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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就在家里睡觉。一定。
张永丰就这样看着叶清和阴晴不定的回到家,一开始跑得横冲直撞,真的出了电梯跑到家门口,又对他比了个嘘:“小声点,安老师在睡觉。”
叶清和轻手轻脚的开门,面对空无一人的客厅依然很镇定。他转头轻声地对自己的特助说:“谢谢你送我回来。家里有人在休息,就不请你进来坐了。”
张永丰一脸莫名其妙的吃了闭门羹。他傻傻站在门外,琢磨着这叶董复明之后怎么变得古里古怪神经兮兮的。这该不会又是什么脑震荡后遗症吧。
作为一心一意希望叶董赶快好起来回公司主持业务的特别助理,此时只觉得心累。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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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碎碎念 ?
啊,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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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上十点再见了~~~~
第58章 护病关系结束了
叶清和坐在客厅打电话:“安瑀还是没有跟您联络吗?不好意思钟主任,一直打扰你,再麻烦您继续帮我联络好吗?好好好,谢谢您……”
陈阿姨站在厨房口担忧的看着叶清和坐在沙发上的朦胧身影。自从那日二少从医院跑回家,发现安瑀老师真的离开了,距今已经两个多星期,原本戒掉的烟,变本加厉的抽回来。现在只要他待在家里,整个空间都烟蓬蓬,陈阿姨都恨不得家里有一台超强力抽油烟机,能把客厅的烟都吸走。
这段时间叶清和除了一直疯狂抽烟,也一直疯狂的在寻人。他不断的到医院骚扰钟主任跟眼科,不断问护理师跟安瑀有没有联系?下一次到儿童眼科当志工说故事是什么时候。
叶清和先是去医院找了眼科钟主任。他是他们的介绍人,叶清和缠着他问知不知道安瑀老师哪里去了。
钟主任之前听杨主任提过叶清和在遭受轻微撞击之后,莫名其妙的陷入昏迷,然后又突然醒来,还奇迹式的复明。他现在看见果真视力恢复的叶清和,先是感到十分惊喜:“你视力真的恢复了?太恭喜你了。”接着又一头雾水的问:“那你眼睛都好了,不需要照护员啦,还要找安瑀做什么?”
我不需要照护员,可我需要安瑀。叶清和心里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怕这样不寻常的情感吓到老主任。只得支支吾吾的说他太感激安瑀了,想当面给他一个大红包。
钟主任笑呵呵的说不用了。他告诉叶清和,安瑀老师其实家境很好,不缺钱的。就连他当初交给叶清和特助安排的薪水入帐帐号,拿的都是医院成立的眼科照护基金会的捐款帐户。等于他照顾叶清和这三个月的薪水,都是直接捐赠给眼科基金会,援助贫穷弱势的病童。
叶清和非常惊讶:“那他,不是为了赚钱,为什么要接下照顾我这份工作?”
钟主任笑着说:“他就心软啊,我一直拜托他,他拒绝不了我,只好去了。好在他表现得不错,没丢我的脸。”
“好了好了,你们病人与照护员的关系已经结束了。安瑀他呀,其实是个很懒的人,他大概是知道你眼睛好了,不需要他了,他就回家休息了。你也别再去打扰他,医病关系、护病关系都是这样的,病人病好了,我们的关系也就结束了,这样不是很好?”
“我跟他不只是护病关系!我们在谈恋爱!”反驳的话堵在心里说不出口,叶清和憋得瞬间黑了脸色。
钟主任没理会黑脸的叶清和,依然笑呵呵的送他出诊间:“对了,有空你还是得回杨主任那里再看一下报告,听说你上次一下子就跑了,连核磁共振的报告都没看,把他气死了。”
叶清和碰了钟主任的软钉子,并不死心。他除了想办法弄到钟主任的电话每天骚扰他,他还跑去骚扰儿童眼科病房。
儿童眼科的护理师说:“安瑀好久没来啦,几个月前就说有事,暂时不能来了。”另一个护士也接话:“好像是去年十月开始就没过来了吧。您找他有什么事?”
十月,就是叶清和出院回家的时候。从那时起,安瑀几乎把时间都给他了。尤其陈阿姨没办法天天在,有时一周才出现一两次,安瑀也都克尽职守的陪在他身边。他很少回家,就连一开始说好每周的餐厅工作,也常常都是去一下就回来,听他的意思是他把帐本搬回来看。
从去年十月到今年一月,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安老师几乎都守在身边,怎么临到最后,连看一眼的时间都不留给他?
