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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村妇,给我将马儿找回来,要不然就让你赔银子!”小厮愤怒的挥了挥拳头,对着顾春竹威胁,“你知道我们老板是什么人嘛,非拔了你的皮不可!”
顾春竹一把推开那小厮的拳头,直接走到了许文俊的跟前,面带冷笑着道:“我今日还是来看看秀才郎的,没想到还真是一个出口成脏的秀才郎,真是不愧饱读诗书啊,这脏水泼的真是妙啊。”
她重重的咬字在了“出口成脏”上。
许文俊白净的脸皮上也浮上了几丝气恼,自他考上秀才以来,到哪儿不是被恭恭敬敬的问候着,何时被一个村妇指着鼻子骂过。
“若不是你指着那马,马也不会受惊跑了。”许文俊碍于身份不好意思跟她计较,把手背在背后眼底闪着幽芒。
他还对着那个小厮煽动道:“若不是再快点寻回你的马,说不准就叫人炖马肉了!”
顾春竹看着许文俊这奸滑的样子,差点口水朝他吐过去,只可惜这蠢笨的小厮已经拽住了她的手。
“你今天不把马还回来我就带你去公堂上,这是偷盗!”小厮紧紧的箍着顾春竹的手,眉宇之间也带着焦急之色。
“你们也真是好笑至极,不去寻马只想随意的拉一个人推脱责任,请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拿走了你们的马,这在场的可都是证人。”顾春竹一把甩开了那个小厮,冷眸的看着。
福嫂子也挡在顾春竹的身前,骂那小厮,“真是一只平白咬人的狗。”
在场的人也说了几句公道话。
“就是就是,春竹就一直在这儿啥都没做!”
“她要是会巫蛊之术还偷什么马儿,早就让自己暴富了。”
“还说秀才爷,也是个不辨是非的,他日后还得叫春竹一声嫂子吧。”
在场的人说的话许文俊都听得了耳朵里,他垂在袖管里的手紧紧的握着,没想到这个刁蛮的村妇还是自己要娶的那个村姑的嫂子!果然是一家子看着都讨厌。
顾春竹冷眼瞥着撇着许文俊:“我倒是要问问你这个学富五车的秀才郎,闵朝哪条律法写了指了一下东西就是我偷了的?”
许文俊面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觉得此刻顾春竹的这些褒奖都带着诋毁的意味。
他当时也就是随口的一说免得那个小厮找自己赔钱罢了,现在倒真真是难下台了。
“今儿这事你若是给我道个歉也就算了,要不然咱们就好好的掰扯掰扯。”顾春竹带着一股子恶霸似的威势步步逼近。
苏老太突然的出现,迈着小脚走过来。
“我说女婿怎么还没来,感情是你个泼辣货给拦住了,你就见不得你小妹好是吧!”她斜着眼睛看着顾春竹,将她挤到一边去了。
顾春竹又目光赤。裸的故意打量了这个许文俊一眼,人模狗样的和苏朵儿其实是再相配不过的。
“娘说哪里的话,还不是您这女婿马跑了就污蔑我是贼,怕是我想让他走他也不肯走吧。”顾春竹勾着唇说道。
许文俊看着苏老太还给她作了个揖,“岳母大人在上,小婿真的是不敢欺瞒,若不是这个大姐指了一下马,我的马儿岂又会跑?”
“谁是你大姐,别跟我攀亲戚,想让我给你担责门都没有。”顾春竹把双手叉腰,这苏老太要是护着许文俊她也是不介意干一场的。
“岳母!”许文俊装作惊恐的躲在了苏老太的身后。
这文绉绉的话听得苏老太心头熨帖狠狠的瞪了顾春竹一眼,“还杵着干什么,给人马弄丢了还不去找马!”
顾春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被点燃了,这个听风是雨的蠢老太!
就在她要发作的时候,听得人说,“马来了,马找回来了!”
“呀,是老大给马找回来了。”苏老太看着高头大马心底欢喜的很,又继续瞪了顾春竹一眼,“顾氏你看你做的事还要我老大给你擦屁股。”
第一百五十章 这是大舅哥
顾春竹心里憋了老大的火气了,看着许文俊朝着马走去,她伸出一脚许文俊就“砰”的一声摔在地上了,还扬起了大片的尘土。
“哎哟女婿没事儿吧?”苏老太心疼的肝颤。
许文俊爬起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了彩,颧骨上都被地上的石子给磨破了留了个擦痕,他气急败坏的看着顾春竹骂道:“你简直是不可理喻,你这个村野泼妇!”
