。
安安果冻般的唇动了动,喉头滚动了几次,想问却又问不出什么,最后叹息道:“哥哥,虽然我一直想撮合你和云澜姐姐,但是你可要想清楚啊,真的娶了她可一定要好好待她的呢,不能因为今日的事而勉强自己。”
“安安说的在理。”顾春竹看着一双已经成长了的儿女,也是认真的看着小成,“想好了吗,成亲是大事,娘虽然催你,但是你也得想清楚。”
她虽然信奉现代的一夫一妻制,但是也知道在小成这个位置上的人,一夫一妻简直就是个笑话。
若是真登上了那个位置,三宫六院都得把人给榨干,但是皇后意义又是不同,总不能随意的挑个人坐在那个位置上。
“楚小姐明理,而且楚丞相将其教养的也格外的好,儿子是愿意与她携手白头的,就不知道楚小姐愿不愿意了。”小成说了一长串的话表明自己的心意,脸颊倒是起了一道淡淡的粉色。
“那就太好了。”安安两个爪子都拍在了一起,难得哥哥会说这样的情话,要是楚姐姐在这里听到了,还不得幸福的晕过去啊。
顾春竹点头,只见边上的苏望勤垂在膝盖上的手也是拍了两下后道:“本该如此,人家小姐的名声都败坏在你身上了。”
“是,是儿子的错,差点着了太子的道。”小成低头认错,对太子已经疏远到如同陌生人一般,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对手才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对手!
“他真不是个东西……”安安憋得腮帮子气鼓鼓的,想了半天才骂出这么一句,总不至于骂到自己和哥哥的身上。
“好了,既然过去了就别想了才是。娘得好好想想去楚府提亲得送多少东西过去才是,一定要风风光光的,这可是咱们将军府的第二桩喜事,先是牡丹,再是小成,再接着就是安安了,还有小凌和盈盈,到时候还有小虎……”
顾春竹说这眉眼弯弯的如同新月一般。
“娘看着就是。”小成是信任顾春竹的,自然是把这些事都交给她,想到那个在自己跟前落落大方的楚云澜,娶她,似乎也是一件美事。
“哦,我要有嫂子啦!”马车一路前行,安安倒是一个劲儿的起哄。
小成先是脸上爬起了红云,被安安逗弄几回之后便说道:“我去问问姓魏的那个小子还要不要娶你,若是不要,我这里有几个同窗倒是性情才学俱佳,找来给我做妹夫正好。”
“切,我要才学俱佳的有何用,我又不同人家吟诗作对,我只是个无才的乡下丫头。”安安说着也释放了天性,还对小成做了个鬼脸。
“看来还是心系魏小公子啊。”小成勾了勾唇,有力的反击。
安安把身子一侧,就趴在顾春竹的肩膀上撒娇,指责小成,“娘,你也不说说我哥,他天天欺负我。”
“好了好了,小成你都是要成家的人了,还和妹妹计较什么。”顾春竹也象征性的维护了一下安安,毕竟她一直是个重女轻男的母亲。
小成微微点头,倒是不再说了。
可这边他不说话,车厢里倒是响起一个更不乐意的声音,苏望勤瞪圆了黝黑的眼睛说道:“姓魏的那小子要想娶安安,那得先打得过我再说,这一日日和那师傅学本事,若是连我都打不过以后怎么保护安安。”
“爹爹,你忘了我和上善师傅学过拳脚的,我不需要人保护。”这话听着就有对魏行知的维护之意。
顾春竹忍不住掩唇直笑,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唯独苏望勤老父亲一颗护着自家白菜的心都快要操碎了。
他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