“你们这里还有没有他的其他联络方式?”叶清和压抑住心里的难受,向护理师拜托:“我是他之前照顾的病人,他在我视力恢复之后就离开了,我没来得及当面谢谢他。”
“这样啊,我找找看。”护理师筱蓁拿出手机想找电话,护理长从办公室走出来,不经意的压了下筱蓁的手,微笑着对叶清和说:“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们不能随意泄露他人资料,还是您愿意留下姓名电话,如果安瑀有跟我们联络,我们帮您转达,跟安瑀说您在找他,请他跟您联络好吗?”
筱蓁一听护理长这么说,顿时发现自己也太粗心了,差点把安瑀卖给陌生人。要是这个人是坏人,不就害了安瑀。她吐吐舌头跑开去工作了。
叶清和没办法,只好留下自己的资料,千拜托万拜托护理长,要是有安瑀的消息,务必通知他。
他甚至私下找了筱蓁护士几次,筱蓁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当着他的面打电话给安瑀,让叶清和死心的听到手机那头依然是“对不起,请稍后再拨”的机械语音。
所有叶清和能想到的方法都试过了,甚至还让张永丰想办法去找那种专门寻人的公司帮忙找,但就是找不到坚决要消失的安瑀。
叶清和只能失魂落魄的坐在家里,呆呆地看着手机。
手机号依然是拨不通的。他就想不明白,这安瑀怎么能把手机一关就关这么多天,他不愿意跟他联络,难道也要斩断他自己跟全世界的联络?他更想不通的是,安瑀删了他手机里的号码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删了他的照片?他就这么不愿意自己看见他的庐山真面目?
老是说自己很丑,到底有多丑?丑到他一点信心都没有,丑到他无法面对自己的男朋友?
叶清和愣愣地看着自己手机里仅存的一张失明时的自拍照,他看着自拍的时间与构图,猜测是他第一次下楼持杖行走,他要求安瑀与他一起拍个照留做纪念的那一张。
小浑蛋安瑀就是这么给他拍合照的?欺负他看不见,就留了只耳朵跟他合照,还好心的没删了这张,让他能看见自己第一次持杖行走的英姿。
那日光线很好,他记得安瑀伸手摸了他眼下的小痣,在他耳边吹了气,还说他帅。相片里的叶清和带着大墨镜笑得很愉悦,但他只想知道当时安瑀是不是也笑得这么开心。
叶清和放大安瑀的那只耳朵,一放大,耳朵就糊了,粗粗的颗粒画质,显得好像是耳朵上绒绒的细毛,叶清和曾经轻轻摸过,凉凉的,软软的,爱不释手。
他盯着那只耳朵好半天,才无力的垂下手放下手机,仰头靠上沙发,疲惫的闭上双眼。
一直站在厨房口的陈阿姨,看到叶清和终于放下手机,赶忙开口:“二少,吃饭了。”
“我不饿,你先回去吧,我晚点吃。”叶清和有气无力的说。手上的烟已经快烧到尽头,他又坐直起身将烟捺熄在烟灰缸。
这阵子叶清和都是这样食不下咽,说是晚点再吃,可是往往等第二天陈姨来的时候,发现饭锅里不是只挖了一小口饭,就是整个餐桌上的菜完全原封不动,只有酒又空了一瓶。二少才刚身体复原,就这样神思不宁,烟酒不忌,吃不下也睡不好,这让陈阿姨十分的忧心。
“清和,”陈阿姨严肃且少有的唤了他的名字,对他下命令:“去吃饭。”
叶清和摇摇头,语气很委屈:“我吃不下。”
“吃饱了才有力气找人。”陈阿姨走到叶清和身边坐下来,拍拍他的手:“你现在不吃不喝不睡觉,根本没精神没体力去想安瑀老师的事。你听话,先去吃饭,吃完饭去洗个澡、睡一觉。等明天脑子清醒了,再好好想想到底安老师为什么会离开,离开了又跑去哪里?还有没有什么朋友能联系上?”