“唷,自己走路不小心还要怪我。”顾春竹在一旁闲闲的说着,出了口恶气她才能做到这污蔑自己偷马的事情不计较。
苏望勤已经拽着马走过来了,他松开麻绳挡在顾春竹的面前,黑眸里泛着凛冽的光死盯着许文俊,“你做什么?”
“别以为你找回了马我就会感激你,说不准你就是真正的偷马贼,就是你用的诡计偷的。”许文俊目光转到了苏望勤的脸上。
见他一副麦色的肌肤一副老实的模样,自然不想给他寻回马儿的酬金就故意这么说道,左右他也吵不过顾春竹这个泼妇,推给别人也好。
苏老太的脸色都变了,若是别人污蔑了她的亲儿,她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可这秀才郎是苏朵儿未来的夫婿。
她的脸僵着拉了拉许文俊的袖子,“这是你大舅哥……”
看热闹的人群里有发出讪笑的,这今日亲还没有结成这秀才郎差点说了苏家一家都是小偷了,真是难得一看的西洋景。
许文俊绷着脸听着村人的笑话也只觉得丢人的很,若不是老娘以死相逼非要他娶苏朵儿那个村姑他早就甩袖子走了。
“这马应该是受了惊才跑的,在我家院前的树下吃草就被我给牵回来了,好生的照顾着别再让它受惊了。”苏望勤也不想场面闹得太尴尬,就把话说到了马儿身上。
那小厮已经牵着马绳,他抱着失而复得的马脖子也是吓得不轻。
“谢谢,刚才瞧着好像是有只野猫跑过去似的。”小厮只要马回来了一切好说,不像许文俊一样把脸面看得这么严重。
村里的猫倒是多,看热闹的村人有的也说看到猫了,这件事就算是这么解过了。
小厮牵着马走到许文俊的身旁,问道:“许秀才你还骑不骑这马?”
“我怕再被它摔一下就没命了!”许文俊甩了甩袖子,鼻尖溢出一声冷哼。
他租来这马就是为了摆个面子的,现在都知道这马不是他的,脸面也丢了人也摔了还遇到了顾春竹夫妇这两个一点都不尊重他秀才身份的人。
“不骑拉倒。”小厮轻轻的捋着马毛,宝贝着说道:“这可是我们老板最宝贝的东西了,还怕你给骑坏了呢!”
小厮不满的说完就牵着马儿走了。
“别看了别看了,散了吧,到时候我们朵儿成亲再叫各位来喝个喜酒。”苏老太也觉得面上无光的很,只能催促着村人走。
许文俊就带着他带来的两个人把几个装着聘礼的箱笼抬回去了,一张清秀的脸上也是黑压压的。
顾春竹就和苏望勤归家了,她挽着苏望勤的胳膊絮叨,“我觉得这个秀才郎不像是什么好人,随意的就开口栽赃!”
“嗯,娘若是来我提上一句。”苏望勤的眼眸里也带着担忧,这秀才丝毫没有男人的气度,看起来还没有半分提亲的欢喜,这样的人真的是苏朵儿的良配吗?
“可别,免得又说我嫉妒她闺女,她闺女可是小河头村的金凤凰呢。”顾春竹的嗓音里还带着淡淡的笑意,自己可不趟这滩浑水,免得又被栽赃。
苏望勤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福嫂子本来留在那儿看秀才郎进苏家的门,这番是看完了热闹赶了上来,气喘吁吁的脸上带着数不完的话想要告诉顾春竹似的。
顾春竹和福嫂子在空中交汇了一下便明白了,她拍了拍苏望勤的胳膊,“你先归家,我等会儿去福嫂子家帮她晒红薯干。”
“嗯。”苏望勤应下了就走了。
“怎么了,可又出了什么事?”顾春竹看着福嫂子那张圆盘子脸,福嫂子竟然自个儿乐了起来,然后拍着手把事儿跟顾春竹说了。
原来这许文俊带着两个人抬着红木箱子还叫人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彩礼,结果在走到苏家门前的时候抬箱子的时候,其中一个人被门槛绊了一下,结果那红木箱子就翻滚了几圈!
“当真翻滚了几圈?”顾春竹不敢置信的睁大了杏眸。
“当真!”