叶清和还是摇头。他真的太气自己了,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再多认识一些安瑀的朋友、多问一些他家的事呢?那怕多问一句他家住哪里、打工的餐厅什么店名都好啊!搞得他现在连他家在哪一区、有可能在哪里出没都不知道,大海捞针一样,不知道到哪里找人。
陈阿姨不管叶清和现在有多丧气多委屈,她软硬兼施把人拖到餐桌旁坐好,逼着叶清和吃完小半碗饭,喝了一碗鸡汤,接着赶他进房洗个澡,再好好睡一下。这些天叶清和已经把自己搞得憔悴不堪,再这样下去,安老师还没找到,他就要先垮掉了。
陈阿姨将叶清和推进卧室,威胁他再不进去洗澡她就要进去帮他洗,逼得叶清和只好无奈地进浴室。热水淅沥哗啦地冲在头上,脑子里也响起陈阿姨刚刚说的话:“等你脑子清醒了,再好好想想安老师到底为什么会离开?”
其实叶清和这些天一直不敢细想。
他把安瑀得知他复明之后就开始避不见面,甚至把所有照片都删除的举动,归咎于安瑀自卑自己的长相,所以不告而别,不让他看见。
可叶清和一直不愿意去想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安瑀还在生气。
他可没忘,在他昏迷的前一晚,两个人是如何不欢而散的。
在夜市遇到的意外冲突,他迟迟无法解释。他想对安瑀隐瞒过去的缺德荒唐,可光是“隐瞒”本身就是大忌。他不是不知道安瑀被上一段感情伤得有多深,也不怪他如今吓成惊弓之鸟,一嗅到不老实的苗头,就直接放弃。
安瑀可能,已经失去坚持一段感情的能力。
他谁都不信,只坚信什么都不能信。
他只相信什么都是假的。只有伤害是真,欺骗是真。
他已经不愿意,或者没能力,再付出了。
这样的安瑀,能禁得住任何一点吞吞吐吐遮遮掩掩吗?
不行。叶清和心知肚明。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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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碎碎念 ?
真的。。。。。。快要。。。。。。没存稿了。。。。。。
明天早上十点再见了~~~~
第59章 因为你没有心
叶清和很想听陈姨的话,洗完澡就睡一觉。可是他才刚躺下没多久,就接到他锦春叔叔的电话。
叶清和已经半年多都没怎么管公司事务,全靠吴锦春在南部厂远端遥控主持大局。将要六十岁的人,这么忙了大半年实在也是累了。所以他一知道叶清和复明,就开始三天两头打电话来,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去上班。
当初叶清和在家休养的时候,特助张永丰还是每个月都向叶清和汇报公司营运情况,所以即便叶清和不管事,对于公司事务也还算大致清楚,若要他立即回去上班,也不是办不到。
可叶清和就是办不到。他一颗心乱糟糟,全扑在安瑀身上,安瑀不见了,他魂都跟着丢了,怎么回去上班。叶清和听着吴叔叔疲惫的声音给他下最后通牒:“就快要过年了,顶多再让你休完这个春节,过完年二月十一你就立刻给我回来上班。”说完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就直接切断了通话。 馆李昊 扼久漆漆陆饲漆九山扼
快要过年了吗?叶清和点开手机里的行事历查看,看了后不禁苦笑。还记得有人说要吃尾牙呢,今年尾牙是一月二十一日,今天都已经二十八了,是安瑀消失的第十八天。都说度日如年,那他叶宝钏可真的已经苦守寒窑十八年啰。
安瑀,你到底在哪里?我好想你,难道你一点都不想念我吗?东西收得那么干净,什么都带走了,独独留下我,还有我送你的糖。不是说好了,以后都要甜甜的吗?
叶清和睡不着,走出房间到餐厅帮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酒柜台子上有一个叶清和之前常用的杯子,里面正插着一根吸管,那是安瑀送他的礼物。
他在餐厅坐了下来,一边喝酒一边把玩着小鱼吸管。他把吸管上下翻转,看着小鱼不断从顶端往下滑,想着生日那一天的告白,被拒绝。想着之后他一步步地靠近,安瑀一步步的闪躲。想着安瑀在跨年夜冲进家门,对他说愿意试试。想着那一夜的耳鬓厮磨。
安瑀带着他做了很多事。他带他下楼学持杖行走、带他去泳池还弄了个盲棒提醒他游泳转身,他们还去酒吧喝酒……
叶清和又倒了一杯酒,心情不好的独饮,似乎更容易醉。他恍恍惚惚盯着吸管上的小鱼,脑子里回旋着那些早已复习过百八千遍的记忆,游泳,小鱼,酒吧,鱼