这装了东西沉甸甸的红木箱子哪能翻滚,必然是个空箱笼。
福嫂子说完之后还摇头笑着,“真不知你婆母是怎么想的,这嫁女儿还倒贴,我觉得这秀才就不是什么好的。”
“随她们,总觉得嫁女面子比里子重要,这过日子的面子好看有什么用,冷暖自知!”顾春竹感慨的说道。
福嫂子忙不迭的点头,两个人也加快了速度回到了福嫂子家的院子里。
这红薯干还摊在竹簸箕上,红薯干是煮熟的红薯切成片,不要煮的太烂,切成片之后在太阳下暴晒个几日就能吃了。
平时当个小零嘴儿很是不错,嚼起来甜甜的还有点韧劲儿。
顾春竹回家帮着福嫂子晒好半张床大小的竹簸箕上的红薯干,福嫂子许她等红薯干晒好了一定给她送一大把去。
茅草屋的院子里苏望勤还在用篾条编着鸡笼子,瞧着完成了大半个了。
“望哥,晚饭想吃啥?”顾春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只是一个鸡笼他也格外的认真,那黑鸦翎般的睫毛遮盖在眼睛上,煞是好看。
“你做的都好。”苏望勤抬头看了顾春竹一眼,扬唇一笑又低头忙活自己手上的。
顾春竹觉着两个孩子也忙得很早就不在家了,八成不是去放纸鸢了就是去踢毽子了,她就钻入了灶房里忙活。
决定晚饭做个煎饼,里面裹上葱跟鸡蛋,再蘸上张大厨给的大酱,滋味一定很不错。
她刚和了面就开始准备做煎饼了,院子里就传来了吵嚷声。
“大哥你叫顾春竹给我出来,她是不是就见不得我过好日子,现在人家许秀才说不想娶了,那我可怎么办,呜呜呜……”
第一百五十一章 坐地起价
“闹什么!”顾春竹从灶房里走了出去,两道柳眉拧了起来,就为了她这亲事都闹了多少回了,还有完没完的。
苏朵儿见到顾春竹出来身子瑟缩了一下。
她马上就躲到了苏望勤的身后,把眼泪鼻涕什么的蹭在了苏望勤的冬衣上,一脸娇弱的哭诉,“大哥,你可要给我做主的!”
顾春竹的指头对准了苏朵儿的脸,苏朵儿的唇角微微的勾起,心道,你越凶大哥就会越心疼我,说不准到时候会帮自己一把来着。
谁知,顾春竹只是一把把苏望勤给拽了过来。
她掏出手帕在他身上仔细的擦着,嘴里埋怨道:“你就这么站着叫人蹭鼻涕啊,你知道这冬衣多么的不好洗吗?吃了水可重的很。”
苏望勤握住了顾春竹的手,贴在她耳边轻诉,“水冷,我洗吧。”
“你们,你们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苏朵儿不满的跺着脚,手里的帕子都要叫她揉碎了,她狠狠的瞪着眼前恩爱的两人。
看到两人齐齐看向她,苏朵儿抬着下巴说,“俊哥说不要我了,你们搅黄了我这桩好亲事得赔偿我,给个三十两银子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三十两,你怎么不去抢呀!”顾春竹忍不住喊了出来,苏朵儿是把他们当提款机了呀。
苏望勤的脸色也低沉了下来。
寻常农家一年二两银子的开销也就够了,这三十两几乎是家里全部的钱了,有他也不能给苏朵儿。
开春了还要在镇上买房,小成还要念书,再看苏朵儿这带着头花擦着香油,顾春竹一身的素净,他哪能做这拆自家东墙补别人西墙的事情。
“朵儿,这秀才不是你的良人。”苏望勤语重心长的看了一眼苏朵儿,作为大哥的身份好好的同她说道着。
苏朵儿跟入了魔一样,拽着苏望勤的袖子,眼里发散着精光,“大哥我知道你有银子的,你家又是卖荷包又是卖河虾的,这还刚分了家,你若是没有银子就去卖了田地来赔我。”
越说她还越来劲,咬着嘴道:“我同袁大哥的姻缘也是叫你们给搅了的,难得这次我遇到了个好的,他若是中了进士谋个一官半职的,我可就是官家太太了。”
顾春竹越听这头越大,想必远在庐州的袁青都要打喷嚏了。
“袁青是跟你许了终身还是非你不娶,怎么叫你们的姻缘,你这害一害相思病就成了你的姻缘了?”她开口的话自然是不客气的。
这一番话叫苏朵儿的脸都白了下来。
“春竹!”苏望勤觉得她说话有点重了,好歹也是一家人。
“怎么我难道说错了吗?”顾春竹是越说越来劲,她狠狠的掐了一下苏望勤的手臂硬邦邦掐不进去叫她自己的手疼。
但她还是继续道:“别以为她是你亲妹子你就袒护着,她这就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